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必多谢。”药师语气淡然,“就算是在路边看到一只受伤的野猫野狗,我也会捡回来。” 他对着满面柔和的应天行说:“等到他们没有大碍,自行离去便是,我不会放在心上。” 应天行并未因为对方的比喻而变色,眸光流转,完美的脸更加动人心魄。 “那他们之后定是会带来一些小玩意回报阁下的恩情。” “可是我不需要。” “猫猫狗狗尚且会报恩,何况人乎?” 药师一怔,顿时反应过来自己被下-套了,眉头轻蹙,拂袖转身道:“你唤我‘药师’吧。至于报恩,随你的便。” 应天行瞧着药师的背影,轻笑一声。 …… 场外,西风口中啧啧有声:“夏同学很有前途啊!跟表哥拍戏一点都不怯场。” 她身边的罗唐听罢笑道:“表小姐,你是想称赞自己好眼光吗?” 他们所在之处,被他们的人围在中央。那些人看似四散,实则有规律地分布各处,很好地隔绝开其余人。他们的声音并不大,而且,就算被外人听到也没什么,他们早已打算不再瞒着。 “那是当然的,我眼光一向很好!”西风毫无掩饰自己的得意。 罗唐拈着自己的下巴,感慨道:“就一个新人而言,他的确十分不凡。我还是第一次看到老大跟一个新人的对手戏居然如此顺利!” 至今一次都没被cut过!真不愧是他偶像的儿子! 西风瞥了他一眼,嘟囔道:“总觉得你们有什么瞒着我。” 罗唐也瞥向她,问道:“又是女人的直觉?” 西风耸肩道:“是经验之谈。你们有事瞒我也不是一次两次了,我哪里还看不出来?” 罗唐闻言,笑而不语,看向仍在拍摄的场内。 莫问和夏秋来演戏演得顺畅,也不觉得累,稍加休息,换个造型,就可以进入下一轮剧情。 …… 应天行忽然睁开双眼。 他借着凌晨的微光望向对面本该有人的床铺,那儿如今空空如也。 应天行摩挲着放在身侧的长剑的剑鞘,眯了眯眼。 药师看着挺好懂的,他有意识的不时撩拨对方,那人不是拂袖离去就是把他的汤药弄得更苦涩,应付手段低得如同孩童的玩笑——而若这一切都是装出来,那么该会是个难办的劲敌。 就目前所知,对方的医术的确高明。不过十天左右的功夫,他的外伤已经愈合得七七八八,只剩内伤还得慢慢调养。 药师瞧着冷淡,却是外冷内热。这些天,难以动弹的他,被那人照顾得妥妥帖帖。对方似乎不是任何一方的人,不过他生性多疑,不会轻信任何人,他打算继续观察试探。 药师背着装满药草的竹篓推门进来,看到的是只着单衣的应天行正在帮他整理晾干的草药。 应天行听到开门声没有立即转过头,等他整理好手中之物后才带着好看的笑容看向药师:“你回来了。” 药师瞄了瞄被处理得极好的草药,没有出声。 应天行也不在意,自顾自地解释道:“这些天给你带来了不少麻烦,我琢磨着,如今自己可以为你做的,便只有这么些小事。应某对歧黄之术亦有所涉猎,应该没有出错才是。” 药师边放下背篓边说:“反正有问题也是你自己喝下肚。” 应天行笑得更好看,他上前帮忙取出背篓里的草药,手指似有意似无意地在药师手背上划过。 药师的手微微一颤,侧头不语,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 …… 不知不觉,岁月流逝,应天行已经在药师此处“借住”将近两个月。 对于他们这类心思复杂的人来说,药师是一个很好懂的人,因为那人太直接、太“单纯”,毫不隐藏自身情绪。 应天行无法判断出那人是因为不屑为之还是故意为之。他知道药师有秘密,可惜他猜不出。他的好奇心不重,却意外想要了解这个人。生长在皇宫大内,他几乎不曾见过像药师这般坦荡荡又活得好好的人。 初见药师,这人像是高山上的雪莲,冰冷淡然,高不可攀。相处久了,才明白那人的冷淡其实是一种对自己的保护。医者仁心,放到药师身上最为贴切不过。对待无害的陌生人,药师其实很好说话,即便那个陌生人身上有着极大的麻烦。 应天行貌似不经心地问道:“如果对方带有恶意?” “我不会手下留情。”药师一脸冷淡。 应天行渐渐明晓药师背后大概真的没有其他人的指使,又或者是后者实在藏得太深。至少,至今他只能确定,药师就是一个隐居山林的医师,大部分时间留在山上专研医书,偶尔下山游医。比起寻常医师,药师最不同的估计是他那一手不输于医术的毒术。 如果不是他不经意间发现叠在医书中的有关毒术的记载,他还真没想到药师居然还会用毒。虽然医毒不分家,但是并非所有医师都会高明的毒术。 应天行最初发觉时几乎惊出一身冷汗。如果药师真想对付他,也许就他自学而来的那些皮毛未必能够分辨出自己是否已经中毒。装作好奇的他趁机向药师请教这部分的内容,大半是试探,只有很小一部分是真的想要学习。而药师似乎对他并未藏私,有问有答。 他还因此得知自己居然早已身中奇毒。 “你知道自己中了毒吗?” 应天行一愣,回道:“哦?是伤口……” 药师直接打断他的猜想:“不,你中的是慢-性-毒-药。看年月,应该是从你出生不久后的事。” 沉默片刻,经过这些时日明晓对方不喜绕圈子的应天行问道:“……你可以解吗?” 药师神色不变:“我可以。不过很麻烦,这里的药不够,只能慢慢来。” “无妨。”应天行笑得温柔而诱-惑,“如此,我便能说服自己一直留下陪你了。” “……” 作者有话要说: 能看出我其实一直在调整写法吗?_(:зゝ∠)_ 所以大家比较接受概括性剧本还是选择一些片段摊开写?需要观众的评论这种侧面描写吗? 没有建议的话,我就按自己的想法来了。
☆、第二十七章:还是戏
在发现自己对药师产生了好感后,应天行顺势放-纵自身,追求对方。 之后的日子里,应天行时不时对药师动手动脚,弄得后者烦不胜烦。 看在应天行的伤势上,药师没有大动作地抗-议。不料应天行因此变本加厉、得寸进尺,搞得药师再也忍不下去。 “我不是你的妻妾!” 使用巧劲将贴在他身后耳畔说话的应天行推开,药师语气不耐。 “我是真的喜欢你。”应天行满脸无辜,“你连一个机会都不愿意给我吗?” 应天行说了无数遍喜欢,而药师每一次都是拒绝。 药师正视应天行的双眼,一字一顿地说:“我不相信你。” “我们有的是时间可以互相信任。”应天行将惊疑埋在眼底,温和地笑着,右手握住药师微凉的左手,“你总会相信我是真的喜欢你。” 药师垂目盯着自己被对方握住的手,随后缓缓抽-出,冷淡地道:“我们谈谈吧。” 察觉对方的认真,应天行的笑逐渐定格,轻声问道:“谈什么?” 药师平静地道:“前两天夜里出现的是你的手下吧?” 应天行眯起双眼,心里有些惊讶。他的人的确找来了,可他并未让他们靠近,没想到本以为熟睡的药师竟然已经知晓,他的隐瞒还无用处。 不等应天行回答,药师继续说道:“我给你写张药方,你自己回去抓药就好,不必要继续留下。” 应天行掩去晦涩难懂的神情,正色道:“……我会离开的,但不是现在。” 药师没有再说话。 …… 夏秋来第一次请求中途暂停。 在外人眼中,夏秋来一点都不像是新出炉的菜鸟,跟国民男神搭戏都毫无压力,因此进度飞快。剧组其他人或是羡慕或是嫉妒,倒是没有故意凑上前或者搞小动作。混到现在,谁都不简单,在尚未触及自身利益底线时,又何必多事。 夏秋来暂停的正是应天行把药师搞-上-床那一幕。 应天行酷爱逢场作戏,心思通明的药师自然是看在眼中,因而他从不相信应天行的任何一句话。 只是应天行一次次的纠缠,药师并非全无感觉——所以他们才会有床-戏。 药师深知应天行是一个无情的人,后者最看重的永远都是雄图霸业,他不可能跟药师一样浪迹天涯,四海为家。药师从一开始就不看好彼此间的感情——他们是截然相反的两类人,一者闲云野鹤,一者雄心-勃-勃。 应天行招惹药师,其中一个原因正是他看中了药师的医毒双绝,对他本身有好处;第二才是城府极深的他对药师这类“简单”的存在有着天然的好感。和药师在一起的感觉十分舒服,在竹屋的那段日子是他人生中最美好而宁静的一段时光。 到了《天问》结尾,就连夏秋来也瞧不出,应天行心中除了应天行自己外,到底还有没有其他人,如果有,那么会是谁?这个悬念也许得等到第二部乃至更多后续,才能解开。 “我有这么可怕吗?” 夏秋来还在琢磨应天行和药师之间那点破事,以此缓解心里的些许紧张情绪时,莫问的声音突然在他耳边响起。 对着这么个“平易近人”的影帝,夏秋来一时间说不出话来。 这几天,他们的对手戏颇多,又因为“墨香”和“西风”之间的紧密关联,他跟莫问在戏外的交流并不少。与其交谈如沐春风,夏秋来不得不承认这个男人能够成为国民男神的确不是靠的运气。 莫问此人无论是城府还是实力都是深不可测。 就夏秋来自身而言,他实际上并不乐意跟莫问这种演戏演到骨子里的家伙打交道,因为他知晓这类人的难缠之处,因为某种意义上,他也是这类人。只有“自己人”才最明白“自己人”。 就最近几次的交谈,夏秋来略微怀疑对方有可能知晓原主的一些秘密。这也是他为何没有完全避开对方试探的最为重要的原因。 “莫前辈说笑了,您怎么会可怕呢。” “那么,就是不习惯?” 莫问笑意温和。在得知对方身世之后,他便有意亲自试探一番,最后确定夏秋来的的确确不知自己的双亲究竟有何来历。 与夏秋来有过接触的莫问,自然发现他所认知的夏秋来和情报中所描述的人有着些许差别。比如,对方跟自己一样会演戏。 这一种“演”不是影视剧中作为角色的演,而是直接把整个世界当做舞台,将自己的人生当作一场漫长的戏。这是一种伪装,伪装成对自己有好处的模样。 莫问隐隐约约觉得,夏秋来如此伪装,并不完全因为他自身身世的缘故。 因此,他难得对一个人生出好奇心。 夏秋来目光闪烁,解释道:“……我先前曾跟西风说过,我不怎么能应付床-戏,也不擅长感情线。” 提到西风,这段日子他总算搞明白了当初其中一个疑问——西风工作室为何会挂在墨香工作室名下。万万没想到,莫问和西风居然是表兄妹的关系,这消息放出去肯定会震翻一群人。虽然这两大上司都没有要他保密,他们似乎也没打算真正地隐瞒世人,不过夏秋来不会让这个消息从他这方暴露。 “你不必太担心。”莫问在他身旁坐下,“不过是借位。” “呵呵。”就算是借位,他也很难过自己心里那一关啊! 要知道,虽说夏秋来曾装过女人,还是别人的妻子。可是在那时候,他有法术,他有法宝,他有药-物,他可以通过若干手段,让被他算计的人误会为真。放到星际世界,先不说法术之流还能不能使用,最重要的是就算能用也不可能被拍摄到啊! 莫问笑意一闪,曼声叹道:“只有这个时候,才能看出你果然是个新人啊!” 夏秋来闻言,警惕更甚,他将防备压得更深,轻松地回道:“莫前辈过誉了。” 莫问笑而不语。 夏秋来一顿,才开口道:“我已经做好准备了。” “那我们开始吧。”莫问顺势站起。 …… 应天行双唇微启,轻吻着药师白皙修长的手指。 药师低头垂眸,一言不发。只有微微颤抖的身体,证明他心中并不平静。 应天行握住药师的手臂,将人压在床铺之上,后者侧过头忍受着前者在他脖子上的舔舐。 “可以吗?” “……” “可以吗?” “……” “药师……” “……随你。” …… 应天行最终还是领着他的属下,回到他应该回去的地方。 经历了许多事的他,如今蓦然回首,才发现自己无法忘记那个清淡如水的男人。 “他不在?” “殿下,我们去到的时候发现了一群黑衣人的尸体,并未发现那一位。” “……” “不过,我们发现竹屋中有一封信,写明要交给您。” 接过书信,看着熟悉的字迹,应天行沉默许久方才打开。 只见其中只有一句话——“唯愿你我后会无期。” …… 正在竹屋中整理草药的药师,突然转头看向屋外。他察觉到有一群不明人士靠近,并且不怀好意。他毫无惧色,放下手中的草药,就这么空着手走出家门。 蒙面黑衣人四散,光是眼中所见便有十来人。 药师没有询问他们的来历以及目的。他与他们二话不说,在面对面之后,立即陷入最激烈的打斗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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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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