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别笙还没明白他的意思,颤着嘴唇道:“什么?”
沈长龄来不及跟他解释,他撕下一截衣裳,将自己的手腕同别笙的手腕绑在一起,确保人不会丢之后,将人叩在怀里直接跳了下去。
“砰”的一声,河面溅出一阵水花。
晚秋的水当真是透骨生凉,别笙打了个哆嗦:“我不会……咕噜噜……水……咕噜噜……”
他心里将沈长龄从头到脚骂了个遍。
第85章 殿前香(八十五)
冰冷的河水呛入喉中, 叫他本能的要往河面钻。
沈长龄感受到别笙的挣扎,先一步锢住了他的腰身。
这样一来, 别笙就更喘不上气了, 他拍着腰上的手想让他松开,可那只手的主人却是越抱越紧。
渐渐的,脑海模糊了一片,别笙看着面前的罪魁祸首, 张嘴咬了过去。
可不知是咬到了哪里, 蓦然一股生气渡到唇中。
缓了他的燃眉之急。
人一尝到甜头便不会顾及许多了, 别笙连思考都没有就开始横冲直撞的吸吮。
沈长龄叫他这一搅弄, 呼吸都滞住了。
呆在那里, 明明后面还有人追杀, 竟忘了要把人推开。
紧贴上来的唇实在太软。
不止软, 还有一股湿软的融香。
张了口, 吐气也带艳。
有那么一瞬间, 能感觉到对方的舌尖儿都勾了一下。
他直愣愣看向怀中的人。
别笙的眼睛很剔透,在水中更是跟水洗过一样, 又黑又亮, 哪怕是做出了这样的事,依旧带着纯然的无辜。
他几乎要质问出口了, 可偏偏这是在水里。
心也随着水波一晃一晃的摇荡起来。
等他神思回笼, 立刻就要将人推开。
可别笙一见他有这样的意思,立刻想起了方才的窒息感,扒着他的脖颈死活不放手。
眼底也都是控诉, 仿佛他做了什么十恶不赦的事。
但分明……分明过分的是……
到最后沈长龄的脑子都叫别笙给弄昏了, 要不然由远及近的马蹄声就让他还保持了几分清醒,两人估计要交代在那里了。
搂着别笙的腰不敢动作, 任由那瓣柔软在唇上撕磨。
直到人走了才敢稍稍呼吸。
但岸上却是不敢去的,太容易留下踪迹了。
渐渐的,两人到了河水下游。
河水冰冷,别笙早已在半路就撑不住晕了过去。
沈长龄的情况没比他好到哪儿去,甚至于还要更差,胳膊僵硬的揽在别笙身上,动一下阴冷的水气都在往骨头缝儿里钻。
他探出河面四下环顾,周围的景色有些陌生,但应该距离那座山很远了。
垂目望着别笙没有半分血色的唇,朝着岸边游去。
刚爬上岸,沈长龄差点没跌下去,他撑住身子,将别笙也捞了上来。
做完这些,他的意识已经有些不清了。
但也知道不该停在这里。
看了眼昏过去的别笙,认命将人挟了起来。
待找到一处隐蔽的山洞,再也支撑不住的倒了下去。
直到日没星替,洞口才有了动静。
玉葱般的手指微微蜷缩,下意识的想要抓什么东西,可却抓了个空。
没过多久,沾了水色的眼睫也跟着颤了颤,别笙睁开眼睛,眼前黑漆漆一片,他心中一紧,忙坐起来四下摸了摸,等触到另一个人的温度,那颗悬着的心才放下。
在洞中适应了一会儿,也能稍微看清些了,他望着沈长龄背上还在不断往外渗血的伤,抿了抿唇。
没等他想好接下来要怎么办,就控制不住的打了个寒战。
别笙摸了摸衣裳,发现全身都是湿漉漉的,两人又刚好在洞口的位置,冷风一吹,衣裳立时就贴在了身上,怨不得会冷。
他想了想,没敢生火,爬起来将沈长龄拉到了里面。
然后将自己的衣裳脱下来拧了拧,等再拧不出水时,又穿了回去。
等弄完这些,他又看向了地上的沈长龄,想到这人带着自己跑了这么远,心里有点点软。
半晌之后,艰难的蹲下身子准备把他的外衫剥了下来。
偏也正是这时候,沈长龄醒了过来。
抬眼就看到了凑到眼前的别笙。
乌压压的发上水色未干,浸落在他的肩头,隐约透出一抹圆润的粉白。
偏又只着了里衣半趴在那里,垂目低眸,手上还捧着他的衣裳,乖顺的叫人浮想联翩。
天色不知何时暗了下来,月色堆在对方的脸上,好似姣姣孤光藏在海雾中,一片迷蒙之态。
引得人几欲坠魂……
他愣在那里,好一会儿才回神,等反应过来时,脸上禁不住黑了下来,“你怎么……拿着我的衣裳?”
别笙抬目,没明白他的反应为什么这样大,但还是解释了,“世子的衣裳湿了。”
“我知道,我是问……”沈长龄说到一半停了下来,似乎有些难以理解,“你为什么要把……它脱下来?”
他这样问着,入水时的那一幕忽而又浮现在眼前,无论是那片唇瓣的柔软触感,还是别笙攀上他的柔弱姿态,都叫人不得不想的更多。
别笙只觉得沈长龄的眼神有些怪,他回道:“世子穿着湿衣裳总会受凉。”
到时候剩他一个人,怕是连这座山都跑不出去。
可这话听到沈长龄耳朵里就变了个意思:他关心我。
别笙没怎么注意沈长龄的表情,他见人醒了,直接把他的衣裳丢了回去,“你自己拧吧。”
沈长龄接住自己的外衫,想到别笙对他又是亲又是抱现下还脱他的衣裳,绷着脸道:“你今日在水下怎能……那般放肆?”
第86章 殿前香(八十六)
不提这个别笙还能心平气和的跟他说话, 一提起来就忍不住颦了眉,他抿着唇语气带点儿恼, “要不是你非得把我按在水里, 我会咬你吗?”
沈长龄闻言愣了一下,“咬?”
不是亲吗?
他看着眉间打拢的别笙,忽然意识到自己好像误会了什么,指尖蜷了下。
面上也不觉……沉了两分。
正当他心绪交杂的时候, 别笙往里挪了挪。
沈长龄转目看他一眼, 没说话。
别笙胆子到底不大, 见沈长龄冷着脸不说话心下渐渐就有些忐忑, 默默犹豫了一会儿, 才开口道:“我咬的……疼不疼?”
问完甚至于往前倾了倾身子, 想凑近看看有没有留下印子。
温热的、卷着殢香的呼吸漫入鼻间, 叫沈长龄躲都忘了躲, 他喉咙动了动, 不可避免的忆起了那一瞬间的触感。
朱唇辗转,喃喃温存。
疼却是不疼, 倒是……怪软的。
不觉间盯上了别笙的唇, 等反应过来自己在干什么时,眉心攒了攒。
他移开视线, 垂下了眼帘。
别笙见沈长龄不答, 扯了一下他的衣裳,支吾道:“这个……得想很久吗?”
若是以往沈长龄听别笙用这般催促的语气说话早将人收拾了,只这次不知是不是心中有鬼, 罕见的没多话, 只回了句“不疼”。
别笙松了衣袖,放了心道:“我想着也是, 都没有留下印子。”
沈长龄:“……”
他在心里骂了句傻子。
两人说了这么一会儿话,沈长龄眼皮已是有些粘滞,不知是不是在水中泡太久的缘故,头上昏昏沉沉的,他摸了摸肩膀,靠着石壁轻声道:“敢拔箭吗?”
轻飘飘的声音回荡在耳畔,叫别笙蓦然意识到了沈长龄的虚弱,想到他身上的伤,不由抬手碰了碰对方的额头。
滚烫。
他心中紧了紧,“世子,你发热了。”
沈长龄“嗯”了一声,不怎么在意的样子,又问他:“敢吗?”
别笙哪里会这个,他想要摇头但又怕沈长龄的伤势加重,“不能等明日去医馆吗?”
“恐怕不行,”沈长龄心知伤口浸了水若没有及时处理,命没了都有可能,何况奔波之下也不知能不能寻到医馆。
别笙攥着手指,尽管害怕还是颤着声道:“我试试。”
“那来吧。”
两人失踪的这段时间,巫庭早已带着人脱身,徽帝那边也收到了消息。
营帐之内。
豫章王垂立于下首,目中隐隐浃着惊怒,细细看来,却是担忧更多,因着在帝王面前,强自克制着道:“今日乃天子巡狩,那贼人都敢如此行事,可见其狂妄猖獗,如今长龄与别侍郎家的公子一并失了踪迹,我……”
他说着跪了下去,“臣只长龄这一支血脉,还请陛下做主。”
说到最后,神色悲痛,话音几乎带了哽咽。
徽帝哪能看着他跪下去,忙起身走下台阶将人扶起,先是震怒,紧随而来的便是与豫章王同出一辙的担忧,“皇兄何至于此,长龄亦是我从小看着长大的孩子,我焉能不管?”
豫章王紧紧握住徽帝的手,力道大的惊人。
徽帝拍了拍豫章王的肩膀,“皇兄尽管放心,我必会严加探查。”
豫章王半阖了眼,待心绪稍平,重新跪下伏首道:“多谢陛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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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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