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后遇到了叶尘两人相爱,他所在的地方便是家。 但是像这样一家人具在一起吃饭是很少的,唯一的一次只有叶玄言亲手做的那顿年夜饭。 他的父母虽然已经死而复生,但他已经几百岁了,早就过了需要父母的年纪,得知彼此过得幸福也就没有那么多牵挂和担忧,大家聚在一起的时间很少。 “怎么了?”叶尘看到他夹着饭一动不动的样子好奇的问。 夜辰摇摇头,笑道:“没什么。” 只是有些感慨,他记得自己小时候,总是一个人孤孤单单,连吃食都要去偷去抢,一旦弱小一丁点,就会像其他孩子被活活饿死,被人打死。 后来踏入修真路才好了些许,像是一匹孤狼,终日与血腥为伍,和其他野兽抢夺食物。 记忆中那个一个人独行的孩子终于找到了归宿。 “妈妈。我要吃肉肉。”君思甜伸了伸筷子,没有夹到自己的小炒肉,气嘟嘟的鼓着脸拉了拉吴陶陶的衣袖,奶声奶气的喊道。 吴陶陶给了夹了一块肉,说道:“还想吃什么,妈妈给你夹哦。” 说着,君子乐给吴陶陶盛了一碗汤递过去,奶白奶白的鱼汤飘着香气。 森罗往左边看着你侬我侬,爱意缱绻的叶尘夫夫,往右边看了一眼温馨美满的吴陶陶一家人,突然觉得他不该在这里。 吴陶陶是一个很喜欢玩的人,家里面有很多玩具和游戏,几人玩的倒是很开心,夜辰也不是第一次接触游戏,上手很快,几个人联机对打,把对面杀了个落花流水。 估摸着时间差不多了,吴陶陶送几个人离开。 回到主神空间,森罗突然二话不说捏住吴陶陶的腮帮子。 “疼。”吴陶陶委屈的看着他,这人疯了吗! “疼就对了!”看着她皱起的眉毛,森罗才放声大笑,“这才对嘛。” 吴陶陶气恼的拍开他的手,瞪了他一眼,“对个屁啊,你发什么疯。” “什么叫我发疯,发疯的是你吧。我们多少年的交情,你什么样子我看不出来?明明开心不起来,明明满身疲惫,却做出那个样子给谁看,你觉得你这样君子乐会开心吗?他如果真的喜欢你的话,怎么可能看不出你是真的开心还是假的开心。”森罗斜睨一眼,他是不懂吴陶陶是怎么想的了,看上去像个蠢货的样子。 对他来说,高兴就是高兴,不高兴就是不高兴,装什么高兴开心呢。 吴陶陶嘴角翘起的弧度慢慢落下下去,显然她的确如森罗所说并非表面上那么开心。 这样的情况已经很久了,她以为自己已经好了,和怀甜甜的时候,那样糟糕的症状再一次出现了。 说起来可笑,那时候她已经是无限神,掌控规则,却被一个小小的抑郁症困扰,就算换了一个身体都无法改变那样糟糕透顶的状态。 好累啊。 莫名其妙的沮丧,突如其来的孤独、愧疚、无安全感,她再次沉入泥沼之中。 死亡很可怕,可活着对她来说是比死亡可怕千百万倍的存在,她需要拼尽全力才能活下去。 她不明白自己为什么会变成这样,明明很幸福啊,比任何人都幸运,为什么变成现在这样。 她开始寻求答案,寻找自己的同位体。 她找到了她们,发现他们似乎和自己有着同样的困扰。 有一个孩子叫夏泽兰,和她经历很像,她承受着他人的恶意,美好的家庭和无限的未来也因为流言蜚语崩溃,她因此得了躁郁症。 后来她一家人进入了一个类似于无限恐怖的世界,她那个“不争气”的父亲为了保护她和母亲死了,她的母亲为了保护她被丧尸包围。 最后关头,她用道具替代,死在丧尸手里的变成了她。 再次出现的她变成了非人之物,就算遇到真爱也迅速的跑开,甚至分裂出另一个人格。 还有一个女孩子,和吴陶陶长得非常相像。 那是一个生而明媚的女孩子,眼底眉梢都带着笑,嘴唇唇角天生微微上扬,笑起来的时候左脸脸颊有一个浅浅的酒窝,不是很明显,却很可爱。 她喜欢闹,喜欢跳,和男生女生都聊得来玩的开,大胆活泼,哪怕身体不怎么好,她的笑声也在阳光下张扬肆意。 明媚的花丛中她去扑蝶捉蜜蜂,将小小的蜜蜂装进罐子里,每天放进新鲜的油菜花,一个月过去了,蜜蜂还活着,她打开罐子,蜜蜂震动双翅,飞向天空。 七八岁的男孩子总是惹人嫌的,总有人喜欢逗她,她气恼的一路“追杀”,把人堵在男厕所门口,小小的女孩插着腰,像是一个女王,非要里面的人求饶才肯罢休。 她是那么的聪明,上课做着小动作,也可以轻而易举的考的高分,有时候有些粗心,被老师当众点出来,她总是双眼弯弯俏皮的吐了吐舌头保证下次绝不再犯。 不知从什么时候起,她不爱笑了,嘴角的酒窝像是消失了一样,课堂上发言也不再大声,总是细声细气的,老师都说她太过腼腆害羞,下次要请个人专门替她发言。 她变得成熟懂事,往日的张扬被收起,矜持内敛,她脸上依旧带着笑,依旧交着朋友。 渐渐的她发现自己不太正常。 她什么时候变得这么腼腆了呢? 她以前明明是最活泼最胆大的女孩。 她不懂,她开始翻书查找。 她告诉自己她只是害羞,只是到了青春期,变得有些不同。 后来她渐渐发现自己开始享受孤独,喜欢一个人在操场的草丛抓蜘蛛,放在自己制作的罐子里,里面有泥土,有花草,有小蚯蚓,有河边抓来的蝼蛄,有各种奇奇怪怪他不认识的蜘蛛。 她最喜欢一种灰褐色蜘蛛,它有着圆滚滚胖乎乎的肚子,摸上去很柔软,她查了资料,知道这是一种蟹蛛,叫波纹花蟹蛛,她喜欢的是雌蛛。 后来她养了很多蜘蛛,有的蜘蛛屁股下带着卵囊,卵囊破开爬出一只只小小的近乎透明的小蜘蛛,她看着它们一点点长大,从小蜘蛛变成大蜘蛛,前所未有的成就感涌上心头。 当然她也有翻车的时候,曾经被一只黑色的大蜘蛛咬了一口,半只手麻痹了足足一个小时。她不敢说,偷偷的用手在裤子上摩擦,试图找回知觉。 那段时间她真的很开心,似乎又变回了曾经那个爱笑爱闹胆大包天的女孩。 渐渐地,她又不开心了,打开许久未打开的生态瓶将里面的东西全部放出去,那些昆虫从罐子奔向世界,而她把自己困在漆黑无光的罐子里。 她开始自残,手臂上是玻璃碎片划开的伤疤,她没有告诉任何人,她从小学一年级开始就自残过,写过血书,她不懂自残,只是单纯的觉得用自己鲜血写下的愿望或许会实现吧。 长大了,她知道不可能的,那些愿望根本不可能实现。 她脸上带着笑,封闭自己,却有期望有人来关注她,她想被人看到啊。 她像是一下子变得无理取闹,变得焦躁任性,变得敏感脆弱,最后有归于死寂,像是一潭死水。 什么都无所谓了,全部都无所谓了,都和自己没有关系。 她的母亲说:“有时候觉得你没有心。” 她的奶奶说:“你脸上怎么没有个笑脸。” 她们似乎忘记了,她曾经是这个世界上最懂事的孩子,总是懂得体贴大人,外人都说他们家的孩子有你家一半乖就好了,她曾经也是最爱笑的孩子,带着周围的小孩一起玩闹,笑声洋溢在四周。 她知晓世界善恶,也知道世界不美好也充满美好。 可是这个世界和她有什么关系呢? 她就像在做一个荒诞不羁的梦,梦醒了,是否自己在另一个世界,没有忧愁,没有痛苦,没有绝望,没有争吵和打架。 ……也没有她。 好难啊,活在梦里好难啊,好想清醒过来。 吴陶陶是亲眼看着她一点点崩溃的。 她站在新买来的体脂秤上,体重没有多少变化,还和以前差不多。 她嘴角勉强多出一抹笑,她体重没有变化,还和以前一样在一定范围内波动,没有暴饮暴食,没有节食,没有抑郁症。 她很正常,她没病。 她是整夜整夜的睡不好,关掉手机,什么也不碰,安静的躺在床上,强迫自己停止所有的胡思乱想,手指却在不自觉的在指腹转动,等意识到自己动作时,已经是凌晨三点。 她试图控制自己的手,可半个小时后,手指不自觉的开始动起来。最后她放弃了, 两天后,她站在超市的货架前,不算精致的妆容遮住了眼下的青黑,她在那里站了好几分钟,最后拿起一瓶白酒,她看了看45度。 晚上她喝了酒,火辣的酒从喉咙灌倒肚子里,连胃都火辣辣的疼,半杯白酒混着买来其他酒一起在胃里翻滚。 可她却笑了。 醉了就能睡得着了。 “你怎么了?是不是生病了?”温柔的同事关切的问。 她努力保持镇定,双肩不自觉的蜷缩,眼底不易察觉的仓皇无助:“没事,我没事。” 她什么事都没有,她没有生病,没有抑郁,她很正常,和正常人一样。 她第一次主动约人,双手略微有些颤抖,发出邀请,“你这周六有空吗?下周是我生日,我们出来聚一聚,好不好?” 那头许久没有回应,她变得焦躁起来,开始不安,开始胡思乱想,自己那么糟糕别人不理她是理所当然的吧,焦躁不安变成了崩溃,似乎下一秒世界就会崩塌。 她无法控制自己的情绪,心里疯狂呼救着,求求你,求求你,理一理我,我们一起出去玩好不好。 求求你,救救我,我不想死,我想活下去。 想要活下去。 活着好累啊。 不想出去了,就这样吧。 “好啊。” 谢谢。 闺蜜说,你最近怎么看上去不大开心的样子。 她笑的明媚,没有啊,只是没睡好。 开心,不开心,开心,不开心,开心,不开心,开心,怎么可以不开心,不可以不开心。 她很开心啊。 不可以不开心哦。 她的堂哥问她情况,她哭喊着自己的委屈和崩溃,诉说着这么多年的伪装。 我什么都不求,我只想要这一样也不可以吗? 我活不下去,活着太累了 世界很美好,和我有什么关系。 好无聊啊。 都特么是成年人了,装了那么多年,还学不会吗? 如果我死了,一切都会变好的吧。 他们说,你要活下去,你要想想你的父母。 不行,活着太难了,如果没有她的话,父母可以过得更好吧,她只是一个拖累。 她知道她病了,她需要治疗,但是她做不到,她抗拒治疗,抗拒变好,她只想躲在黑暗的角落里,什么都不做,什么都不去想,静静的等待死亡。 他们说,你应该多出去走走,做些运动,会好过一下。 不行,不行,不行,不行!不行!!不行!!! 她做不到,什么都做不到,她连吃饭的力气都没有了,活的像个活死人。活着好累啊,有时候觉得脑袋放在脖子上都是一种痛苦,好像把脑袋摘下来放在桌子上,这样就不会累了。 你太敏感了。 我觉得你没事啊,你平时看起来挺正常的啊,你就是想太多了。 坚强一点,不要那么脆弱。 多出去走走,交些朋友,你就是闲的,胡思乱想。 不要给自己太多压力。 你怎么就会变成这样了呢? 她和吴陶陶一样不懂,不懂自己为什么一步步变成现在这个样子。明明她比任何人都幸运,有爱她的母亲,为什么变成现在这样,为什么她把自己的人生变成了这么糟糕透顶的样子,为什么会想死,明明想要活下去。 她明明是想要活下去的。 她不想死啊。 他们像是被困在泥沼中,拼命的抓住岸边最后的草,拼尽一切的想要活下去。 有人说:抑郁症就时时刻刻生活在情绪的大海里,他们能控制,但是游不出来。 吴陶陶明白他们落入泥沼,挣扎不出,甚至有人伸出手来救他们,他们都在迟疑,担心泥沼脏了别人的手。 君子乐喜欢她永远开心,君思甜,忆苦思甜,他说她尝了太多的苦,以后就该只有甜了。 可她辜负了他的希望。 看到吴陶陶故作坚强快要哭出来的样子,森罗也无奈了,他说道:“好了,好了,别搞得我欺负你的样子。你过去发生了什么,我不懂,但是你那天想要和我说,我随时恭候。” 叶尘远远的看着,歪着头打量着吴陶陶,总觉得她是一个很有故事的女人啊。 叶玄言解决完主系统之后,就准备离开了。 离开前,叶尘突然对吴陶陶说道:“今天在你家玩的很开心,下次我邀请你到我家来玩,你可一定要来啊。” 吴陶陶像是又恢复了往日的活力,笑道:“好啊。” 叶玄言看了一眼吴陶陶,他曾经答应过小蝴蝶,他不知道该怎么帮助吴陶陶,但如果是叶尘的话,一定是可以的吧。 作者有话要说: 吴陶陶——非典型抑郁症。第一世微笑抑郁症痊愈后(主动治疗),怀孕时期激素分泌导致抑郁症复发。目前勤勉型抑郁症。 夏泽兰(夏小猫)——躁郁症,试图杀死懦弱的自己,选择诞生一个更加强大的男性人格取代自己,最后人格分裂。 吴陶陶同位体——抑郁症+焦虑症,回家治疗
第161章番外界主是我哥 解决完主系统之后,主神似乎很满意,吴陶陶甚至送来了感谢的礼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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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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