毕竟刚才圣上的态度的确的有些让人奇怪,按理说圣上不该为了姐姐这样一个身份无足轻重的人而去拒绝南罗的赐婚才对。 儿子话提醒了高怀宁,如果说后面面对南罗使团的咄咄逼人,圣上不答应还情有可原,但先前安列王拿出那幅画后,圣上的举动的确是让人有些费解。 顺着儿子的话,高怀宁回忆着,“是奇怪···” 不对,“那她手上那串手珠又是怎么回事?” 差点被带偏的高怀宁目光探究的看着儿子。 “安然送给她的。”赵观南立刻反应了过来,“宝石其实之前安然托我向圣上求的,您这段时间不是不让她出府门吗,她这才托我去找师傅做手珠还让我把东西叫给了齐小姐,要不然今日我还真不知道该如何替陛下解围。” 赵观南把一切推到了妹妹头上,但愿母亲别一回去连躺在病床上的妹妹都去盘问,让他来得及和安然对口供,不然就全完了。 高怀宁狐疑的看看儿子,他的话倒也解释的通,安然那丫头向来大手大脚的,送贵重的礼给好友也正常。 只是今日宫宴上这一出,儿子和那齐家女假定婚的事至少得等南罗使团做后才能解除了,赫岚公主和陛下的大婚日子安排到了年底,这还有近半年了,她想找个儿媳妇怎么就这么难。 另一边同样在回家途中的马车上,老王爷问自己的女儿,“你不是喜欢赵家那个小子嘛,怎么今日今日还帮他?” 在老王爷看来,既然赵家那小子喜欢那个齐昭,让人嫁去了南罗也就没人和女儿抢了。 高暮云挨着父亲坐着,撇撇嘴不在乎的说道:“我才不是帮赵观南呢,只是见不惯那些人把女子当做礼物一样送来送去,凭什么他们几句话就能决定一个姑娘的一生,也不问姑娘自己的意思,我高暮云就是要让他们知道女子的命运是决定在自己手中的。” “你啊你。”老王爷宠溺的看着女儿,没想到她竟是因为这个才出手的,“那就这样让那赵观南如愿了?” “哎呀,别说这些小事了,咱们荣庆王府现在当务之急是得赶紧洗清嫌疑,别的事女儿才不在乎呢。” “放心,陛下暂时不会动我们荣庆王府。”老王爷安慰女儿,沉着的面上不见丝毫担忧之色。 夜色幽幽,荣庆王府的马车与穆北侯府的车一南一北的背道而驰。 刚把母亲送回家中的赵观南,没过多久又趁着夜色溜了出去。 一路到了崇安街,看着那早已关上的大门,赵观南熟门熟路的又重后院翻了进去。 蹑手蹑脚的走进风眠院中,却见一人在院中坐着。 今夜无月,星空也暗淡,卧房的门开着,里面的烛火的光隐隐约约映在院中。 赵观南突然被发现也没半点不自在,而是走上前坐到她身边问:“姐姐,是在等我?” 齐昭看向他,点点头:“想着世子也许会有话要和我说。” 今日宫宴上这一出,明日天一亮二人的关系在大家眼中就已是板上钉钉的未婚夫妻了,那怕身份悬殊,但也无路可退了。 “对不起!” 想着自己在那样的情况下几乎是逼迫着她和自己定亲,赵观南二话不说的先和她道歉,“形势所迫暂时委屈姐姐和我定亲,待南罗使团走后,我会向众人说明解除婚约的。” “我没那是非不分,今日之事是你救了我,我该向你说声谢谢。”齐昭也没说婚约的事,只是向他道谢。 “我有私心的,姐姐就不怕吃亏了?”见她没生自己的气,赵观南又好奇的问道。 “吃亏吗?我俩的关系在大家眼里吃亏的那个人是你才对。”齐昭朝他玩笑了一句,面上也带着笑意。 “如果这算吃亏的话,那我甘之如饴。” 夜色朦胧,赵观南毫不避讳的回她。 齐昭只是笑笑,没再说话。 赵观南默默看着她,想起今夜殿中安列王求娶时的情形,问:“姐姐,见过那安列王?” “没有,自使团入京后我没出过府门。” “他是冲你来的?” 虽然匪夷所思,但也只有这唯一的解释。 “是,世子还记得年初你救我的那次吗?我想或许是有人不愿我待在京城吧。”齐昭面色平静的说着,眼中却无半点为自己处境担忧的神色。 赵观南沉默了下来,想了想还是决定告诉她,毕竟事关她的安危,她有权知道。 “姐姐认识皇后吗?或者此前和谢家人有过接触吗?” 听他突然提起皇后,齐昭藏在袖中的手指动了下,随后又摇头:“就前年宫宴时远远见过一回,未曾说过话,徐世钦和谢家来往的少,我也就没怎么接触过谢家的人。” 此前她一直是徐世钦的妻子,她所有的建交几乎都是和他有关的,前年是也作为官家内眷才得以进宫。 赵观南又瞧了她一眼,斟酌着开口:“正月城外那场刺杀我一直在派人调查此事,可能会和皇后有关,但现在也只是怀疑。” 齐昭眼眸半垂,而后看向赵观南,袖中指甲陷入掌心迫使自己抑制住此刻汹涌彭拜的内心,终于她做了决定:“世子,如果可以的话可以带我入宫一趟吗?” “姐姐,知道你和我入宫意味着什么吗?” 意味着他们要过三书,将假定婚变成真的,以赵观南未婚妻的身份随他进宫。 “知道,所以我想求世子。”齐昭回道,目光盈盈的看着他。
第41章 配不配的我说了才算…… 秋风渐起,院中树影婆娑,枝叶发出“”沙沙”的声音,赵观南拒绝不了她,也拒绝不了自己那颗卑劣的心。 “姐姐不后悔就行,其他的我会安排好的。” 赵观南说完就起起身告辞,不知是怕她反悔还是怕自己不忍。 许是冥冥之中自有天注定,又或许是阴谋一步步逼近,连日来变故频生,而这些事都让二人定婚之路顺利了不少。 宫宴过后的第二日,曹严华死在了大理寺狱中,死因不明。 曹严华的死瞬间将荣庆王府卷入风口浪尖中,毕竟曹严华入狱数月来一直安然无恙,可才在荣庆王入京不过短短几日就死了,难免让人怀疑。 得知消息的高暮云急匆匆的去找父亲,本以为能借使团来大邺之事暂缓事态,可如今人一死父亲又正好在京中,众口铄金,积毁可销骨,这个时候即便她们王府是清白的,又还会有谁信? “父王,咱们就眼睁睁看着别人嫁祸无动于衷吗?” 比起王府接连受诬陷,高暮云更看不懂父亲为何一直不为所动,任由事态发展。 “不急,再等等。” 晨起在院中习拳的老王爷不疾不徐的回女儿。 “等什么?” 高暮云不知道都到了这一步了,父王为何还不着急,走到父王面前将人拦住,不准他再动。 老王爷看着爱女,叹了口气,从侍从手中接过帕子擦了擦汗,挥手屏退了侍从后才对女儿说道:“等你哥嫂进京。” “什么!哥哥还要入京?这样不是···” 这样不是等于将她们一家都交由人宰割了吗,朝廷本就忌惮驻守一方佣兵的藩王,她自幼常留在京,赵家那边长公主常年与穆北候分离也是这个原因。 淮南是她们家最后的依靠,如今哥哥也入了京,朝廷又怎会还顾忌。 “正是要让朝廷和圣上放心,才不让荣庆王在这场莫须有的罪名中毁了,放心父王在京中待不久的,等你哥哥一入京,父王便要返回淮南了。” “可是事情还未完···”高暮云想说圣上又怎么会愿意放父亲走。 老王爷拍拍女儿的肩,又笑着叮嘱道:“我的云儿放心,这王府有父王和你哥哥在,别的你都不用担心,只要依旧做你蛮横霸道的小郡主就好,父王永远为你撑腰。” 知道父王是在故意逗自己笑,高暮云不想这个时候父王还为她分心,她撇撇嘴不满:“我才没有蛮横霸道呢。” 荣庆王府彻底陷入风波,就在众人都在等宫中的圣上态度时,八月初荣庆王府小王爷高暮川携家眷举家入了京。 小王爷的突然入京打乱了不少了人的计划,四方院内老者给了莫老一封信,让他即刻飞鸽传书去往淮南。 没想到这个高盛入京之前就已盘算好了,他既然舍得让他的嫡子入京,想来自己淮南营中的苦心部署已让他察觉到苗头了,如今只希望能在高盛回淮南之前,再保住一些人以备后用。 人心贪婪,怒火烧不尽,春风过后必会再生。 高暮川入京后朝中对于荣庆王的微词少了许多,大理寺全力在查曹严华的死因,南罗使团那边也没什么动静。 看似已风平浪静的局势下,暗流却不断。 俞秉文把赵观南又秘密约到上回的茶楼雅间。 “说吧,又想找我给你卖什么命?” 每回被俞秉文叫来这个地方,都没好事找自己,赵观南已经习惯了。 俞秉文眉间满是郁色,眼中带着血丝,话中带着罕见的颓委,面容憔悴道:“曹严华是死于他杀的,他的夫人也一并被人杀了。” “什么!” 没想到他一口就是一个惊雷,事情好不容易的按下些,竟然还埋了一个这样的祸患。 俞秉文叹气,就是因为南罗使团还在京城,大理寺才隐瞒下了曹严华的正在死因,可如今查到的消息和好友有关,他又不得不和他说,最主要的事希望赵观南这边能有些新线索。 毕竟长公主得知儿子在西南遇刺后,一直在调查刺客的事。 “据那夜和刺客交过手的衙差描述,刺客极有可能是在西南刺杀你的同一人。”俞秉文说完看好友,想看看他什么反应。 “莫老?他又出现了?” 赵观南蹙眉问,母亲此前在京中几乎都查了个遍,没找着人本还以为人出京避风头去了,没想到只是人藏的好,还又出来作案了。 见好友讶异的样子的,俞秉文知道穆北侯府手中应该也没什么线索了,眉头皱的更紧了,这人到底什么来头,竟连长公主都没查出来。 此人先是出现在西南祝家,后又杀了曹严华,这整个贪墨案包括西南吃空饷的事也基本可以断定都是这个莫老背后的人一手策划的。 此前俞秉文因灾民册的事还怀疑过荣庆王府,可自曹严华被杀后他反而开始相信了高暮云的话。 曹严华在公堂上已经指认了荣庆王府,这个时候灭口已经是迟了,老王爷历经三朝断不会做出这么自引矛头的事来。 案情杂乱无章没有头绪,赵观南不解问:“你刚才说曹严华的夫人也被人杀了?没道理啊,她知道的不是都交代了吗,这个时候刺客为什么还要冒险杀她?” “不止这一处怪的地方,据勘察曹严华死之前并无半点反抗。” “曹严华是被人一剑刺穿凶口而亡的,她夫人死因亦是相同,但她夫人明显挣扎过,地上血迹凌乱,曹严华被人发现死了的时候,还是靠墙坐着,身上衣物齐整,地上血迹成片。” 俞秉文也想不明白这点,那葛氏在他们的多番盘问下,早就把所有的自己知道事已吐了个干净,杀手却还要冒险杀她。 曹严华犯的是诛九族的重罪,他家人也无一可逃,这个时候不知还有什么原因能让他心甘情愿再听那个人的话,自愿赴死。 俞秉文困于眼前迷雾之时,有人给他送来了线索。 这夜他刚和赵观南分别赶回大理寺时,被徐世钦拦在了大理寺门口。 “曹夫人的死不简单。” “你知道什么?”之前曹严华要杀葛氏就是这个徐世钦提起告知了圣上,这才救下了葛氏,本以为当时是因她知道董璗的事,可如今看来当时曹严华要杀妻或许另有隐情。 “俞少卿不妨验尸。” 徐世钦将自己心中的猜想说了出来,葛氏死后圣上曾问过他,可知道缘由,当时他也不明白,离去之时遇到皇后带着小殿下来圣上时,才突然想起曹严华年近四十膝下竟无子。 从他要事败后要杀妻来看,葛氏在他心中毫无分量可言,可就这样一个人妻子多年无所出竟也没纳妾,显然是不合常理的。 徐世钦说起要验尸时,俞秉文突然想到曹严华死时嘴角那抹诡异的笑,快步就跑进了大理寺府衙中,急忙叫来了仵作,去了停尸房。 验尸结果让所有人都大吃一惊,成婚十数年的葛氏竟还是个处子之身,随后仵作详细去检查了曹严华的下体,发现曾受过严重的创伤,患有隐疾多年。 俞秉文恍然明白了过来,立刻去查曹严华多年前相关卷宗,卷宗记载正德二十二年,他因病请辞在家歇了半年,一年后他的发妻因病亡故,三年后娶了母族那边的远房表妹葛氏。 曹严华贪墨两百万两,给了董璗六十万两,剩于一百多万两至今不知道所踪,即便真如他之言其余脏银给了荣庆王府,可他冒着杀头的危险贪了银子自己竟不留半点这说不过去,人心难填,功名利禄到了手中就难再放手。 查不到他背后之人,便只能去查他犯下这滔天大案正真的动机,俞秉文豁然开朗,开始着手调查他当年受伤之事。 他处心积虑瞒着甚至死也要带走葛氏可见他对此事尤为在意,而且曹家在京中也算名门,若他当年真是因为受伤导致了不全,曹家不可能不追究。 可俞秉文从未听过曹家有和谁家结过仇怨,光是这一点就反常。 俞秉文这边刚有些眉目时,淮南出事了。 八月中旬,朝中收到加急奏报,淮南三大营中,上善营和青柳营内有将士哗变了,正值两国签订盟约之际,圣上命荣庆王火速赶回淮南镇压,朝中上下严防死守消息泄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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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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