寇骁瞪了他一眼,也不等他说了,自己飞一般跑去李煦的院子看个究竟。 李煦刚换完衣服,就听见院子里传来寇骁的声音,他双手背在身后,走出房间,看着寇骁不咸不淡地说:“寇将军可是来找本王算账的?” “啊!”寇骁一头雾水,只顾着打量着李煦。因为刚才弄了一身,李煦换了一套晚上睡觉穿的宽松长袍,头发披散着,乍一见宛如画中走出来的人,仙气飘飘,令寇骁忘了说词。 李煦低头看了自己一眼,没发现异样,瞪着寇骁,“寇将军是来看热闹的还是来解决问题的?” 寇骁回神,见院子里站着两个眼熟的女子,问:“出了何事?” 李煦指了指那两位姑娘,“自个去问她们,本王片面之词,怕污了两位小姐的清白。” 这事说来也好笑,李煦今天吃完晚饭就在院子里散步,散着散着就听到有人在门口大声说话,刘树跑去问了回来告诉他,说是有个表小姐丢了荷包,在附近寻找。 李煦不管这种闲事,反正人没进过他院子,找荷包也找不到他这里,没想到对方却不依不饶要进来,说是家里有野猫出没,恐怕是野猫偷了她的荷包到处跑。 这理由也就比三岁小孩编故事强一点,李煦当时就笑了,他正愁不知道怎么把这些表小姐赶走,结果人家自动送上门,可不是瞌睡了给他送枕头么。 那位表小姐进门后倒也挺矜持,娇滴滴地站在院子里,李煦为了避嫌躲到了屋子里,心里把看过的宫斗剧都想了一遍,也想不出这姑娘会使什么手段。 不过很快,他就知道了。 一只狸花猫从窗户跳进他房间,李煦还以为这是那姑娘口中的野猫,以为自己错怪人家了,结果那猫儿跟吃了春药似的,直往他身上扑,又是抓又是挠的,直把他逼出了房间。 也就这时,院子里突然传来一声尖叫,“有蛇!”然后李煦就看到一个人影朝他冲了过来,眼看就要撞到一起的时候,刘树替李煦挡了一下,但刚下过一场雨,院子地面湿滑,他躲避的时候跌了一跤,可不就把衣服弄脏了么。 事情到这里并不算完,也许是院子里的声音太大了,一位路过的寇家小姐冲了进来,见到混乱的场面不是叫人来帮忙,而是跑过来要搀扶李煦,娇滴滴地问:“王爷,您怎么了?” 那双丰润的小手就要触摸到李煦身上时,贺遵不知从哪个角落里钻了出来,他没戴面具,刚一露面就把寇小姐吓得晕了过去。 李煦干脆也不起来了,坐在地上看着这场闹剧,想知道还会不会有第三个第四个姑娘闯进他的院子。 他都不知道,自己竟然成了香馍馍,这些个表小姐庶小姐为了他也是够拼的了,这些招数也不是一般人能想出来的。 李煦看到院子外有几个人影晃动,知道机会已逝,一时半刻不会有人再来碰瓷了,就让刘树去请府里的管家,这事关乎女子名节,他特意叮嘱了句:“让老管家找人把两位小姐带回去,就不必汇报给主人家知道了。” 但这可能吗?老管家一听这事反而动了点心思,这位新来的顺王是没有王妃的,如果能在家里挑个姑娘送进王府,可不是好事么?反正这样的事也不是没发生过,老太爷肯定会同意的,寇家表小姐庶小姐那么多,别说一个,十个他们也送得起。 于是老管家急忙跑去找老太爷商量,结果半路遇到了寇骁,他可不敢把这种事情告诉寇骁,所以吞吞吐吐地,但对方也无需从他嘴里得到答案,自己跑来一探究竟了。 寇骁面色铁青地听刘树说完事情的经过,那小太监脸上带着嘲讽的笑,一字一句跟刀子似的,“我说寇将军,您家的家风可真奇怪,这大晚上的,内院的姑娘们竟然还能跑到外院来,找什么荷包也就算了,一个个往王爷跟前凑是什么意思?我家王爷是如此随便之人吗?” 真是可笑至极,蛮夷之地的女人果然不懂规矩,也不看看自个什么模样,就想来勾引他家王爷,配吗? 寇骁脸烧的慌,急忙让人把两个姑娘抬走,走到李煦面前道歉:“惊扰王爷了,末将请罪。” 李煦语重心长地说:“寇将军啊,这一屋不扫何以扫天下,家中后宅不宁可是乱家之根本,今日没发生什么事也就罢了,若本王的名声和你寇家的脸面可就一起没了,那到时候,可别怪本王翻脸不认人。” 李煦不是会遵循礼法的人,这些女人就算倒在他身上又怎样,还能按着他娶了那也太天真了,在现代,上过床都不算什么,何况只是摸摸小手。 寇骁自知理亏,这事情要是传到外面,没两日就会演变为顺王住在寇府期间,染指即将成为寇夫人的表小姐,这与寇将军是夺妻之恨啊,再或者寇将军不能人道,以至于表小姐们纷纷琵琶别抱,跑到顺王屋里自荐枕席,结果被寇将军发现,可他却不能打杀顺王,只能将苦果往肚里吞。 寇骁越想脸越黑,他太清楚外面那些人的造谣能力了,子虚乌有的事情编起来就跟真的一样,他自己名声臭了不要紧,总不能真坑了顺王。 何况这事确实是寇家做的不厚道,他保证说:“末将一定处理好此事。” 李煦深深看了他一眼,没说什么,转身进了屋子。 第二天,他起床后就听刘树给他汇报:“王爷,寇家那些表姑娘连夜被送走了,府上的庶小姐,十四岁以上的全都到郊外的道观为亡父抄经祈福,说是寇老爷的忌日快到了。” 李煦慢条斯理地喝着粥,吃完擦了嘴巴才说:“速度挺快的,寇骁年纪虽小办事却牢靠的很。” 刘树撇撇嘴,“不然呢,出了这样的丑事,难道还留着那些女子在家中丢人现眼吗?真是伤风败俗。” 李煦瞥了他一眼,警告道:“对女子别如此刻薄,这世道对女子不公平,否则谁愿意靠色相勾引男人,咱们目的达成就好了。” 刘树不解地问:“王爷,您为何一定要赶走那些小姐们,是嫌她们碍眼么?” 李煦敲着桌子,轻声问:“小刘啊,你觉得这寇家住着舒服么?” “就那样吧,比不得东宫。” “但我挺满意的,准备在寇家长住。” “王王爷,您有自个的王府,何必借住在寇家到底是客。” “你觉得咱们现在有钱盖王府吗?” “这……这不是郡守府该做的事情吗?那寇骁不是答应给您建新宅子了么?” “但他也说了,财政上拿不出那么多钱来,最后还是得自己出钱的。” 刘树那一瞬间想,那他们就把寇家人赶出去得了,这寇府勉强也能住人,心里这么想,他嘴上就把话说出口了。 李煦敲了敲他的脑袋,“看把你能耐的,就凭咱们这几个人就敢打寇骁的主意了?他不发威就把他当病猫吗?让他匀几个院子给我们住就成了,别贪心。” 刘树撇嘴,“这整个南越都是您的,寇府自然也是您的,您怎可委屈自己住在偏院。” “傻孩子,因为咱们穷啊,要钱没钱,要人没人,人家愿意帮扶我们已经仁至义尽了,这已经比我之前猜想的好太多了,等有了钱,宅子自然是要建的。” 刘树乐呵呵地说:“那一定要建个全南越最大最好看的宅子。” “行,到时候让刘总管买几百个奴仆管着,也过一回当官的瘾。” “多谢王爷。” ****** 李煦当天让刘树到外头打听打听,看看有没有不好的流言传出去,结果去了没多久,小太监就气鼓鼓地回来了,“王爷,这些愚民太可恶了,竟然污蔑您的人品。” “他们说什么了?” “他们说,寇家把表姑娘和庶小姐们连夜送走,是因为您想占为己有,寇将军怕家里的姐妹遭人侮辱,这才将人送走,还有他们说您故意赖在寇府不走,就是为了近水楼台先得月。” 李煦听完也就笑笑,“没事,过几天风波自然就平静了。” 刘树没他那么心平气和,跑去找寇府的管家理论,要挟他,“若是三日内不能平息谣言,就将事情的真相公布于众,看看到底谁没脸。” 老管家在南越也是有头有脸的人物,又管着寇府的大小事务,外头谁见了他都给三分面子,第一次被个小太监威胁,却不得不照办,否则真相传扬出去,不止寇家丢脸,那些表姑娘庶小姐的名声也全完了。 李煦知道他做的事还特意表扬了他,“能耐了小刘,干得不错。”这事情李煦自己去办会显得他气量狭窄,刘树这一闹,事情也就能尽快解决了。
第73章 说的跟你能保护我似的 旧王府一夜之间就被推平了,闽州的百姓都在传,说是上头派了新封王来,南越要易主了。 “新的封王来,咱们的粮税怕是减免不了吧?” “那还用说,往年是寇将军见百姓们过的苦,年年减免粮税,才让大家有口饭吃,这王爷可是从京城来的,自小金窝银窝的养着,哪能体会民间疾苦,再说了,他还要靠南越的税收过日子呢,光是建这个王府就得不少钱吧。” “哎,老百姓的好日子就要到头咯,听说这位顺王以前是太子呢,因为造反才被贬到南越来,这种无君无父的小人,能对百姓好才怪。” “闭嘴吧,说的跟你过过好日子似的,而且这种话也敢说,不要命了。” “怕什么,听说顺王只带了几个家仆来的,还借住在寇将军府上,要我说啊,寇将军就应该直接把人扣在府中,给他吃穿就得了,还是别出来祸害百姓了。” “这倒是个好主意,反正是个不受宠的皇子,只要留他一条命在,上头也不会计较的,就不知寇将军敢不敢做了。” 李煦带着刘树坐在邻桌吃饭,边吃边竖着耳朵听大家对他的恶言恶语,心里竟然没觉得生气。 不过他不气,可把刘树气坏了,好几回想搬着椅子过去砸人,都被李煦劝了下来,“别气别气,这是他们的真实想法,换成你我,突然来个脾性不定的封王,肯定也不乐意的。” “他们他们太放肆了藐视皇族是杀头大罪,抄家灭族也不为过。” “得了,南越就这么点人,再杀来杀去的,谁给我做事情赚钱啊。”李煦还真不怕被人说,他空降到这穷苦地方来,因身份高贵,注定了要分走南越的一杯羹,如果是残暴昏庸的封王,视人命如草芥,还欺男霸女,强征税赋徭役,百姓们的日子可就没法过了,所以不怪他们会以最大的恶度来揣测他。 “哼,这样的人才不给他们赚钱,饿死他们得了。” “别小心眼了,等你家殿下带着他们发家致富,他们恨不得把我供起来呢。” 李煦安抚好气呼呼的小助理,对他说:“你去把那郭孚喊来,本王有事吩咐。” “奴才去了您一个人在这不安全吧。” 李煦捏了捏他的脸,“说的跟你能保护我似的,快去办,贺遵就在附近呢。” 刘树去了没多久就回来了,后头跟着一个虎头虎脑的年轻人,应该就是寇骁手下的郭副将,听说是寇骁的心腹,没想到舍得借出来给李煦用。 不过以李煦的小人之心猜测,寇骁应该是想让郭孚监视他,免得他在南越闹出乱子来。 “参见公子,您找卑职有事。”春寒料峭的天气里,郭孚竟然只穿着单件棉布衫,看起来是个火力十足的年轻人。 李煦暗暗点头,这小年轻还知道在外头不能点破他的身份,看来是挺机灵的。 “有点小事想请郭副将帮忙。”李煦让刘树去结账,领着郭孚走出酒楼,边走边问:“小郭知道哪里可以定制石磨吗?” 郭孚努力适应着“小郭”这种土里土气的称呼,再看了眼年纪比自己小的顺王,到底没敢纠正他,他问:“公子要什么样的石磨,磨谷壳的那种吗?” 郭孚见过有人家将舂下来的谷壳磨成粉末,在缺粮的时候可以当成粮食,虽然粗糙难吃,但总比饿肚子强。 李煦没见过这里的石磨,便让他带自己去看看,看过后有些惊喜,这样的石磨已经完全可以用来磨豆浆做豆腐了,稍微改造一下,应该也能用来榨甘蔗汁。 李煦让郭孚找匠人定做了十台大石磨,每个石磨直径要有一米左右,到时候放在榨汁车间,一天时间就能榨出不少甘蔗汁了。 郭孚对他的行为很不解,他觉得这个顺王怪怪的,想法怪,行为怪,说话怪,不是他这等人能理解的。 最奇怪的是,他建的王府根本不像是给人住的,一个个空旷的大屋子,四面采光,没看到一张床一个衣柜,除了能遮风挡雨实在没什么看头。 好在他也不需要理解李煦的想法,只要在能力范围内完成他交代的事情就行,而且任务越简单,自己也省时省力,重要的是省钱,寇将军可是再三交代过,如有大笔开支一定要他同意了才行。 不过做石磨不难,郊外就有采石场,石料木料都是免费的,只要让匠人精心打磨成圆盘,再由木匠制作托盘和轮轴,很快就完成了,花不了几个钱。 郭孚爽快地付了定金,又告诉他们送货地址,见李煦没其他事情就转道去了军营。 一入军营,就有士兵围过来打听顺王,毕竟是南越的主人,大家对他实在好奇。 郭孚一概不理,径直去找寇骁汇报工作,对方听闻李煦要做十个大石磨,猜不透他的用意,嘀咕了一句“瞎折腾个啥”,然后摆摆手表示自己知道了。 另一边,雷阳这些天已经收购了满满一仓库的甘蔗,只花了很少的本钱,农忙还没开始,大家听说有人收购甘蔗,一家老小都去砍甘蔗来卖,才收了几个村子,就把一个仓库堆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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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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