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方才是故意的?” 他握拳扼紧,心道,自己差点就中了她的‘激将法’! 傅令曦却装起糊涂来。 心底却不得不对他身边的谋士另眼相看,同时也把其人给记住了。 激将法不成。 眼瞧着司寇东岱的人将自己掳走、且越走越远,一路上,傅令曦确实是故意激怒他,也是为了偷偷留下印记,好让谢夙秉找到自己。 此时,她心里也没底。 不知他们此行将自己带回东舜之后,将会如何处置自己的。 可谓是凶险难料。 傅令曦下意识想要抚摸腹部,却还是被她生生给忍住,干脆阖上眸子,闭目静思全身而退的办法。 司寇东岱见其安静下来,这才得以松了口气。 一想到自己,带了这么一个宝贝回国,在本国的根基便是得到更深的巩固,他嘴角不觉地向上一扬…… …… 密林 谢夙秉带着谢之秀已是最快的速度回到原处,傅令曦所在的地方。 可见,周围布满凌乱的脚步,草木横七竖八地倒地、杂乱无章,地上更多的是沾有血迹的刀痕。 然而,他搜了一圈,却是连傅令曦半片的衣角都寻不着。 谢夙秉整颗心都凉透了,身上倏然泄出的冷气压,笼罩在整片密林之中。 当即,他又将灵识放大。 这时候,却是在偏东的方向,搜得负伤的青珞,搀扶着红璎往自己的方向来。 等不及其二人,谢夙秉一提气,带着昏迷的谢之秀便来到二人的跟前—— “皇上!救娘娘!” “属下无能,请皇上降罪!” 瞧见急冲的身影,认出来人,青珞搀着红璎,二人当即顾不得身上的伤口,将头颅重重地磕在了坑洼不平的地上—— 谢夙秉见二人受伤不轻,心都提在了嗓子眼上,压制着怒火沉声道,“爱妃人在何处!“ 二人不过是武王后期,哪承受得住他顷刻释放出来的强大灵压,被迫压得胸口一紧,“哇”的吐了一口鲜血,内伤又加重了不少。 “皇上……娘娘被东舜那狗贼……掳走……”红璎红着眼眶,一脸痛苦地挣扎着回话。 青珞原本为了保护傅令曦受了重伤。 又在司寇东岱掳人之后,服用了其所命、随身携带傍身的复元丹,硬是支撑到找到了其所留下的印记。 而今终于等来了谢夙秉,青珞当即呈上,“皇上,这是娘娘所留下的印记,当下娘娘并无生命之忧。 但,东舜狗贼的狼子野心叵测,求皇上让属下将功赎罪,一同前去营救娘娘!待娘娘安然回来,属下甘愿受罪!” 谢夙秉自知,傅令曦对身边的几个忠仆都十分看重,且她们对其之忠心程度,也亦非一般主仆之情。 可即便是知晓其不愿意瞧见自己降罪于二人,但,此时,谢夙秉真真怒不可歇! “尔等之罪,由爱妃回来,尔等亲自向其请罪便是,至于要一同前去营救,朕自是有人!” 谢夙秉宽袍一甩,随即将手中的一枚信号射上天空。 不过一息间,便见数十个黑衣着装的暗卫齐齐出现,分别三支队伍,整齐跪列在谢夙秉的跟前—— “主上!” 谢夙秉凤眸一凛,将手中的印记标识丢给了暗卫的一支领头人克伐,道,“速速截住掳走宸皇贵妃娘娘的东舜狗贼,切记一切要以娘娘的性命安然为重! 若是有人让娘娘受惊半分,尔等无须留活口、当场诛之!“ 克伐抱拳领命,道“是,主上。属下领命!” 继而,他又转向另一支暗卫,带头的是克倨,声线冷至冰点道,“令人在皇城内掘地三尺,定要提司寇东岱的人头回来!” 司寇东岱是此次万寿节的来使,谢夙秉不相信他当真明目张胆地掳人,还能大摇大摆地离开! 皇城内,他已是布满了天罗地网,哪怕他有上天遁地的能耐,那是插翼都难飞! …… 皇城 入住迎宾楼的华南朔、黎西奎二人,此时坐在阁楼,望着原本宵禁寂静无人的街道上,竟涌出了一大批的侍卫兵,朝地方向,正是他们所在的迎宾楼。 二人相视一眼,能见对方眼底压制的怒火。 黎西奎率先开口,啐了声道,“司寇东岱那蠢货,当真用此等愚蠢的手法,竟是把那泰雍帝的小心肝给掳走了!” 华南朔手握着茶盏,只用力一握,那茶盏瞬间便碎成齑粉。 见其眯了眯眼眸,幽深的黑眸子迸出一道寒光,冷嗤道,“好好的一盘棋,就这么给那蠢货打翻了!” 闻言,黎西奎愤然道, “而今这并非他一人之事,泰雍帝可是连咱两国也记恨上了,要是这么无端给他咬一口,当是不当值!” 重点是,他们好不容易能借口进入皇城,计划才实施了一半,按照原计划,五石关已事成,接下来便是其左右两座大城,洮阳与临邛!
第274章 掘地千尺翻了这天 这也是黎西奎与华南朔合作的原因。 南虿国最擅长便是蛊毒。 想要上弈的百姓神不知鬼不觉地染上疫症,非华南朔莫属。 而上弈越乱越好。 对西尧与南虿来说,即便他们不能一口吞并,至少也能让上弈大伤元气,那样,泰雍帝这战神便是无暇分身来打压他们。 且不说,有傅令曦那样厉害的人物帮扶着谢夙秉,若是让其过得太顺风顺水,他们憋着口老血终究咽不下去! 二人还未想好对策,如何面对谢夙秉,厢房门却被粗暴地踢开—— 见进来的克倨,脊背挺直,面容肃然,伫立于一旁。 内务府副总管戈训庭,则一展八面玲珑的面容,笑着向二人躬身施礼道,“二位大人,得罪了。” 话落,如鱼贯入的侍卫,二话不说便将黎西奎与华南朔围了起来。 “不知这位统领大人,这是为何?”华南朔眯了眯眼眸,指着围着的侍卫们再看向戈训庭一脸疑问。 不等戈训庭回话,克倨肃着一张脸,硬邦邦地道,“接皇上旨意,缉拿东舜的司寇东岱。” 黎西奎虽知他们来的目的,心头却忍不住一震,下意识地看向一旁的华南朔。 却见他目光略过,视线投向克倨,轻嗤一声,道,“我二人一夜秉烛,不曾见过司寇大人,不知其为了何事,竟要皇上如此劳师动众地抓人?” 克倨只听谢夙秉之令前来提人,对于华南朔的问话一概不理。 而戈训庭则不然。 到底眼前二位还是来国的使者,当下不宜把事情闹得太僵,毕竟傅令曦的失踪只针对的是司寇东岱,而非其二人。 泰雍帝有令要抓的,也是其司寇东岱一人。 于是,戈训庭笑眯眯地和稀泥道,“还请二位大人告知,司寇大人如今人身在何处,杂家也无意为难二位大人。” 闻言,黎西奎摇了摇头,道,“我等并不知他的去处。” 华南朔也点头附和道,“不错,今夜便唯有我二人在此,统领大人在此,怕是要扑个空了,不如去司寇大人的住处搜搜,指不定还有意外之获?” 听见华南朔的‘好意’提醒,克倨扯了扯嘴角,一脸不屑。 这时候,戈训庭命人去搜司寇东岱住处的人回来,伏他的耳边耳语了几句,便见他八面玲珑的面容倏然冷下—— 果真如谢夙秉所预料,东舜国一行人,竟连同司寇东岱一起人间蒸发,连半点蛛丝马迹都寻不着! “既然找不着司寇大人,便要得罪二位大人了,在尚未找到其人,二位大人如无必要都莫要离开迎宾楼。“ 见笑得跟弥勒佛那样‘慈祥’的戈训庭,陡然变脸,言语间风淡云轻的,掷地却犹如千斤重! 不等二人拒绝,又见他沉着脸道, “事因着,二位与司寇大人可是同住在迎宾楼,而司寇大人如今涉嫌掳人之罪,皇上此举也是为了保护二位。 倘若找到司寇大人,便算是洗刷了二位大人与之有嫌疑之罪,杂家在此便与二位陪个不是,还请二位大人多多担待!“ “你……” “唰!” 黎西奎动怒,猛地一拍掌,打在了桌面上。 却见克倨同时抽出了佩剑,眼都不眨一下,更未递他一眼儿,便斩断了他手下的木桌。 木桌应声而裂。 “稍安勿躁。” 华南朔伸手拦住欲要动手的黎西奎,转而向戈训庭勾唇道,“既然是泰雍帝之命,我等岂有不从之理? 只是,不知首领大人,何时才找到司寇大人?若是一直找不着人,我等岂不是要常住于此?那泰雍帝又如何给我等一个交代?” “大人多虑了。” 戈训庭视线迎上华南朔挑衅的目光,不卑不亢,道,“既然二位对司寇大人之实情不知,皇上自然不会因此而迁怒于二位。 禁足于此也并未是长久之事,皇上亦不会让二位白受委屈的。一切待找到司寇大人,自然会给二位一个满意的交代。“ 当真是打一巴掌给一个甜枣。 戈训庭此番话,真把华南朔堵得哑口无言。 话落,戈训庭给克倨递了一眼神,便见其极不情愿地收起了佩剑,转身离开。 “二位请。” 戈训庭‘客气’地将二人送回各自休息的厢房,并命人严加看守,这才离开回到皇宫与泰雍帝复命。 御书房 克僭处理完毕所有奏折,这才得空,得知傅令曦被掳之事,一脸沉沉地候在谢夙秉的身后,听跪地的克倨禀报—— “皇上。” 克倨跪地,磕首回禀,“主上,皇城内并无司寇东岱等人的踪迹,属下恐是,其早已离开了皇城。 据属下所查,司寇东岱等人所住的迎宾楼厢房内,近身物并未全数带走,他们此行离开得非常匆忙,并不见得是早有预谋。“ 不是早有预谋而是临时起意? 听克倨所查得的消息,谢夙秉心中也早有几分的猜测。 司寇东岱先是与苏丹珂虚与委蛇,假装成她所布的棋子来接近谢之秀,为的是什么目的,他暂且未查明是何原因。 但,他为救谢之秀而对傅令曦‘弃’之不顾,则是他做过的最后悔之事! “找!就是掘地千尺,翻了这天,也要把人找出来!” 距傅令曦被掳已过一宿。 谢夙秉整整一夜无眠。 而谢以祜知晓自己母妃被掳、失踪,不顾谢夙秉设的禁锢,硬是硬闯了出来,只叮嘱盛世赞好好看护着两个幼小的弟弟妹妹,独自一人离开皇宫,去寻人。 谢夙秉见到两股战战的盛世赞的时候,已是他离开皇宫一个时辰之后的事了。 “砰!” 谢夙秉手掌重重地拍在案桌上,震得案桌上的笔墨应声摔落了一地。 见此一幕,盛世赞连忙跪地,一把老骨头都要磕散架来, “皇上息怒!嗣君与娘娘母体同心,早已察觉娘娘遇险之事,此番他虽鲁莽出宫寻人,可国师大人卜算出嗣君所感应的地方,皇上请看!“ “还不快呈!” 听见盛世赞一番话,谢夙秉那顾得上责备谢以祜的胆大妄为,治他隐瞒之罪。 忙让其呈上周叔旦命人送入宫中来的信笺。 正瞧着纸上的几个字,殿外便传来克伐带回的消息。 “属下在密林,以娘娘留下来的印记追寻,在五石关三里的地方便消失不见,属下不敢妄断,当即命人回禀,请主上定夺!”
第275章 出城擅闯者格杀勿论 五石关…… 谢夙秉五指收拢,面色沉如墨,手中的信笺被其攥紧成团。 跪地的众人见此一幕,大气都不敢喘一息,只垂低头颅下来。 克僭浓眉蹙拢成山。 近日五石关加急送回皇城的急报中所提,五石关突然爆发鼠疫,许多百姓都被咬伤,亦或染上疟疾,且人数还在不断增加。 泰雍帝早已暗中,按傅令曦所提,将皇城内有异动的药商都控制住。 其顺藤摸瓜之下,找到了谎报疫情的,原来是五石关太守陈耿的一小妾的小舅子,也是县尉姚籴。 五石关最初不过是少数人染疾。 姚籴与当地一大药商合谋,以治病为掩人耳目,大肆地敛财。 那药商其实不过是欺行霸市而来,对医术那是比半吊子还都不如。 起初五石关的百姓服用了那药商的药,身上的病症确实能减轻了不少,姚籴见此,便是不当做一回事。 等病源头的疫鼠横肆,大白天的,大规模逃窜出来见人就咬。 那时,他还不知收敛。 与药商贾老爷找上了皇城内的本家,试图再大肆采购,被傅令曦令人提前截住,谢夙秉更是暗中派人将人打压一番。 而今,皇城内无人再敢在国难当前,肆意敛财。 不想,会在这时候突然收到消息,傅令曦被掳走,竟是被带往鼠疫泛滥的五石关! 克僭日夜都护在二人身边,无人能比他更清楚,谢夙秉对傅令曦的重视程度。 此时,听见傅令曦极有可能深陷鼠疫之地,克僭已能猜测到,谢夙秉必定要亲自前去救人,哪怕不知消息是真是假,他也不容得自己有半点的迟疑! “即刻备马!” 果真见泰雍帝大袖一挥,人提气便往外飞出—— 五关石五里外 “周叔当真确定,母妃就在前面的五关石?”谢以祜一身黑色锦衣,迎风策马前行,不忘回头询问周叔旦。 周叔旦在后头吃力地跟上,这才得空喘气回话,道,“嗣君身上所感应的,与微臣算卜出来的卦象所指,便是那五关石,绝对不会有错。” 除了画符箓天赋不足外,周叔旦的算卦能耐,在整个上弈来说,确实无人能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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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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