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这个情景太熟悉了,简直要让池的心头惊跳起来,看着雄虫的身影消失在灰色的浪潮下,立刻想要从束缚中挣脱出来。
围绕着他的护罩相当强韧,简直就像是筋道无比的牛皮糖,挡过了外界的强烈冲击,也不让他有挣扎的机会。
第一波浪潮过后,前来支援的军雌倒了一地,估计是都被撞得晕过去了,怪物释放过力量后陷入了短暂的低迷,隐约露出了层层包裹下的弱点。
池几乎要发出焦急的低吼,这时包裹住他的护罩忽然有了一丝松懈,立刻就被他强力的翅翼扑击打开了一条裂缝,锐利的光剑将护罩一斩两半,池立刻像箭一般地冲了出来。
战场上依旧没有兰泽的身影,池完全不担心他是离开了这里,他家雄主只会往危险的中央走。所以他只要把敌人一剑斩断,他就自然会安全了。
周围狙击手的集火让怪物控制不住身体地左右摇摆,池手里的光剑灼热得像是岩浆,在空气中留下了扭曲的痕迹。
在黏液怪物手下九死一生后他训练了很久用光剑近身战斗的方法,只有激光型的武器在打斗时才能达到和兰泽的精神力同样的效果,今天他终于有机会在雄虫面前展示自己的特训成果。
剑光像切菜一样将肢体斩断,怪物变得越发狂躁,好像被一只无形的手掌紧紧握住,连肚子里的黏液都要喷出来。
其实避开它的攻击并不难,重要的只是找准弱点一击必杀。而在它被诡异地束缚着的状态下它的动作简直破绽百出。
池一枪开在它狂吼着张开的嘴里,耀眼的火光淹没了尖锐的牙齿和喉咙,怪物控制不住地后仰,这时池又感受到那种无形的力量的存在了,它就像一缕微风,牵引着他的身体挥出最后一剑。
光剑平直地斩出,在空气中留下扭曲的切痕,气浪在空气中推进时仿佛时间都静止了,直到怪物发出极痛的嘶吼。
它不仅仅是从正中央断开了,内部甚至还发生了剧烈的爆炸,炸开的那一瞬间战场被生生清出了一整块空地。
腥臭的黏液和碎块本应该四处飞散,但它们都直接坠落下来,整个怪物就像崩塌的积木那样四分五裂。
池终于看到战场中央那个挺拔的人影了,他一只手捏住指尖的布料,把手套摘了下来。
这个时候他应该叫住兰泽,检查他的受伤情况,或者向他提供周边战场的情况。
但池只是像个濒临崩溃的兽类那样奔下去,跌跌撞撞地撞进他怀里。
雄虫应该承受了相当大的冲击力,却没有退后一步,而是像抱住一只大狗狗那样抱住了他。他柔软的手指按在池背后,以一种安抚的意味轻轻拍了他几下。
“你不能就这么不做安排地分头行动……”池听见自己控诉他,“你知不知道我是怎么想的?”
第96章 【完结】
收尾工作进行得很顺利,被炸成碎块的怪物半个小时内就被清理拖走了,高压水枪一冲,腥臭的液体全都流进了下水道,只有空气中还残留着一丝令人恶心的气味。
池站在路边,手里拿着一杯加满了冰块的绿茶,是兰泽拜托来支援的亚雌帮买的,雌虫的肠胃好,当然也不用担心剧烈运动后喝冰的会胃疼。
兰泽喝的是刚刚冲好的热可可,袅袅的雾气盘旋在他的鼻尖,抿一口的时候连眉眼都变得模糊不清,就像雾气中的一副画。
他的手覆在白色的纸质杯身上,安宁的氛围仿佛刚才捏爆怪物身体的是另一个次元的造物。
池很少在他本人面前就这样直视他,一来雄虫不喜欢受到冒犯,二来他多年以来的习惯就是尽量避免引人注目,包括在和兰泽面对面的时候。
其实兰泽未必真的在意这些,至少在他面前相当宽容。所以池有时候会在他睡着之后观察雄虫的睡颜,想要把他闭上眼睛的样子永远留在自己的脑海里。
这时的雄虫是宁静的、温和的,不像醒着的时候那样谈笑风生,能够操纵别人的情绪,他在此刻是完全无害的,完全属于他。
有时候池也会为自己的占有欲而震惊,兰泽总是那么云淡风轻,把他们的关系完全握在手里,不像他总是处于被动的地位,缩在壳子里不愿意为外界妥协。
要是他们的关系反过来就好了,兰泽来当处于下风的那一个。而他只需要克服自己心里的障碍,直接地说出他的想法。
说他不应该为了工作透支自己的身体,不应该把自己的财产随便地托付给他,不应该在失忆之后还表现得对他格外特殊,让他没办法扮演好雌君的角色。
兰泽拥有的东西太多了,不像他只有一点点,总是患得患失地犹豫着没法给出来。
雄虫这时抬起眼来看他了,池还能看见他睫毛上有热可可蒸出的一点点水汽,在阳光下有细微的闪光。
兰泽看了一眼他手里的绿茶,忽然转过身来,一只手握住了池的手腕。
“还是这个清爽一些……”冰块碰撞的清脆声音回荡在空气中,兰泽就着他的手又抿了一口,水珠沾到唇峰上,又被他轻描淡写地舔掉。
“您如果想要的话我可以再去买一杯。”池半响才说。
“不用了,我就喜欢你这杯……”兰泽面不改色地又喝一口,起身在他的唇上亲了一下,才把自己的那杯收回来,“我还以为你知道我不喜欢太甜的呢。”
“咖啡不能算是甜的。”
“这个时候你该说对身体不好……”雄虫唇上柔软冰凉的触感终于让池醒过来了,还带着一点点咖啡的味道,是那种加了奶的配置,兰泽以前也和他说过不喜欢咖啡里加糖。
究竟是他的错觉?还是兰泽真的已经恢复记忆了?
池上前几步,和他并肩而行,即使是失忆后他也没有纠正让池和他一起走的要求,随手把见底的咖啡杯扔进垃圾桶里,池犹豫了一下,又把自己的绿茶递了过去。
他喝东西的动作还是和以前一样,还特意把池喝过的地方转过来,唇瓣和他碰过的地方完美地重叠。
池只觉得热气一阵阵往脸上涌,片刻后又把杯子抢了回来:“我还是给您再买一杯吧。”
他敢说兰泽绝对看到他脸红的样子了,那双明亮的眼睛看了他一眼,有戏谑的神情一闪而过。
他以一种今天晚上吃什么的语气说:“你刚才是不是在想一些不该想的东西?我看到你的瞳孔收缩了。”
池:……人形探测仪也不应该直接就这么把话说出来吧?
但是兰泽还在等他的回答,池干脆就开门见山地说了:“我在想您是不是恢复记忆了。”不然怎么会有那么多似是非是的小细节?
兰泽没有在失忆后提过他不喜欢吃甜的,刚才却说自己以前和他说过;
他在出院之后从来都没有碰过一滴酒,兰泽却知道他的酒量差得离谱;
还有刚才战斗的时候,包裹住他的精神力不是被他自己劈开的,而是不经意似的露出了一个小裂缝。
以兰泽的实力,他怎么可能在这种小事上犯错?
池走近他几步,几乎到能闻到他呼吸的地步,兰泽也没有后退,就这么轻轻用鼻尖和他相碰。
池有种扑上去抱住他的冲动,想了半天才对着他长长的睫毛说:“你就是在骗我。”
“我没有,英明神武的雌主大人怎么会被我骗过去呢?”
“你明明就有露出破绽……”池皱起眉头,忽然发觉到他的称呼有点不对劲,掉线的敬称又回来了,“您刚刚说什么?”
兰泽面露无辜:“雌君大人?”
“不对,您刚刚说的不是这个!”池有点急了。
“那是什么?”兰泽含糊地又亲了他一下,好在他们现在的位置是在一个不起眼的拐角。
不然路灯都挡不住他们两人的亲密动作,兰泽的唇瓣很软,动作却强硬得出奇,几乎要把他怼到墙上。
池抓住他腰间的衣服,被亲了个七荤八素,但他绝对没有被美色所惑,即使被亲的时候腿都有点软了,“您也离不开我。”
经过这么多天的观察他终于确定了,无论他有没有恢复记忆,兰泽还是兰泽。
以前他敢叫雌主,现在他也一样敢叫,无论是在风光的时候还是落魄的时候,他对池的态度从来没有变过。
既然这样那还有什么好顾忌的,反正兰泽都叫他雌主了,现在不配合他还等到什么时候?
池抱住他的脖子,把兰泽拉近拐角的阴影里,想起上次在地下城没有过足瘾,开始努力回忆那些跋扈的雄虫是怎么做的:“雌主的话你刚才也没有全听。”
兰泽哼了一声,“明明是你没有说清楚。”
说过的事都能当作没发生过,没说过的那就更是八字连一撇都没有了。怎么能怪人自作主张?
池:“你明明知道我不会想看着你一个人冲进去。”
“我不知道,我怎么会知道?”兰泽比早饭时说要吃什么还要平静,平静得按住池的后颈不许他走,“我只知道雌主的金口玉言还没有兑现呢?”
池含糊地「唔」了一声,几乎被他抱得动不了了,“什、什么金口玉言?”
“你说你要还债的金口玉言,怎么到现在还没兑现?”兰泽自认虽然不是商人,但也不缺收高利贷的基因,“我的利息在哪里?”
欠钱还要还利息,这么天经地义的事情居然让池脑海里有一瞬的混乱,他呆了一下,耳根又泛起了红潮,“现在在收的难道不算吗?”
要是谁刚好路过这个路口,肯定会被拐角处两个紧紧纠缠在一起的影子吓一大跳,雄虫漂亮的睫毛下目露凶光,这种神色居然让池觉得有一丝丝的熟悉,他肯定在什么时候见到过。
莫名的危机感让池马上捧住了兰泽的脸,情不自禁地脱口而出:“我爱你……”
兰泽:“……”
池:“……”
“……”连空气都沉默了。
最后还是兰泽捏住他的脸,舔了舔森白的牙,以一种大仇终于得报的口气说:“你要是敢反悔说刚刚只是口误……”
不会,他当然不会这么说了,池想对他说以后就算他不叫他雌主了他也会这么说,或者等兰泽彻底恢复记忆了他也不会改口。但现在他就只是揽住雄虫的脖子,把他拉下来用力地亲吻。
耽美小说 www[.]fushutxt[.]cc 福书 网
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90 首页 上一页 89 下一页 尾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