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韩清洺自带的天蝎牌敏感探测器自动扫描到了些许粉红气息。 玛德!哪个王八蛋要带歪他家乖妹妹!撩妹手段这么高超,一定不是什么良家男子! 不能忍! 所以当于非正来他屋子里找他,商量讨敌细节时,他二话不说就同意了。 赶紧打!赶紧杀!杀完他还要回去看妹妹! 反正搞不定这件事那个无良皇帝一定不许他回家! 谁知道晚两天妹妹是不是就被不知哪里出来的王八犊子勾搭走了?! 想到那个不知名王八犊子,韩清洺皱了眉。提笔,写下另一篇信,放在另一只信鸽身上,将两只信鸽放飞。 于非正看了眼飞走的信鸽,道,“海贼离开了寨子,也不知去了哪里,苏伟在你身边潜藏一年,也不知道他们有了什么新据点。” 韩清洺道,“总不会是上了陆。这里靠近盐场,他们放不下这么一大块肥肉。陆上你防的足够仔细,那般多人,不会没有痕迹。” 当日剿匪时于非正曾怀疑海贼只是小部分离开,但后来韩清洺与苏伟的证词都推翻了这点,韩清洺亲身经历过,知道那里面人数绝不止百余,苏伟更是那里面的人。 若非苏伟叛变,他还真不能就确定那岛上竟有这般多人。 怕是此时便如那些反贼所愿,当做剿匪成功了。 于非正叹气,“只是不知那些海贼能逃到哪里去,周围的岛屿几乎都检查过了,并无人迹。” 韩清洺道,“岛屿没有,就搜水下,水下没有,就去倭国。” 于非正倒吸一口冷气,“你怀疑……倭国藏匿那些海贼?” 韩清洺不语,只是拿出地图细细看。 于非正道,“他们疯了?!窝藏反贼,那可是与大同作对!” 韩清洺听了,冷哼一声,反唇相讥,“你以为大同王朝还是从前的高盛王朝?五十余年前高盛王朝分崩离析,变成现在的大同与万盛,国力早不如以往,不止倭国,其他国家也都虎视眈眈,只万盛现在暂且与大同和平相处,才没露出痕迹罢了。” “以前高盛王朝在时,他们只上贡一个国家,现在变成两个,你觉得他们心里怎么想?是不是愿意趁机倒腾一番?” “三年前万盛出兵,他们早蠢蠢欲动,只是未曾想万盛只是花把势,一击之下没了后续。如今不过做些小手脚,只要皇帝不曾发现,不一切都好?” “若是大同覆灭成了下一个高盛,说不得他们还能从兵荒马乱中得些好处。” 于非正气的咬牙。 这些道理他也懂,只是一时没想到那去。 “不过事情还未明朗,我们也没证据,只能暗查。”韩清洺空手在纸上一划,指甲画出一条线路。 “而且也不一定真就是倭国做了手脚。”韩清洺道,“贸然发兵只能留话柄,这事还需小心行事。” 于非正道,“那,还需要从长计议。” “不,”韩清洺道,“我亲去倭国。” 于非正猛地抬头看他。 “是不是危险了些?” 韩清洺露出个笑,慢慢道,“于将军何出此言?我不过一前去他国寻财路的商人罢了,大同做外国贸易的商人多得是,哪里少我这一个?” “说起来,比起大同那些交易路子五花八门的商人,我韩清洺也不过区区一个国内小商罢了。” 于非正慢慢点头。“我随你去。” 韩清洺拒绝了。 “不,让苏伟跟我去便罢。一同进过海贼巢穴,留下来的手下就那么几个,加之这人面目偏和海贼首领相同,我不是那等粗心的人,带上他随身观察也很正常。” “你就在这里,安心练兵,等我消息。” 于非正先还不开心,冷着脸,后来不知想到什么,笑的满面灿烂,“你不觉得,你方才那句话,像要出门的丈夫对妻子说的么?” 韩清洺随口道,“若真如此,你可就是我内人了。” 于非正笑的更甜蜜,“若真能与你一起,便是内人,我也是无妨的。” 韩清洺抬头,看他一眼。 于非正只笑。 他知道,这人吃软不吃硬,比起满腹心机者,更亲近心胸坦荡之人,他不是那等人,却总能装出一副天真的模样。 一会两会儿的没用,天长地久,总能让这人对他放下心房。 韩清洺果然不好意思说些冷话,毕竟伸手不打笑面人,只道,“断袖龙阳非是正道,于将军还是尽早娶妻生子,延续后代的好。” 于非正道,“不怕,我有叔父叔母,更有个堂弟,日后从他们儿子那过继一个便是。” 说完凑过来,低头在韩清洺耳边道,“明澈关心我,我好生喜悦。” 韩清洺:“……” 他伸手推开于非正狗头,道,“我先去吩咐收拾细软,再张罗些货物,既是做生意,便不好什么都不带。” 于非正委屈道,“明澈不回我的话。” 韩清洺冷道,“我还能阉了你,你信不信?” 于非正立刻闭嘴,只一双双眼皮的大眼眨巴眨巴的看着他。 韩清洺:“……” 韩清洺做事向来利落,不过三天,东西就收拾好,带着苏伟并另一个随从乘船去了倭国。 船上不少人,丝衣稠衣,富贵逼人,腰带上却只有铜铁装饰,甚至没饰品。周围又有不少人伺候,拥簇着来去。 一看就是商人。 韩清洺轻装简随,却不显眼。 路上也有人前来搭讪,都是些商户,大抵商人与商人间也有些奇特感应,韩清洺穿的简单,却仍让人认出商人身份。 在外走商无非靠门路,他看着眉目清隽自有一番气韵,不同于寻常商人,倒让人高看一眼,有几个长于交际的便过来。 韩清洺也不端架子,谁来都能搭上两句话,不多时,周围便多了几个人。 船行的稳,但总归也要几天时间才能到。 韩清洺可不愿白费这些时间,当晚便请几个商人吃了辣条酱菜。 那些商人走南闯北见得多,酱菜还没认出来,辣条一上桌,便有人叫破了韩清洺身份。 “这辣条……”一个看着干瘦,却精干的商人道,“尝着竟比外面的还入味几分,阁下莫非就是传说中弃文从商的明澈公子?” 韩清洺笑的腼腆,“没想到区区在下的名字也会被冠以传说二字,韩某不才,正便是韩清洺。” 第47章 三皇女 韩清洺这个新锐商人的名头在大同居然还十分响,不过大多都因为他短短两年便加入大同商会,外加踩在无数人头上成了稀少金贵的皇商。 否则,一个不过在各地小有薄产的年轻商人,是不会有这么大名头的。 韩清洺对此心知肚明。 此时气氛正好,有人叫了一桌宴,就摆在船里,说要好好感谢缘分,让大家凑在一块。周围人看他年纪小,不住的劝酒,什么商界新锐什么天纵英才,好话一箩筐一箩筐的上,让韩清洺忍不住想起自己初入商界那段日子。 胃忍不住隐隐作痛。 “谢谢各位了,”韩清洺笑的温和,“只是在下胃不太好,不能饮酒,此番以茶代酒,好好感谢各位。扰了大家兴头,真是对不住,这番宴,我出一半!” 不过他已不是当年那个只能笑着喝酒的少年,依他如今的声名,便是不喝酒,也无人会他。 果然,其他人都偃旗息鼓,只互相敬酒。 还有一个人感叹,“韩小弟小小年纪就能将生意做到这个地步,后生可畏啊……” 韩清洺微笑着,将恭维的话照单全收。 船自此慢慢行走,一连三四天都平稳安全不提。 那边,韩绯荷与韩水荷又去上香,坐了香软小轿,由着随从扛着轿子慢慢往城外山上走。 韩绯荷生下来,这还是头一次春心萌动,只觉得那个青年身形俊朗面目英俊,满口诗文一身的儒雅,忍不住就还想见到他。 若是旁家,怕是此刻早就勃然大怒动家法,可她家不同,哥哥为人再旷达不过,更别说此时哥哥还不在家,由她管家。 从那人口中得知他家贫,父母双亡,在庙里帮忙写签子赚些铜板补贴家用。 相似的家庭让韩绯荷多了几分同情,心里甚至隐隐生出几分缘分之感。 不过这些话韩绯荷再信任哥哥也不敢说,心里也觉得自己这是大不违,若是别的富贵家里,知道了定是要隔离两人,甚至动家法的,心里隐隐有些抑郁,便体现在脸上。 水荷看着万事不管一副放荡模样,其实最细心,看出姐姐面色不对,问了姐姐身边的大丫鬟,这才知道这么一出,心里就有了成算。 于是便有了今日上香。 水荷骑在马上,跟在小轿边,隔着轿帘子与绯荷说话。 “姐姐,上次上香我也没用心,半路就跑了,这次算作赔礼!” 绯荷含笑啐她一口,道,“跟我赔礼算甚?有这心,一会儿与菩萨说去吧!” 水荷只笑不说话,心里却含了心思,要勾出那个野男人来。 能私下里和姐姐见面,虽说是因下雨,但毫不避讳的和别人家未出阁姑娘对话,不是什么好男人! 这上面,水荷倒是和哥哥高度契合了。 水荷性子烈,虽说平日懒散,但最聪明,绯荷读书多,于此上却不如她。 打听到两人什么时间什么地点见的面,那男人身上又是什么打扮,韩水荷便把那男人身份猜了个差不离,这才决定再上一次香,好好解决这件事。 这次上香和上次时间差不离,那男人总不能短短两天就换了工作! 韩绯荷对此一无所知,老老实实在殿前叩拜上香。 这次倒不必一步一求,因此省了不少事,可本说要跟在她身边一道上香的妹妹却又不知所踪,把她气的够呛。 “这死丫头,都是哥哥,把她宠坏了!” 绯荷摇头,带着丫鬟要去殿后找妹妹。 哪知才走到一半,便见到妹妹身影,立在殿后大香炉旁,颐气指使的,对什么人说话。 她对面的男人却有些眼熟。 绯荷见此,做了个手势,让丫鬟留在原地,自己走上前。 只听水荷道,“你算个什么东西,也敢肖想我姐姐?” 她立时就呆住了。 那男人本见这小丫头咄咄逼人,还有几分气郁,刚想反唇相讥,却见远处一片水红色身影袅娜过来。 话到了嘴边转个圈,又回到肚里,他悲道,“小姐何出此言?我与你姐姐并非那等苟合之人,只是颇为合意,这才多聊了两句,我虽对大小姐有……唉!但我自知家境贫寒,从未有过那等越界的念头。” 韩绯荷闻言,脸噌的红了。 韩水荷眼见着这人脸色变的如此快,哪能察觉不到不对,回头一看,姐姐面上飞红站在不远处,痴痴看着对方。 她立刻知道,这人拿自己做筏子! 韩水荷可不是个脾气好的,当下拎起鞭子,啪的抽过去! 那人知道韩水荷脾气不好,但以为这小娘皮顶多嘲讽自己几句,不意对方竟直接动手,被抽了个措不及防,哀叫一声,仪态全无。 韩绯荷惊道了声,“公子!”看向韩水荷,怒道,“你怎么打人呢?” 韩水荷冷笑,“打人?我还想杀人呢!姐,你不要被这家伙蒙骗了,他是见你来了,才故意说出那话的!”说完看向那个捂着伤口不住发抖的家伙。 “当着未出阁女子说出这番话,当真不知羞耻!看你也是读书人,真是枉读了圣贤书!” 韩水荷是背对自己,那书生正面对自己,所以……那男子还真有可能已看到自己……可若是看到了,为何又说出那番话? 妹妹,韩绯荷还是信的,因此有些犹豫。 那人却忍着痛,颤声道,“不错,我确是故意的。” 绯荷忍不住露出失望之色。 那人却面色痛苦,缓缓道,“但若不是如此,我的一片钟情,怕是永远不能诉之于口了。” 水荷一愣。这小子还想做什么妖? 韩绯荷却是心中一片嫌恶。 这这这,光天化日,这人说什么呢! 尤其还在庙里清净地! 那人恍然不觉,仍自哀切,“我当日与姑娘偶遇,便将姑娘放在心中,本想着,姑娘天人一般的人物,怕是此生不能再见,只守礼将姑娘放在心中便是,谁知后来却再次遇到姑娘,这才让我决意,定是上天赐的缘分,让我与姑娘相见。我心想这辈子若不能与姑娘厮守,便让我死了才好!” 乍闻此言,韩绯荷忍不住满面通红,退后两步,用袖子掩面。 水荷狠狠啐一口,恶毒道,“那你便去死吧!我姐姐是不会看上你这种人的!”说着,拉着绯荷便要走。 她也看过不少话本,多得是小姐只听书生一言,言辞凿凿情真意切便把一腔真情空付的,看时觉得痛快,自己亲人真遇上这事,却只觉得厌恶了。 大白天说这些,不是耍流氓么! 勾搭良家女子的意思这么明显,简直混账! 便是平日与她一齐厮混打马的皇都纨绔,都没这般浪荡的! 绯荷跟着妹妹转身便走,可临到门口却忍不住看那人一眼。 那人放声大哭。 “姑娘!我心悦你,不论出身不论容貌。我知道自己孟浪,可一片轻易若不说出来,怕就要闷出心头血来!我不求别的,但求姑娘知道我一片衷心!” “我来日定得中高名,风风光光来迎娶你!只求姑娘能记住我名姓!” 听身后那人越来越胡言乱语,韩绯荷终于忍不住薄怒,“这人怎的……忒也轻浮!” 韩水荷欣慰道,“姐姐你知他轻浮,不是良配便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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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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