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看红了一半脸的韩绯荷,王大娘脸上闪过一抹尴尬,道,“不是我说,明澈啊,韩舟济毕竟是你叔叔,你们自家人的事,我也不好管。” 韩清洺道,“我知道大娘为难,可是他都大人了,大娘好歹也拦着。” 王大娘说,“虎毒不食子,毕竟是你们亲生叔叔,谁知道他会动手呢?” “不过有了这次,下次我们一定不会让绯荷挨打了。” 韩清洺笑道,“有大娘这句话就够了,多谢大娘的包子。” 王大娘松了一口气,道,“你知道我们为难就好。”然后让大牛把包子替水荷提进屋里,转身走了。 “大娘慢走。” 看着王大娘的背影,韩清洺带着两个孩子走进屋里,翻箱倒柜找出一瓶伤药,也不知对不对症,只能凑活着给韩绯荷抹上,希望能消肿。 “绯荷,韩舟济三番四次来家里打秋风,到底是为了什么?” 原主作为书生,大门不出二门不迈,一心只读圣贤书,家里的俗物一概不管,自然不清楚这些亲戚的德行,到死才知道自己所谓的亲人狼子野心。 代价则是自己的命。 没错,真正的韩清洺,正是死于自己亲人手下。 韩清洺从小便是远近闻名的神童、天才,3岁通读百家姓,六岁便能成诗,一时间成为家中的焦点,也是一家人的希望。这样的韩清洺,自然文采斐然。在去年,也就是韩清洺13岁时,他和自己叔叔,也是父亲的三弟一同参加院试,却在途中被叔叔推入水中,寒冬腊月,无人发现,自此消失于世间。 而原因,便是叔叔偷了他的文稿向本地知县自荐,被他发现。 韩绯荷知道哥哥看出了端倪。 自从哥哥生病后,比以前敏锐了很多。 “我……我不知道。” 韩绯荷讷讷不敢言。 看着绯荷心虚却还强撑的样子,韩绯荷叹了口气,“罢了。”总归这两个丫头是这世上唯二不可能害他的人。“以后我再出门干活就把门锁上,你们两个待在王大叔家玩吧。” 韩绯荷赶紧点头,甜甜的道,“都听哥哥的。” 韩清洺不满道,“这个时候到听哥哥的了。” 韩绯荷害羞的一笑,赶紧拉着韩水荷一起抱住哥哥。 “哥哥,我和水荷想吃糖葫芦……” “行,”韩清洺弯下腰,赌气般在韩绯荷、韩水荷脸上各刮了一下,“给你们买!” 正如韩清洺抓住了让韩绯荷开心的诀窍,韩绯荷也发现了怎么能让哥哥开心,那就是小小的任性一下。 自从哥哥生病醒了之后,对她和妹妹越来越放纵了。 不过……说句贪心的话,她也希望哥哥能多宠宠她…… 水荷一听能吃到糖葫芦,开心的不得了,抱住哥哥一连声的撒娇。“哥哥哥哥哥哥哥哥~” 韩清洺笑开了花。 第二天,韩清洺将两姐妹寄在王家后,照常去了城里那家当铺,一如既往的开始做活。 一向不多话的掌柜却嘱咐了他句,“今天大庄家要来,你给我机灵点。” 在这里干活的几天,韩清洺已经知道了这当铺真正的老板不是掌柜,而他会被雇佣的原因,也是庄家要来,店里一时忙不过来,所以并不意外。 “好嘞。” 等庄家走后,他就会被辞退,但月正巧是院试时间,他正好可以趁机苦读。 等乡试中的,凭借秀才的本事,他便是不做工,也有大把的钱送上来。 正擦着后面的典当物,门口一阵喧哗,韩清洺好奇的看去,却发现一个少年被簇拥着走进。 作者有话要说: 如约的小攻出现,然而……就是不让你们看脸 --- 称呼错误,爸爸的弟弟叫叔叔,玛德我智障了 第5章 都说了是渣攻 那少年一身豪华紫貂毛裘大氅,外面罩着一件暗红披风,将他包裹的严严实实,只露出一个脑袋,能看到头上是温润剔透的紫玉冠,用一根同样质地的长笈束着,手里捧着一个鎏金雕花暖炉。 本来已适应了这的寒冬,看着这个少年,韩清洺却下意识打了个寒颤。 少年走进屋中,解下披风,露出脸。微胖,眼睛被脸上的肥肉挤成一点,却还是明亮的很,看的出他本来眼睛很大。肚子也凸了出来,还有肥粗的胳膊腿,让他看起来很臃肿。皮肤倒是白皙的很,嫩生生的。 本来还有三分好奇,可这少年一开口,韩清洺对他就只剩下了十分厌恶。 “这里怎么这么冷!”少年一脚踹开上前伺候的大毛,道,“你手这么脏!别碰我!” 大毛被踹了一脚,也不敢不满,脸上堆满笑,躲到一边替这群人带路。 韩清洺皱眉,却低下头,专心干活。 很快,那位少爷被人簇拥着进了库房,韩清洺见大毛笑着一鞠躬一鞠躬的退出来,掌柜又迎了进去。 走到韩清洺身边,大毛不屑的撇了下嘴。“啐!什么东西。” 不过他也不敢大声,只小声的嘟囔了句。 韩清洺看他一眼,没说话。 便是闲聊,也是分人的,有的话别人可以说,你却不能。 大毛显然不满意他的态度,道,“喂!你知不知道这家当铺是谁的?” 韩清洺道,“方才那位少爷的?” 大毛嫌弃的一撇嘴,“嗯哼。” 韩清洺低下头,继续擦货架。 大毛对他的态度相当不满,不过多日相处,也知这是个老实人,便道,“你呀你呀!就是不机灵。”颇有几分恨铁不成钢的样子,“方才那位少爷,就是咱们的大东家,刚才跟他进来的,除了那几个家丁,一个是咱们当铺的二叔公,一个是咱们这的票台,还有那个除了脸漂亮啥用没有的,是咱们这的司理。” 韩清洺好奇道,“二叔公?票台?那是什么?” 大毛讶异的看他一眼,道,“你不是连这个都不知道吧?”那眼神,仿佛他是什么稀奇人物。 韩清洺一呆,瞬间明白他对这里的常识不太了解,赶紧上网搜了下。“哦,想起来了。” 原来是古代当铺的工种。 “怎么平时不见他们?” “哼!”大毛一脸不屑,俩滴溜溜的小眼睛一瞥。 韩清洺明白了。原来是光吃不干。 然后继续低头整理柜台。 大毛看他一副古井无波的样子,深深叹一口气,“你说你,年纪才这么一小点点,怎么就这么副老态龙钟的样子。” 韩清洺笑笑,不说话。 就算是原来的他,也有二十一岁了,比面前这个小伙子还大三岁。 看起来老油条一样的大毛,其实也就才十八岁。 在古代,十八岁的少年已经可以外出学艺、工作,养起一家人了。 大毛偷么着往里扒头看了一眼,见他们逛库房逛的正开心,道,“你是不知道,那个少爷今年都16了,却还是游手好闲,废物一个,若非他娘家留下了大批产业,都不知道怎么活下来!” 韩清洺道,“那位少爷是谁?”说起来,他还不知道这家当铺的东家是谁。 大毛嗤笑一声,道,“我就知道你不知道,不然肯定不是这么副表情。” 韩清洺道,“他的来头很大吗?” “大?”大毛怪笑着道,“何止是大。他就是开国国公——于汉寿的孙子!” 这下子这位少年的身份一下明朗,便是韩清洺也不禁觉得如雷贯耳。 大同王朝至今共延续二代,五十九年,在这短短数十年中,有几个名字是全国人民不得不记住的,其中便有这么一位,于汉寿将军。 这位护国公不仅曾一夫当关以数千人抵抗前朝数万大军,更深入敌军救出过当今王朝□□皇帝,是实至名归的护国大将,也是三位开国国公中唯一国公之位袭承至今的——其他两位都因为各种原因被降职或者撤职。 这其中固然有其他两位的后代子孙太不争气,可最重要的,还是这两位的功劳都未及护国公大,地位也没护国公稳固。 “原来是那位……”韩清洺语气中不禁带上了些许尊重。 最重要的是,这位护国公一生只娶一妻,妻子死后再未续弦,直接孤身入了深山出家修行。 这让韩清洺一度怀疑这位也是穿越同仁,只不过从未得到过证实,所以也便不了了之。 “可惜啊……”显然,大毛对这位老国公也尊重的很,只是……“虎将犬子,嫡长孙竟是这么个东西。” 韩清洺皱眉,“便是这位少爷脾气暴躁了些,也没什么吧?更何况,他小小年纪就来当铺视察,应当很用功了。”虽然他心知堂堂护国公嫡孙竟来当铺视察,做下人的活计有些不对劲,“怎么你……” 大毛再次撇嘴,不屑的很明显,“你看到刚才那位司理了吧?” 韩清洺点头。 大毛靠近他,低声道,“那就是一个禁|脔!那位少爷从小倌馆买来的!” 韩清洺吓得手一抖,差点没把手里前朝的花瓶摔了。 大毛眼疾手快的抓住,呵斥道,“你小心点!” “什么事小心点?” 大少爷的声音从后面传来,大毛立刻转身,顺便把花瓶放回架子上,道,“嘿嘿,少爷,您出来了。” 大少爷抛了抛手里上好的玉佩,满意的点头。“这次有赌资了。大爷也真是!越来越小气。”言罢,带着身后的一群人就要离去,临走前,却看到了正在擦拭货物的韩清洺。 他略带浊色的眼睛猛然一亮。 韩清洺下意识的察觉到危险。这人的眼神,真令人厌恶,好像看着他如同一件漂亮的货品般。 “这位是?”大少爷指着他道。 韩清洺更不开心了。 哪里有人会这样指着人说话的? 大毛站出来,挡在他身前,点头哈腰道,“新人不懂规矩,刚刚差点打翻了东西,前朝的古董呢!” 大少爷不满道,“前朝?哼!那个被我爷爷打的不敢冒头的前朝?那也不是什么贵重的东西,要说贵重,还得数今朝的青花瓷。你知不知道青花瓷是谁烧出来的?” “当然当然!”大毛笑的脸上开花,“哪能不知道呢,不就是您们国公府么!全朝就这么一家的国公府!” 大少爷满意了,拍拍他的肩,道,“小子,有见识!好好干,以后能成大才!” 大毛笑的脸上都要放出光来。 不过这么一打岔,方才的话题也忘得差不多,胖子少爷看了眼面目清俊、淡若青竹的韩清洺,又看看一方笑靥如花却有些腻歪的小福,心里有点嫌弃,又眼馋的看了眼韩清洺,道,“小爷明天再来一趟。” 掌柜的就在一边,闻言,皱眉道,“少爷今日取的不够?” 国公府嫡孙怒了,大声道,“这是小爷的店!小爷想取什么,还用得着你同意?” 该死!要不是和那几个家伙打赌打输了,他哪用得着来看这老家伙脸色? 掌柜的弯腰,道,“不敢不敢。” “哼!”似乎被这满脸菊花褶子的老头看的心虚,少爷强做怒气状甩甩袖子,道,“我们走!” 随即一行人离开。 临走前,国公府嫡孙还看了眼韩清洺,眼里毫不掩饰垂涎之意。 青花瓷? 没有在意那个小胖子怪怪的目光,毕竟自己现在是个男人,韩清洺更怀疑护国公的来历了。 等一行人走远后,大毛直起腰,使劲朝门口啐了一口。 掌柜的倒面无异色,直起腰,继续回去打算盘。 大毛转向掌柜,愤愤道,“掌柜的,咱们就任由他这么胡来?”每次都拿店里的钱去填补那些乱七八糟的债务或花销。 掌柜的信手打着算盘,道,“不然呢?” 大毛哑口无言。 掌柜的道,“毕竟……他才是店里的庄家。”这间店,只是少爷的母亲的陪嫁而已,他们,也不过是别人家的工人。 “另外。”掌柜的看向韩清洺,“小韩,你过来。” 韩清洺眨眨眼,“我?” 掌柜的点头。 韩清洺走过去。 掌柜的支开耷拉下来的眼皮,看了他半晌,道,“你……” 韩清洺莫名有些紧张,觉得似乎大事不妙。 果然。 掌柜道,“从明天起,你不用来了。” 正在打扫的大毛抬起头看过来。 韩清洺咽了口唾沫。他过年的钱还没赚够……“为什么?是我最近不够努力吗?” 掌柜摇摇头,“罢了罢了,当我对不住你,今天的工钱翻倍,反正,明天你不用再来了。”他不能眼睁睁看着个好好的孩子就这么…… 韩清洺沉默了,点点头,“谢谢掌柜。” 回想起临走前少爷那猥琐的目光,以及旁边容貌艳丽,对自己有些敌视的少年,韩清洺似乎明白了什么。 罢了,至少有双倍工钱。 回去再找个工作吧,这次不能图钱多,到城里来了。 结了账,韩清洺拿着钱回去路上,正想着这些天攒的钱该怎么处置,却听到旁边一个声音叫他。 “喂!那个小子!” 韩清洺愣神,转头,发现是路边一家客栈,里面的掌柜正看着自己。 “对,就是说你!”胖掌柜见他一脸茫然,拿手指着自己,道。 韩清洺走过去,问,“不知有何指教?” 掌柜挑剔的看他一遍,道,“你会算账?” 韩清洺咽了口口水,道,“会。”不会也得会,大不了上网搜,或者装作打算盘其实用心算。 掌柜又看他几眼,道,“你跟我来。” 韩清洺紧张的走进去。 客栈不大,一会儿便到了柜台。 “我这客栈,正巧这几日账房先生放假回家,可总不能没个算账的。”掌柜道,“你在这儿干活,一日给你十文。”韩清洺还未开口,他便道,“别说你不干短工!我可是问过的。”
耽美小说 www[.]fushutxt[.]cc 福书 网
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77 首页 上一页 4 下一页 尾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