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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铭虽行事狠辣,但他的外貌却是没得说的,沈幕曾在书中看过对于顾铭的外貌描写,说他生的剑眉星眸,玉树临风,当时还没谋反时一度成了京都女子想嫁榜的第一名,只可惜当时的沈幕不知道是因为什么原因,突然病发要去了他半条命,帝王仁厚,便准了他半年的假,让他回建康去修养,这也让他正好错过了与顾铭的见面,说起来也觉得好笑,后期沈幕与顾铭斗了这么久,竟连一次面也没见着,要不然也能对比对比这书中作者笔下两个颜值天花板到底谁更俊朗一些。
“何事找我?”
“恩人老爷,这是晴姐姐给你熬的药,差我送来。”
小孩眼底满是天真无邪,因为终于又见到了沈幕这救命恩人,脸上满是兴奋。
“咳”沈幕被他这灼热的目光盯得有些不好意思,抬手示意了他过来。
“怎么是你来送药,身体恢复了吗?”
多亏了顾铭的提前出现,沈幕当晚便理了一遍剧情,这才能够提前察觉到李赫的动机,触发了隐藏任务,所以他对现在的顾铭还是比较客气的。
小孩依旧笑着,抬步往书案前走去。
“早就恢复了,晴姐姐的药很厉害,今日也是晴姐姐实在忙不过来了,这才叫了我过来送药。”
说着便将手里还热的药递了过去。
“晴姐姐说这药要趁热喝,恩人还是快些将他喝了,病才会好。”
看着眼前的药碗,果不其然又是那又苦又臭的东西,沈幕面上闪过一丝纠结,接过了药碗便放在了一边道:“我等会儿再喝。”
小孩见状下意识的皱了皱眉,欲要说些什么,但终究还是没开口,转而又望向那桌上摆着的宣纸疑惑道:“恩人老爷,这是那国的文字,我怎么没见过啊?”
“并不是哪国文字,不过是我胡乱画的罢了。”沈幕依旧笑着,这是现代的简笔字,在还是繁体字的古代他们自然是认不出的,这也是他为何敢对顾铭到来毫不避讳的原因,只是顾铭为何会认为这是字倒让他有些诧异,原著里的顾铭自幼便到处流浪,是没有机会接触文字这一类的东西的,直到十六岁时被一纨绔子弟收作书童这才有机会接触到书本上的东西,而现在的顾铭显然是还没到那年岁的。
“你识字?”
小孩摇了摇头道:“并不识得,之前我乞讨时曾路过书院,都是我偷偷看见的。”
“原来如此。”沈幕莞尔,想来是他多虑了。
或许是今日悠闲,沈幕今日的心情也是格外的好,又加上眼前这小孩生的的确可爱,直勾勾的盯着那宣纸看,沈幕破天荒的有了闲心道:“如果你想学,我倒是可以教你。”
“真的吗!”话音刚落,小孩便猛地抬起了头,眼中闪过一丝兴奋道:“太好了。”
沈幕穿书之前也曾是中文系的大二学生,所以对于古代的繁体字,书法倒也比较了解,因此实际操作起来也并不难,伸手将人拉至书案前,拿了一支小狼毫递过去便抬手握住了小孩那较他小上一些的手开始在纸上动作。
“这一时间没准备,我倒不知道该从那里教你,不如就先学会写我的名字吧。”
沈幕并未教过人,因此也不知从何教起,他想着自己的名字算是最熟悉了,便想着先教这两字吧。
“好”小孩飞快的答应,在沈幕看不见的地方,眼中闪过一丝让人看不懂的情绪。
门外不时有几股劲风吹过,直将那书房的门吹的吱呀作响。
屋内十分安静,书案前的两人挨得极近,或许是今日穿的太过厚重,待手把手的带着小孩将他的名字写下后,沈幕额间已冒了一层细汗。
“沈幕,这便是我的名字了,你可会了?”
沈幕松开了小孩的手,抬眼去看他,他记着原著里曾说过,这顾铭天赋异禀,虽启蒙较晚但依旧在几年后的科举大放异彩,得了殿试的前三,想来这学习能力是不差的。
手背还余刚才的温热,顾铭觉得有些怅然若失 ,看着宣纸上那还未干的墨迹,嘴中默念了两遍那名字,便提笔照着刚才的动作将那二字又写了一遍。
“不错,你这字倒是写的挺好。”
看着宣纸上的纸,沈幕没来由的满足,到底是天才,果真一教便会,就连那笔迹与他所写的也是如出一辙。
“是恩人老爷教的好。”
小孩被夸得有些不好意思,耳朵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红了起来,沈幕倒觉得这一幕有些熟悉,小时候他弟弟也这般爱害羞。
如此想着,沈幕看向小孩的眼中也多了一丝慈爱道:“我今年也不过十六,你总叫我老爷倒把我叫老了,若你愿意倒是可以叫我一声哥哥,反正我也长不了你几岁。”
“哥哥!”话音刚落,小孩便马上喊了,似觉得不够又叫了句:“幕哥哥。”
沈幕满足了,自从他弟弟生病后,便再没有人这般叫过他,心中难免有些感动,而此刻他也有了新的计划,他一个现代人,本就不喜欢打打杀杀的,若能兵不血刃就将任务完成,于他而言是最好的结果了。
“你既然叫我一声哥哥,我自然更要将你教好才是。”
沈幕笑了笑,眼中却多了些难以琢磨的神色,似不经意间问道:“这么久了还不知你叫什么,趁着时间还早,若是你想学自己的名字如何写的话,我倒也是可以教你的。”
顾铭愣了愣,许久才道:“好啊...”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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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章 血路
“咳....”
地牢处在地下,又加上常年的不见光,因而极为阴冷潮湿,沈幕被人扶着下了石阶,便又控制不住的咳了起来,弓着腰似乎要将那肺一并咳了出来。
“主子!”咲夜面露担忧,抬手轻拍那背脊试图抚平那激烈的咳嗽。
“王爷!”一旁的官员也有些惶恐。
“不..不妨事...”
沈幕摇头示意,他自己的身体他还是清楚的,除了有些虚弱,但...还能活。
梁汀大理寺卿在任已八年,刚上任那年安王便正巧被先王送至建康了,因而他也只能是在较年老的官员中得知安王的事,众人只道他生的粉雕玉琢,极为好看,只是可惜先天不足而体弱又被先王送到偏远的封地当真是可怜,直到一月前,永康帝驾崩只余了年幼的太子,众人只道是着天怕是要变了,没曾想这远在建康的安王却突然领着五万的精兵杀了回来,还将有谋逆之心的李赫给制住,当真是让他闻之也热血沸腾的。
只是...梁汀看了看眼前之人那苍白的面容,有些可惜,如此俊美的人物却有着副病秧子的身体,当真是老天不公。
梁汀领着几人入了地牢最深处,待沈幕慢悠悠的渡至牢房门口时,那浓厚的血腥气激的他好不容易压下的痒意再度复发,扶着咲夜的手也忍不住的颤抖。
“呵...王爷这身体...怕是没几年...好活了...”
那声音极为沙哑,沈幕循着那声音看去,牢内男人蓬头垢面,尽显狼狈,唯余来了那对黑眸如鹰狠厉,带着深沉恨意。
“哼”
沈幕面色一冷,如冰刃的眼神扫视着脑中的男人,随后又将那目光顿在男人那空空如也的裤脚,嘴角微扬,带着些讽刺的意味道:“李丞相还是先担心担心自己吧!”
——
马车内暖意馨香,角落里的暖炉烧的正旺,沈幕伸手过去试图烘热,闻着车内倦人的香气,他忍不住呼出了一口浊气。
“回王府吧”沈幕有些疲倦,刚从宫里出来便又赶到这地牢,这身体着实有些撑不住了。
“是”
咲夜松了口气,赶着马车便动了起来。
而沈幕感受着马车的平稳,思绪也忍不住逐渐飘远。
现在的朝廷早已腐朽,金玉其外,败絮其中,仿佛稍微一点风浪便能将他吹散,也难怪一个外臣都能骑到皇家的头上来了,想到此处他便不由得忆起刚才牢中那对阴狠的眸子,说实在的,这李赫若能归降于他,倒不失为一把利刃,毕竟比起其他,有欲望的人反而更好控制,所求皆在脸上。
不过,这显然是不现实的,作为《江山万里》前期最大的反派,李赫显然不可能归顺于他,而且那几日落雪飘扬的厉害,地上阴寒的可怕,雪落地化水再侵入膝间复又凝结成了冰晶,想起那空荡的裤管,沈幕不由得扬起一抹冷笑,那般刺骨而又漫长的折磨,李赫仅仅只是失了双腿而又活了下来,当真是命大啊...不过,他也本就没打算让他现在就死...
大雪飘了满地,今年的冬仿佛格外的长,沈幕撩起一旁的厚重车帘,伸手接了几瓣飘落的霜花,任他们在手间缓慢消融,直到回归虚无,待到雪白细嫩的手掌被冻到通红,他才慢慢的叹了一口气,眼中是从未有过的迷茫。
“别怪他...别怪他...这本就是个人吃人的地方...”
——
冬日入了夜尤其的冷,好在大理寺离王府并不远,赶在入夜前便也就到了,说实在的,他虽名义上为摄政王,一人之下,万人之上,但他这府邸依旧还是幼时父皇封他为安王时的府邸,只换了个牌子便又成了新的,为此他时不时的总要惆怅两句,这世上可真没有他这般寒碜的摄政王了,这国库是真的没钱了。
“真穷!”他如此想着。
小道两旁的红梅开的正艳,仿若与这严冬格格不入,随着前面的提灯侍从引路至了南山苑,沈幕便将人遣了下去,他的地方一贯不喜欢过多的人进来,大雪铺满了整个院落,沈幕踩在其上,看着一个有一个的脚印从他脚下出现,心中仿佛有了一刻的恬静。
“幕哥哥!”
早已在台阶处等候多时的顾铭小脸被冻得通红,看到沈幕的归来脸上写满了欢呼雀跃。
而沈幕却在这一声极欢快的声音中有一瞬间的愣神,抬头看向屋檐下灯火明暗处的顾铭,他有些恍惚,此刻的他完全不知道该怎么面对眼前这个日后会成为他最大劲敌的孩子。
“大胆,主子的名讳也是你这乞儿可随意喊的!”
咲夜面色微沉,对于眼前孩童的放肆,他自然怒的,两人身份本已是鸿沟,尊卑有序,岂能容他人放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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