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厨娘只觉自叹不如,随即压下有些飘然的心,但,还是忍不住道,“那……夫人,这糖可算是成了?” 瞧见她小心翼翼地模样,傅令曦轻轻笑了声,称赞道,“秦大娘手艺不错,这糖无论是色泽还是香味都是顶顶的好。 不过,这到底是用了前人的智慧,也不知制成的糖吃进嘴里的那个味儿,能不能受大众所欢迎。 咱们得先尝尝,若是还有改善的的地方,那就得辛苦你了。” 傅令曦这话可严可柔,倒是能让秦厨娘高高吊起的心头吗,最后稳稳地落下。 “夫人说得极是。”秦厨娘连连点头称是。 …… 秦厨娘再次被传来,正是红糖成形,制成了一块块长条。 傅令曦让人煮了一锅红糖汤圆。 谢以祜、谢以禃、谢长泰初尝这平日没少吃的白汤圆,今日却是不同。 傅令曦可是放了酒酿,将搓好的糯米粉再搓成小圆子,与酒酿同煮,收火的时候加些条状的红糖。 酒酿味浓甜润,圆子软糯,汤浓而甜香,入口香糯,甜意霸道地占领了满口腔,甜入心脾。 谢长泰一口气吃了两碗,还有些意犹未尽。 摸了摸已是被撑得圆鼓鼓的小肚皮,‘虎视眈眈’地盯着谢以禃手中的瓷碗——
第317章 成王败寇泣血的历史 傅令曦有些哭笑不得,点了点谢长泰的小瑶鼻,虎着脸道,“这东西不好克化,你可不能再吃了。” 酒酿丸子虽说好吃,但因是糯米粉做,老人小儿克化不大好的,尽可能要少吃。 不得得要叫肠胃受罪呢。 闻言,谢长泰砸了砸嘴儿,有些委屈地应道,“香宝知得。” 秦厨娘也尝了小半碗,味道的确如谢长泰所表现的,叫人食髓知味,吃了一碗还想再添一碗。 “其实,这糖还不只一种法子,而今既然是成了,那接下来,我便将几个方子交于秦大娘手中。” 傅令曦将已准备好的方子递给了秦厨娘。 当她颤着手接住那薄如鹅毛的纸张,却如同接住了千斤那般地重,连自己想说什么都忘得一干二净。 见她张了张嘴巴,却惊得说不出话来,傅令曦明白,这时代的糖精贵到比黄金还要有过而不及。 而今这黄金兜头砸在了秦厨娘的头上来,她失态也是常理之中。 “既然我将这买卖的秘方都交于你手中,自是要与你签订契约。明白人做明白事。 倘若,是你将这方子泄露出去的话,那也应当按契约里所约束,承当相应的惩罚。” 闻言,秦厨娘回神过来,忙点头称道,“那自是按照夫人所签订,秦娘可不敢泄露半点于外人!” 哪个做买卖的没自个儿秘方? 傅令曦而今能把买卖的底儿都托给了自己,自己还能无耻到,做出那宵小之举来谋取私利不是? 她秦娘自是不会做那样之事! 秦厨娘的心里话,傅令曦自是听不见。 不过,她相信,财帛动人心,也非真的认定秦厨娘是那样的人。 但,在商言商。 签订契约,有了约束,对双方都是好事。 见秦厨娘无异议,傅令曦也把自己对她开出的条件一并细说。 这是谢以禃所提出的。 她知得杜仲伯从中提点了他,但,她也没想到,他居然会让利二成出去。 “二成?”秦厨娘狠狠地掐了一把大腿的肉儿,不可置信地盯着傅令曦。 她不敢相信,傅令曦竟是让她与股东一般拿份儿! 谢以禃给秦厨娘提出的份儿,傅令曦也是细想之后,赞成他的决定。 一来,这制糖的利润太暴利了,即便秦厨娘现下不为所动,可不难保日子久了,她不会动别的心思。 二来,若是她有份儿的话,必然是事事上心,也不怕她突然说不干就不干了。 三来,傅令曦也考察过她这人的心性。 这制糖她定然需要人手,但,所找之人未必有秦厨娘的好。 再则,秦厨娘而今的处境也须要人帮扶一把,她若是搭上这一手,她势必更是一条心地对自己。 权衡之后,傅令曦决定让利二成利润给她。 只高不低。 可长远来说,她相信是有所价值的。 秦厨娘自是不知傅令曦已想得周全。 可她更不知,背后竟是小主儿送她,足够过上一辈子的红利! 此事敲定,谢以禃便埋头起劲地干。 傅令曦在空间域里种植了不少新苗。 瞧着长势,她已是能预见,成堆成堆山高的金子堆高在自己的面前。 转眼到了十一月。 谢夙秉回皇城已有三余月。 这三个月,洮阳、临邛发生变化极大。 谢以禃的种植大业已是扩到了临邛,这多得了杜仲伯的人脉。 而今,皇城那位却对洮阳临邛不闻不问,这两地有点儿像是被孤立,而独立存在似的。 却也因这原因,在傅令曦‘大力发展’农业之下,买卖各中小食崛地而起。 以至于两地那繁华昌盛之景象,比皇城盛极一时的还要好。 期间,燕珪见了傅令曦且毛遂自荐成功,通过海航替她销了一批可观的糖到海外。 傅令曦也是通过他知得,原来海外对糖的需求,远远大于国内,且价格更高。 这样的财路,傅令曦自是不会错过。 二人一拍即和,见面的机会自是多了许多。 傅令曦并未在意。 可经不住某国师的加油添醋渲染一番,生生逼得谢夙秉大刀阔斧,残暴地血洗皇城…… 举国上下都在传,上弈国的战神泰雍帝,手段狠戾,凶残不仁,专横跋扈。 几乎屠城般地,整整一个月,皇城内随处可见被当场斩杀的官员。 不知情的人根本无从知得,谢夙秉手刃之人,全是南虿国早前布下的暗桩。 这事,谢夙秉自是瞒着傅令曦。 说起‘屠城’这事。 悫太后这回真正称得上冤。 赔了夫人又折兵不说,还替他人做嫁衣裳。 以为自己布局多年的心腹,在除去谢夙秉这个眼中钉后,会拥护她假立圣旨,所立的皇孙谢祖玄为帝。 可她千算万算,筹谋多年的棋子,竟是为华南朔所用,在阴沟里翻船! 此时,谢夙秉手里还拎着刚被他拧断的,一官员的头颅。 粘稠的血液顺着毛发,每一簇都随着他走动的脚步,在他身后留下蜿蜒的血的‘小溪流’。 如同修罗地狱般森然。 只见他凤眸冷凝,像是在看什么腌臜似的。 只睇一眼,待看清楚一身发髻散乱,伏地上之人,他鼻腔嗤了一声,并不打算上前,而是毫不犹豫地转身离去。 “皇上!” 悫太后还是第一回 真心地唤他一声帝王。 此时,她满腹火烧的,亦不敢在眼前这个,她一直恨之入骨的孽子面前,表现出对他极大的恶意。 成王败寇。 泣血的历史,帧帧都载入史册里。 悫太后不愿承认,她宁可为寇。 若是连寇都不成,那便唯有死。 可她不甘心! 见谢夙秉大步离去,悫太后仍不死心,匍匐在地上,用尽力气地爬向他—— “你不能走!” “你答应过先帝,要留住哀家的命,你不能出尔反尔!” “孽子!” “厉氏那贱人见不得哀家好,处处要与我争!连她生的孽子也要与我争!” “我若是不争,你瞧,而今,成王的是你,你会放过我吗?不会!哈哈,哀家知得,一子错满盘皆输……” 悫太后似进入了魔怔。根本忘了,自己由始至终都是输的那个,何来争赢过什么? 她胡言大喊,乱吼一通,又哭又笑的。 若是熟悉她之人,现下任谁还认得出她来? 简直是个疯婆子似的。 闻得身后疯狂的辱骂,谢夙秉突然停住了脚步——
第318章 皇上臣弟救驾来迟 世人都知,他谢夙秉残暴不仁。 可,真正懂他之人,除了傅令曦还能有谁? 不算后宫成群的皇子皇女,就是眼前这位时时刻刻,都要要了自己命的疯妇, 他何曾不是因先帝的缘故,一次又一次地纵容她,才致使差点要赔上整个上弈国? 还不算上他生母,他的爱妃,他的孩儿,这一笔一笔的账,该是时候算清了。 “孽子!该死!该杀!” 悫太后仍发疯似的趴在地儿。 双手扒拉着地上的坑坑洼洼,撕裂开的十指,血肉模糊、鲜血淋漓,她都像是毫无知觉的那般,似当做是发泄之人,疯了地在报仇。 直到,一双绣着金丝线龙爪靴重重地踩在,离她的眼前半寸的地上,她破空的咒骂声戛然而止—— 谢夙秉俯身。 阴沉得可怖的凤眸,对上一双骤然放大的瞳孔,他笑了,“你怕了。” 这一刻,是悫太后有史以来最清醒不过! “你怕就对了。” 谢夙秉似瞧不见她眼底的慌乱。 慌乱之后,便是惊惧。 可他无视之,站直了挺拔的身姿,勾唇冷嘲一声,道,“并非朕不能杀你,而是朕懒得双手沾血。” “可而今您都求到朕的面前来,若是朕不随了您的意,怕是皇陵里的先帝要从棺椁里跳出来,责骂朕的不孝。” “您说,朕依您还是不依您?” 谢夙秉可是第一回 用尊称呼自己,悫太后此时却觉得无比地讽刺。 后背被冷汗沁湿,凉风吹过,一阵战栗倒叫她清醒,死死地睁大着眼珠子,欲要暴突出来。 只见,她面容一狰,猛然地扑向他去! “哀家死也要你陪葬!” “你们厉氏注定要绝后!绝后!“ “哀家才是后宫之首,这天下都是我皇儿!” “我可怜的皇儿啊。” “皇上,你为何不相信我?是厉氏那贱妇自己落胎污蔑臣妾!是她害了咱们的孩儿早夭! 若非是她,皇长子该是我皇儿,我皇儿是太子,是当今皇上,哀家才是母仪天下!” 也不知是否因濒临死亡,其爆发力惊人,谢夙秉错身避之,却仍被悫太后扑了上来! 谢夙秉原本是错位,避开她扑来的的爪子。 两度欲要挥掌,却被她躲开。 这回悫太后避无可避,趁机将藏在手袖里的催蛊的药捏碎,得以沾染在手中尖甲之上,一副鱼死网破之势,却不知—— “砰!” 恶毒的咒骂声止于溅起的一片殷红。 只见,悫太后满眼的不可思议,试图想要看清楚眼前的景物,她却发现,伸长的手,只有一片鲜红帷幕遮挡般,模糊不清的影子。 唯有守在大殿门侧,不敢靠近里面半分的几个奴才,大气都不敢喘一口,惊惧地睁大着眼眸看着里面所发生的一切。 悫太后左上额角,被龙座的一角直撞破,鲜血汩汩地往外流。 刺目的鲜红染在她狰狞的面容上。 她张了张嘴,却发现哑声了,“……” 此时。 殿外,怀王领着一众肱骨大臣冲入正殿,尚未见人便高喊道,“皇上!臣弟救驾来迟!” 怀王率先冲入殿内。 入眼的是满身狼藉、满面染血,躺在地上生死不明的悫太后。 猝不及防的他,未来得及止步,被惊得向前踉跄了好几步,差点儿稳不住,要跪、扑在地上。 抬头间,视线撞入谢夙秉似洞悉一切的眸底,他不由心虚地避开他的视线,惶恐地垂眸,“皇……皇……上……” 谢夙秉视线从怀王身上扫过,落在了他身后的一众大臣。 众人心中一凛,纷纷跪地行礼,告罪道,“臣等来迟,请皇上恕罪……” 来迟了么? 不,他们算准了时辰才进来的! 谢夙秉冷若冰霜地瞥向跪地的一众人,冷嗮一声,道,“是该好好治尔等之罪才是。” 闻言,躬弯了腰的众人面色倏然大变! 如风败落叶般、两股战战地重重磕首,喊冤道, “皇上明鉴!臣等被悫太后蒙蔽了眼,轻信她所言,因着她盗用了皇上的玉玺假传圣旨,为臣等所不知,请皇上圣明!” “悫太后勾结南虿,借以两国和亲,将细作混入皇城,乃至宫中都被他们所控制。懿太后更是被禁锢于慈宁宫内,臣等投鼠忌器,只得虚与委蛇,伺待机会将人救出来!“ “皇上,是臣等失策,竟是中了南虿的毒,连自己做了甚么都不忆不起来,可万幸的是,怀王揭穿了南虿的诡计,解救臣等!” “皇上,微臣已将太后解救,如今移驾在翊坤宫,请皇上移步!” “太后受了惊吓,请皇上移驾翊坤宫!“ 谢夙秉冷眼等着,眼前的礼部、刑部、工部、兵部、史部、户部等肱骨大臣,还有的便是支持怀王的一派大臣。 说话的,正是怀王派的。 这是在给怀王脱罪?还是为他邀功? 所幸的是,偌大的满朝官员,大多都是可用之才,谢夙秉积压在胸腔的怒火,倒是降了不少。 忍了忍,他横瞥了一眼怀王,视线再次落在了刑部的周衡身上,道, “待肃清潜伏在宫中的余孽,周卿家前来御书房见朕!” 自以为渡过此关,怀王暗自地松了口气。 谢夙秉看在眼底,只抿着唇,眸光越发的冷冽地落在他弯下的背脊上,面色阴沉地道了声, “悫太后自作孽,反被南虿余孽所杀,此等丑事,朕不想在尔等的口中传出!“ 闻言,怀王身子一抖,不可思议地抬头,却与谢夙秉的凶戾的目光对上,被迫再次垂下头来,弱声道,“是!”
耽美小说 www[.]fushutxt[.]cc 福书 网
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185 首页 上一页 153 下一页 尾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