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谢夙秉带着傅令曦仍往洮阳方向而去。 一路上,他们都留下了印记。 相信克伐等人若是安然之后,定然也前往洮阳寻人,待他们瞧见印记,自然是会寻上他们来。 二人同骑一匹马,傅令曦依偎在谢夙秉的身前,欣赏着眼前秀丽的山色,那水洗般的杏眸,藏不住刚承欢过的娇媚,突然顽了声, “皇上~不成想到,臣妾会在这种情况下,与皇上一起‘游历’咱们上弈国广袤的土地。” 听出傅令曦的自嘲之意,谢夙秉想起在丰烟山脉时的承诺,竟是一时恍若昨日。 伸手与之十指紧扣,深凝着她的后脑勺,一脸歉意道,“爱妃跟着朕受累了。” 闻言,傅令曦顺势依偎在他的怀里,猫儿般地蹭了蹭,摇了摇头道,“才不是呢~” “爱妃啊。” 霎时,谢夙秉满眼溺爱,忍不住在马背上俯身,重重地啄了一口她如绸丝滑的乌发,揽住她的纤腰的宽掌收紧了力道。 另一只手抓住马缰绳,夹着马腹的双腿一紧,马稳稳地加速飞驰。 “朕定不负爱妃所愿……不负如来不负卿……” 最后一句呢喃,在疾速前行中,尽散在了空旷萧瑟的风打叶声里…… 洮阳 “吁……” 谢夙秉拉停了马,目光远瞭过去。 傅令曦视线循着他所望的方向,远远便瞧见洮阳城门内排着长长的人龙,百姓争相恐后要出城,却被守城的士兵推搡了回去—— 眼见城门要被关上。 傅令曦偏头对上谢夙秉倏然冷下的凤眸,视线再次落在了城门口的百姓身上,眉心蹙拢地道,“皇上,看来咱们还是来迟了一步。” “嗯。”谢夙秉点了点头,声线无波。 可见他眼底如淬了冰的冷意,却让人不寒而栗。 下了马,傅令曦伸手与之十指紧紧地扣住,安抚他道,“皇上放心,臣妾有解毒的方子,洮阳百姓定能安然无恙。” 听傅令曦的保证,谢夙秉身上的冷意这才见缓缓消弭,但,他绷紧的脸庞轮廓,却仍不见一丝的软下。 虽知百姓最后会安然无恙,但对于背后为对付自己,而对百姓下毒手之人,谢夙秉是恨不得将之揪出、鞭尸千万遍,都难消弭他心中的怒火。 点到为止,傅令曦不再多语劝说,只是反握住他的手紧了紧,以之安抚。 二人乔装一番,方进城。 傅令曦把谢夙秉装扮成鹤发老头,但他身形魁梧笔直,行走如风,看起来颇有仙风道骨之人的气韵。 而她,把自己装成了鹤发鸡皮、蓬头历齿、弯腰驼背的老妪,谢夙秉见了,不觉嘴角抽搐了一下,有些不忍直视的移开了视线。 “皇上是嫌弃臣妾年老色衰的模样?!” “那倒是。即便皇上不贵为天之骄子,就是寻常百姓家的郎儿,多得那负心的狗玩意抛弃糟糠之妻,娶那美艳不可方物的美娘子哼!” 傅令曦又黑又皱的脸皮,因发怒而皱成一堆,若是换做常人,着实是令人不忍直视、甚至是寒毛直竖。 可,只要触及她那一双灵动的眸子,却是怎么也修饰、掩盖不了,属于她的原本的年年龄,叫人容易瞧出倪端来。 何况。 谢夙秉并非肤浅的凡夫俗子,又是一武痴,对女子容颜,就像是瞎子对豆子,啥也瞧不出啥来。 对其不忍直视,并非是嫌弃她容貌丑陋,而是,不忍一张姝丽的美人脸,被她糟践成那般。 瞧傅令曦真的生恼,谢夙秉自是无奈几分,伸手惩罚似的捏了捏她的瑶鼻,不回反问道,“爱妃有修炼,又怎么会老嗯?” 殊不知这一句解释,还不如不解释的好。 傅令曦狠狠地拍开他伸过来的手掌,置气地转身离开,“说到底,皇上还是一以色看人之人!” 无辜被冠以‘以色看人’的谢夙秉,“……” “不许进城!” 傅令曦赌气,拖着‘残身’拄着拐杖,颤颤巍巍地,欲要进城,却被守城的士兵厉声喝止住。 见其忍着动手,放低了姿态,躬身弯背地讨好道,“大爷啊,老妇我可是洮阳里的百姓,我儿还在城里呢,大爷就通融通融,让老妇我进去与儿团聚吧。行行好了,大爷……” 傅令曦刻意避开守城的士兵们的视线。 因着一双与‘年龄’不符的眸子,唯恐让人瞧出来,她不得不‘低声下气’的。 然,那士兵语气不善,半点商量的余地都未有,直接粗蛮地将其推开,恶声道, “走走走!太守有令,任何人不得进、出城,否者将你们统统抓起!” “唉哟……” 傅令曦假装被推倒。 身后的谢夙秉已疾步上前,将人稳当当地接住,“爱……” “老头子啊!” 傅令曦生怕他一出口就露馅儿,忙开口打住他欲要唤出的名字,整个人都依靠在他的身上,“呀,我扭到腿儿了。” 靠近谢夙秉的耳旁,用唯有二人听见的声音,道,“想办法进城啊。”
第289章 让人如此打脸失脸面 见谢夙秉身上陡然冷下的气压,傅令曦心里急得跟热锅里的蚂蚁似的。 “放肆!本教主在此等候贵人多时,你等胆敢将人阻拦于此?!”一声娇酥入骨的媚音,含着愠怒,突兀在耳边响起—— 傅令曦触及那一双挑衅的丹凤眼儿的主儿,眉心轻轻蹙拢。 她身旁并无旁人,唯有谢夙秉一人。 那妖媚的女子,竟是大刺刺的眼神,似要将他人剥个干净,傅令曦下意识地挡在了谢夙秉的身前,以宣主权挡了那灼热露骨的眸光。 怎知—— “雪儿见过贵人~” 那名唤叫雪儿的‘教主’女子,避开傅令曦,侧身、目光如火的凝着谢夙秉。 见在他面前露出一脸的娇羞,又甜腻腻地自称叫雪儿的女子,傅令曦顿时心生一道无名火。 但,她冷着一张姝容,叫人看不出她情绪的起伏,正眼都没瞧那雪儿一眼,反而将视线投向一脸无辜的谢夙秉,无声地询问他‘哪儿惹来的骚货’。 当即,谢夙秉的一张隽容都黑沉下来,张口欲要解释,却被那雪儿生生给截了。 听其媚笑一声,道, “贵人何故生恼?雪儿不过是想请贵人到寒舍做客一番。虽知雪儿是慕名而来,对贵人可是半点怠慢的意思都不曾有。 可奴家瞧着,贵人家中女眷,可还真不是好处的。难不成是怕贵人心思全都落在奴家身上,故而对我生恼?“ 冷嘲一番,那雪儿似的施舍般地在傅令曦身上扫了一眼,转而又笑盈盈地对谢夙秉,似劝声,但字字都含着威胁之意, “贵人莫要急着拒绝奴家,可听听奴家何以留住贵人嗯?” 黄莺之音一转,言语隐带着不容拒绝,“贵人家的风水先生,今可在奴家家中做客,贵人当真不给奴家邀约的机会?” 谢夙秉还不曾作回应,傅令曦已是安耐不住,冷声道,“你在威胁谁!” 面上虽然维持着镇定。 但,她心里已是慌得一批。 那雪儿口中的风水先生,暗示的是国师周叔旦。 而周叔旦与谢以祜在一起,那么,她明显是在威胁谢夙秉,迫其要跟她回所谓的‘家’中做客! 这是一个女人,对自己的赤、裸、裸的威胁! 且、还是劫持她的孩儿来威胁的! 这会即便是个泥人,也怕没好脾气对之! “你到底是何人?有何目的?” 谢夙秉此刻再愤怒,也得先为孩子考虑,伸出手掌裹住傅令曦气得在颤抖的小手,用以眼神安抚她。 转而却是犀利地逼向那唤雪儿的女子。 雪儿似不曾瞧见他鹰隼般要撕人的眼神,眨了眨一双媚、吸人的绿瞳,一脸无辜, “贵人,雪儿不过是倾慕于你,只想与你月下独酌一回,仅此而已,哪能有什么目的!” 说到这儿,她似想起了什么,殷红的唇瓣一勾,丹凤眸一媚,娇嗔一声,道,“难不成……,是贵人想雪儿,有甚么目的不成?讨厌~” 见女子大庭广众之下,没羞没臊地勾引自己的男人,傅令曦当即抽出缠腰的软鞭,二话不说地向那雪儿的明面甩了出去! “啪!啪!啪!” 连挥下三鞭,都打在离雪儿脚边儿,不到一个婴儿拳头的距离。 那雪儿被傅令曦甩出的鞭风之气,逼得连连后退! 等其回神过来,见双掌张开,一身红衣无风而起,一张媚脸陡然生变,原本绿色的瞳孔一眨眼竟成了竖瞳! “爱妃!“ 谢夙秉脱口唤出,便见那雪儿张开的十指朝傅令曦攻了过去! 调戏她的夫君,又抓了她的孩儿作威胁,傅令曦这口气哪能咽得下去! 她恨得牙痒痒的,暗啐了一口,这真应了那句,老虎不发威成了病猫了! 不给谢夙秉阻止的机会,傅令曦当即迎了上去,与那雪儿打得火热朝天—— 底下的人看得心惊胆颤。 而在半空中的傅令曦,可是把一路所受背之气,全都撒在了那雪儿身上! 挡开了傅令曦又急又狠的花样鞭子,雪儿冷凝着眸子,咬牙道,“本教主还真是小瞧你了!” “呸!敢伤我儿半分,我叫你甚么叫自讨苦吃!” 傅令曦对她当真没好脾气,一鞭接一鞭,连喘息的机会都不给她,甩出的鞭子,连影子都让人瞧不见! “你当真以为我不能对你做什么?” “那你来啊,本宫等着!” 雪儿所修的是鬼修之术,但架不住傅令曦出其不意攻其不备,且近身进攻,又快又狠,每每她想要施展幻术之前,就被她狠狠地压制住,半点施展的机会都没有! “你就这么点伎俩?还好意思在本宫面前班门弄斧?” 傅令曦紧贴着雪儿的后背,令其要抓自己而不得,恨得牙痒痒,却是对自己半点办法都没。 接而,她一个倒拱桥,踩着雪儿的腰间,将其踢落下来! 雪儿落地翻身之际,傅令曦速度之快,又缠上了她,在其打出掌之前,软鞭一抽,便是将人甩出了好几米远! 待傅令曦又以疾速逼来,雪儿身形一闪,琢磨出门道来,竟是避开了她的攻击。 “怎么了?你就这点伎俩?让本教主来瞧,也不过如斯。”同样的话反讥给傅令曦,雪儿却不欲与她过多纠缠。 见,她十指虚握,成半紧合的。 两团绿夹黑的气旋绕在她两掌之间,倏然地,朝傅令曦攻了过去—— “砰!” “滋滋……” 谢夙秉在千钧一发之际,揽腰抱着傅令曦飞出好几米开。 回头却见,傅令曦方才所站的位置,竟是被墨绿色的粘稠液体腐蚀了一个硕大的坑洼,他面色大变,怒目逼向恢复一脸人畜无害的雪儿。 傅令曦则是脸色铁青。 提吊的心,落在的这毒女手中的谢以祜身上,他人如今还安然不! 雪儿不过是想要谢夙秉瞧清楚自己的能耐。 殊不知,竟是让人如此打脸儿、失脸面! 傅令曦是彻底激怒了她。 雪儿根本无心再顾念要征服谢夙秉之心,而今满心满眼都是要杀了她! 同样的,在傅令曦心中所想,也是要非杀了她不可! “教主!“ 雪儿已是杀红了眼,根本不曾瞧见一旁出现的老妪,还有灵儿。 而傅令曦自是认得其二人——
第290章 当真是拿捏住她命门 傅令曦杏眸蓄满了冷意。 怜儿回瞪了她一眼,眼中皆是怒意。 这时候,见一身穿棕灰皂衣的老者,恭敬地向雪儿躬身作揖,道,“妫姑娘,太守大人有请。” 妫雪儿敛下一身杀意,朝老者微微点头,“有劳孙主簿,本教主随后便到。” 闻言,那老者点头称声“好”。 在经过傅令曦二人之时,他略顿了顿脚步,似不经意地朝、看了谢夙秉一眼,因礼貌略点头以示礼之意,遂离开。 妫雪儿见了,并未在意此幕。 而方才拦着不让傅令曦进城,又对其粗蛮动手、差点‘伤人’的士兵,此时瞧傅令曦的眼神,具是惊惧之色。 连她在经过自己身旁的时候,被吓破了胆的他,双膝一软,不由自主地跌、跪在地上,连头都不敢抬起。 妫雪儿嘴角微勾,露出一抹轻蔑。 傅令曦则根本没有想过要为难他,只是单纯与之擦肩而过及,甚至连一个眼神都未停留在他的身上。 妫雪儿移开目光,对谢夙秉做了个“请”字的手势,笑盈盈地凝着他,也不多说什么。 谢夙秉宽袖重重一甩,抬步护在傅令曦身侧,携着她一同走。 老妪与怜儿走在前头引路。 妫雪儿眯着眼眸,自始至终都被谢夙秉漠视,盯着被他护得滴水不漏的傅令曦的后背,那细长的丹凤眼儿,眸底尽是一片阴戾。 傅令曦进城一路所见,城里百姓仍百业兴旺,长街各种买卖络绎不绝,叫人根本瞧不出,在不久之后,即将要爆出大规模的疫症所呈之象。 她蹙拢着眉心,偏头望着谢夙秉。 谢夙秉则是眨了眨眼眸,安抚她静观其变。 视线不经意瞥见妫雪儿,却见她对自己抛了个媚眼‘调戏’,他当即黑沉了脸下来,移开了眸光,重新落在了傅令曦的身上。 见此,妫雪儿讨了个无趣,心里对他更是势在必得。 怜儿不情不愿地将二人‘请’上马车。 傅令曦自是与谢夙秉乘坐一辆。 妫雪儿则上了另一辆马车。 进了车厢后,傅令曦尚未坐稳,便抓着谢夙秉的手肘,此时她哪还有方才那般的镇定模样,急道,“皇上,大宝果真在他们的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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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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