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来时夫人交代让她好生把钱交到人手里,不要多生事端,她们在里面听的分明,这人显然就是那种专门讹钱的泼皮。 城门口通行本就人多缓慢,那时他们的马车停下来过了检查,刚走不过两步能有多快,还撞倒人?怎么想都不可能。 但贯珠出来后,在见到那人无赖哀嚎的恶心样子和快被逼哭的车夫后,气的不顾夫人的交代,直接把银钱朝那青衫男人砸去。 砸完又向刚才那个守卫恶狠狠的瞪了一眼,沆瀣一气,即便他没看到事情的经过,可有人这般明晃晃的闹事堵在关卡,他竟也不管,若不是被买通了谁信。 谁知那群守卫,见同伴被一女子怒视,竟还无耻的嬉笑了起来,贯珠嫌恶的皱眉,双手紧握成拳,若不是怕给夫人惹事,她定要揍的这群猪头春光灿烂。 “唉哟!” 这时地上的青衫男人又开始叫嚎叫了起来,“青天大老爷哟,撞了不赔礼道歉,还拿铜板砸我,我又不是要饭的。” “有没有天理了,我要告官。”说着那泼皮还紧攥着那贯铜钱在地上拍的啪啪作响。 行人堵的越来越多,贯珠气愤的跳下马车,走至那人身边一把拽回那贯铜钱,气势汹汹地说道:“好啊,既然你不肯要银钱,那咱们就去见官,我还怕了你不成。”说完朝身后车夫交代;“老张头,你先送夫人回府,我同这无赖去见官。” 那青衫男人被贯珠强硬的从地上拽起拖着他就要靠边上去,好让出路来让马车过去。 泼皮骨头被捏的生疼,惊恐的发现自己竟然挣脱不开这女子的手时,更加不要命的开始耍无赖了,这会他是真的被疼的嚎叫不止了,“撞了人还要打人啊,救命啊。” “什么人啊,这么横行霸道。”提着菜篮子的大婶骂着。 “快点的吧,我还赶着回家呢。”堵在后面的大爷不耐说道。 眼看周围人群都开始躁动了,在车厢内被吵的头更疼的齐昭扶着车架慢慢下了马车,不顾众人眼光,拖着步子走到了那人面前,嗓音中略带沙哑地缓缓开口:“说吧,你到底想要什么?” 这人这般胡搅蛮缠,显然的另有所图。 泼皮在见到齐昭的时候,下意识的吞咽了下口水,还未来得及开口,手像是快要被捏断了一眼剧烈的痛了起来,他哭嚎着说不出话来,眼泪都掉了下来。 “再看把你眼珠子挖出来。”贯珠恶狠狠的看着他。 “公···公···子公子快来救命啊!!!”泼皮痛的向人群中的望去磕磕巴巴的喊着。 只见他看着的方向,一位身着锦袍眼眸狭长,皮肤白净到带些阴柔束起发的成年男人走出,那泼皮和他对了一个眼神后,立即又叫唤了起来,“公子您可来了,你要为小的做主啊,这位夫人撞了我,还让人打了小的。” 眼见那泼皮口中的公子朝夫人走去,贯珠松开了泼皮,挡在他前面,没好气的问道:“你想干吗?” “姑娘别紧张,我只是想同你家夫人说说话,下人犯了错,她这个做主子的不得和我赔礼致歉,那也说不过去是吧。” 柳天宝浅笑吟吟地看向贯珠身后虽苍白着脸色,但却添了一丝弱柳姿态容貌更盛的齐昭,心还真开始痒痒了起了,本只是为姐姐出气讨好之举,没想到自己还能享受享受艳福,这买卖不亏。 “你也配!”贯珠嫌恶的呸了一声,看着那明明还算清秀的脸上,此刻露出的那猥琐到让人想反胃的表情时,她真的快要忍不住想要揍人的冲动了。 恰巧此时那泼皮像是站不稳似的朝她倒来,贯珠借机使了十足的劲狠狠朝他踢去,可不防那柳天宝竟伸手想去拉夫人的袖子,还好夫人侧身躲开了。 看着那还扬在半空中的咸猪手,贯珠正要动手去掰断时,有一个人却比她下手更快,眼前骤然一黑,一个玄色背影挡在夫人面前,只见那个猥琐男刚刚伸过来的胳膊,此刻已经完全反了过去,姿势变扭的垂下去了。 “啊!!!!”刺耳的叫声一下响彻周围,柳天宝剧痛着倒了下去,蜷缩在地上,嘴唇瞬间疼的苍白没有一丝血色,本就假白的脸上此刻看着格外的吓人。 “胳膊既然不想要,我不介意帮你废了。”赵观南居高临下的看着倒在地上犹如死猪一般的柳天宝,目光阴沉的想要杀人。 柳天宝本就痛的浑身发冷的身体,在对上那双的阴沉沉的眼后,牙齿都开始打颤颤了,这个男人真的会杀了他,这个想法在心底冒出后,疼痛加惊吓之下,他骤然昏厥了过去。 那泼皮在见形式不对劲时,悄悄向城门守卫使眼色,他们可都是收了公子钱的,这会有人当街行凶他们得管啊。 眼见那些人一个个低下头后,泼皮不管不顾的喊着:“快来人啊,有人当街杀人了。” 早就忍了他许久的贯珠,单手朝他后颈处一劈,“吵死了。”话音刚落人就倒了下去。 赞赏的看了一眼贯珠后,赵观南转头朝长青吩咐:“把这俩人绑了送到刑部大牢去,罪名,恶意生事···”说着目光向那群这会一个个都跟鹌鹑一样的城门守卫扫去,而后毫不留情的继续:“勾结官兵霍乱城门秩序,让刘大人好好招待招待他们。” 轻飘飘的几个字把那些个城门守卫的罪一同定了。 此时那几个收了银钱的守卫都悔恨不已,当初收那柳天宝银子时就是看在他姐姐即将进徐侍郎的府中,柳天宝有后台,也不用担心他得罪人连累到自己身上来,而且他说到时也不用他们做什么,只需袖手旁观即可,这般不得罪人又有银子拿的好事,他们自是不会拒绝,谁知道他这个蠢货竟好死不死的去触了穆北侯府世子的眉头,连累他们惹祸上身。 长青带人押着柳天宝主仆二人走了,堵了许久的城门口又重新恢复了通行,人群散去。 齐昭本想像向他道谢,但赵观南交代长青后,就去见了闻询赶来的兵马司指挥使,齐昭在马车旁边等了一会儿本想等他忙完,可赵观南与那人说着说着就一同走了,连个眼神都没看向她,就如一个与她陌不相识打抱不平的路人。
第12章 他好像一直都是这样的…… “夫人,这侯府世子还真是个热心侠义之人。 贯珠扶着夫人上马车,上次仗义相助,今日又果断出手,这般嫉恶如仇的少年将军,不愧是她们大邺战神的儿子。 他好像一直都是这样的,永远的鲜衣怒马意气风发,只要路遇不平就会出手相助,若非如此当年他们也就不会相识了。 齐昭依稀记得,那应该是八年前了,那时她和徐世钦刚到京城成婚后不久。 京中物宝天华,琼楼林立,只是繁华的背后,她们的日常开销一下大了起来。 京中光是稻米都比之江都贵上三成,其他就更不用说了。 衣食住行样样超支,即便她跟着林家婶子洗衣做工贴补,日子还是经常过的捉襟见肘。 那时徐世钦得同窗介绍,去了一家书肆投文写稿,当初那同窗向他言每月只需撰写两篇文章,即可得五两银子,多劳多得。 只是书肆掌柜为保文章的优善,需得先收十两银子作为质押,否则便不会接受投稿。 那时齐昭跟着林婶子做各种杂工,便是再努力一月也不过二两银子的进项。 他们的积蓄也所剩无几,为了不让妻子那么辛苦,徐世钦拿了家中仅余的积蓄去了书肆。 可谁知后来每次徐世钦去交稿时,掌柜却总是推三阻四,评其书稿未达要求。 几次三番后徐世钦慢慢也明白了过来,自己怕是被人下套了。 他未声张悄悄在书肆外蹲守了几日,果然发现了好些学子都被掌柜诓骗了。 明白在京中这个地界敢这般行事坑人的书肆定不会简单,仅凭自己势单力薄无法讨回公道。 徐世钦不动声色的聚齐了所有受害者,联手去书肆讨回质押银两。 本以为众口悠悠,掌柜必会无法否认,退还银两,可谁知那书肆的幕后东家早年草莽出身,行事霸道惯了。 见他们人多,竟直接寻了几个凶神恶煞的打手以寻衅闹事之名将人都赶了出去。 徐世钦这边虽然人多,但都是些弱不禁风的书生,又怎么会是他们的对手。 书肆在这条街上不知坑骗了多少学子,皆因那些学子都是家中贫困无权无势之人,被骗后去理论反而还要挨顿揍,告官又因证据不足无法定掌柜的罪,反而只会招来更残忍的报复,最后都不了了之了。 书肆久而久之在京中臭了名声,但经常还是会有初到京的学子被骗,只因无人奈何的了他们。 但这一次许是因为他们人多,虽未顺利讨回银子,但终归还是将事情闹大了。 往日那些敢怒不敢言的街坊百姓顺势都对着书肆骂骂咧咧,唾沫横飞,好不热闹,赵观南就是在这个时候出现的。 那时的他不过一刚满十三岁的少年,还是一个半大的孩子。 本以为这边是有什么新奇之事,想过来凑个热闹,谁知会是这样一个欺行霸市坑蒙拐骗的官司。 年少冲动的他,二话不说就开始动手教训起人来,结果可想而知,那个几看似高大实则只有蛮力的打手在他面前不堪一击,即便那时他还只是一个小小少年。 见状不对,掌柜赶紧去报官,谁知官差来后反而被少年骂的狗血淋头,说他们纵容包庇,不思作为,官差们那愣是一句话也没敢多说。 掌柜这才明白这个少年来头不小,悔之晚矣,不得不将银两全数退回,书肆也被封了,人自然也没逃掉,被官差押了回去。 徐世钦和赵观南就样相识了,得知是徐世钦把人聚集联手讨公道的事,赵观南欣慰他总算见到一个没那么迂腐固执的书生了,书生总以为这世上谁都是讲理之人,可这世上的恶人是只听拳头的话。 顺利拿回了银子,众人都十分感激赵观南,心中明白若非他,这银子十有八九是难要回来,而且往后还会有别人被坑。 但也知这帮了自己的少年非富即贵,他们那点谢礼人家肯定也看不上,便每人都凑了钱让徐世钦以众人的名义请他去酒楼吃酒,聊表心意。 赵观南一张嘴说不过众人,盛情难却也就不再拒绝。 就这样一顿酒,赵观南得知徐世钦的身世,惊其在经历过种种苦难后竟还能这般奋发向上,心中佩服之余起了结交的心思。 从那以后二人渐渐相熟,不过月余后,一日徐世钦出去之时,交代齐昭说会带个小兄弟回家,让她多准备两个菜食。 齐昭只记得那时的小世子的年岁不大,身量才不过到她耳边,唇红齿白的像画上的仙童。 明明是稚岁却如大人一般,一本正经的唤徐世钦为徐兄,齐昭同他打个招呼,他竟还会结巴。 当时的齐昭觉得好玩就故意逗他,让他叫自己姐姐,少年羞得满脸通红,却还是喊了,现在想来他当时的模样还真是可爱。 那几年齐昭三天两头的总会在家中见到他一次,他还给徐世钦介绍了一份不错的差事,在一家布坊做账房先生,每月盘点一次记账即可,事情清闲却酬劳不菲。 后来徐世钦到了户部任职后才知道原来那家布坊是穆北侯府的产业。 那几年两人甚是相熟,他黏徐世钦的程度让齐昭只觉得家中多了一个听话的弟弟。 慢慢的不知怎么回事,许是孩子大了,他们关系越来越疏远,再后来他就去了漠北从军,她们就再也没见过了,直至上次在云间寺的重逢。 现在想来时间过是真快啊,这一眨眼竟然都过去了八年了。 随着车夫的“吁“”声,马儿停下了哒哒的脚步。 齐昭的思绪被拉回,提裙下了马车,抬头看了眼高悬了徐府二字牌匾后,缓步进了府中。 简单洗漱后,一直昏昏沉沉的脑袋好似也清明了不少,贯珠端了一杯姜茶进来关心道:“夫人喝点姜茶歇息一会儿吧。” 齐昭接过姜茶,因为烫小口小口的抿着,一边看向贯珠交代道:“这几日奔波你也辛苦了,先回房休息吧,我待会儿喝完就歇下。” 贯珠又看着夫人喝了好几口姜茶后,退了出去,她倒是不觉得疲乏,小时候父亲盯她练功之时不知道比这辛苦多少,她都习惯了。 许是因为风寒,齐昭这一觉从下午一直睡到暮色降临,迷迷糊糊中做了许多光怪陆离匪夷所思的梦。 悠闲靠在长廊上的闭眼假寐的贯珠,在听见脚步声后眉头蹙了一瞬,随即舒展起身想前迎了上去,脸上带了笑意,在徐世钦要往房里去时,客气的拦下了他:“夫人还在歇息。” 徐世钦脚步一顿,还未开口,房中传了声音。 “贯珠,让他进来吧。” 被外面动静吵醒的齐昭起身披起外衣,拿起桌上的备的火折子抜开吹燃后点亮了房中的蜡烛,昏黄的光一下铺散开来。 刚放下手中的火折子,徐世钦就走了进来。 见她脸色苍白立刻担忧的走上前,想去触摸她的额头看看可有发热。 他刚才回府时就听下人说夫人染了风寒,官服都都未换下就过来了。 齐昭侧身躲了一下,拢紧了身上的外衣坐下后开口:“我没事,已经好的差不多了。” “抱歉,我不知你今日回来,未去接你。” 徐世钦坐在她边上,也不等她回自己,又问:“这一路还顺利吗?” 贯珠奉了热茶上来,放下后又退了出去。 “嗯。”齐昭点点头,把手放在发热的茶盏上暖着。 见她点头,却丝毫不和自己提她遇刺的消息,徐世钦眼眸微动,而后又带着笑轻声询问她:“你刚醒,还没用膳吧,我去让贯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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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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