请祝玉笙?哦,原来还有这么个人。上回细心照顾他那么多天,伤情一好转,便借口处理公务,叫他别去打扰了。 呵呵,处理公务和我有关系?不见就不见,我还不乐意见你。一气之下,他连纸鹤也不送了,祝玉笙竟也没了动静,这么多天不闻不问! 果然,你我之间,本无缘分,全靠撩拨死撑。 失败,太失败了! 以前哪个有交情的女孩子,知道他病了,莫不是哭哭啼啼地在床头唤他“贺郎”,各种嘘寒问暖,哪里会像现在这样,还要担心被人嫌弃。 贺燕飞本来都没想起支会祝玉笙的事来,小月提了,他就不得不想,不得不考虑这几天的境况,又不自觉把现在的境况同以前对比,真是不提还好,一提再一比,心里无端还生出一丝凄凉来。 他心里烦躁的很,皱着眉头说道:“主上忙得很,别叫…”,头热得越发厉害了。 “主子,小八回了!”八八在门外焦急地通报。 “快进。” 小八递给贺燕飞一张纸条,急急忙忙地说道:“小人求见余大人,他连面都没露,只差人送来一张便条。小人觉得肯定是解药的方子,就赶回来了,您快看看吧!” 贺燕飞勉强直起上半身,打开纸条看起来,上面只写有一个字。 “等”。 他闭上眼,想了一会,勉强笑道:“里面说熬过今晚就没事了,你们别担心。” 小月、八八一听这话,跟吃了定心丸一般,瞬间松懈下来,面露些许喜色。 “我现在好多了,准备睡会,你们也不用看着,都去歇着吧!” “是,主子!” 两人退下,贺燕飞闭着眼睛,在床上挺尸。师父说等,那便只能等。 他躺了会,浑身热得不行。这被子盖不得,踢了。 还是好热。这上衣太厚,脱了。 反正没人,这裤子也不要了。为什么,这头发要长这么长,恨不得剪了! 热死了,不行,得找点凉凉的东西。地上凉,去地上躺躺。 还不够…柱子…柱子在哪… 视线模模糊糊,他只能在地上一阵乱爬,终于抱住了凉凉的东西,愉悦地叹息道:“好冰啊——” “怎么病得这么厉害,快醒醒!” 这柱子怎么都成精了,还会说话了?贺燕飞迷迷糊糊,脑子也不清楚,只知道死命抱着柱子不放。 “全给我滚进来!” 一道掌风将房内的门窗全部掀开了。雄厚的内力将声音传遍整个别院,下人们从睡梦中被惊醒,鞋子都来不及穿,一个个光着脚,穿着里衣就从卧房里跑了出来。 贺燕飞吹到了凉风,无意识地喃喃道:“凉…舒服…” “参见主上!” 以小月、八八为首的下人们全跪在地上,一个个颤巍巍地低着头,大气不敢出一声。 “叫你们照顾人,就这么照顾,哼!”又一道掌风落下,桌子裂成两半,凳子化为齑粉。 “叫鬼医来。”祝玉笙阴沉地说着,脸上阴云密布,仿佛下一秒便要雷霆大发,劈向众人。 “回…回主上,余大人已经说…说过了,主子只要过了今晚就会没事!” 还是小月胆子大,在主上这般怒意时还能稳住心神说话。不像小八屁都不敢放一个,浑身缩成一团,跪在地上,瑟瑟发抖。 祝玉笙冷哼一声,算作回复,把人从地上捞起来,用外衣裹着,贴到自己身上,慢慢往床边走。他暗自运转功法,浑身寒气渗人,下人们更加畏惧,生怕主上的怒火把自己撕成碎片。 祝玉笙坐到床边,让贺燕飞从抱着他的腿,改成环上他的腰,枕着腿睡。 “主子病着,下人去歇息,还真是反了,你们以为瞒得住本座?”祝玉笙眼里是深不见底的戾气,若不是他现在还要照顾人,这些下人全得遭殃。 小月见两人这般亲密,知道先前主子是多想了,心下一横,直起身说道:“主上,是主子说累了要歇息,也是他不让人支会您。他…他是担心您公务繁忙,说是怕打扰到您!” 祝玉笙看着勇于进言的婢女,眼底的坚定不像是作假,又看了眼烧到神志不清的人,心底暗暗沉下去。 早上去述职,晚上就无端病重,必定是祝梓豪那厮又再作妖。都这样了,还不肯告诉我,偏要在这死撑,真是倔得出奇。 眼底燃起一簇火苗,亮了又熄,熄了又亮。半晌,他伸出手抚在贺燕飞的侧脸,只觉得掌心烫到发颤。 如果这就是你的心意…… 本座,便收下了。
第17章 闷声做大死 祝玉笙扫了眼地上的下人,指着唯一一个敢起身说话的婢女,说道:“你,明日去账房领三百银。出去端盆热水来。” “谢主上恩典,奴婢马上去办。”小月得了赏赐,更加肯定自己的判断,转身便去打水。 “都退下。”祝玉笙衣袖一挥,下人们便如获大赦般迅速退得一干二净。 等小月打来热水,祝玉笙让她去歇息。 门窗已经被轻掩起来,屋子里只有贺燕飞喃喃自语的声音。 “好冰啊…再多一点…” “唉——”一声叹息。 祝玉笙将贺燕飞的里衣褪了,帮他擦掉浑身的汗渍,完事后,也脱下自己的衣物,顿时,寒气四溢。 贺燕飞立刻将冒火的脑袋贴上一个不断制冷的大冰块。 祝玉笙背靠在墙上,半坐在床,把人正对着自己搂在怀里,双手贴上贺燕飞的后背,开始运功。 内力在体内缓缓流动,顺着掌心传到贺燕飞体内,驱赶他体内四下乱串的热流。 就仿佛烧红的热碳一下子沉浸到冰凉的冷水里,瞬间熄火,贺燕飞感受到的刺激怕是比过电还要爽上一番。 “嗯…嗯…”怀里的人开始迷醉地叫唤起来。 祝玉笙本来一直在用心运功,结果这人的叫唤声越来越大,一声高过一声,渐渐变味了。 身上的人硬了。 祝玉笙微蹙着眉头,盯着这个面如桃花,眼角含春,胡言乱语,跨坐在他身上越发放肆的人,自言自语道:“也就这个时候,人才实诚。” 贺燕飞这会正享受极乐呢,手里抱着柱子拼命蹭了起来,嘴里吐出一连串语义不详、断断续续的话来,大半都是“嗯…啊…嗯”,诸如此类。 然而,祝玉笙真的只是规规矩矩地在运功,贺燕飞却叫得一浪比一浪高。虽然他并不在乎这些下人的想法,但这样叫到天明,这嗓子怕是要废了。 当然,更为重要的是,他的功法运转,靠的是静——摒弃欲念,心静如水。可眼前这个不管场合一通叫唤,还在他身上蹭出火来,一下没一下地顶着他的人,明显是不想与他好好配合。 没办法了。 祝玉笙一记手刀,把挂在身上作大死的人,直接打晕。 这个世界终于安静了。 人安静了,某个东西还没安静。 祝玉笙铁青着脸,加大了功法的威力,更冷的寒气开始注入到贺燕飞体内。 果然有效。不消一会,东西也安静了。 祝玉笙一直运功到天明,等贺燕飞身上的高温完全褪去,才掀起被子,随意盖在两人身上,合上眼休息。 第二天,阳光透过窗子,照亮了整个房间以及一张床。 “哎哟喂,这脖子怎么…这么疼!”贺燕飞睡眼惺忪,感觉自己睡落枕了,脖子真是钻心的疼啊。 这面前冰冰凉凉的是个啥,小爷难道抱着柱子睡了一晚上? 贺燕飞睁眼看柱子。 “啊——” 一阵鬼哭狼嚎的声音响彻了整个别院。 “闭嘴。”祝玉笙干脆地说道,连眼睛也不睁,抬手就把贺燕飞的脑袋按到胸口上。 “睡。”祝玉笙发完话,继续歇息。 啊—— 这次,贺燕飞是在心里鬼哭狼嚎。 节操,没了! 药丸啊! 祝玉笙一直睡到了中午才睁开眼,怀里人已经浑身僵硬许久。 “主上…” 贺燕飞哑着声说着,脸上摆出一个百分百迷人的微笑,双颊略带承欢后的一丝娇羞,短短两字却透露出无限风情来。 祝玉笙却对他的表演无动于衷,面无表情,冷淡地说道:“起开。” 贺燕飞愣住了,心里奔腾起一万个问号。 难道他的表情不够诱人? 难道他说错了话? 难道这就是——拔叼无情,翻脸不认人?! 贺燕飞内心懵逼,身体却反应迅速,立刻从趴在人身上的姿势,改成了站在床边,恭恭敬敬垂手的姿势。 祝玉笙起身站了起来,平视前方,两臂张开成一字,松松垮垮的里衣直接敞开。 此时,祝玉笙衣衫不整,发丝凌乱,白皙的肌肤上还布有好几处红痕,怎么看都像是被不可描述后的光景,而贺燕飞自己浑身没有任何不适,除了可怜的脖子。 突然,贺燕飞心头涌起一股不可置信的念头,难道他昨晚,其实是以下犯上,压了主上,所以主上才这样——夭寿啦! 祝玉笙等了很久,发现一旁的人根本没有眼色,终是忍不住说声:“给本座穿衣。” 贺燕飞立刻老老老实实服侍起来,从里衣到外衣再到腰带,一丝不苟,伺候得服服帖帖。 方才,贺燕飞侧脸贴着人胸在,只能感受到胸肌的硬度。现在,他终于能近距离观察到到胸肌及腹肌的真正形态,一对比自己的身材,艳羡的口水都要从嘴角流出来。 祝玉笙自然感受到了这股放肆的目光,但他依然不动声色。 等衣服、发髻全部打理妥当,祝玉笙这才一撩下摆,潇洒地坐在凳子上,说了声:“倒茶。” 贺燕飞立刻规规矩矩端起茶壶,倒茶。茶是昨天的,凉的。 祝玉笙只喝了一口,便皱了眉头,马上眉头又平复下去,露出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容来,说道:“渴吗?” 贺燕飞昨晚上□□许久,放肆许久,一大清早还被迫和人身体亲密接触,被迫长时间直视完美身材,又被迫劳作半天,还能不渴吗?简直又累又渴好吗! “渴!渴!渴死小武了!”贺燕飞说了一连串的重复字来表示自己的心情。 祝玉笙维持着笑容,突然就伸出左脚绊了下身旁的人。贺燕飞猝不及防,重心不稳,眼看就要倒地,这时候,祝玉笙立刻又伸出左手将人一把捞到怀里,直接按着坐到腿上。 紧接着,他右手端起一杯茶往嘴里猛灌了一口,左手把贺燕飞脖子一勾。 “哎哟喂——疼——” 贺燕飞嚎叫起来,正好开了口。然后,祝玉笙就含着一口茶水吻住贺燕飞,直接把这口凉茶灌进人嘴里。 整套动作一气呵成,毫无停滞,细节完美,难度满分。 贺燕飞“咕噜”一声喝掉了凉茶。其实他早在摔倒的时候就有所预警,奈何他的思维跟不上动作,完全比不过祝玉笙的速度,只能任人摆布。 好气!又被耍了一波!贺燕飞此刻也不知道是恼羞成怒真情流露了,还是自动演出了被吻后的娇羞无奈,总之,脸上立即红了一片。 祝玉笙满意地问道:“还想喝?” “不不不!”又是一阵拨浪鼓似的摇头。 怎么感觉这番场景似曾相识? 这,熟悉的套路! 祝玉笙满条斯文拿手帕抹嘴,又把怀里的人放开来,竟然就要起身离开了。当然直接走掉是不太礼貌的,所以他回头补充了一句,凉凉地说道:“你真的太重了。” 贺燕飞在房内瞬间石化,见主上走了竟然都忘记行礼打招呼。 他脑袋里来来回回就回响着最后一句话。 你太重了。 太重。 重。 祝玉笙! 你个乌龟王八蛋! 你个吃干抹净嫌人重的负心汉! 祝玉笙走远了。 贺燕飞平复下来,又钻回床上,把自己裹得严严实实,包成个粽子。 祝玉笙身上的寒气太重,刚刚伺候他更衣,手都冷得打颤了,一直到现在都觉得体温偏低。 昨晚的毒,难道是靠这身寒气解的? 贺燕飞把头捂在被子里,只露出一双无奈的眼睛: 还了一次,又欠一次,还能怎么办? 联想到先前祝玉笙的一番举动,莫非这是真爱上了? 以他混迹撩妹圈的经验来看,显然没有。 祝玉笙可从来没对他说过任何类似喜欢的字眼,甚至先前一番接触,也从未产生过任何身体反应。那些搂搂抱抱亲亲浅尝辄止,想到了就来一下,仅此而已。 和他书信这么久都不提见面,三天疗伤完事就踢人走,最近才见这么一次面。 他不禁陷入沉思:难道祝玉笙他,当真不举?所以才会… 这个想法不得了。 一股神秘的力量驱使着他,得找个机会,求证一波! 祝玉笙一路轻功赶回别院,周身的寒气几乎不受控制,没有内力护体的下人们撞见了,当场就冻得直哆嗦,连茶水都端不稳了。 还好发作前,及时赶回来了。 他阴沉着脸,一脚踹开房门,冲到床上打坐,试图压住浑身翻涌的气血。 “月卫!”一声吼声伴着浑厚的内劲,震得房门剧烈抖动,屋内桌椅茶碗全都猛烈晃动起来。 月卫本就在门外待命,听到召唤,急忙进门。 “主上有何吩咐!” 月卫见着祝玉笙脸色苍白如纸,神色冷若寒霜,细密的汗珠不住从额上落下,心中十分焦虑,急切地问道:“主上,您这是怎么了!属下马上去请余大人!” “不必!” 祝玉笙出声拒绝,语气坚定,月卫不敢忤逆,只能垂手等候下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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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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