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见杨过神情仍旧有几分没落,心知他放不下杀父之仇,便道:“贤弟此时有什么打算?不妨说给为兄听听。”杨过道:“自然是找郭靖黄蓉报仇雪恨!”我叹道:“贤弟身上尚负有如此深冤,报仇也是应该的。但郭靖夫妇武学深湛,党羽众多,要报此仇,只怕不易。”杨过默然片刻,说道:“那么我父子两代都死在他手下,也就罢了!”我道:“贤弟何出此言,莫说今日你我已结金兰之好,便是无亲无故,知道兄弟所负的深仇也要一尽江湖道义!为兄定当助你全力报这血海深仇!”杨过听我说的真切,不由得心头一热。他自离小龙女来,首次被人这般关怀,自认感到了人间温情(作者:又一个被卖了还帮着数钱的主啊!)。 我见杨过面带感激,便道:“今日我在英雄大会上已经揭穿了郭黄二人的假仁假义,不过他们终究在中原武林经营多年,别的不说,单只丐帮和全真教就广布其羽翼。那黄蓉为人狡诈,定然已经编排好了托词。再加上其在各派的党羽相助,今日我所言的事实,恐怕会后要被他们压制下去。江湖上众口铄金,恐怕杨伯父的冤屈不能即刻昭雪。”杨过听我说得仔细,联想到黄蓉平日智计百出,自然觉得我说得有理,便急道:“大哥说该怎么办才好?”我道:“现如今有两条路。其一是你我兄弟立刻杀上门去,和郭黄二人拼个你死我活,好歹取了他俩人的性命。不过他们人多势众,我们能否得手尚不可知。即便是我们杀了二贼,也自然会有他们的党羽来说我们是废私忘公,毕竟郭靖那厮现在襄阳抗击蒙古鞑子,此刻死了反而成就了他的大义之名。杨伯父必然沉冤于地下,无法昭雪!”杨过听我说到此,低头沉思,面色阴晴不定。我心想若是你真选了这条路,我可犯不着为你拼上性命,当下忙道:“其二就是虽然郭黄二人声名不小,但究其势力,主要集中在江南武林。你我兄弟必须要卧薪尝胆,韬光养晦,利用两年时间发展自家的实力。况且愚兄现在夺了个武林盟主的名头,正好可以借此招揽天下豪杰,将全真和丐帮逐步压制,必然夺了他们的风头;到时我们再做上几件大事,中原武林定会唯你我兄弟马首是瞻。到那时就可以堂堂正正地让他们二人在天下英雄面前还令尊的清白,然后再逼他们当众自尽。这样一来报了贤弟的血海深仇,二来为杨伯父洗脱了不白之冤,令尊令堂地下有知,也必定感到欣慰了。” 杨过虽然只是个十来岁的少年,听我一番话不由得心情激荡,但他毕竟为人机警狡狯,心想:我这义兄凡事都策划得如此周详,如真能按计而行,报了杀父的大仇,兄弟二人到时也能名扬天下。自己非但可以一吐多年来受全真道士的欺压之气,还可以风风光光去见姑姑(张信义:还没忘小龙女呐,你有种!)。但我终究和义兄相识不久,虽然他虽然此前的所作所为看来意气深重,但谁知道像郭靖一般看来忠直之人,实际也是如此奸诈。我们相交尚浅,怎知他能否言出必行?可是现在就上门去和仇人拼个你死我活,心里又确实没有把握……纵然杨过平日智计百出,但此刻首次面对他人生中的第一次重大抉择,不由得方寸大乱,久久说不出话来。
第十章 林中恶斗
我见杨过神情犹豫不绝,心知他对我的为人仍不十分信任,自觉不可逼他太急,便伸手拍拍他的肩头,道:“此事牵扯贤弟大仇,实在非同小可。我们也不可贸然行事,不如你我兄弟详细策划一番,从长计议如何。”见他缓缓点头,自己心中方才稍安。此时我忽然想到方才在陆家庄只顾来追杨过,却忘了要尹志平的性命,不由得心中懊恼,道:“可惜方才没要了这厮的狗命!”杨过只道我是惋惜未能杀了郭靖,忙道:“大哥不用烦恼,等我们有了计较,早晚取了那贼子的性命!”我方才恍然,心想杨过为人机警,可千万不要让他看出破绽。便道:“贤弟说得是。今日你我义结金兰,为兄心中着实高兴,倒不如咱俩寻个酒肆,好好喝上一杯如何?”杨过也自然毫无异议。当下我和杨过并肩出了树林,向附近村落走去。 我们进村寻个酒肆坐了,此时已经三更时分,伙计见有客人不免有几分怠慢。我见此便从怀中取出一张银票拍到桌上,喝道:“只管把好酒菜统统上来!”小二何曾见过如此阔绰的客人,连忙陪笑上前给我们端茶倒水。 不多时酒菜已然上齐,我为杨过斟满酒杯,道:“为兄自幼便敬重令尊侠骨英风,深明大义。常想自己也就是晚生了几十年,否则定然和杨伯父结为知交!今天你我既为异姓兄弟,也算了了为兄心头宿愿!杨伯父若是在天有灵,看到贤弟出落得一表人才,想来也必然欢喜!”说罢一饮而尽。杨过听了我对杨康如此推崇,心中更是感激,当下我们推杯换盏,痛饮起来。我在未来之时,就已然经历了无数的酒桌考验,可谓是百炼成钢。再加上宋代酿造技术有限,酒的度数远不能和未来世界相比,饮起酒来自然轻松。杨过酒量本就有限,再加上心中烦闷,酒量不觉大打折扣。他原本就不能和我这个酒经考验,终日在二锅头五粮液茅台和威士忌中打滚的人相比,不多时便已酒气上涌,脸上出显醉态。 我见杨过有些醉眼朦胧,便道:“日前为兄见过贤弟的身手,虽然不能和一流高手相比,但也算是很难得的,不知贤弟是哪位高人的门下?”杨过答道:“不瞒大哥,我小时候原本是拜郭靖那贼子为师的。”我早已知道这些往事,脸上仍故作惊讶,道:“这却是为何?郭靖那厮不知你和他有杀父之仇么?”杨过恨道:“那厮早已知道,于是便不传我武功,每天只是教我读书。我不会武功,为此受尽欺凌。后来郭靖还把我送到全真,让我拜一个武功低微的臭道士为师。那道士恐怕也得了郭靖的叮嘱,每日对我打骂虐待,若不是我后来遇到现在的师傅,恐怕……”杨过说到这里胸中怨气上涌,语音中竟略带哽咽。我祥怒道:“郭靖果然奸猾,竟然想出借刀杀人的诡计!想当年他陷害杨伯父时,恐怕也是用如此手段!”杨过听我挑拨,不禁怒不可遏,用手在桌上大力一拍,道:“郭靖黄蓉和我杨家两代冤仇,我和他们不共戴天,早晚定然用他二人的人头祭奠我爹爹的在天之灵!”说到此杨过情绪激动,声音自然极大,惊动了店内小二在一旁观望。 我见杨过情难自禁,又见小二在旁探头探脑,深恐杨过言多必失,忙劝杨过饮酒。杨过心怀愤懑,也顾不得自己的酒量,一边大口饮酒,一边向我一吐多年来的胸中不平……一直唠唠叨叨的谈到半夜。我见杨过的酒意都有八九分了,仍是痛饮讲论不休,心想好容易收了个小弟,要是他喝高了酒精中毒而死,那可就太划不来了。当下我劝住杨过,唤小二前来结帐。那小二见桌上横七竖八摆了十余个酒瓶,只道我二人已经大醉,便对我道:“这时候夜已深了,我看二位爷台酒又喝多了,小店备有上房,不如二位在这里住下如何?”我见杨过已然大醉,心想外面黑灯瞎火,一时也找不到住处,到不如在这里凑合一宿。于是便叫小二开了一间上房,扶杨过向房中而去。 我安顿好杨过,听听屋外更声,才知道已经过了四更。我看天色不久便亮了,也懒得上chuang睡下,便吹息了灯在房中的长椅上运功调息。不知过了多久,我正感到灵台空明清澈,忽然听到屋外隐约有脚步声响。我自九阴真经大成后,耳目灵动已经远远异于常人,加上自己内功深厚,来人武功虽然不弱,但脚步声我却能听得一清二楚。我心知必是有夜行人,莫非自己一不小心和杨过住了黑店。想到此处,我忙收功下地,俯身来到门旁隐藏好自己。 此时天色已然微亮,借着晨光我透过窗纸看到房门外隐隐有人影晃动,随后只听“波”的一声轻响,窗纸被一支细木管戳破。我看到木管中有烟雾飘出,即刻猜到这东西定然是传说中的迷香。眼看杨过仍在梦中,我便伸手将他推醒。杨过酒意尚未退去,醒来后朦胧间见我面色肃然,便开口欲问。我急忙将他的嘴捂住,用手指向迷香所在。杨过为人自然机灵,一看了明白了八分,忙闭口不语。我暗提一口真气闭住呼吸,回头示意杨过用床单堵住口鼻,见杨过照办,我又示意他倒在床上装作晕倒,自己也俯身卧在床边桌上。 过不多时,只听见有人用刀拨动门闩。我偷眼望去,见到三四个蒙面黑衣人闪进房中。为首一人见我和杨过一动不动,只道我们已然晕倒,便悄声道:“把他们拿下,去见夫人。”说罢众人从身上取出绳索,向我们走来。 我看两个黑衣人来到自己面前,便将自己左手柔力瞬间发出,只见二人浑身一颤,随即瘫倒在地。我不等另两个黑衣人有所举动,一招“无影手”将为首黑衣人颈项锁住,另一人簇不提防之下也被杨过点了穴道,当即倒地不起。 我见杨过翻身跃起,便伸出大拇指向他示意,随后转头面向被我制住的为首那人,低声道:“你说的夫人是谁?”那人万没想到我开口即直奔主题,愕然之下闭目不语。我冷冷一笑,伸手抓住他的左肩,内力到处,其肩骨尽碎。那人剧痛之下,浑身不住颤抖,苦于喉咙被我扣住无法出声,只能向我怒目而视。我见他硬朗,便寒声道:“你还剩下右手和两腿,我倒还有很多时间,只管慢慢来就是。夫人是谁?”说罢将手移到他右肩之上。那人见我如此,脸色不禁大变,却仍旧闭口不答。我当即运力,他右肩已然粉碎……等我的手移到那人仅剩的左腿时,他终于抵受不住,脸上有了哀求之色。我见状手下稍松,那人喘息半晌,方道:“是……郭夫人,她在外面设了埋伏,要活捉你们。”我不由大惊,心想怎么黄蓉知道我们在这里知道得如此之快?我转脸向杨过望去,见他也是一脸惊愕,便向那人细细询问。 原来我和杨过在饮酒时,杨过醉后说道要杀郭黄二人报仇,却被小二听见。郭靖和黄蓉侠名远播,再加上郭靖力主武力抗击蒙古,自然深得百姓爱戴。那小二听了杨过的说辞,深恐我们对郭靖不利,又不知我二人的来历,便引我们投宿在此。之后小二赶去陆家庄,告诉黄蓉我二人在此。黄蓉见郭靖伤势颇重,同时又恨我坏了他俩的名声,当下带了几十名心腹弟子和好友,将我和杨过住的客栈团团围住。黄蓉见识过我的武功,深知这几十号人绝非我的对手,于是便派几个武功较好的丐帮弟子潜入,打算用迷香将我二人迷倒后生擒,却想不到我并未喝醉,几个丐帮弟子反而成了我的阶下囚。 杨过心中本就深恨郭黄二人,听到此更是恼怒异常,道:“这恶婆娘如此狠毒,要不是大哥机警,我们早就遭了她的毒手!”我劝道:“现下不是恼恨这婆娘的时候,听这厮说黄蓉已经将我们围住,他们身在在暗处,我们难免吃亏,还是想法子脱身才是道理。”杨过也点头称是。 我忽听到耳边隐约传来柴火爆裂时的毕卜之声,紧接着鼻中闻到木材燃烧之气,不觉大惊道:“这贱人要用火攻!”杨过也发觉事情不对,连忙冲到门旁开门想外望去,只见房间四周火头已起,烧得及其猛烈。 原来黄蓉见那四名弟子许久不见踪影,猜到此举定然是被我发觉。她心知强攻定然不可,于是便叫从人暗中将店中客人唤起引出,又悄悄取来柴草将四周出口堵死,泼上菜油就烧。我和杨过江湖经验终究差了些,只顾盘问擒住的弟子,等发觉被困,已然无路可走。 我见黄蓉要将我和杨过至于死地,心头不觉狂怒,后悔自己在陆家庄没有斩草除根。当下手上加力,被我擒住的丐帮弟子喉骨尽碎而死。杨过见四下无路,不禁叹道:“若非小弟和那贱人有仇,又怎么会连累大哥。”我见杨过自分必死,不由冷笑道:“兄弟休慌,那贱人要我们此时死,我偏偏不能如她的愿!”说罢走出门来,杨过急忙随我来到门外。那个被点了穴道的丐帮弟子,我们自然扔下不理。 我来到客房外,看到厅中木材都已着火,桌椅固已烧着,连梁柱也已大火熊熊。若是再过片刻,我们必定丧命于此。此刻四周浓烟滚动,杨过被呛得连声咳嗽,我运口气闭住呼吸,转身道:“兄弟把腰带给我。”杨过忙解下腰带递到我手中,我解下自己的腰带栓在一起,握在自己手中,另一头递给杨过,道:“兄弟牢牢抓住,千万不可松手!”见杨过点头,我提起丹田之气,纵身向上方跃起,同时右手使出半招“飞龙在天”,向房梁击去。 只听轰然一声大响,屋顶被我一掌击出一个大洞,我借势从洞中跃出,杨过也紧抓腰带随我一并出了火海。我来到屋顶站定,忙四下查看。借着熊熊的火光,我看到客栈四周人影晃动,想是黄蓉带人埋伏。想到自己险些被她坏了性命,我心头火起,恨不得冲下去杀他个人仰马翻,又一想毕竟强龙不压地头蛇,何况他们在明我在暗,万一吃了亏就太不划算了。于是我对杨过道:“君子报仇,十年不晚!今天我们兄弟先让她多活几日,等改天找机会再和他们算帐!”杨过此时惊魂稍定,听我这样说也没有反对。我看东南西三个方向人影重重,便伸手托在杨过的腋下,提气向北方飞奔而去。 杨过见自己身形奇速,远远快过常日,又见我毫不似手中托了一人,脚下仍旧飞快。他心中不由得又惊又佩,暗道:大哥不过二十几岁年纪,怎么能把武功练得这般高?我若是有他一半功夫,就足可以找郭靖黄蓉报仇雪恨了!我眼角余光看见他脸上的神情钦佩,心想:若是自己能教他两招九阴真经上的武功,必然可以取得他的进一步信任。而且这小子身兼数家之长,我说不定还能学到丐帮和全真教的武功。凭他的功力,即使学了真经上的武功也不会对我构成任何威胁,何况我就是教他些浅显的功夫。想到此我逐渐放缓脚步,心里暗自思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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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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