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非正抬身上前。 在床外,只能看到帘子一动,本来坐在床边的人翻身上床,随机没了声响。 第二天,韩清洺起来的格外的晚,下人叫时,却久违的见于非正自韩清洺房内走出,满面餍足的笑。比起房内人的倦怠,他倒精神十足。 下人目瞪口呆。 于非正还好心情的跟他打招呼! “早啊。” 这事儿传到后宅,韩水荷惊讶道,“他来了?”想了想,又道,“既是嫂子来了,便不能失礼,快备下早膳,请嫂子到正堂用膳。” 韩绯荷听了这件事,几乎没晕过去。 “这……这登徒子!” 竟又偷偷潜进哥哥屋里! 不过……哥哥未曾阻止这人,是否也是接受了的意思? 韩绯荷是不相信哥哥之前所说,与这人为情侣的说辞的。明明与哥哥朝夕相处,从未听哥哥说过有过这么个人。哥哥与她们感情再好没有,怎么可能瞒着她们?想来,还是这男子追求的哥哥,用了些不光彩的手段…… 可哥哥如今也没有拒绝,约莫是真的动了心了…… 罢了。韩绯荷站起来,道,“既然二小姐请人用早膳,我也不能太失礼,给我准备新首饰,我换身正式点的见客。” 既然哥哥不防备,想来就是接受了。 哥哥喜欢,她也便不说什么了。 至于男子相恋……不管哥哥娶的是夫君还是妻子,都是她哥哥。 这一天,于非正便在韩府美美用了一顿早餐,和自己的两位小姨子一起。 临走的时候,他满面春光,摸着肚皮,心满意足的样子。 韩清洺傍晚才起来。 实在是舟车劳顿,又被某只狼弄狠了。 韩清洺起来后,便让人收拾家用。 绯荷水荷听了,惊讶的很,晚间用膳时便问了,韩清洺道,“我们马上回皇城。” 两人都惊讶了。 韩清洺道,“哥哥这次回去,是要当官的。想来你们也有察觉,我是为皇上做事。这次我替皇上做了件大事,想来马上就能从政了。” 绯荷道,“既然如此,我来帮哥哥打点家务。” 水荷却魂不守舍,用手扯帕子。 韩清洺见了,关心道,“水荷,怎么?你还有事?” 水荷委屈的撅起嘴,道,“哥哥,能不走吗?” 韩清洺问,“你在这里还有别的事?” 水荷纠结许久,道,“我……我还想见三皇女……”说着,她忍不住哭道,“我只两月前见过三皇女,如今回去,还不知什么时候才能在见到她。” 韩清洺道,“乖。如今边疆战事频繁,三皇女须得戍边。哥哥当官的机会稀少,错过这次,怕是日后便不知何时才能遇到这样的机会了。不过等战事平息,想来三皇女就会班师回朝,到时哥哥再联络你见她不迟。” “如今战事紧张,便是你在这里,又有多少时间见到三皇女?” 韩绯荷腹诽,那是你不知道她笼络了你那情人,经常偷摸儿的去见人家呢! 韩水荷也知道不能任性,点点头,用帕子掩住眼睛。 韩家来的匆匆,去的也匆匆,除了附近多开几家店铺,似乎也无别的影响…… 只几家富硕人家感叹,失了一门好亲事。却是世事无常。 皇帝虽物尽其用,但却也说话算话。 韩清洺回去后,便因路遇皇帝,与之谈国事,表现的文采不斐可圈可点,被破格任命为鸿胪寺少卿。 韩清洺写信给张潇,道,“这皇帝,倒是有魄力。我本以为从了政,家中的生意便要转手,未曾想他竟是开了官商一体的先例。” 张潇回道,“这人确是有魄力,不然也不能想到两国合纵,称霸九州的主意。不过我听闻你们大同最近风云变幻,怕是有事要发生……你多加小心。” 韩清洺看着回信,想到最近皇子之间的暗潮汹涌,不禁叹气。 掌管礼仪刑罚的他纵是再独善其身,也不免牵扯其中。 若是再不表态,怕是大皇子那边…… 作者有话要说: 福利进群吃~ 刷卡上车,民那桑们元旦快乐~~~爱你们哦 第81章 熟人 是时,已是三年后。 韩清洺终究是有手段。他政治敏感度不算高,手腕也不老辣,虽然聪明,但朝中聪明人大有人在。但他有钱。有钱能使鬼推磨,不管是贪的清的,找准心头好送过去,问题都能迎刃而解。 便是那几位争破头的皇子,求的,不也是他的钱吗? 假意帮那几位也轻松。 给钱便是。 毕竟,他的钱……呵,多的超乎那几位的想象。这大同,谁也不知道他官商为一的韩大人手下,到底有多少钱。 但那几个皇子,他是一个不想帮。 韩清洺烧了手中书信,冷笑。大皇子二皇子也是有病乱投医,被皇帝见疑便想到了他。毕竟朝中谁都看得出他是皇帝心腹,又兼是商人……财权二字,他一一不缺。 “来人,备驾进攻。” 皇上近几年身子骨是越来越差,别人看不出,他手下有三管家在,却是敏锐察觉出是有人下药。下的还是慢性□□,江湖中都有名。这药出自毒虫谷手笔,解药千金难得。他花费了许多功夫才求来解药方子,还请来医仙后人,如今形式紧张,他只有抓紧皇帝一位的大腿,牢牢表明立场,才不会被卷进去。 大同也是安逸太久,一些沉疴慢慢浮现出来。 怪不得张潇临退位前会谋划击溃大同。上辈子还成功了。 真是个烂摊子。 不过…… 韩清洺穿上青蓝色锦缎袍锦鸡补子的官服,坐上轿子朝宫门而去。 韩绯荷却闲的无聊。 进京后,有了哥哥官署,韩水荷愈发懂事乖巧,管家理事女工烹饪样样学的认真,连女学都每日去上,那认真的劲头连她都逊色几分。后来才知道是哥哥用了不知什么法子,让她与那位三皇女时常通信,哥哥说是他恳求三皇女帮忙提点妹妹。 果然还是哥哥厉害。 但是这日子是越来越无聊了…… 胭脂水粉她如今是没了兴趣。院子里玫瑰蔷薇百合等开了一茬又一茬,谢了一茬又一茬,她不再去管,便是手工簪她也很久没碰过,每日懒懒散散看些话本,不知该作何是好。 韩绯荷问身边丫鬟,“你们说,我还有些什么好做的呢?” 富贵的日子原来也是如此无趣。现在想起来,以往贫穷的日子简直像是做梦。她都不知道自己还能有闲的发慌的一天。 那些每日不得不早起晚睡,辛苦的没有一点停息时间的日子,仿佛都是上辈子的事了。 “唉……我都不知道,当年早起割猪草,晚上洗衣裳,整日忙得脚不沾地的人,到底是不是我了。” 丫鬟嘴甜,“那都是苦尽甘来了。您当年辛苦是将这辈子的辛酸都熬完了,日后便只剩享福了。” 韩绯荷笑道,“我也觉得是。” 丫鬟又道,“小姐不如去外面走走?多带几个小厮,看看外面风景,总是好的。府中再漂亮,又怎及外面热闹?” 韩绯荷笑了。 当年她还嘲笑水荷没耐性,三天两头去外面耍玩,如今便轮到她了。 “……去便去吧。”韩绯荷终是下了决定。 她带着两个大丫鬟,身后跟着两个身强力壮的小厮,后面还有几个家丁暗暗跟着。韩绯荷向来如此谨慎。以往穷时是没必要。可如今她富贵了,是韩府大小姐,是韩清洺最珍爱的妹妹之一,又年轻貌美…… 多少人觊觎她,她又能换来多大的财富。 那个流氓,不就如此觊觎她的美貌和韩家的财富的吗? 这些,她比谁都懂。 就因为懂,才不敢轻忽。不能让人因此挟持了哥哥。 韩绯荷走在街上,头上是斗笠面纱,便是斗笠也是上好的竹削的薄薄一条编出来,只上了油,留住竹子本来的碧绿颜色,外面接了月白色轻纱,能遮面,亦不影响视线。 街上果然十分热闹,甚至比平日更热闹,韩绯荷好奇的问,丫鬟答道,“小姐,这是要秋闱了呢!” “秋闱啊……” 韩绯荷有些怀念。若非受家事拖累,她哥哥也该有此一遭的。 不过也没差!哥哥如今不也是二品大官?走在外面都没人敢轻视呢! 这么想着,韩绯荷也愉悦起来。 许是太久没出门,此番出来沾了人气,她倒真的轻松许多,感觉人也开朗起来。 对身边丫鬟说后,丫鬟笑道,“看!我说的是吧,您就该多出来走走呢!也沾沾外面人的喜气。” 韩绯荷轻笑。 那肯定不能。都是要说人家的姑娘,怎还好在外出走?便是她今日出来,也是多亏哥哥宠爱。若她真不守规矩,怕是要被人说闲话的。 韩绯荷带着丫鬟下人进了旁侧一栋茶楼,却正与一个人撞上。 那人脚步匆匆,怀抱东西只低头看路,撞的韩绯荷斗笠都偏侧开。 他见撞了人,还是个姑娘,赶紧道,“实在对不住,小姐您可还好?”透过纱幔的视线却认出斗笠下的人。他不禁一愣,“咦?韩姑娘?” 韩绯荷被人认出来,却还没反应过来,退后两步,两个丫鬟立刻挡在身前,“你是……?” 这人他乡逢故人,高兴的很,道,“是我啊,刘韬,当年军营里算账的那个……” 韩绯荷也想起这件事。 她不禁也有了几分欣喜。当年那个温文的青年她也是记得的。虽家中贫寒,但也是个优秀的人物……她后来问过。 妹妹有次还跑出去,便是给这人的学馆募捐。 “刘公子。” 刘韬笑道,“多年不见,未曾有姑娘音讯,原来却是来了平阳。姑娘这是……出来游玩?” 韩绯荷羞道,“本不该在外闲逛的……只最近实在烦闷,所以出来散散心罢了。” 刘韬道,“那真是巧了。” 韩绯荷看向刘韬,却见对方穿着灰色袍子,衣角还有补丁,怀里抱着一堆账册。“刘公子这是?” 刘韬看看怀里,道,“我进京赶考,却是盘缠不够了,便来这茶楼里打打工。正巧前阵子茶楼账房回家省亲。不过今日他便回来了,我要把账本送他家去,做好交接。” 韩绯荷却生了兴趣。“难得遇见刘公子,我陪刘公子一起去吧?正巧也愁不知该做什么呢。” 刘韬脸上浮起淡淡红晕,道,“若是如此……那姑娘便跟来吧。” 韩绯荷满是兴味的跟在刘韬身后。 刘韬领着韩绯荷穿过繁华的街道,又拐进几条小弄,来到一间房子前。这弄堂里许多房子,镶了铁门环的两扇门,上面是矮矮的屋檐。地上凌乱铺的本来厚实的青石板被人踩的多出了许多坑洼。 韩绯荷看着这一切,满眼新奇。 刘韬敲开门,很快进去了。 韩绯荷不便进去,便在门外等。 她看看地上不规整的青石板,看看两边风雨蚀出了破角的墙壁,中间还有土,都露在外面。天上是蔚蓝的天空,清朗的无一片云。在狭窄的弄堂里,显得似乎更蓝更清澈了。 她慢慢看着这一切,感叹,“若非哥哥有能耐……这样的生活,怕就是我当年梦寐以求的了。” 在皇城里有间属于自己的房子,哥哥是个不大不小的官,每日不需要砍柴割草,喂鸡养猪,也不需要为了生计天天为人浆洗…… “不过,那都过去了。” 她道。 那段日子,她一点都不怀念。 她很开心,哥哥有如此能耐。现在的她和水荷,都很幸福。 绯荷看着自己的手,和额前的刘海。双手细嫩柔化,雪白如膏,头发也乌黑柔顺。不需看就知道,自己头上是名家巧手才梳得出的百合髻,簪着名贵的珠宝。 她再也不是那个干瘦蜡黄,看着毫不出彩的乡野丫头了。 不多时,刘韬自那户人家中出来,他看着韩绯荷,似是下了决定。“姑娘,我们一同去游湖吧。我知道几处景致,用来散心再好不过。” 韩绯荷点头,“那便劳烦公子了。” 她亦有些雀雀预示。 以往总觉得这些事太不娴静,非是闺阁女子该做的,谨慎着不做,注意力都在女学上,如今却忍不住,也要来玩玩。 真是越活越倒退了。 丫鬟小厮跟在后面,韩绯荷与刘韬朝平阳运河走去。 宫里,皇帝压着嗓间的咳意,怒目圆睁,满脸是压不住的怒气。他半躺在床上,手腕伸出,让医仙后人把脉,口中道,“逆子!简直逆子!韩爱卿,查,查查,查查这逆子都还做了什么。之后,便与朝堂上报出来吧。” 他语气里带着抑制不住的怒气和苍老。 韩清洺早知会如此。 “二皇子这次的确太过分。” 二皇子的罪证他早搜寻的差不多。在当初有所察觉后,他便知道皇帝不会放过他。 “我还以为这是我太过辛劳……我都不知道自己为何老的如此快……这个逆子!” 韩清洺道,“还请陛下莫气,如今陛下病情严重。” “唉,”皇帝摇摇头。“高人,敢问我的身体?” 医仙后人面色严肃,“这毒不仅用的时间够久,而且剂量还大,怕是……陛下仔细调养,倒是能活下来,但怕不能再太过辛劳。终究是坏了底子啊……” 皇帝道,“我……我这身子,真不能养回来了?” 医仙后人摇头。“正常生活还是可以的,但过喜过怒都不行,熬夜辛劳更是不能,否则便会病症齐发。这药本就阴毒,让人加速衰老,尤其陛下您还服了那么久……而且我注意到,这药中似乎掺了别的什么。若是遇到其他药引,陛下很可能会立刻丧命。下毒之人,实在狠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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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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