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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热的水流从头顶喷洒下来,要是放在以前,估计不到五分钟他就能洗完一个战斗澡。但等他关上花洒的时候,墙上的光幕都已经走过了十分钟。
说不定兰泽等这么久,都已经生气了。池把手放在门把上,头一次觉得走出浴室是如此艰难,比突破地下城的屏障还要难上一百倍。
要是现在出去,兰泽可能会嫌他洗得太久,是个拖拖拉拉的雌虫。但是现在不出去,他又不能永远呆在浴室里,那就变成单纯是在给兰泽添麻烦了。
到底要怎么办才能自然地从浴室里出来?
正当池左右为难时,门外忽然响起有节奏的敲击声,惊得他马上拉开了门。
兰泽站在门外,一眼就看到他已经穿戴整齐的样子:“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吗?”
“没什么……这样就好了。”池被他看得心虚,但兰泽神色平常,好像没什么别的意思,既没有亲密的肢体接触,也没有书上说的那种不可名状的眼神。
难道是他猜错了?雄虫只是嫌他刚回来身上太脏,这才第一时间把他塞进浴室里。但是兰泽走之前又让他早点回家……
就算是学校的毕业考试池也没这么纠结过,理论和实践之间的差距实在是比天和地还远,雄虫的一个眼神就能吸走他的全部注意力,又把之前的猜测全推翻了。
兰泽似乎没发觉到他在想什么,墙上的挂钟已经走到十点,他也没有准备休息的意思,而是拿出了几瓶红酒,再加上两个透明的高脚杯。
“想尝一点吗?这个度数不是很高,应该不会影响你明天工作。”在兰泽的记忆里,池的酒量不说千杯不倒,灌个几瓶还是没有问题的,应酬的时候也能代他上场,杀遍军部的一众雌虫。
他娴熟地拿起开瓶器,池当然不会让雄主亲自动手,把所有东西都接了过来:“您需要醒酒吗?我对酒类不太了解,您有什么要求的话可能需要提前说明。”
“不用了,又不是品酒会……”兰泽对这方面并不怎么讲究,“按你知道的来就可以,不用太顾忌我。”
他斜靠在沙发椅的扶手上,一只手支着下巴,暖黄色小夜灯在侧脸投下柔和的阴影。
池一边倒酒,一边悄悄用余光看他,这个倾斜的坐姿显得领口更低了,左边一侧的锁骨都一览无余。
看了锁骨就会想继续往下看,池面色不变,却忍不住想起在荒星那一次看到的雄虫的身体。
兰泽的身材不像普通雄虫那样瘦弱或肥胖,而是锻炼有度,能看到优美的肌肉线条,比杂志封面上的模特还要吸人眼球。
而且手感还很好……池猛地刹住车,不让自己再想下去,在雄主本人面前对他浮想联翩实在太变态了,放在以前他都不会相信自己的节操会碎到这种地步。这不就跟那些饥渴的雌虫没什么两样?
池倒好两杯五分满的红酒,恭敬地推到兰泽面前,垂下眼帘掩饰自己的不对劲。
兰泽似乎没有发觉到他刚才的目光,端起酒杯抿了一口,示意他也尝尝:“稍微有点涩,不是很酸,说不定会比较合你的胃口。”
池:“您太客气了。”
因为兰泽表现得太普通,反而显得这个情况不普通起来,池端起酒杯,不由得回想起当初在宴会上喝到的特辣姜茶——属实是隐藏炸弹了。
说不定这个的味道也会很奇怪……他浅浅尝了一口,红酒的口感居然相当顺滑,像是吞了一朵云,酸涩的味道过去之后,还能感觉到明显的回甘。肯定是非常高级的红酒。
难道是他草木皆兵了?池有点不敢相信,毕竟兰泽的手段比他多太多了,两人完全就不是一个级别。
他抬起头去看沙发上的雄虫,兰泽的目光和他相撞,露出一个有点疑惑的眼神。
说不定只是他想太多了。池决定抛弃那些不纯洁的想法,毕竟兰泽和他登记雌君的首要目的只是堵住军部那些人的嘴:“您已经说服飞鸟了吗?”
“他已经答应了。”兰泽也没计较到底是不是说服,“开庭之前他都不会出来,我已经安排好相关的物资供应了。”
走之前他还给飞鸟留了作业,足够他忙上好几周了。在地下城呆久了的后遗症就是雌虫PTSD,飞鸟现在也还没适应主星的节奏,暂时顾不上出门。
“你有听过霍奇上将最近的行程吗?”兰泽忽然问了这么一句。
“没有,第一军团最近也没有什么大动作。”池下意识就答了出来,毕竟霍奇上将是第一军团的军团长,被称为战场上的烈阳,在军部拥有极高的威望。
而他还是赫伯特家现任的家主。池意识到这个问题的严重性,立刻开始回忆在军部看到的文件内容:“从去年十月开始,第一军团就没有再进行过大型的出征。直到现在为止,霍奇上将除了代表第一军团发表新年演讲,之后都没有过特别的行动。”
“您是怀疑霍奇上将……”池皱起眉头,又被兰泽打断了,“没什么,只是问问而已。”
毕竟也是斗了这么多年的老伙计,总不会在这种地方露出马脚。兰泽微微笑了笑,不去计较他在沃尔特去地下城的这段时间干了什么,将杯中的酒一饮而尽,站起身来。
“现在还没到那种地步。沃尔特虽然是新生代的代表,但赫伯特家也不是没有能替代他的人。”
反正在霍奇眼里,这些都只是割了一茬还有一茬的韭菜罢了。谁会真的为了韭菜伤心?
“但是他们可能会借这件事来立威,现在还不能掉以轻心……”上层的贵族到底有多爱面子,池是清清楚楚地见识过的,赫伯特家也不会例外。
“到休息时间了,这个话题到此为止。”兰泽一把把他也拉起来,右手接过只喝了几口的酒杯,随手放在吧台上。
池被他拉着往里走,脑子还没反应过来,人就已经进了房间,“酒明天再喝也可以,你喜欢什么口味,可以直接从我柜子里拿。”
兰泽有一整个酒柜的酒,每瓶都是价值几十万星币的珍宝。但现在这些都不是重点,为什么他会被雄虫拉进了房间,还摁在桌子上?
背对着兰泽,被他从后面撩起衣服的池:?
第67章 故纵
雄虫心,海底针——雌虫守则第一章 第一条,至少是简约版本的第一条。
虽然这个版本只有一句话,却浓缩了所有过来人的辛酸血泪,在学习论坛上恒久流传。
池以前对这句话还抱有疑问,现在却深深体会到了其中的精髓——兰泽为什么会突然把他摁在桌子上?刚才不是还在讨论严肃的话题吗?这个情况又是怎么回事?
“放松点,你太紧张了。”兰泽用指尖按在雌虫柔韧的背部肌肉上,只是触碰都能感觉到他的僵硬,“不是刚刚才喝过酒吗?”
少量的酒精可以用来助兴,这也是侍奉课程里有提过的内容。但从被侍奉的对象嘴里说出来就有种恨铁不成钢的错觉。
池一只手被扣在身后,转过头想去看雄虫的表情,又被他触在背后的动作激得一抖。
“我的手太凉了?”兰泽知道自己的体温一向偏低,手也比平常人更冷,正想离开去拿热水捂一捂的时候,手指忽然被回过头的雌虫拉住了。
“让我来就好,您不用顾忌那么多……”要说的台词太羞耻了,池只觉得全身的血液都在往头上涌,“用我的体温给您暖手……”
那双琥珀色的眼睛看过来,颈后还有小小的伤疤,是离开地下城时被碎片溅到留下的痕迹。
兰泽愣了一会,好像看到从前伤痕累累的池和眼前想要留住他的雌虫慢慢重合。
“你这样说,会让我很难办。”他本来没打算做什么的,只是想检查一下池翅翼上的伤,顺便试探他会不会对自己的触碰有所抗拒。
但是现在好像做得有点太过了,兰泽抽出被池拉住的手,将他狠狠压在桌面上,命令道:“把翅翼伸出来,现在马上。”
池整个上半身都伏在桌面上,后颈被他按住,冰凉的指尖沿着脊柱继续向下滑,忍不住起了一片鸡皮疙瘩。
直到兰泽碰到翅翼收缩的骨缝处,他才小心翼翼地控制肌肉舒展,锋利的翅翼伸了出来。
作为雌虫最贴身的武器,翅翼表面覆盖着一层强韧的翼膜,外侧是用来攻击的翅锋,内侧则布满神经和血管,用来感受空气的流动和变化。
兰泽还是第一次这么近距离地观察池的翅翼,连骨骼和肌肉的走向都看得一清二楚。
显然这里也是刻意保养和锻炼过的,比普通雌虫要更强健有力,流露出一种富于力量的美感。
“这里已经好了。”兰泽轻轻触在翅根的连接处,池立刻一个激灵,连带着整对翅翼都颤了一下。
这里是他背后最脆弱的地方,连清洗和上药的时候都没给人碰过,现在却完全暴露在兰泽面前。
要是兰泽直接抓上来,那他恐怕会一下跪到地上……连站都站不稳了。
在他背后那只手显然也明白这个道理,只是轻轻的按捏,既有过电似的刺激,又不至于让他直接瘫倒。
“不用这么……小心,伤都已经……好了……”池受不了这种温柔的磋磨,挣扎着想要起身,试图让自己清醒一些。
“不行……”兰泽毫不犹豫地拒绝了他,“检查还没有结束。你不会是想要违抗雄主的命令吧?”
他轻轻笑了一声,按在翅翼上的手略微用力,捏住了内侧的部位。池忍不住闷哼一声,整个人都控制不住地颤抖起来。
“你总是这样……”兰泽摩挲着内侧柔软的肌肉,指尖沿着翼膜向下,触到背部的皮肤,“觉得痛了也不说,觉得舒服也不说,我怎么知道你是怎么想的?”
“您不也是一样……”池脸颊通红,还硬撑着起来回他。
“不许反驳雄主的话。”兰泽哼了一声,“不是你说的什么都听我的吗?”
池:“所以说您不用太顾忌我……”
后半句话没能说完,雄虫一掌打在他臀后,啪地一声脆响,他的脸顿时全涨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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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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