景修惊魂普定,也是自知理亏,“发生太快,我没反应过来,不过我有扔出暗器!” 两人齐齐看向地上的沐浴乳,他发誓,温慕白眼中的确有再明显不过的鄙视! “我没时间跟你玩过家家,穿上衣服出来。”他留下一句话就把娃娃带走了。不用他提醒,他也不敢在浴室单独待下去,谁知道窗户边会不会出现神秘人的脸! 他匆匆冲洗完套上睡衣,出来就看到温慕白拿一大玻璃罐子把娃娃塞进去,刚才还能嚣张砸破浴室玻璃的娃娃,此时怎么撞玻璃罐子都纹丝不动,它被困在里面慌忙打转。 有大佬在旁边,他放心地俯身去观察娃娃,怎么说也是害他几番狼狈的真凶,很有必要观察清楚。 “我怎么觉得……它长得有点眼熟?也不对,好像它的五官跟我刚看到的不一样了。” 温慕白没说话,递给他一面镜子,景修一头雾水地接过镜子,看到镜子里的自己,几秒后他茫然地问:“我脸上有什么不对吗?” 温慕白深深地瞅了他一眼,说:“你以后绝对会被自己蠢死。不是说眼熟,镜子里的你眼熟不?” 那是当然,自己的脸能不眼熟嘛!等等,他似乎懂了……看一眼镜子里的自己,以及玻璃罩中乱蹦达的娃娃,那一刻时间仿佛凝固了。 “所以,这是诅咒?弄个跟我很像的娃娃搞扎针啥的,也不对,这娃娃自己会动,又有攻击性,不用诅咒就很凶残了。你是大师,肯定知道的对吧?” 遇到这么邪门的事儿,他还能保持镇定就很难得了,这位大佬能不能别用眼睛斜我?很不尊重人的说! “暂时还不能确定这东西来源,但肯定不是我们本土的货,等我研究出结果再说。” 假如他没看错的话,大佬眼中似乎只有对未知东西的好奇,亲你是不是忘记啥重要的东西了?比如我!“我觉得,我的人生安全也需要被重视一下。” “有我在,阎王都别想取走你的命,只要你别跟刚才一样反应慢。” 扎心了,大佬,咱能不能别提那茬了,有人被吓到会尖叫,也有人给吓忘记叫了,再说他又不是女人,尖叫多没面子,他顶多喊个救命。 现在他看娃娃总会浑身发毛,对这东西摆在客厅提出强烈抗议,于是温慕白只能把娃娃抱回自己卧室。 迄今为止他都觉得温慕白很强大,但这信念被对方一句随口念叨的话给动摇了。“我明明记得在浴室留下防御,尤其是门窗边,这东西到底是怎么上来的?” 景修内心毫无波动,只是略有点方有点想揍人,考虑到双方武力差距,他决定还是压下此类危险念头。 那天晚上他睡眠质量奇差,他看到‘自己’被巨大版娃娃追杀,撕咬地支离破碎,突然发现娃娃彻底变成了他的模样,低头一看,自己赫然成了一只娃娃。 他从噩梦中惊醒,精神还没缓过来就被床前一道黑影给吓地够呛。这回他没忘记喊救命,当然也没忘记丢出一切顺手的东西反袭击来者。 然后他听到温慕白的声音在他眼前响起,“是我!”伴随着灯打开,温慕白的脸也显现了,还有他手里胡乱扭动的娃娃。 “有防御心的是好事,防御过度就不是好事了。”他扬了扬手里的娃娃,好歹给出一个像样的解释,“这东西半夜挣脱跑来你房间,我只是过来逮它,话说你房间为什么不上锁?” 景修长出一口气,他抹了抹额角冷汗,说:“还不是为了让你进门方便,万一锁了你来不及进来我不就危险了。” “哦,同时你给这东西大开方便之门了。以后睡觉上锁,放心我开你们不用两秒,还是算了,我在你门外留点防御。” 别啊,大佬你的防御在浴室已经被证明没用,留了能有啥意义!见大佬要走,他赶忙扯住人衣摆,用最真诚无比的语气说:“我看,还是你跟我住一个房间更合适。” 温慕白低头看一眼自己衣摆,冷淡道:“我有洁癖。” “没关系,你睡床!我把沙发搬进来睡就可以!” 温慕白考虑片刻,终于点头。“好吧,现在你能否撒手?” 景修赶忙松开爪子,没看到镜子的他不会知道自己此刻的表情有多么谄媚,就差冲温慕白摇尾巴汪两声了。 人在危险面前总得妥协一点,梦境给他一种很不好的预感,不管会不会成真,他都打定主意黏住大佬,有时很有必要为了安全舍弃面子!反正也是暂时的。 不过他似乎错估了某些东西,比如客厅沙发的重量,以及最要命的尺寸问题。因此当他使出九牛二虎之力把沙发拖到房门口时才悲伤地发现无论从什么角度他都无法将沙发塞进去。 “门框实在太碍眼了,真想拆掉它!” “或许,比起拆门框,你更需要一张折叠床。” 说话的人手中正有张折叠床,它的尺寸略有一点迷你,睡一个人也凑合了。“很好,我特别需要!你从哪儿找到的?也不早点拿出来!” 温慕白一指杂物间,原身习惯把不用的东西都堆在那边,数目很可观。申明一下,他绝对不是健忘,而是从未踏足过那地儿! “因为我觉得,你蠢兮兮搬沙发的样子……很有喜感!” 我也觉得,你更欠扁了!深呼吸,不能暴躁,身家性命都在人手上,现在还不能打人,等结束了随便找个麻袋把人套住想怎么揍就怎么揍。 说实话,他也不知道哪儿得罪那位大师,对方虽未明说,但从头到脚都散发着对他的嫌弃以及……嫌弃。 他曾私底下问过俞昊,得知温慕白是孤僻,为人还是很有风度,证据就是他那个将死板贯彻到底的亲爹很欣赏温慕白。他得承认,世界上能被原身亲爹欣赏的人,就算不完美,也该是相当符合‘别人家孩子’的设定。 结论是,他个人问题导致被人嫌弃?他不喜欢这个结论,还不如告诉他温慕白脾气恶劣! 俞昊似乎察觉到什么,还拐着弯劝他最好不要惹到温慕白,因为所谓脾气好的人其实非常记仇,迄今为止惹过他的人下场都比较凄惨。 那很好,他可以安心地受死了。 他们同住的第一晚,景修睡眠质量奇差。因为突如其来的恐吓和一点不习惯新床,最重要的还是,他看到自己原先床头柜上摆着封存了娃娃的玻璃罩,就会涌现出深深的担忧! 准确说,那天晚上他就没怎么睡,每隔一阵就惊醒,然后立刻去瞅床头柜方向,担惊受怕了一整夜。
☆、非科学世界游记6
景修第二天早上没能醒来,他一觉睡到中午时分,对一个天将亮才睡着的人来说,这点睡眠时间不算过分。 他被一阵勾人的食物香气唤醒,整个人梦游似地飘到厨房,瞥见料理台上有一盘烧好的红烧肉,色泽和香气无时无刻不在引诱他,他悄咪咪顺走一块,入口即化的美味让他幸福地眯起眼睛。 不对啊,他房子里哪来的厨子? “吃别人菜时,随口招呼一声不过分吧?” 当你迟钝的脑子在努力转动,想弄明白一件事时,身侧突然冒出一个头并扔下一句不甚友善的话,会是个什么效果?景修同志将坦诚告诉你,你会被吓到,并且很有可能下意识做出不可预料的事。 比如,反手给对方一拳。 很遗憾,温慕白同志当时没防备,大佬也是肉做的,一拳下去脸颊很快肿起。 景修很快意识到自己闯祸了,他居然对传说中相当记仇的男人挥拳了!要命的是他还打中了!完了完了,他一定会死地很惨。 他听到温慕白阴恻恻的声音响起,“你最好给我一个理由,能让我信服的理由。”言下之意,给不出理由就受死吧。 “梦游算吗?我刚没睡醒,真的!” 温慕白最终有没有相信他无从得知,但他给出一个甜蜜的惩罚,并且直言道:“看起来你很喜欢我做的菜,如果你把它们都吃光的话,我可以勉强相信你。” 这有什么问题,太简单了,不用几分钟他就能解决掉这盘红烧肉!景修答应地非常爽快,可紧接着温慕白从壁橱里一个又一个端出菜肴时,他的兴奋的表情凝固了。 在他们家不算小的长餐桌上,菜肴满满当当地铺开,足够五六个成人吃还绰绰有余的菜肴,现在都得景修一人解决。 没错,他已经问过温慕白了,对方表示自己做菜只是为了玩,自己已经在外面吃过了。 所以说,他恨一切障眼法,也恨熬夜的脑子反应慢,顺便也想记恨一把温慕白。他就是吃饱撑着没事干,才会发神经在家里做那么多菜!重点是还阴险地挖坑给他跳。 亲爱的哥哥,我现在很后悔对你的话不够重视。他痛并快乐地吃着美食,内心悲伤的泪水泛滥成灾。 始作俑者悠闲地坐在对面,眼神戏谑,“哦,你好像很想哭。如果你愿意坦诚自己刚才在胡扯的话,我将收回原话。” 景修艰难地啃掉一只鸡腿,嘴里含糊不清地说:“吴用里管!” 温慕白面无表情道:“咽下去,说人话。” “我说,不用你管,我能解决!”人争一口气,怎么可以轻易认输呢!最重要的是他都吃了那么多了,这时候放弃多可惜! “多了四个字。” 妈的,你一定要纠结细枝末节么!他懒得搭理某人,不想被影响进食速度。 结果证明,有些事不是你拼命就能达到,他把自己撑成球,那些食物也没都进到肚子里。温慕白则已经从饶有兴致看人胡吃海塞,到百无聊赖地找来一本书翻看。 眼见景修死狗样子瘫在椅子上,大佬好整以暇地问:“好吃吗?” “好吃……才怪!我现在一点不想看到食物,看一眼我都想吐!”说完他只顾安抚自己差点被撑坏的胃,没留神对方许久没出声。等他察觉出微妙不对时,温慕白温柔到极致,乃至是可怕的嗓音响起。 “不对,你应该说好吃,你会很喜欢它们。” 景修困惑地看向对方,结果自然什么答案都没获取到,还意外看到一双盛满悲伤的眼睛。无疑,温慕白失控了,莫名其妙的。 他忽然扭开头,似乎是不忍看到对方难过,实际是为了躲避心里莫名泛起的纠结,这感觉可不像对一个萍水之交的人。 温慕白的失控没超过两分钟,他沉默地站起来收拾餐桌,对他们之前的约定只字未提,看得出来他心情很差。 同样,景修的心情也没好到哪去,心乱如麻的状态顽固地持续了好几天。而在那几天内温慕白又变回以前那样,爱讽刺人爱挑人刺,也,对景修横挑鼻子竖挑眼。 你可以用莫名其妙,甚至神经等词来形容这个男人,同时你也无法忽略当时的心跳紊乱。 景修深沉的哲学问题并未坚持太久,那头温慕白的研究就有了进展。 “是模仿,近身观察和跟你越发相像的娃娃,这才几天,小东西跟你长得更像了,估摸得有六分相似了。” 景修后背发毛,“如果是这样,就能解释为什么会有一个超级相似的何敬。可它们这么做的目的是什么?” “我推测是取代,取代之后的目的我只有一个隐约方向。”再直白不过的话语,谁都能听懂里面的隐藏含义,取代当然得取而代之,取掉性命再替代掉。 听完推测,他整个心都凉了。试想一下,当你身边最熟悉的人悄然被不知名生物替换,而你一无所知,毛骨悚然有木有! “我发现,你没说解决方法,可以尝试的方法都没提。”景修已经不知道该用啥表情了,大概脸已经木了吧。取代可比直接把人杀了还要可怕,或许某天他死了被取代了都没人知道。 “是的,因为解决方法我找不到,也推测不出,如果你不介意的话,我们可以都试试看。” 景修不由看向对方手里的书,薄薄一册没几张纸的样子,似乎不是很恐怖?鉴于某人的前科,他十分有必要问上一句,“就这些?” 果然,温慕白摇头道:“不,它们在书架上。” 景修仰头看了看比他个子还要高的书架,慌到极致反倒能开起自己玩笑来,“那可能没等到你试完,我就已经挂了。还有这个娃娃,你真的不打算弄掉它吗?它每天都在对我施加精神折磨。” “先回答你第二个问题,很抱歉不能,因为我要借它研究你以及你背后的神秘人。放心,你不会在研究结果出来前挂掉,这点保证我能做出。” 景修依旧木着脸,同样很抱歉,他现在也无法信任大佬,毕竟他如此凄惨中得有一半来自大佬,不是吗? 实在搞不定就随缘吧,人偶尔修佛蛮好的。死就死吧,只可惜他还没找到白怀瑾。坑爹货,说好会来找他,到他快领便当都没出现! 实验说开始就是立刻,准备时间在温慕白眼中都是浪费。他会做出各种奇奇怪怪的东西让景修喝下,以观察他的反应。 奇奇怪怪的东西混合味道只会更怪,闹得景修最近跑厕所吐的概率大大上升,除此之外他还会突发奇异状况。比如药效起来兴奋不已,一天一夜不睡觉都很嗨,完事就倒地不起。 类似诡异情况还有很多,相比之下,吐已经是最轻的后遗症了。 做小白鼠的经历让景修苦不堪言,每天看到那个娃娃,就像在看自己的死亡倒计时,那感觉无比酸爽,每当娃娃变幻一分他都得提心吊胆好久。 目前看来,温慕白起作用的只有两件事,一逮住娃娃,二把娃娃牢牢困住,再不能出来兴风作浪。可这并没有什么卵用,除了让景修免于暴力伤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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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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