栀栀立刻对方丽娟说道:“丽娟你也跟着去,看着她是不是把偷来的信件全都拿出来了。” 方丽娟和郑萍在省城的时候就不对付,那时候郑萍偷吃方丽娟的炒米,后来被方丽娟狠狠地惩治,所以郑萍也是一有机会就要报复方丽娟,害得方丽娟吃了好几次苦头的。 听了栀栀的话,方丽娟福灵心至,立刻点头,“好,我也去!晴玉和我一块儿去!” 李晴玉和方丽娟是同一个地方的人,两人也特别要好。听了方丽娟的话,李晴玉也点了点头。 于是方丽娟和李晴玉、郑科长和刘护士跟着郑萍一块儿去了。 郑萍住在第一生产大队的知青宿舍里。 二十人一间的大通铺宿舍。 其实她在几天前就已经收到了“高级化妆品”,但一直没用。直到今天,她知道别栀栀会来镇上开会…… 郑萍自诩为知青第一美人。 她最不喜欢听到的,就是其他的知青们当着她的面,说别栀栀长得好看。 所以,当郑萍知道别栀栀今天要来镇上的时候,她实在没能忍住,悄悄地把“高级化妆品”粉末给涂在了脸上。 没想到刚涂抹上去没一会儿,她就感受到轻微的灼热感。然后她的脸……一下子就变得花花绿绿!大部分是深色的红痕,小部分是斑斓的黄痕。 她被吓得不轻,赶紧用水洗去。 但可怕的是,她怎么洗也洗不掉! 郑萍被吓坏了,随便找了块纱巾包住脸就跑去镇医院求治。 而郑萍 向来就不招人喜欢。 早前跟着她一块儿报名来第一生产大队的那几个女知青们,刚来到南陵岛对本地情况不熟悉,才会误信了郑萍的话,愿意和她组团。 等她们加入了第一生产大队以后才知道,这个生产大队因为人口众多,人家根本不稀罕男知青的加入,反倒是很欢迎女知青。 ——因为女知青的加入,可以解决生产大队里大龄单身男青年的婚姻问题呀! 整个南陵岛上一共有五百多个知青,女知青占了二百个左右,第一生产大队就分走了一百五六十个女知青。而在这些女知青里,已经有一百多个嫁给了当地青年! 跟着郑萍一块儿来到第一生产大队的女知青们并不想早早结婚…… 可自打她们住进了第一生产大队的知青站,就日夜不停地被队里的男青年们追求。 有愿意谈恋爱的,也有不愿意谈恋爱的。 那不愿意谈恋爱的女知青们就恨透了郑萍! ——当初要不是郑萍的忽悠,她们有可能跟着别的同伴们去了第二、第三生产大队,岂不是比现在一天到晚的被骚扰的强? 这会儿看到郑萍突然回来了,身边还跟着四个人?而且郑萍脸上还罩了块大红色的纱巾? 女知青们面面相觑。 A知青问道:“郑萍你怎么用纱巾遮着脸?” B知青,“郑萍你上哪儿去了?我们到处找你!” C知青,“郑萍,大队长老婆找你呢……听说有急事儿!” D知青,“郑萍,韦利民来找你了你不在他就走了……” E知青,“郑萍你什么时候走的?咦,晴玉?丽娟,你们怎么也来了?” 郑萍不吭声,弯腰蹲着,从大通铺底下掏东西。 李晴玉就大声把郑萍偷信的事儿说了。 方丽娟也把郑萍的脸差点儿毁容的事儿说了。 女知青们齐齐惊呆。 “什么?郑萍你……你偷信?” “郑萍你还要不要脸!” “郑萍你有没有偷我的信?” “你除了偷信之外……还偷过别的东西吗?比如说,钱?” 大家愤怒地指责郑萍。 郑萍呜呜的哭。 她知道…… 完了。 可她的脸不能有事。 只要她的脸还能恢复如初,以后就还有出人头地的一天! 她赌气似的把一个小包袱扔在床上,泣道:“呐,都在这儿了!” 李晴玉对刘护士说道:“护士同志,麻烦你给看看……我们不是行家,害怕沾上了不明来历的化学粉末……” 刘护士戴上口罩和手套,扒拉开包袱,看到里头露出厚厚一迭信件。 围观的众人们齐齐整整地“哇”了一声—— 就冲着这些信件上的收信人名字,果然没有一封写着郑萍的名字! 大多数都是别栀栀的信件,也有陶容冶的,甚至还有方丽娟的。甚至其中还有数封信件,是和郑萍住在同一间大通铺上的ABCDE五个女知青的! 众人愤怒了。 尤其是和郑萍住同一间宿舍的女知青们! ——所以郑萍偷她们的信件,是为了打探她们的家庭情况和个人**? 天哪,这人怎么这么阴险恶毒?和她们朝夕相处还偷看她们的信…… 这人实在是太坏了! 而这时,刘护士已经在郑萍的指点下,找到了那封装有“高级化妆品”的信。 刘护士并没有贸然拆信,而是小心翼翼地将信封口弯成弧形,眯着眼睛往里头看了一眼。 盯着那些深色的结晶粉末看了一下会儿,刘护士露出恍然大悟的表情,并且还用看傻子的目光,看向了郑萍。 “这是……高锰酸钾?郑萍,你就是把这玩意儿给抹在了脸上的?”刘护士问道。 郑萍点点头。 刘护士又问她,“除了这个,你还抹过其他的东西吗?” 郑萍摇头,带着哭腔说道:“我怕抹了其他的,这高级化妆品的效果就没那么好了……” 刘护士忍不住说道:“郑萍,你不是知青吗?怎么一点儿常识都没有?这是医用高锰酸钾,高锰酸钾成分含量特别少,没有毒性。这点儿东西能被夹在信封里,就证明着分量也少,估计你的脸是被暂时染上了颜色,过上十天半个月的就能自动消掉了……” 郑萍目瞪口呆。 刘护士越想就越觉得不可思议,“我的天哪!这玩意儿是黑色的啊,你没见过高锰酸钾也就算了,到底是有多蠢,才会把这玩意儿往脸上抹?” 由于已经确认了这东西是高锰酸钾,刘护士放下了心,直接就把信封里的信纸抽了出来。 她只看了信上的内容一眼,就拿着信纸质问郑萍,“郑萍同志,你真是知青吗?这纸上那么大的字,你不认识?你瞅瞅,这不写着呢嘛……‘此物乃高锰酸钾粉末,请勿直接触碰!’” 郑萍呆住。 她连忙从刘护士手中夺过信纸,果然看到了这行字。 一时间,郑萍傻傻张大了嘴。 女知青们吃吃笑了起来—— “高锰酸钾好像可以用来洗衣服?” “还能治妇科病,但用之前需要用来稀释。” “我以前玩过这玩意儿,染在手指上十天半个月都消不掉痕迹,被家里的大人骂死了!” “郑萍这是怎么回事?不认识高锰酸钾也该识字吧,那纸上写着那是高锰酸钾了为啥她还敢往脸上抹?”
第50章 出于谨慎起见,镇医院保卫科的陆科长还是把郑萍和那封信又带回到镇上的派出所。 不过,这会儿派出所里正乱成一团。 主要是韦利民的妈妈马芳娇在闹。 从村民嘴里听说自己的宝贝儿子像条死狗一样,被公安拖进派出所…… 马芳娇急忙赶了过来。 她生性泼辣,刚进派出所的第一反应就是坐在地上滚了两圈,哭着嚎着要公安把她儿子交出来。无论公安们怎么劝,她就是撒泼,不让她见儿子她就不起来,天王老子来了她也不起来! 于是公安们把她也“请”进了羁押房。 还故意让马芳娇和韦利民母子俩呆在相邻的两间单人羁押房里。 羁押房是一间大房子里用铁栏杆隔出来的八间小小羁押房,本来是用作暂时关押接受质询的嫌疑犯。 但镇上的风气相对较好,这间羁押房从没开张过,干干净净的。 这会儿羁押房里只有马芳娇和韦利民母子俩。 见也没个公安在场,马芳娇着急地问道:“儿啊你这是咋的了?娘一会儿听到有人说你把一个知青给打死了?一会儿又听说你被人打死了……究竟咋回事?” 韦利民,“娘!我要娶别栀栀当老婆!” “啥?” “娘,别栀栀别栀栀!别栀栀长得比郑萍好看一百倍!一万倍!我要别栀栀给我当媳妇儿……就要她就要她!”韦利民疯狂叫嚷。 马芳娇只觉得脑门突突的涨痛起来。 她深呼吸,按压住即将喷薄而出的怒火,柔声问道:“儿啊,你先告诉娘,你是怎么到这儿来的?” “被一个男的打的。” “谁?” “好像是个当兵的。” “知道他叫啥么?” “别人喊他排长!”韦利民说道。 马芳娇一愣。 排长?新来的岸防部队的排长? 这、这…… 她男人是生产队的大队长,应该干不过部队的排长。 算了算了。 于是马芳娇又问,“他为啥打你?” 韦利民犹豫了一下,说道:“我、我打了陶容冶。” “陶容冶是谁?”马芳娇追问。 韦利民,“在别栀栀来我们镇上以前,我以为郑萍最好看,我要郑萍给我媳妇儿,郑萍说她喜欢陶容冶。我就问了人,说陶容冶今天会来镇上,我就拿了个榔头去知青办,冲着人最多的那一堆喊了声陶容冶……他回答了,我就敲了他一榔头!” 然后他的声音越来越弱,“……陶容冶就倒地上了。” 马芳娇目瞪口呆。 “你拿着榔头……敲他哪儿了?”马芳娇紧张地问道。 韦利民,“他的脑袋。” 马芳娇只觉得一阵天旋地转。 ——天!她儿子拿着榔头去敲了一个男知青的头!!! 难怪公安要把她儿子给关起来。 韦利民对母亲说道:“娘我要别栀栀当我的媳妇儿……” “闭嘴!”马芳娇心慌意乱,绞尽 脑汁在想着要怎么帮儿子脱罪。 这时,两个守在羁押房门口的公安听完了这母子交谈的全程,走进羁押房,把两人带了出来,准备领着他们去询问室录口供。 好死不死的,这对母子正好遇上镇医院保卫科的陆科长领着郑萍走进派出所。 霎时间,马芳娇心里燃起了熊熊怒火! 她立刻冲上前去,一把揪住了郑萍的头发,尖叫,“郑萍你个贱人!你居然这样教唆我家利民!现在好了……我告诉你,要是陶容冶死了,你就是杀人犯主谋!我们利民可是被你教唆的……” 马芳娇一边骂,一边挥着指甲挠郑萍的脸。 郑萍还不知道陶容冶出了事。 她只知道,她刚走进派出所就被马芳娇给给打了,而且马芳娇还挠花了她本就受伤的脸! 天哪!她的脸是多么的重要! 郑萍也尖叫了起来—— “啊啊啊啊啊!你个老巫婆!” 一老一少两个女人扭打成一团。 == 这会儿栀栀正呆在医院里,和小伙伴们一块儿等待陶容冶的消息。 过了许久,手术室的门总算被人推开。 医生走了出来。 栀栀和小伙伴们连忙迎上前去,“医生,陶容冶的情况怎么样?” “陶容冶的头骨裂了一条缝儿,但没有伤到里头,所以他没有性命之忧……”医生说道,“但他必然会伴有很严重的脑震荡和后遗症,你们要做好心理准备。” 申书华连忙问道:“什么样的后遗症?” 医生摇头,“这不好说,可能是头晕呕吐,也有可能丧失语言功能……也有别的脑震荡患者连路都走不动了,具体怎么样,要等他醒来再说。” 栀栀和大家一块儿将昏迷中的陶容冶送到了病房里。 栀栀就和申书华商量,要怎么护理陶容冶。 黎恕已经在一旁站了好久,一听到栀栀和她的小伙伴在商量这个,他立刻说道:“军营那边有空置的帐篷,你可以住在那儿,白天过来照顾他。” 栀栀看了他一眼。 她可不想和他那么亲近。 但今天他帮了她很大的忙,她也不好敬而远之的冷着他。 “是这样,陶容冶是男生,我们是女生……谁照顾他都不太适合。所以我提议呀,还是由你们男生轮流来照顾他,每人照顾他两天……书华、跃进、爱国,你们觉得怎么样?”栀栀问道。 黎恕一听,觉得栀栀安排得真好! 他忍不住偷偷地笑。 但又强行止住,生怕被栀栀看穿。 申书华说道:“那我们轮流在这儿照顾容冶,家里的活计谁来干?” 栀栀笑道:“怎么,你还看不起我们女同志了?” 陈跃进说道:“栀栀,那家里的活计就暂停一段时间吧,或者等我们回去的时候再慢慢干,总能做完的。” 这时,几个知青匆匆赶来。 男女都有。 他们是和栀栀、陶容冶同一批在省城住了近一个月的知青,彼此之间有着革命战友的情谊。上午亲眼目睹了陶容冶被打的场面,完成了黎恕交代的“拖住主任两小 时”的任务以后,这才匆匆赶来。 他们纷纷掏出钱,交给了栀栀,说陶容冶孤身在外,还受了这么重的伤,所以他们想出点儿钱,帮着应应急。 钱财并不多。 有人给一角钱、有人给五角钱,最多的给了一块多……最后凑到了五块三角钱。 栀栀认真用纸笔记下他们的名字和捐钱的数目。 “谢谢你们啦!容冶有你们这样的朋友,是他的福气。以后等他康复了,会记住这份人情的。”栀栀说道。 ——其实栀栀是想说,她一定会为陶容冶讨回公道。韦利民不可能把人伤成这样还若无其事!她不但要让韦利民受到法律的制裁,也支持陶容冶向韦利民追要医药费和赔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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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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