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书网

搜索被攻击,晚上将关闭搜索功能

首页 > 穿越重生
 收藏   反馈   评论 

妒烈成性[重生]

作者:刑上香   状态:完结   时间:2022-12-10 07:03:19
  沈鸢的指尖也顿了顿。
  他心知侯夫人是忧心卫瓒,只是这事他也没个章程,贸然说什么,倒惹得侯夫人提心吊胆。
  待出了门去,才紧锁着眉,总生出一种不大好的预感。
  又说不出这预感是什么。
  这些日子,都仿佛一日胜一日的难熬焦灼,沈鸢又忍了三日,连读书做文章都不甚专心,终于是忍不住,换了衣裳,又打算往金雀卫府衙去。
  这次拿上了靖安侯留给他的私印。
  纵金雀卫有章程,可卫瓒十几日不见人影,还是靖安侯府的小侯爷。
  怎么样都该给他一个说法了。
  只是衣裳刚刚换得了,忽得听照霜道,国子学中一博士拿了帖来,倒是有急事,请他往府中一叙。
  沈鸢这些日子已不去国子学,只是仍写文章,再交予博士探讨。只是每月往来都有定了日子,这一日博士忽然请他去,却不知缘由。
  沈鸢听了这一声急字,便忍着心头的焦躁,点头去了。
  一路由仆役领着进了门,竟是忽得冒出了几分冷汗来。
  正堂端坐着的人,是本应被软禁着的安王。
  细眉长眼,斯文俊秀,一身锦袍瞧着冰冷又光滑,坐在正堂含笑看他:“沈解元。”
  沈鸢不知怎的,又生出了一种怪异的感觉——让蛇注视着的感觉。
  只是从前,无论是考场号舍,还是茶楼里,每次都会有卫瓒出现在他的身边,将他牢牢地挡在这视线之后。
  沈鸢嘴唇一分一分褪去血色,他瞧见博士沉默地、不声不响地坐在一旁,见他来了,便缓缓退了出去。
  安王几分温和地冲他笑,语气轻缓而亲昵:“折春,过来。”
  ——现在只有他自己了。
  凉意如附骨之疽,又一次慢慢从背后蜿蜒而上,沈鸢的肠胃也开始隐隐翻腾。
  却还是走到了那安王的近侧,端端正正行了礼,坐下了。
  面前有一素白屏风,屏风后似乎立了几个歌女,见他坐下,便奏起了乐来。
  这乐声乍听热闹,沈鸢细一听,才觉着浑身发凉。
  是哀乐。
  出殡送葬,魂归黄泉之声。
  衬这屏风如缟素,越发凄冷。
  沈鸢喉结动了动,半晌说:“殿下这乐是为沈鸢而奏?”
  便见安王微微一笑,将手轻轻覆在他的手上。
  扭曲满是疤痕的手,覆盖在那执笔作画的、修长完整的手上,安王似乎看得饶有兴致。
  沈鸢强忍着,没有将手抽出来。
  待安王满意了,才笑说:“沈解元不必怕,这哀乐是为别人奏的。”
  沈鸢喉结一上一下,只见安王取出一样东西来,轻轻放在他的手心。
  沈鸢不知为何,竟然有些不敢看。
  只是迫着自己低下头去看,竟是一枚染了血的荷包。
  银蓝色的底子,掺着金丝绣的鹰。
  他太熟悉了,是卫瓒带在身上的。
  他之所以记得,还是因着这本是侯夫人做给他的,按着他名字里的鸢字做得,倒让卫瓒抢去了。
  那时小侯爷将这荷包缠在食指上一晃一晃,冲他几分得色,逗猫似的喊他来抢。
  他恼恨着夺了两回。
  到底是敌不过卫瓒,眼睁睁看着卫瓒把荷包收进里衣,越发无赖似的笑:“你要能从这里头摸出来,我也就还你了。”
  他恨得咬牙,却也没卫瓒那样的厚脸皮,没再理他了。
  如今再出现在他手里,已是染了大半血渍,仿佛整个儿都在血水里头泡出来似的。
  沈鸢竟手抖了一抖,半晌说:“殿下这是什么意思?”
  安王缓缓道:“我还以为沈解元会欣喜。”
  沈鸢一怔:“欣喜什么?”
  安王近乎恶意地注视着他,一字一句说:“卫瓒死了。”
  刹那,哀乐声仿佛停了。
  天地之间一片寂静。
  沈鸢仿佛耳边出现了短暂的嗡鸣。
  那嗡鸣声中,有人质问他:
  “沈解元从前不是最恨卫瓒,如何不喜呢?”
  “我从前只觉着你颇为有趣,后来听了沈家人说你旧事,才晓得,沈解元竟是本王的知己。”
  ……
  “难不成一点小恩小惠,你便对他言听计从了?”
  那极其短暂的嗡鸣声中,沈鸢目光一寸一寸涣散。
  又一寸一寸凝结。
  不能相信。
  半晌攥紧了手中的荷包,面色苍白,纤长的睫毛下,只有唇抿出的一抹艳色。
  喉头不知怎的,涌起一股腥甜来,又强行咽了下去。
  他用自己的唇角固定出一个笑意来,说:“……若是如此,沈折春倒真要多谢殿下了。”
  “只是如今尸首在何处,可否让折春见一见。”
  他说出这话时,便知道自己冒失了。
  果真见安王目光冰冷将他从头瞧到了脚。
  终究笑了一声:“卫瓒,你怕是还见不着。”
  “但有一人,你或许见着正好。”
  安王轻轻拍了拍手。
  有人撤去了那屏风。
  沈鸢瞳孔一缩。
  只见那些歌女散去,那屏风后唯一剩下的身影,赫然是血肉模糊的卫锦程。
  沈鸢的拳握得紧紧的,片刻后又松开。
  安王盯着他的面孔,似乎在细细品味他神色的变化,半晌轻轻笑了一声,道:“那日在山中,他侥幸中了数刀未死,人蠢,运气倒是很好,看押在牢中似乎也无用。”
  “本王本想着给卫小侯爷做见面礼。”
  “如今想来,这份礼不妨赠与沈解元。”
  安王的手,轻轻按在沈鸢的肩上。
  迫使他重新坐回位置上。
  安王笑的时候并不爽朗,只有微微的气声。
  也像极了蛇吐信子的声音。
  那蛇在他的耳侧喃喃说:“折春。”
  “你可曾观赏过凌迟之刑。”
  说话间。
  一片血肉落在了地上。
  如屠戮牛羊,近在咫尺。
  他听见安王含笑与他道。
  “沈折春,你以为卫瓒死了,侯府还容得下你吗?”
  +++++
  沈鸢回到马车时,面色煞白,摇摇欲坠,他原本就生得修长,此刻却仿佛要被风吹折了一般。
  照霜问了三两声,皆摇头不应,只手里紧紧攥着什么。
  待到掀起帘,上马车,见知雪急忙忙说:“怎的进去了这般久,天都要黑了,咱们后头还要……”
  只见沈鸢张口欲呕,却吐出了一口血来。
  这血只一口,沈鸢倒干呕了许久,仿佛要将自己心肺肠胃都吐出来,好半晌不停。
  知雪大惊失色,攥着他的手腕要摸脉,让沈鸢摆了摆手,挥开了。
  沈鸢只急喘了几声,将手中攥的东西翻开来看,却是那枚染血的荷包,借着烛火,手捻过那血迹,竟是一直在发颤。
  熏香是对的,针脚也是对的,这就是卫瓒的。
  知雪见了那血越发心惊,喊了一声:“公子,怎么了?”
  沈鸢胸膛起伏,急促地喘息着,手也抖得厉害,好半晌缓不过劲儿来。
  额角、发丝、背后衣裳已让冷汗给浸透了,一把抓住知雪的手腕,喃喃说:“回枕戈院,问一问小侯爷出门时带了什么配饰,荷包戴的是哪一只。”
  知雪见他面色不好,便点了点头,又要给他摸脉。
  沈鸢忽得又道:“不、不对,照霜,现在就去金雀卫府衙。”
  这会儿梁侍卫还在。
  他必须去问一问梁侍卫。
  沈鸢只是将那荷包攥得紧了。
  仿佛那上头绣的一只鸢鸟都皱成了一团了起来。
  一闭眼。
  却是满目的血红。
  被一刀一刀剜骨削肉的卫锦程。
  与卫瓒的眉目,竟浑浑噩噩重叠。
  ……
  沈鸢没想到的是,他往金雀卫府衙走,恰好逢着梁侍卫正在往靖安侯府的路上走,见了他的马车,便跳了上来。
  梁侍卫嗅得车内的血腥味、又见沈鸢面如金纸,一侧知雪正挽起他的衣袖,在他的手臂上施针。
  便知道情形不好,喊了一声:“沈公子,我本就是来寻你的。”
  沈鸢这一刻,已是清醒了许多,只是心虚气弱,轻声喃喃说:“你说。”
  梁侍卫见他这样子,也不兜圈子,半晌道:“卫小侯爷可能出事了。”
  沈鸢饶是已猜到他要说什么,身子一颤,却是知雪轻轻“呀”了一声,便将嘴唇抿得苍白,咬着牙说:“继续说。”
  梁侍卫看了他半晌,似乎在犹豫判定他到底能不能接受这个消息,好一阵子才说:“小侯爷是去寻大夫去的。”

  沈鸢说:“什么大夫?”
  他忽得想起来了,那位望乡城的林大夫,有一位兄弟的林大夫。
  刹那便是愣在原处。
  梁侍卫只将卫瓒出去寻医的事情一五一十说了,如何嘱托,又如何叫他瞒他。
  不知怎的。
  沈鸢那嗡鸣眩晕的感觉,似乎来得更厉害了,面上血色一寸一寸褪去,甚至比在安王那里、被强迫着看完了一场凌迟的痛苦感更甚。方才见过的那场凌迟,刀子仿佛是割在了他的身上。
  ——卫瓒是为他求医去的。
  “此事并非公事,而是我的过错,小侯爷叫我瞒着你,我便替他遮着。”
  “谁知道头两天小侯爷传了信来,道是情况不对,说有人在埋伏着林大夫,我问他是否要向侯府说明情况,他叫我按兵不动,说是情势复杂,不宜打草惊蛇。”
  “之后好一段时间都没消息,我心里头定不住,便遣人去找。”
  “却见那大夫住处有动过手的痕迹,一路往山下逃,留下了许多尸体。”
  “小侯爷的枪……也留着了。”
  习武之人,武器向来不离身,若是连枪都落了,那只怕是被逼进了绝境,凶多吉少。
  沈鸢合了合眼睛。 耽美小说 www[.]fushutxt[.]cc 福书 网
我是黑粉我有话说,去评论一下>>

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福书网:www.fushutxt.cc全是免费全本完结小说在线阅读!记得收藏并分享呦!
来顶一下
返回首页
返回首页
夜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