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才问着,对面马车的帘子就打开了,高怀宁朝他看了一眼,高暮川瞬间变脸堆着笑请安问好,边又让自家仆人把马车再让至边上。 高怀宁点了点头,与自家这位族弟略微寒暄了几句,随后便让齐昭把帘子放了下来。 瞧见了对面车帘子挡住后,高暮川又拿出长辈架势朝赵观南摆摆手,“走吧走吧,看在堂姐的面上不与你这小辈计较了。” 他说的极小声,若不是耳力好赵观南险些都没听清,看着他这强要面子的模样,赵观南憋着笑着朝着他致谢:“多谢小王爷大度。” 二人都是宗室亲眷,年纪又都相差不大,赵观南小时不愿叫他舅舅,偏高暮川又极爱拿自己辈分欺压他,小时时常闹的鸡飞狗跳的,不过吵吵闹闹俩人感情一直都很好。 高暮川见他嘲讽自己,朝他翻了个白眼,“哼”的一声直接将帘子放下,懒得搭理他。 听见外面马车走了的声音,高暮川才忙将帘子掀开,招手叫来自己的随从问:“刚才车里那个就是赵观南新娶的媳妇儿吧!” 随从点点头。 刚才堂姐边上那个掀开的帘子的女人,就她!高暮川愤愤不平的想着,还以为是什么美若天仙的女人呢,把赵观南迷的五迷三道的不要自己妹妹。 越想越气,她抢了自己妹妹看中的男人,怎么也得让她吃点教训才行! 想到自己刚因调查贪墨案真正凶手一事才去的金缕楼,顿时计上心头。 嘴角止不住的上扬跟随从小声嘱咐了一句,看中随从离去的背影,高暮川高兴的直搓手,等着吧,妹妹的心情,他定要让那个叫齐昭的也体会一遍。 ······ 才回了家中,齐昭便被婆婆叫去了她的院中,回房之时齐昭和三个丫鬟手中各抱着一叠厚厚的册子。 等她回房的赵观南不解的接过,问她:“这是什么?” “咱们成亲之日各府送来的随礼名册,娘说这些东西她会在府里单独清出一个库房来存放,让我们自己保管。”齐昭看着那堆比自己还高的册子,有些发愁,婆婆说让她开始学习管理府中的庶务,就从这礼品册开始入手。 “那这些你都要看完吗?”赵观南随便拿了一本打开,看着上面条条列列的记载就觉得头有些疼了。 “嗯。”齐昭抽回他手中的册子放回原处。 这些一摞一摞都是已经安金玉书画器具都分好了的,乱了她还要重新整理。 “这么多,咱俩一起整理。”赵观南自告奋勇。 “可娘说这些只能我自己做。”对于他的提醒,齐昭也有些心动,看了眼房中素秋和寒英。 赵观南目光也跟着扫了过去,素秋和寒英随即就低下了头,异口同声道:“我们什么都没听见。” 说完就匆匆退了出去,贯珠见她们走了,知晓了夫人的打算忙不迭的也跑了,与素秋寒英不同她是怕被抓壮丁,让她打人她能冲在最前头,可让自己整理这密密麻麻册子,她宁愿去让人揍一顿都来的痛快些。 丫鬟们这么配合,齐昭也不再拒绝赵观南的好意了,夫妻俩个关上房门埋头礼品册中。 一整个下午二人房门都没出一步,赵观南负责念,齐昭负责按姓氏重新整理成册。 本来往常侯府大小宴会素日的礼品册后期都是按送礼之人的品阶区分造册的,可齐昭提议说这人情往来时间长远,品阶却会变,不如按照姓氏来得的简单明了些,再以家族区分之。 高怀宁听后无比赞同,想到上月镇国公家老太君古稀寿诞,管家连查八本册子才找到他家所有晚辈往日送至侯府的随礼记录,可见之前的的确是有弊端,当即就让她此次按照姓氏来造册。 听澜院中,贯珠早就跑的不见踪影了,素秋和寒英兢兢业业的守在门外,听着房内世子爷越来越有气无力的声音,无比同情。 夫人还真是驭夫有道,竟能让世子心甘情愿的做这样的锁事,最关键的还是他自己主动要求,要知道世子打小就不爱读书好动,说自己看字久了就头疼,侯爷拿鞭子抽他也不愿读的人,今日念了整整一下午了。 房中的赵观南看着那一个个的字早就犯困了,一直在强撑眼皮,嘴上麻木的念着:“太常寺卿周知礼织花云锦一匹,白玉瓷瓶一对。” 念完停下,看妻子撰写完毕后,又抬起嘴皮慢悠悠:“荣庆王府高暮······”念着念着骤然停了下来,看见高暮云的名字,瞌睡都吓醒来了。 “怎么不念了?”齐昭抬头看他不解催促道:“继续啊。”
第61章 自是好好款待你 “荣庆王府高暮云,金玉葫芦一对。”赵观南硬着头皮念完,小心的抬眼望她。 齐昭点头,执笔继续写着。 好一阵担心,等半天见她就这个反应,赵观南不敢置信,倾身凑过去看她,见她面上竟无半点异色。 他不开心了! “你怎么就这个反应啊?” 齐昭头也没抬的反问他:“那我该是什么反应?” 她毫不在乎的样子令赵观南心中的不平更甚,干脆一把抽掉她手里的笔不准她再写:“高暮云送东西来,你就一点儿也不生气?” “我什么要生气?”齐昭哭笑不得的去抢他手里拿着的笔,“别闹了,还有一大半没做完呢。” 愤愤不平的看着她把笔拿回去,自若又写着,他在边上幽幽道:“你不在乎我。” 没见过这么胡搅蛮缠的人,齐昭一把将笔拍在桌上,声音都大了几分:“我怎么就不在乎你了,非要骂你一顿你才开心是吧?” 赵观南立刻点头,终于被训斥,他面上带了笑意。 对上这么幼稚的人,齐昭算是无语了,看了他好半响后,朝他勾勾食指,“你过来。” 赵观南忙起身,巴巴的凑近。 “闭眼。”她命令道。 他都激动的闭上眼,满脸雀跃,她终于要哄自己了! 突然脸上一凉,左边一下右边一下,他微微蹙着眉,这也不像是再亲自己啊? 等了半响却不再见她有任何动作了,赵观南慢悠悠的睁开了眼,映入眼帘的就是一只沾了墨的笔尖已经触在自己的鼻头了,吓得忙后仰着脑袋:“这是干什么?” “生气啊。”齐昭放下笔,笑着看向他:“过来,还没画完呢。” 赵观南赶忙伸手往脸上一擦,看着手指上黑黑的墨汁,整张脸皱成了一团,见她笑不可仰的样子,不敢想象自己脸上是什么光景,匆忙转身去净室洗脸去了。 侯府内所用墨汁皆是上等,洗也特别难洗,赵观南把脸皮都搓红了才洗干净了出来。 可刚才那个始作俑者的罪魁祸首已经又埋首在一堆册子中了,不敢再惹她,赵观南坐过去一声不吭的拿起她摆在桌子边上的册子,接过继续读着。 齐昭低着头,忍着笑意。 日坠于西,夜里笼罩下来。 听澜院里,静悄悄的,已过亥正,整座府里的人大都歇下了。 唯余齐昭仍伏首在案,纸张轻微摩擦的声音,翻过礼册最后一页,终于抄录完成的她打着哈欠收拾好桌上的凌乱。 与她并排坐着的人还在一点一点的打着瞌睡,让他去睡又不肯睡,齐昭的椅子才一动,人就醒来了,带着困意的声音问她:“全部都做完了?” 齐昭点头:“嗯,快去睡吧,我把桌上的收拾一下。” 看了眼房中已经快燃完了的蜡烛,估摸了时辰,赵观南抽出她手中的东西,拉着她就去就寝,“都这么晚了,先睡觉,明天再收拾。” “就一点儿了,你先···” “不行,一起睡。” 齐昭不肯,想整理完再睡,可话还没说完就被人直接腾空抱起往床边走,困意袭来的人也不挣扎了,干脆直接将头靠在他怀中眯了起来。 待赵观南抱着她走至床边时,精神松懈下来的人已经迷迷糊糊的睁不开眼皮了,被放到被中齐昭任由他解开自己的衣物。 她现在只想赶紧睡觉,混混沌沌间感觉露在外面的肩膀有些冷,随即腰肢也被轻轻一抬,缠绕在腰间的那根细细的软带被一扯而开。 最后的束缚也即将离身之时,她忙护住了,艰难的睁开眼:“不是要睡觉吗?” “嗯,你睡你的,我忙我的。”扯开她的手,赵观南低低诱哄着。 “不要,困死了。”齐昭摇头,嗓音软绵绵的毫无抵抗之力。 “好好好,马上就睡。” 顺着她的话,赵观南抬手捂住了她的眼,把自己和她都裹进被中翻滚间偷袭了进去。 齐昭的呼声在他的口中,渐渐变成了低吟。 夜风温柔,院中的金桂发出簌簌的响声,淡淡暗香偷偷飘进浓情意满的房中,也被染上了羞色。 翌日一早听澜院里的人都知道了世子又惹夫人生气了,因为自早起夫人就不肯再和世子说一句话。 任由世子在边上赔礼道歉就是不理他,早膳过后直接带着丫鬟们抱着昨日重新抄录的册子去了长公院里。 午膳都是直接在那边用的,独自一人在房中的赵观南百无聊赖的与长青大眼瞪小眼。 不过一看见长青赵观南就记起了昨日高暮云那份礼单的事,安然明明和自己说过怕引起不必要的误会,并未将东西直接送到造册处,而是把东西给了长青。 可昨日东西竟然又在礼册上,可见定是这奴才搞的鬼。 赵观南睨了他了一眼后,淡淡开口:“过来。” 正憋了一肚子话要说的长青,立即上前,还未开口就毫无防备的受了世子一脚。 “那金玉葫芦怎么回事?”赵观南气不顺的问。 受了一记的长青跳着脚隔的远远的兴奋问:“少夫人生您气了?” 嘿!还真是他的做的,竟然还敢幸灾乐祸,气的赵观南起身想再给他一脚。 长青连忙摆手求情,急急解释道:“世子,属下是为了您好啊,您不是老觉着少夫人不在乎您吗?我这样做不也是为了让她对您上心一点儿吗?” 赵观南瞪他一眼,想明白了内里缘由,“哼哼”了一声又重新坐下。 瞧见世子息怒了,长青巴巴的又走近了来,“少夫人越生气,说明她越在乎您啊。” 她倒是生气了,可和高暮云半点关也没有! 想到此,赵观南烦闷的坐着,一言不发。 “你看少夫人今日气的到现在都没和您说一句话,可见定是醋大了,她心中绝对有···”长青在边上再接再厉,势必要让自己想起自己的功劳。 他的喋喋不休,一再提醒赵观南昨日昭昭对自己的不在意,越听越刺耳。 “够了,下次再敢自作主张打断你的狗腿。” 他突然的怒喝声,吓了长青一跳,声音戛然而止小心翼翼的才发现世子的脸色不对。 正疑惑着,外面传来了长胜的声音:“世子,荣庆王府小王爷邀您一聚。” 赵观南刚想拒了,可转念一想到刚才长青的话,瞬间又变了主意,要不再试试? 高暮云送厚礼她不在乎,自己去荣庆王府她总该在意了吧? 这般想着赵观南起身就走,长青如往常一样跟在后边,却被他一个眼神扫过来:“好好待着,少夫回了告诉她我去了何处。” 长青愣了下,随即明白过忙不迭的点头:“哎!” 世子这脾气变的还真是快啊。 赵观南随人出了府,可去的却不是荣庆王府。 在城中的一处别苑门口停下时,他只是略一迟疑就走了进去,去不去荣庆王府不重要,只要昭昭以为自己去了就行。 到了堂上,高暮川已经温好了酒,见人来了抬手招呼他坐到自己边上。 瞥见罗汉塌小几上摆好的酒食,赵观南走近,“你今日邀我过来就是为了吃酒?” “可不是,当日你成亲我恰逢公务在身没去祝贺,今日特地设宴款待赔礼。”高暮川笑吟吟的亲自给他斟了一杯酒。 屋内燃了熏香,青烟散在屋中每一个角落,亦萦绕在鼻尖,赵观南挥手驱了驱,皱眉:“你这屋里的熏香也太重了些。” 高暮川望着香炉里不断涌出的青烟,眼中藏着笑意,只是解释道:“新购的别苑,桐油味重了些,这才拿香熏熏,别说这些了,来你我二人说来也是许久未曾这般饮酒相聚了。” 高暮川抬手给自己也倒了一杯酒,举杯与他相碰,爽快的一饮而尽。 赵观南不做他想,跟着也将杯中酒喝下。 席间高暮川天南海北的与他闲扯着,还不停的劝酒,赵观南对他今日热情有些讶异,自打自己与昭昭的婚事传出,他这位小舅舅就没少为他的宝贝妹妹对自己冷嘲热讽的,难得如今他终于想通了。 二人对饮着,一杯又一杯酒下肚,赵观南渐渐喉咙有些干涩生痒,脑袋开始发昏,他手撑在桌上,看着桌上已经空了几个酒壶,慢慢花了眼,看不清楚到底是几个了。 他晃了晃脑袋撑起身体便向也已经喝的昏昏沉沉的高暮川辞行:“多谢款待,我···”说着头晕的不行,又跌坐在凳上,这下他才觉察出不对劲来了,按理说自己才喝这些不至于醉成这个样子,身体竟使不上劲了。 “你这是什么酒?”赵观南费力伸手拍了一下已经喝趴下了高暮川,将人摇晃了起来问他。 灌人先把自己给喝懵了高暮川嘿嘿一笑:“加了料的好···好酒。”磕磕巴巴的说完,挥手扫落桌上的酒杯。 “啪”的一声响动,随即门就被推开了,进来两个他的随身侍从扶起烂醉如泥的主子就往外走。 “等等。”赵观南紧紧拉住他的衣袖不松手,脑袋已经有些不清明了,“你刚才的话什么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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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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