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要是跟在皇帝身边时,委实不轻松啊,且身后呼啦啦一串的宫奴、御卫…… “摆驾乾清宫。” 谢夙秉怜惜地搂着爱妃上了御辇,朝着盛世赞吩咐:“让小应子先回宫整上一桌适合你宜主子吃的膳食,不要汤汤水水了。” “万岁爷,不若妾身回翊坤宫?这天都要黑了,妾身又饿又累。” 今天一整天她心神疲倦啊,好不容易哄好这皇帝,她现在只想因寝殿好好睡一宿。 “也罢,翊坤宫比较近,回翊坤宫。让小应子先去翊坤宫,着人备上膳食。” 谢夙秉眯了眼,也不坚持,顺势便改了口吩咐。 他乾坤玉蹀倒是有食物,但都是灵兽肉,而且做工粗糙,就是为了填饱肚子留着的,再看小女人这瓷白的小玉脸,他还真舍不得从乾坤玉蹀拿出这等粗糙的肉块,来投喂自家爱妃。 “喳,奴才这就去。”小应子出列,领命后一阵风疾跑离开。 “爱妃累狠了?且闭目休憩。” 嗅到爱妃身上越来越馥郁诱人的体香,谢夙秉索性将她抱进怀里,“国师留了口信,说想请爱妃制灵符,朕刚推了,爱妃今晚先好好歇着,灵符不急着。” 若是周叔旦在此,一定要骂皇帝是昏君了—— 怎么会不急! 如此上羿国朝天灾不断,中央皇城外,一半旱地、一边涝地,他是恨不得老天爷开开眼,中和一下这鬼天气,别整这种祸国殃民地破事儿,害地百姓,要么旱死、要么涝死…… “呃,是出了什么大事了吗?” 傅令曦听到国师大人要灵符,她倒是好奇地问,“国师不是会自己画灵符?” 心里又想到,这国师大人还挺得泰雍帝信任,在这后宫居然来去自如,不受约束。 “他是方术师,画符能力不若爱妃有本事。然,也不差这一时半刻,爱妃的身体,对朕来说,才是最重要的。” 谢夙秉俯首低吻了小女人光洁的额间,低低哄道:“乖,先眯会儿眼。如今爱妃身上灵力全无,便是再着急为朕分忧,也得等爱妃吃饱喝足休息够了,灵力恢复才能画灵符。” “嗯,万岁爷说得对,妾身确实是没灵力了。 不过,妾身今天真的好高兴!师尊让妾身画了六年的符纹,在运用灵力来绘画后,既然真的生成了灵符,妾身很感谢师尊! 可惜,师尊不知身在何方了……” 说着说着,傅令曦便放松倚在男人胸膛,习惯性的蹭了蹭,声音渐渐细弱,不一会儿,她就陷入了甜梦。 她真的太累了,又饿又累又困,身体熬不住便在男人轻抚下睡着了,太过劳累的她,甚至连泰雍帝什么时候抱她进翊坤宫都不知道。 这么一睡,等她再醒来时,已经是二更天了。 傅令曦是被肚子饿醒的。 然而,真正吓死人的是——
第086章 这滴血验师妹的理由 五月十六·酉正一刻 景阳宫-东侧殿 “恭送喜公公……丹青,快送送喜公公。” 阮贞筠虽然脸色铁青,但还是自持身份,令身边唯一的近侍大宫女丹青送慈宁宫喜公公离开。 坐在空无一人的寝室,阮贞筠趁机从系统空间取出一物,毫不犹豫地咽了下去。 “小主,喜公公不收奴婢塞的红封。” 不一会儿,丹青捏着送不出去的红封脸色难看地回来,见阮才人神色坦然地坐在原位静思,她惊慌的情绪略显安稳,迟疑询问: “小主……咱们明日可是要搬迁寝殿?” “搬吧,既然皇上都下了命令,本宫又岂可违反皇令。好在,本宫还是住在景阳宫,不过是从东侧殿搬到东配殿罢了,不碍事。” 阮贞筠脸色倒是如常,浅浅一叹,安抚丹青,“不过是降了小小的分位,只要本宫能平安产下皇嗣,嫔位随便都能坐上,又何须失落这点打击?只是……可惜了竹帛,本宫现在式微,连给竹帛殓尸都办不到。” “小主勿慌,现在最主要的,是保住龙胎,竹帛,死得其所!” 丹青原本有些兔死狐悲之感,此时又见小主露出伤心难过,便本能上前劝道:“小主,为了龙种安全,还请小主潜伏,只有皇嗣平安出生,小主所谋才能成事!” “是……自从龙种安宫,本宫武力值就被压制了……本宫如今能信任的人,就只有丹青了,如今保护皇嗣之事,只能交给丹青负责,希望丹青莫让本宫失望。” “小主放心,搬到东配殿亦不差,东配殿中有一小方活池,奴婢瞧过,里头种着不少荷花,又是活池,肯定有不少鱼种,吃食上,绝不会亏了小主!” “嗯,此时本宫式微,低调才是王道……不过,懿太后下了懿旨,不许后妃隐匿孕事……” 才人之位再降三等,那就是最末等的选侍了! “小主,眼见皇上要御驾亲征,而宫中怀有皇嗣的嫔妃都被禁足了,显然懿太后是要保住她们皇嗣,小主眼下招了皇上不喜,不若借机,向懿太后表露要礼佛抄经书自禁足,好歹要满了三个月孕期坐稳胎相……才好谋事。” “丹青此言,正合本宫心意,就听丹青的。” 阮贞筠听完丹青卖弄提议,立马附和到,主仆俩人细细讨论了细节,然后才分头行事—— 而阮贞筠还留在寢室,低着虚空不知道点着什么,然后一双眼眉弯了弯,这才施施然上了架子床休息,就算要搬宫,也得明天天亮了才能般,这一晚,她还是能好好憩在东侧殿…… …… 翊坤宫-东暖阁 “……万岁爷,国师大人、你们这是在干什么?!” 刚一睡醒睁开眼,就看到泰雍帝和周叔旦俩人大眼瞪小眼地对峙—— 特别是周叔旦那张瘆白的死人脸,猛得一看到,真的会吓死个人! “爱妃醒了。” 谢夙秉闻声侧身一望,见到小女人被吓得僵直的小白脸,轻笑一声,倾身将她扶起来搂进怀里安抚道: “是国师吓着爱妃你了?莫怕,有朕在,岂容爱妃名誉有失。” “万岁爷,你们这是在作甚?” 傅令曦确实是被惊着了,被扶着坐起,就见东暖阁里,还有红璎和容嬗在伺候,心思一转,悠悠地望向周叔旦,眯眼质问: “国师大人,你捏着银针欲作何?” “回娘娘,臣想要取点精血,可惜皇上不让。时辰不早了,臣先告退。” 周叔旦见机会已失,亦不再坚持,自然地收了银针,朝泰雍帝作揖,便转身离去。 这都二更天『21:00~23:00』了,国师做为一个外男,留在后宫确实是不适宜,离开也就没人阻止。 “万岁爷,国师大人为什么要取妾身的血?” “爱妃莫恼,国师说过,道士师承一脉者,验血可辨。” 谢夙秉也无语,要不是他认识周叔旦快有十年了,在他方士名声不显时,俩人已经忘年交,他也不会容忍他如此放肆的要求。 “……滴血验亲?” 闻言,傅令曦狐狸眼才真正错愕,微蹙起了秀眉不高兴了,“国师大人认亲、都这么随随便便的?还有,国师大人自己的血亲,他自己都不认得?” “爱妃有所不知,朕五年前救下国师时,他脑部受伤过重,失了一部分记忆,可惜,朕认识国师之时,并未询问国师出身,除了名字,竟是一无所知。” 谢夙秉替国师解释,七年前他刚与认识周叔旦时,他还未曾登基为帝,领着军队在边地与周边蛮族小部落对抗,那时他与周叔旦是君子之交,怎么可能会去追溯他的出身…… 这世间,作道士打扮的人不少,但大多都只是略会点皮毛,不像周叔旦,给他的两张风云符虽然作用范围不大,但确实是有效了,让他借着这两张风云符,可是大胜两场战斗。 等他相信周叔旦是真的世外方士时,已经找不到他的人。 再见面时,没想到会见他奄奄一息地趴在河岸边,身上刀伤不少,最严重的是他的头部,受伤很严重,得亏当时他带着秦老,而周叔旦命不该绝。 “……万岁爷,是将妾身师尊和大师兄的事情,告诉国师大人,才让国师大人误会妾身与他有什么渊源?” 傅令曦轻拧着秀眉反问皇帝。 听到这里,她只觉得时间点,是不是太巧了些? 但她口中的‘大师兄’,根本不存在! 她随口说的五年前,大师兄就离开了靖威傅国公府之事,只是想着五年前,原身才十一年,泰雍帝总不会以为才十一岁的小姑娘,能跟个外男有什么情愫…… 然而,就她随口掐造的事件,居然让周叔旦以为,自己是她师妹?荒谬! “他自己脑补的。” 泰雍帝立马不承认是自己误导了周叔旦,“朕只是将爱妃有师尊和大师兄之事告知与他,谁知道他就自行认定爱妃与他师承渊源,非要取爱妃一滴血……” “万岁爷……就算国师与妾身是同门师兄妹,妾身又不是与他有血脉亲缘,这滴血验师妹的理由,您不觉得太神奇了吗?” 傅令曦抽了抽嘴角,忍不住吐槽——
第087章 诛九族叛国罪无疑 谢夙秉微一怔,而后莞尔轻嗤微笑,“爱妃误会了。” 再是愚笨,也能听出爱妃嘴里的戏谑讽刺之意了。 他猛得想到自家爱妃,可不是如周叔旦一般,乃是正统道士传承出身,自家爱妃不过是被锁在一方小室,被金符子看中,所学所识当然比不过周叔旦此人老道、 “爱妃野路子拜师,自是不知‘师门玄石’一物,怪朕没说明白。” 当即,谢夙秉轻轻刮了小女人俏鼻,浅笑温和解说: “国师与朕说过,道士一派也讲究师门传承,嫡系弟子身上一般都会有一枚师门玄石,道士将血滴在其上,只要是师承同一脉,师门玄石便会吞噬其血。国师他见爱妃一手灵符,与他师出同一起源,便想要爱妃之血验证一下,爱妃与他是否同门关系。” 既然都称为‘师门玄石’,这玄石辨认的是同一宗门的修炼心法。 “原来如此,是妾身孤陋寡闻了。” ——咦,这师门玄石,倒是像修仙界的‘命牌’呢~ 傅令曦眨眨眼,无辜自嘲了一声,狐狸眼却耿直望着泰雍帝,很肯定地说道: “但妾身记忆中的大师兄,与国师并无一处相似,且当年妾身年岁不大,与大师兄相见机会不多,也就那么寥寥三、五次会晤,只记得大师兄每次过来看望妾身时,会带着一匣子棉花糖给妾身尝尝……这是妾身童年里,最欢快的回忆了。” 又说一句茶言茶语,顺道给原身生父上眼药,傅令曦露出失落的苦笑,心下却在尖叫: 【啊啊啊,心累,果然一个谎言,需要用无数个谎言去圆说……】 “爱妃莫难过了,以后有朕,朕不会让爱妃再受那等委屈了。” 顺势将露出难堪愁郁之色的小女人搂进怀里,谢夙秉眯着凤眸温柔哄道,才替周叔旦解释: “国师也是个可怜人,孑然一身,好不容易发现有个人与他同出一门传承,自然是上心。 再者,国师亦未曾说过,爱妃是他嫡亲小师妹,不过是想验证一下,爱妃是否与他师出同一脉师门,那臭老道说了,若是师出同一脉,师兄照顾师妹是理所当然之事,以后爱妃的符纸,他这大师兄就包圆了。” “哦,原来万岁爷是想占国师大人的便宜啊!” 听了良久,傅令曦嘴角微抽的无语瞟向泰雍帝——这货,怎么看都像是个吝啬鬼、守财奴! “这有便宜不占,那不是傻子吗?” 泰雍帝倒是不觉得丢脸,一脸正直的反问回去。 想想早几年,他虽然贵为实权王爷,但手上有近百万将士要养活啊,单是军饷发放,就差一点没将他愁白了发。 偏偏先帝爷那会儿执行仁政,每次发军饷就跟他哭穷,每回也只给半数军饷,剩下的就让他自己想办法解决,而他为了能按时放发军饷,硬生生从一个只会打硬仗的王爷,变成精打细算的谋士政客、 最后,还被先帝爷推上了皇位,为的也是他打仗时,终于不用自己想办法弄军饷粮草…… 没想到一登基,他才发现皇帝之位,才是他人生中最大的坑,先帝爷一道圣旨,就将他给坑埋在里头不得翻身,他还不能反抗,因为他不想刚丧父,接着就要丧母—— “……确实,是妾身眼界不够大。” 听到泰雍帝如此理直壮气的话,傅令曦哽了一下,不得不认同。 原身本来就只是一个单纯的闺阁少女,哪有什么眼界。 “爱妃应是饿狠了,先用膳。”谢夙秉满意的亲了口爱妃玉脸,大掌无意识轻抚她的腹部,满腔的柔情蜜意,“来人,备膳。” “……嗯。” 见皇帝让容嬗下去准备食物时,傅令曦才反应迟钝地想到,她肚子确实饿过饥了,便由着红璎和紫栾伺候她先净面漱口。 净面后,傅令曦人也精神了些。 被泰雍帝牵着来到暄堂,他一挥手就遣退宫奴,两人安静吃起‘宵夜’来。大部分食物都是傅令曦在吃,谢夙秉是有一口没一口地吃着。 泰雍帝居然还会主动帮她挟食物,差一点没把傅令曦惊了一跳。 一刻钟后,傅令曦才算吃饱了,被泰雍帝牵着来到芙蕖亭,途中她瞄了眼刻漏,发现已经是亥正二刻了,怪不得整个后宫都静悄悄的…… “万岁爷,妾身见着,您很信任国师大人?” 傅令曦被泰雍帝一扯,将在他膝上落坐,反正更亲密的事情都做过了,她也不会矫情,只是玉容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臊红了脸,怕他别有心思,忙开口提出心间疑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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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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