终于,见一动不动的黄太医动了动嘴唇,那八字须抖了抖,“娘娘这胎怀的仍是双生子。” “啊?” 傅令曦以为自己幻听了,等谢夙秉再次确认,却听黄太医郑重其事地宣布,“不错,娘娘这回又是怀上双生子。” “娘娘这腹部看起来,也不过比三个月的显怀了些,可娘娘是怀胎五月,这肚皮小了些吧?” 闻言,容嬗拧眉问道,“娘娘怀上两位小主儿那时,怀三月的孕期,可挺着将近五个月大,这……”叫人难以置信! 被质疑自己这个妇科圣手是虚的,黄太医吹胡子瞪眼地瞪着发问的絮朵,又扫视了一圈质疑目光盯着自己的一众奴婢, 斩钉截铁地道,“莫忘了娘娘上一胎可是老夫诊断的,这回也绝对不会有错!” 傅令曦并非不信。 只是,这跟怀谢以禃谢长泰的时候差远了些吧?该不是营养跟不上? “黄太医,那本宫这胎怀象跟上一胎的不同,可有何不妥之处?” 这也是谢夙秉所担心的,与傅令曦目光无声地交汇后,二人的视线同时落在了黄太医的身上,便听他解释道, “正如娘娘所说的,可娘娘不知自己身子有亏损?那自是不可同日而语。而今娘娘腹中的胎儿有一胎较为弱,老臣的医术只能检查出这些来。” “那如何是好?”谢夙秉面色沉下道了声。 闻言,黄太医沉吟一声,道, “其实,以娘娘的修为,又是凤骨胎体,腹中之子随着月份增长,再以灵植入药保胎,应能坐稳胎像,可保胎儿无恙。 不过,最着重的还是娘娘,切记莫要再忧心、操心太多。“ 对上黄太医的视线,傅令曦蹙了蹙眉头。 洮阳这边的生意才见起色,眼下谢夙秉要与南虿开战,这林林种种接踵而来之事,并非她不想不忧便能解决掉,亦或是有人代替她做。 可真在这时候,最是容不得她放松半分。 “那本宫哪个月份需要多注意的?” 傅令曦记得妊娠期也有分安全期,她便尽量避开那些不稳定的月份,呆在家里好好休养。等月份稳定下来,她便做些指点的工作就好了。 不同与傅令曦所想,谢夙秉想到的绝不允许她有任何闪失,“所需何种灵植,你罗列出来便是,朕自会让人寻来。” 黄太医哪敢不应下,连连点头应声,“是。” 谢夙秉想起,傅令曦两次怀胎生产都以命博之,每回亲近时已是小心‘行事’,唯恐让容易受孕体的她,再次怀上。 可偏生,他再怎么小心翼翼,这回又是给怀上了,真非他所愿。 这厢房本是喜事一件,却因傅令曦怀象不好,而气氛变得压抑起来。 闻讯而来的仨宝,在踏入房中之内,便察觉气氛不对——
第328章 是父皇儿臣受教了 “父皇、母妃……”谢以祜、谢以禃、谢长泰在二人面前行礼道。 傅令曦早在仨人进来之前,就跟谢夙秉对了眼神,‘通’了气儿,隐瞒这胎儿之事。 见仨人一脸忐忑,她心中便了然,掌握察言观色这‘技能’的仨个娃,定是感受了周遭压抑的气氛。 傅令曦当即露出一抹慈笑,以化解仨人的疑虑,招手让人上前,道,“你们仨人前来,可是有事要找我嗯?” 谢以禃与谢以祜相视了一眼,暂时压下心中不知从何而来的不安,上前一揖道,“是儿臣有事请母后做主。” “哦?可是为了新作坊之事?” 谢以禃没猜想到傅令曦一个猜一个准,竟是知得自己开口为了这事,于是坦然地点了点头, “是的,母妃。儿臣与师父商议过,想把城西主街道的整一条街都买下了。” 唯恐谢夙秉斥责自己没分寸,他又急着解释道, “儿臣觉得这时候把城西主街盘下来,绝对比开在城东的要好。不出一年,等疫症过去,城西定然能够恢复如初的兴旺。 相比于现下的城东,城西许是冷清,但城东住的都是官府之府邸,若是咱们买卖开在城东,论长久来说,定然会有所影响。 倒不如在城西选址,还能省下一笔不小的租金。若是买下,更有利于咱们往后的发展。“ 闻得谢以禃详尽地将自己所查的消息一一道出,还加以自己所判断做出的决定,傅令曦欣慰地凝着他,笑着道, “既然交于你手中,便以你的意愿为首,不过,母妃还得称赞你一番,知己知彼百战百胜,今儿你既能看见长远,不以目光短浅看待眼前那点小利益,实属难得。 就按你所办吧。母妃对你充满信心。“ 得到傅令曦的肯定,谢以禃心里好一阵欢喜,但面上仍面不改色地看向守着一旁的谢夙秉。 他心里是渴望得到,自个儿父皇的另眼相待。 心中忐忑,凝着他,连呼吸都缓慢了不少。 傅令曦悄悄在宽袖掩盖下的掌心抠了抠,谢夙秉愣是在装糊涂,一脸肃然。 怎么瞧都像哪儿爽利。 无奈,想要这钢铁直男哄哄自个儿娃,真难过登天呢! 傅令曦正要改口,为谢夙秉在仨孩儿面前补救‘慈父’的形象,便见他薄唇微启,道, “长大了,该自己做主的时候,便大胆去做。” 闻言,谢以禃微垂的头颅嚯的一抬,两只眼睛比往时的还要闪亮。 后知后觉的他才想到什么,忙跪在地上,满腔火热地道,“是!父皇,儿臣受教了!” 难得从谢夙秉嘴里听得对孩子褒奖的话,傅令曦也露出一抹笑容,“皇上金口玉言啊,应常开口才是!” 谢长泰眨了眨乌溜溜的眼珠子,迈着小步扑在了谢夙秉的怀里撒起娇来,“父皇,香宝也厉害,帮哥哥忙哦~” 谢夙秉抱在手中软软香香的宝贝女儿,露出慈父地笑容,“那香宝都做了些什么嗯?” 不知自个儿父皇变相地在套话,谢长泰掰着手指在数,自己因谢以禃而做了多少跑腿的事儿。 “香宝去了城西,城北聚集的游民都跑来了城西,哥哥说那些游民有问题,师父跟香宝去看来,原来是有人怂恿他们来搞乱的!“ “父皇,母后,你们可知得,到底是谁在背后怂恿的?” 不等傅令曦两夫妇回答,谢长泰便两眼冒着激动之色,道,“是城东那边跟我们争地盘的富商,我跟师傅把人打了回去!” 一向宠女成魔的谢夙秉,听着听着,到最后,隽脸都黑了好几度。 傅令曦嘴角抽了抽。 难不成,虎腾带娃去削人去了?瞧这孩子还一脸意犹未尽的……她是替那富商人家抹一把汗啊。 谢以祜再也听不下去,赶忙在谢夙秉发火之前,将谢长泰捞回自己的怀里,捂住她的嘴巴,原本不苟言笑的脸,扯了一抹僵硬的笑容来, “呵呵,这事,儿臣已是处理得当。城东城西都不见骚乱,至于那富商多行不义,儿臣将其罪证交于官府,相信官府不敢不作为,毕竟……” 谢以祜后面的话即便不解释,大家都明白。 洮阳官府可是知得他们这一行人,背后有皇家‘眷顾’,自然知得要如何处理,如何平衡。 对上妹妹大胆之言行,谢以禃暗暗抹了抹,那从额头渗出的豆大汗珠。 心想着,父皇要因此事对自己大动肝火? 见气氛降至冰点,傅令曦忙打圆场,“这事咱们在理就不怕他们使坏。不过,那官府处,他们到底如何审判,那便不是咱们要管之事。 不过,你们切记,要以之为借鉴,决不能令自个儿陷入危险。” 虽说有虎腾等人看护,但,但凡动手,拳脚无情,刀剑无眼,她还真忧心这爱动武的闺女啊。 在场的黄太医选择性‘失聪’啥子也听不见。 容嬗等近身奴婢,对这般事更是习以为常,垂低头来聆听,但绝不会传出半个字。 等仨宝离开,傅令曦才敢替谢夙秉顺顺气儿,道,“皇上,城东竟是有人要与臣妾打擂台,成妾接招便是。 可明知对方用的是阴招,香宝他们以其人之道还治彼人之身也不为过,若是臣妾,也无不反击回去的理!“ 闻言,谢夙秉深邃的凤眸平静地凝着傅令曦。 可幽深平静的深潭,却让人有种暴风雨前夕的平静。 傅令曦咽了咽口沫。 知得爱之深责之切,她是不赞同孩子们动手。 但,并非自己先挑事,而是对方实在阴损。 想着把人教训回去,也并无过分之处,傅令曦才会在谢夙秉面前,替孩子们求情。 不曾想,他竟是如此反对。 “爱妃可知锋芒毕露,也等同将自己推向众矢之的,未必是最坏,那也必是讨好不了哪儿去。于孩子们来说,爱妃觉得是好事?” 傅令曦被他堵得哑口无言。 许是被压迫太久,她心中便有反的心,才会多纵然几分,到底对孩子来说,却非是好事,是该收敛收敛。 傅令曦闷闷地应声,“臣妾知得。”
第329章 继位之事朕要食言了 自知语气重了些,谢夙秉搂着傅令曦,将她偏开的身子掰正,深邃的凤眸深凝着她,道, “是朕不好。” 有一刹那,傅令曦觉得自己,要被装入他溺人的眼底。 只是一眨眼的功夫,他眼中给她的那感觉稍纵即逝,好似不过是她一时的错觉。 见泰雍帝给自己低声下气地认错,傅令曦心脏似被一只无形的掌心扼住,不由红了眼眶,霎时倍感地委屈, “哪有皇上错的理儿!” “爱妃……” 谢夙秉最见不得,她一双娑娑的狐狸眼、沁红的眼眶,扣着她腰肢的掌心加重了力道,恨不得将她揉入骨子里那般。 饶是此刻,他反常的举动,让傅令曦突兀起了疑,顺势反抱住他的腰,拧着秀眉道,“皇上可有事瞒着臣妾?” 不过是自己猜想,才有此试探。 不曾想,当感受到谢夙秉因自己的问话,身子僵硬了一瞬,如同方才他眼底掩盖得很好的情绪一般。 傅令曦将他两次的异样连贯在一起,竟是猜出,他当真有事瞒着自己! 谢夙秉被盯得心虚,移开了那看似能看穿他心中所想的狐狸眸子,急切地凑前亲吻她,试图转移她的注意。 怎知傅令曦偏头,那吻落在她的脸颊上。 傅令曦将人推开,抿着唇,神情淡漠疏离, “皇上若是不愿对臣妾坦白,臣妾自是不会再问,但,臣妾想要皇上明白,若臣妾也对皇上所隐瞒之事是危及皇上性命的,那皇上可还愿意臣妾对您隐瞒?” 谢夙秉内心震惊她的敏锐直觉! 在傅令曦逼人的目光之下,谢夙秉差点就脱口说出真相,“爱妃……” “皇上!” 傅令曦不想再听他拐弯抹角、试图转移话题,避开她的逼问。 无奈,谢夙秉叹了口气,硬下心来忽悠她,面色不改地扯谎,道, “爱妃,朕可有什么能够隐瞒你?朕知得你想要留在洮阳。可正是多事之秋,朕与南虿开战在即,朝中之事须大宝回宫代朕处理。 可朕答应过你让大宝在外历练,不逼他继位之事。而今朕要食言了。” “就这事?”傅令曦挑了挑眉梢,半信半疑地疑问一句。 谢夙秉轻咳一声,面色肃然认真,“朕确实如此打算。” “可这事,皇上可与臣妾商量,您明明知晓,臣妾并非蛮不讲理之人,您何须对臣妾隐瞒? 您都说了,上弈与南虿这一战势在必行,臣妾还要成为皇上您的后盾呢。 至于大宝,他身为太子,有肩负护国之责,一切都以国为重,臣妾更不可能阻止皇上所做的决策。 纵然臣妾心疼孩子,也仅仅是作为一母亲,对孩子的心疼和保护罢了!” “爱妃明理。” 遂,谢夙秉的糖衣炮弹、好听的话一股脑儿地全倒出来了。 傅令曦听了,不知是笑好还是气好,抡起粉拳捶在他宽阔的胸膛,破涕笑骂道, “原来臣妾在皇上心中,是那般的小鸡肠、不顾大局之人!” 谢夙秉见了,知得自己总算是将她人蒙了过去,搂着人乱啃了一通,弄得傅令曦连连求饶, “皇上,你,饶了臣妾吧!” 看似无章法地‘啃’,却精准地噙住她的小嘴儿。 唇齿纠缠之间,听、从他齿间溢出,“那爱妃可是答应了,那朕便不能多留。” 傅令曦承着他热而烈的攻势,两坨红粉飞在两颊边儿,一双狐狸眸子氤氤迷离,呼吸都乱了序。 随他停顿攻、掠,稍缓了缓的她,嗔了声,道, “臣妾又不是孩子,总不能把自己丢了吧?况且,嬷嬷她们都被您送来、护在臣妾左右呢。皇上总该放心才是。” 谢夙秉将人禁锢在胸膛,将头埋在她精致圆润的肩胛窝。 此时,他心呐道,怎叫他能放心? 后宫肃清,南虿除去,降服西尧、东舜,统一天下,保她一世无忧,他能为她所做的一切来保她安稳,他亦不可能放心得下她。 因他不能在陪伴在她的左右。 只能用余下不多的生命,护她爱她,仅此罢了。 …… 谢夙秉说不能多留,当真只匆匆来了两日,温存了两日,便带着谢以祜离开洮阳回皇城。 傅令曦很是不舍。 当晚搂着谢夙秉嘤嘤哭了一宿,竖日被他点了昏睡穴,连跟谢以祜道别的机会都不曾。 等傅令曦醒来之后,谢以禃与谢长泰受命陪在她的身边,哄了她许久。 把哭得两只眼肿得跟桃核似的她,最后只能把思念悲愤化作动力,进入空间域埋头种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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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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