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般警察也就带支小手枪,今天怎么了,惹出扛霰弹枪的防暴警?几个小混混惊恐万状,立刻丢了武器,抱头鼠窜。 胖子蹲在草地上,保持着抱头的姿势,一动不敢动。估计怕被警察当犯人给打了,他不停地喊:“我是受害者,受害者!” 过了一阵,没什么动静。胖子抖抖索索地抬头观望,忽然看见面前站着个人,又惊叫一声。 “不用怕,说说你的情况吧。”来人温和地安抚胖子,还丢给他一支烟。 站在胖子面前的当然就是徐长青。没有警车也没有什么防暴警,刚才只是幻音术弄出的小把戏而已。吓唬几个混混,足够了。 胖子抖抖索索地把烟捡起来:“他们是几个本地小混混,勒索我……”说着偷偷瞟了徐长青一眼,又补充说,“我有线索,新川组违法放高利贷,我要举报。” 出乎胖子的意料,面前这位便衣警察对扫黑毫无兴趣。 “我是让你说说自己的情况,”徐长青强调说,“别管什么新川组,说你自己。” “我、我是守法公民。只是偶然借了他们的高利贷——” 胖子刚开了个头,立刻被徐长青打断。“守法公民?脖子上纹条带鱼,有你这样的守法公民?不想老实说,照样有办法让你开口。你确定要我用其他办法?” 被一言揭穿,胖子大惊,滑稽地努力缩了一下脖子。在他看来,刚才徐长青说出这话,意味着已经掌握了自己的老底。敢情今天条子大哥们联合出动,是专门来对付我的?他开始琢磨跪地求饶的九种姿势,但徐长青似乎并没生气,只示意他继续往下说。看他拿火柴手直哆嗦点不着烟,还丢给他一个塑料打火机。 “其实是因为一张照片……” 胖子开始一五一十地交代。他名叫长冈芳树,职业是地下摄影师,靠拍小黄片混口饭吃。可惜职业操守不好,时常黑了道上大哥们的小钱钱玩失踪。要不是偷拍技术精湛,时不时能拿出两张精品来抵债,早就变成石猎湾深处的水泥墩了。这猥琐死胖子的偷拍对象大多是良家女孩,脸皮薄胆小怕事。暴力团拿着长冈偷拍的照片去勒索苦主,十有九中。 “我真没打算赖新川组的钱。是预定到手的一笔钱没拿到,才填不上窟窿。唉,那个女孩好厉害。看起来很弱,以为很容易对付,结果差点死在她手里。” 长冈诉说了一个勒索失败的故事。 偶然的机会,他在某著名酒店旁边的楼上,拍到一个女孩换衣服的香艳场面。通常情况下,他都是把照片卖给道上兄弟。但这次他觉得赢面够大,决定亲自出马。 “那女孩看起来文文弱弱的,年纪也不大,本来以为稍微威胁一下就行的,万万没想到……” 万万没想到,看起来像小绵羊的女孩却把他这个老手涮了。约好了时间,哼着歌去收钱,顺便再拐卖一下,多么轻松舒爽的生意。结果到了地头,钱和妞都没有,反而莫名其妙挨了一顿黑打。要不是身上还有点膘,非打出内伤不可。 “黑巷子里头,忽然就起了雾。我连人是谁都没看清,后脑勺突然就挨了下,给打蒙了——” “等等!” 徐长青喝住长冈,追问:“你是起雾之后挨打的?” “绝对没错,想跑都跑不掉,完全看不清方向,”长冈哭诉,“进巷子之前,月亮还亮着哪,没想到进去就起雾了。” “关于那女孩的资料,把你知道的都说出来,快!”徐长青威逼利诱,“说得够清楚,可以考虑今天不抓你。” 长冈哭丧着脸,掏出一张照片:“她叫信田真理子,之前住在蒙利特酒店。自从打了我之后,就不知道搬去哪里了。至于其他的,我确实不太清楚。” 借着公园路灯,徐长青细看了一番照片。 微黄的晨曦,阳光穿透落地玻璃窗,窗前更衣的少女如一幅油画。不得不夸一下这死胖子的偷拍技术,猥琐到一定境界,竟然有了三分艺术气息。看着照片上的妹子,徐长青心生感慨:真是人生何处不相逢,和雾妖扯上关系的她,竟然正是北极星上那位敲门自荐的服务员。信田真理子小姐是吧,今后打交道的时候一定不少。
第17章 青鸟酒吧的红发女郎 更新时间2015-8-21 6:57:14 字数:2026
把照片收入衣袋,徐长青随口又问,“平时你去哪里消遣?我是说,哪里打听消息最方便?” 长冈想了想:“当然是青鸟酒吧,那里什么样的消息都有。” “地址。” 长冈乖乖地交出一张名片。徐长青收了,随口吩咐:“走吧,下次别撞在我手里。” 信田真理子竟然和雾妖能扯上关系,真是想破头也没料到。前世虽然不曾正面对决,侧面收集到的情报也不少。要是那些资料没错的话,雾妖应该是个男的。难道蝴蝶效应如此明显,历史已经发生了变化? 青鸟酒吧也许会有线索,他决定去探一探。 和徐长青的想象不一样,消息灵通的青鸟酒吧,竟然只是个半间门面的小店。要不是酒吧招牌和名片上对得起来,差点以为走错地方。这不就是个普通到不行的路边店吗?位置也不好,藏在小巷深处。 不要被表面所迷惑,他暗自提醒自己,伸手推门。 门铃当啷一响,坐在吧台后面打盹的酒保抬起头来。 “这里是青鸟酒吧?” 望着空无一人的吧台,这次徐长青真心觉得自己走错地方了。来喝酒的顾客都没一个,跟我说消息灵通? 看了看徐长青手里的名片,酒保露出一丝暧昧的笑容:“先生是第一次来?” “没错,”徐长青索性把名片递给那酒保,“朋友介绍的。” 酒保仔细看了看那张名片,点点头:“请跟我来。” 原来这酒吧只是幌子,真身在街对面一幢二层小楼里。外面既没招牌也没装修,不是酒保带路,真是发现不了。 刚一推开门,酒气如浪,扑鼻而来。门口是长条形的吧台,几个酒保双手如蝴蝶翻飞,卖力地玩着花式调酒。他们身后是满排的银质调酒器,各色各样的酒瓶码成了一道墙。 “请随意。”刚才带路的酒保冲徐长青点头致意,退出门外,轻轻带上了门。 “一杯雪国。”徐长青点了酒。 三分之一的白柑香酒配三分之二伏特加,加两小勺青柠汁和少许砂糖,配一颗绿樱桃。前世徐长青最爱这个风味的鸡尾酒,已经成了习惯。 和那些音乐很吵的夜店不一样,青鸟酒吧里不放节奏强烈的摇滚。北侧有个小舞台,聚光灯下,穿黄色旗袍的女歌手伴着吉他浅吟低唱。更多的声音来自人们的交头接耳。长木桌随处可见,桌旁坐满了人,喝着酒,低声交谈。 一饮而尽,徐长青示意酒保同样再来一杯。趁对方递酒过来,他掏出信田真理子的照片一亮:“见过这个女孩吗?” 酒保认真看了看,摇头:“没见过。不过这里什么人都有,你可以跟他们打听试试,”他指着舞池附近一块很大的布告板,“实在打听不到,把你想问的事写下来,钉在那上面。如果悬赏够好,过段时间总会有人跟你联系。这里多得是消息灵通的家伙,”他笑着冲徐长青眨眼,“有空常来。” 顺着酒吧所指的方向看去,果然南侧墙上有块十分醒目的布告板。上面花花绿绿贴满了纸,大小不一。 徐长青端着酒慢慢踱过去,扫了一遍布告板。 当别川附近有个农场,最近被一个外地人低价买下。然而买主功课做得不够,事先不知那里曾有一对情侣服毒自杀,后来终年闹鬼。他想招工,开出优厚条件却无人应聘,农场只能荒废。如果有人能退治恶鬼,不吝重酬。 一位天主教牧师在征人探索某个废弃的古代教会墓地。扶桑战国时期,一群天主教徒曾经在网走附近的矿山聚众起义,企图建立地上神国。战败之后,教徒们退入深山,藏匿在矿洞中。讨伐军残忍地封锁了洞口,教徒们从此不见踪影。百年之后,传出网走的深山中有活死人的风闻。朝廷派出退魔师前往调查,却一去不还,再也没有消息。牧师期望有人可以保护他前去主持慰灵祭祀,安抚那些几百年前死在深山的教徒们。 一群来自各个国家的老外组成了探险队,正在征求前往九幡岳的向导。据说当年戊辰战争中,旧幕府军在函馆失败之前,土方岁三曾经秘密派人将很大一笔幕府藏金押往九幡岳山中存放,之后下落不明。老外们贴了一张扶桑政府的承诺书,证明事成之后拥有所获财物一半的处分权。当然,向导也有提成。 板上大部分都是这样的消息,真真假假,难以判断。寻找信田真理子这事,是否也依葫芦画瓢来一贴?徐长青反复衡量,觉得还是不妥。暴露了手头的大部分消息,却换不回什么东西。 手指在长桌上无意识地来回轻轻敲动,带着有韵律的节拍。这是徐长青思考时的一个习惯。忽然,指尖跃动的节奏略微停滞。一个红发女郎走过来,浅灰色的眼睛轻眨。“对不起,”她的声音偏低,微带一点沙哑,却十分性感,“借一支烟,可以吗?” “当然。”徐长青推过烟盒给她。 红发女郎一笑,指尖轻轻抹过深蓝色烟盒上烫金花体的「The.Peace」:“谢谢。” 她掏出一个金闪闪的打火机,自己点完顺便又替徐长青点了一根。烟气淡薄,袅袅上升。她吸了一口:“好烟。” “你的打火机也不错,都彭金质限量版。” 红发女郎微笑:“多谢夸奖,可惜不是我的。昨天有个顾客不够钱付账,暂时寄放而已。” 徐长青的目光从她傲人的胸和修长美腿上扫过:“价格一定很贵,可以理解。” “理解得不对,”红发女郎好看的下巴从左到右划过一道弧线,“我的确在这个酒吧做生意,不过卖的东西和你想象中不一样。” 意识到对方话外有音,徐长青更加谨慎。“是什么?”他试探着问。 棉白色烟卷在红发女郎指间绕了个圈。“青鸟酒吧是个消息灵通的地方,但消息都有代价,”她低声说,“我正好有个你需要的消息。”
第18章 一场误会 更新时间2015-8-22 7:07:30 字数:2181
“什么消息?” “关于你一个老朋友的下落。只要我说出他的名字,你一定想要知道。” “谁?” 徐长青本能地想:难道是雾妖?但他立刻又觉得这不可能。眼前这红发女郎怎么可能算到自己要找谁,除非她懂未卜先知的法术。 红发女郎摇摇头:“抱歉,这也是消息的一部分。” 徐长青想了想:“你希望我用什么付账?打火机的话,大概你现在不缺。” 红发女郎嘴角微翘:“一支烟就可以。这是我卖给你的第一个消息,特别优惠。你看,你已经付过帐了。” 一支烟而已?这么说来,应该不是什么重要消息。“那,现在可以告诉我了?”虽然不是很期待,知道了总没坏处。 “后巷停车场,几个人正在拆你那辆哈雷的锁。我想,再过几分钟,你这位老朋友的下落就再也没人知道了。” ……原来是这么个消息,就知道便宜没好事。不过还真不能拖。徐长青站起来:“谢谢你的免费消息。” 后巷停车场,哈雷戴维森安静地停在一角。徐长青扫了一眼,锁好好的,没有被撬过的迹象。 不过红发妹子也没乱盖。的确有几个五大三粗的流氓老外围在车旁,或坐或立。 “听说你们想撬我的车?”徐长青打量着摩托车旁的流氓们。 “撬车?”最粗壮的流氓呲牙一笑,“好好的锁为什么要撬。换个法子不是更简单。喂、你、把钥匙交出来。” “想要钥匙?”徐长青伸出拳头,“问它试试。它说行,那就行。” 几个流氓都笑了,露出焦黄的牙齿。扭动脖颈,捏着指节,他们一边发出啪啪啪的声音,一边呈半包围朝徐长青走近。 徐长青站定了,静静等待。 单论个头,流氓们的确有发笑的资本。徐长青身高一米七五,比面前最矮的流氓还矮半个头。更别提他身材瘦削,论起胳膊粗细,和对面完全不是一个档次。流氓们觉得徐长青是在虚张声势,把他的威胁解读为无知或呆傻。“你们瞧,他还站稳了,”一个流氓突然笑起来,声音跟驴叫差不多,“我说,这公子哥为什么不跑?” “说不定他学过两手哟,”另一个脸上有疤的流氓插上一句,“是不是哪个健身中心的女教练教出来的?” 粗壮的流氓头目轻蔑地瞧着刚才说话的同伙:“他才没学过。学过打架的人现在早跑了!一个对五个,敢站着对打的都是白痴。我敢赌一瓶好酒,这小子肯定一拳就倒。” 其余四个流氓怪叫了几声:“上!上!揍他!把钥匙抢过来!让他舔你的脚底!” 于是流氓头目耀武扬威走上前来。“喂,小白脸,把钥匙给我交出来!反正你留着也是浪费。” 看着眼前这帮人表演,徐长青只觉得好笑。他很少侮辱对手,但眼前这几个小丑实在配不上对手二字。 “你看你看,”声音像驴叫的流氓又在大放厥词,“来,赌一瓶伏特加,这小子要尿啦。喂,小白脸,你还憋得住吗?” “加注,赌他一分钟之内开尿。”疤脸流氓附和。 “小白脸,你最好乖乖把钥匙给老大,”驴叫流氓又说,“老大一眼就看中你这辆摩托了咧。要是不给,他发起飙来可吓人。以前有个小子也跟你一样倔,被老大活活踢死,脖子都断了。你觉得自己脖子很结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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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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