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其嚎声,一脸挣扎痛哭,道,“不行啊。咱们家老头子的病就得萦采姑娘才能治得好,就差两日便能痊愈,老婆子我可绝对不会换大夫的,求求夫人大发慈悲,不与我这等老妇计较啊!” 说着,那老妪便要对傅令曦磕头下来—— “婆婆且慢!”傅令曦示意青珞收起剑来,俯身亲自将老妪扶了起来。 容嬗见此,脸色大变,阻止她道,“主子!” “无妨。”傅令曦向其挥了挥手,示意她无需担心。 此老妪双目清明,且一举一动发自内心,与旁的那几个别有用心之人,连一个眼神交汇的动作都不曾有,傅令曦相信她口中所言,因而才有方才的举动。 “婆婆尽管放心,咱们御春堂绝非那些市井之流所能污蔑,说给您相公治病,便会直至他痊愈方休。” 闻言,老妪老泪纵横,连连道谢,“多谢夫人!多谢夫人!”
第263章 来这闹事看什么病啊 傅令曦命潘阳亲自将老太太请了进去,这才转身。 她狐狸眸子看似含笑,却笑不达眼底地扫着了那白面书生一眼,视线流转于百姓之中,落在了几处的人身上,又再次回到他的身上。 昭着,做亏心事之人,行径总归利落不到哪儿去。 瞧,那缩在人群中的几人眼光躲闪,在傅令曦锐光投来之时,不禁地便想要往百姓身后而掩—— “我御春堂,堂堂正正营生,你们来看病就得守这里的规矩,也自然不得有排队打尖儿之事发生。 各位,若还想继续看症的话,都可随我进内。“ 完毕,傅令曦对白面书生等人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白面书生本就不是来看症。 不过是有人给了些银子,给他该头换脸一番,这才装模作样地来到御春堂这儿闹事,他自然不会随傅令曦的话而进内。 眼看造谣闹事不成,他有些恼羞成怒,略为青、灰孱弱的脸色,乍然有些狰狞—— “既然你是东家,那这事好说,只是,东家纵容恶仆无故伤人,这事,在下不过是路见不平,愤怒难当,当家的理应给大家一个满意的交代才是!“ 他话落,那名跪地的壮汉,便将其老母亲放下,恼羞出拳,直逼向傅令曦—— “还我娘的命!” “大胆!” “放肆!” “砰砰!“ “主子!” 青珞脱口唤出。 便见傅令曦不知如何出手,以雷霆之势将那名壮汉挥、摔,重重地打趴在地上,听其嗷嗷地嚎叫起—— 傅令曦专挑打人不疼的穴位,又让其瞧不出任何的伤痕。 此时,疼得挫筋裂骨般的壮汉,一脸不可思议,又惊又恐地龇着铜锣般的瞳孔,盯着眼前,看似毫无伤害性的娇媚的美人儿。 不成想,自己看走眼了。 她出手竟如此狠戾,叫人遍身发寒,双手久久仍在颤抖之中。 白面书生也是被傅令曦这一手,吓破了狗胆。 好不容易做了个吞咽的动作,差点儿被自己口沫给噎住,硬着头皮抖着音调,道,“你,你,你,还想当众……行……凶,当真无法无天了!” 被他一言激起,欲要冲入堂内的百姓,转头闹汹汹地逼向动手打人的傅令曦。 “当真没天理了!“ “不就是个以色侍人的玩意儿?今日竟是嚣张到如此地步,咱们不能轻易放过她!” “没错!那汉子死了娘,而今又被这毒妇所伤,咱们不能任由着他们欺负人,大家团结一致,就不怕她继续横!” 傅令曦冷眼瞧着,都是那么几个心怀不轨的人一直在煽风点火、往自己身上泼脏水。 等她瞧清楚人的位置,确定之后便对小应子等人使了一个眼色。 一个呼吸间,不知从哪儿窜出来的暗卫,一晃眼便出现在百姓们的眼前,二话不说地将,从人群中准确无误地,把那几人给拽了出来—— “你,你们这是要干甚么!” “这毒妇还想要灭口啊!” “闭嘴!” “嚎甚么嚎,待会有你叫的时候!” 在傅令曦示意下,青珞一抬手就是一巴掌,打得那略为年轻的妇人眼冒金星的。 瞧她龇大着眼,恼羞成怒地怒骂道,“凭什么打人呐?” “凭什么?就凭你们几个并非来看症的,还妄想在这儿煽风点火、闹事不嫌大,你说自己该打不该打!” 被傅令曦犀利之言怼中,那妇人自是无理,被噎住,赤红着脸,又道, “什么并非来看症?谁没病大半夜来排队?大家说这理儿成不成?“ “你确定自个儿有病?” 被傅令曦犀利的眸子直逼下来,似穿透那妇人内心的灵魂之处,那妇人眼神心虚躲闪之时,便听见她又道, “你倘若真的有病,我便大发慈悲,省了你的药钱,如何?” 那妇人本就与白面书生、壮汉老妪是一伙的,来这里是闹事的,看什么病啊! “你们御春堂狗仗人势,这病不看也罢,我还怕吃出个好歹,要命啊!” “你这是没病,不敢看了?” 对上傅令曦似笑非笑的狐狸眸子,那妇人下意识地朝白面书生瞧过去,怎料,青珞挡在她的身前。 “怎么?这病还得看人治?你瞧着那书生作甚?” 傅令曦勾了勾唇,直接揭穿二人的关系。 “你,想要污蔑人?” “我污蔑你等能得甚么好处?” “你们打人,还想污蔑人,是想要脱罪?” “你们瞧,我需要脱罪吗?” “……” 那妇人瞧傅令曦半点柴米都不进,一直在绕着自己的话。 这事还是那白面书生带头的,自个儿又不能擅自做主事儿。 而今,见他不吭声,她还真不知如何演下去! 这下急得跟热锅上的蚂蚁似的,急得嗓子都要冒烟了,却闻得傅令曦又道,“不如让我给大家证明一下,我为何要当众打人吧。” 这回峰回路转。 却瞧傅令曦当众承认打人之事,那妇人眼前一亮,欣喜道,“你自个儿都承认打人不对了吧?” “你错了。我只承认打人,却并未承认打错人了。” 妇人被傅令曦绕的脑筋打结了,一时回神不过来,“打人就打人,还有对的理儿?” 那白面书生听到这里,哪还听不出,傅令曦根本就不是个好拿捏的主! 想要悄声撤退的他,突兀被小应子拦在了人群中。 不知何时,周遭的群众瞧他的眼神都变了。 尤为在看见自己,还有壮汉、老妪,以及那妇人,通通都被傅令曦的人围在了人群内。 百姓们都成了看客了,一双双狐疑不解的眸子,盯着自己身上瞧,直至盯得他心里发毛,他越发觉得事情,已失去了控局! 不等白面书生回神过来,傅令曦睇了小应子一眼,他即刻领意,抬手握住了那书生的手腕—— “你,你们到底想要做甚么?” 白面书生挣扎着要挣脱小应子的钳制,奈何,他早就被掏空的身子,哪怕是随随便便一个汉子都能摁倒他人。 见此一幕,傅令曦冷冷哼了声,道, “各位大可瞧清楚,这人书生模样,不说他不好好在屋舍温习,却跑来这儿闹事不嫌大,大家可都没瞧出他有何不妥? 那敢问,有何人见过真正的文人的一双手,可是像其那般,细滑得比姑娘还要娇嫩三分?”
第264章 闹事讹人、插一腿儿 “敢问在场的,可有右手握管处,长期书写的先生?” “有!” 傅令曦问得一声,便有一位中年男子从人群中走了出来,“鄙人不才,于村里与人代写书信已有十余年。” 见那中年男子双手作揖,恭敬谦卑,傅令曦当即将人给记了下来,浅笑而道, “感谢先生仗义,不知可否让众人一瞧,先生常年握管处,指掌可否都成茧了?” “不敢当。夫人方才一言,也正是鄙人心中所疑,能替大家解开误会,鄙人何乐而不为?“ 男子早前受益于御春堂,当发现那白面书生等人的倪端、不妥之处,又见傅令曦虽为一介妇孺,却目光犀利,瞧出当中的猫腻,想也不想就挺身而出。 见其展开掌心,所见之处,中指第一关节处与食指、大拇指的指肚处,长着厚度不一的一些胼胝。 “各位再仔细瞧瞧这位公子的手掌。” 在傅令曦的示意下,小应子强制地展开了那白面书生的一双手掌。 众人瞧见。 他那一双玉骨一般的十指,肤如凝脂,滑如绸缎,光能照人,当真比那福贵人家的闺中小姐还要细腻好几分。 除了,肤色有些异常的病白,其余当真看不见有半点胼胝的踪影。 “在,在下有秘方,能消除手上的胼胝有何出奇?”那白面书生感受到周遭眼神带来的压迫,僵着脖子反驳道。 闻言,傅令曦点了点头,颇是同意地道,“有秘方不出奇,上弈也偏有男风爱红妆打扮,你若是如此,也不足为奇。” 瞧见她对自己的话半点反驳都未有,白面书生心中的惶恐不安再次加重。 果然。 下一刻便见不远处,匆匆赶来的好几个熟悉的身影。 白面书生当即想要掩面而去、死的心都有了! “嗳!这不是韩娇!” “欠咱们赌坊的钱拿来!” “若是今日拿不出,跟咱们去跟老鸨要去!” “要不然姿抵债也行,让爷好好乐乐,瞧着小子比他楼里的姑娘还要皮细,仔细他磨人的那才叫本事,叫人欲、罢不能啊。 爷尝过一回,跟猫挠痒似的,甭说爷,这回光说爷都来劲儿了!仔细他这小子伺候得爷满身爽利啊,桀,桀,桀……“ 众人瞧见来人,你一言我一语的,毫无避忌露骨的言语,叫人寒毛直竖,齐齐看向那叫韩娇的白面书生,眼神都成了鄙夷不屑,厌恶之意溢于言表。 “哟!这不是楼里的厨娘么?” 来人有人认出了那被青珞掌掴的妇人。 只见那妇人垂头掩面,那敢叫人认出自己来。 偏生那人眼尖,不但认出她来,还叫傅令曦让人拎了出来—— “原来是同伙!” 闻得众人惊呼一声,傅令曦已是上前查看,那‘昏死’过去、躺在地上的妇人。 见其在她的入发际上一寸陷中的上星穴,又在她的百会穴前一寸五分的前顶穴分别扎针。 傅令曦见那妇人眼皮动了动,早就拆穿她是装晕的,她当即又在她的井穴、十宣分别扎针,并趁无人瞧见的地方,将内劲打了入内—— “哇!” “疼死老娘了,你这是毒妇想要害死老娘啊!” 见那原本‘生死不明’的妇人,突然诈尸跳起来,还中气十足,插着腰指骂着傅令曦,哪还有半点‘要死’的人的模样。 傅令曦狐狸眸子眨了眨,嘴角弯了弯道,“这下好了啊。” “老娘没死,咋不好啊。” 说着,她晦气地“呸”了声,上前扯住了壮汉,“老娘不干了,银子赶忙给来!” “没,没有!” 壮汉原本吃着酒,被白面书生拉来充数的,正巧撞上了专拐卖妇孺的钱大娘。 她听说闹事讹人这事,也就插一腿儿来。 怎知这银子不好挣,她还得贴老本看伤呢! “没有!” 钱大娘平日没少偷鸡摸狗、拐骗妇孺,什么没干过?咋这回被两个混不吝诈了,在阴沟里翻船? 她当即不乐意了! 壮汉是白面书生韩娇拉来的,她找韩娇要! “说好把事闹大了,甭管他们赔不赔银子,是老娘的那份银子,你一个子儿都不缺?拿来,老娘恕不奉陪了!” 韩娇被‘老雇主’揭了老底。 这会又被钱大娘拖后腿,差点儿没被气昏死过去。 于是,他心生一计,两眼翻白过去,癯瘦的身子一摇晃,眼瞧就要往一边倒去。 “诶诶诶,你可甭给老娘装死,要死也得给了老娘的辛苦费再死,老娘不拦你!” 钱大娘上前将其拉扯住,二人就那样撕扯起来—— 韩娇装晕不成,也恼羞成怒,推开缠身的钱大娘,道,“你在胡吣什么?谁认识你?谁给你子儿,你找谁去!” “嘿!好你个孬种!提裤子不认人了!” “噗……” 闻得钱大娘的口不择言,韩娇被气得心脉阻塞,一口老血如柱喷了出来…… 看了这么一大出戏,众人还不晓得其中的猫腻? 原来是要讹诈御春堂的,他们当中不少人都被当成傻子顽耍了! 当即有百姓怒了,站了出来,指着韩娇等人吐口沫—— “呸!” “原来是什么玩意儿?” “拿着咱们做枪使?原来是想要讹诈御春堂!” “送官去!” “对,报官,这样的宵小害虫,不得让他们在外逍遥,牢子饭伺候他们就对了!” “对不住啊,当家夫人的,咱们也是一时受了蒙蔽,绝非有意对您口出恶言的,您大人有大量,不与咱们计较啊。” “是啊是啊。” 讨伐了韩娇等人,百姓们又转头向傅令曦一个劲儿地赔不是。 闻言,傅令曦浅浅笑道, “无碍,这世上也非非黑即白,我等又非圣人,受小人蓄意陷害,一时发蒙启蔽也属常理。 待大家看清楚真相,还能仗义执言,我御春堂各人还得感谢明是非的各位。“ 闻得傅令曦一句不计较,又给自己顺坡下驴,众人一张老脸都红了。 “今日此事也皆因我的缘故,给大家带来不便之处,还请各位见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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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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