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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浮光望了望他的四周,“娘没有来吗?”
沈圻川难为地抵住额头,“还不是因为那件事,一怒之下又跑去云雾寺了,好几天都没回来。”
沈浮光立即福灵心至,登时去看晏喻之。
因为“沈愉”那件事产生的误会,没想到过了好几天又被提及。
沈浮光道:“爹你别担心,我去把娘找回来。”
这件事他和晏喻之两个人都脱不了关系,一个制造误会,一个产生误会。
晏临之一听到沈浮光要去找人,双目一闪,“沈浮光,我陪你一起去,路上方便有个照应。”
沈浮光可不敢让晏临之跟着去,“小王爷还是回宫吧,我也去不了多久。”
晏喻之抓了他提着便走,“回去。”
沈浮光本想征得晏喻之的同意,但看到他直接抓着晏临之往外走,什么都没说,应当也是默认了。
沈浮光道:“爹,我们先回去吧,我带着春吉和夏祥一起去。”
沈圻川叹了声,“走吧!”
一回到将军府,春吉和夏祥急急忙忙迎出来,他们都好久没看到沈浮光了,想念得很。
春吉道:“少爷总算是回府来看看了。”
沈浮光道:“我也没走多久啊!”
“难道少爷不知道一日不见如隔三秋吗?”
沈浮光抬手道:“行了,少贫嘴,赶紧去备马车,去云雾寺。”
沈圻川道:“你们还是收拾些东西一起带过去,你娘这次气的很了,怕是没那么容易回来。”
沈浮光道:“爹你没有解释吗?”
“我解释了,可是你娘她不听啊!”沈圻川心里有些许抓狂,“她那性子拗的不行,你可能得花些时间劝了。”
沈浮光:“知道了。”
……
将军府的马车驶出城外后,人烟逐渐稀少,周遭大多是青山绿树,道路两旁的草丛足足有半人高。
夏祥在前方驾车,春吉掰了个饼子递到他嘴边,“吃不吃?”
等夏祥张开口去咬时,春吉却将手收了回去,嘻嘻笑道:“不给。”
夏祥也不恼,专心的驾车去了。
春吉听见后面同样有车轮滚过的声音,回头探身一望,倒也没放在心上,以为是跟他们一样出城的。
等他们差不多又走了两刻钟,期间也路过了许多的岔路口,后面那辆马车始终跟在他们身后,春吉才觉出些不对劲来,旋即朝车内道:“少爷,后面那辆马车好像一直在跟着我们。”
沈浮光挑开窗幔往外瞧,那辆马车他没见过,车夫也很陌生,当即说:“你们认识吗?”
春吉答道:“不认识。”
沈浮光把脑袋收了回来,道:“有办法甩开他们吗?”他心里隐隐觉得后面跟着的马车没那么简单。
夏祥道:“估计,不行。”
春吉也说:“这条路太空旷了,根本没什么可以遮挡的。”
沈浮光旋即道:“那就换条路走。”
夏祥:“是。”
前方的马车突然驶离了原定路线,车夫道:“王爷,他们换路了。”
车内传出低低的笑声,“跟了一路,居然现在才发现不对劲,心可真是够大的。”
车夫问:“那还要跟着吗?”
“跟上去,吓吓他。”玉槐安道,“然后就回去,本王可没有那么多的时间费在他身上。”
“遵命。”
沈浮光的马车拐进了一片树林,中间那条路很窄,仅能通过一辆马车。
车夫瞧见沈家的马车停在前方,缓缓驾马往前走,“王爷,马车好像空了。”
玉槐安倒是从车窗口看向侧面的树林,三个身影跌跌撞撞的在林中乱窜,那个白色的背影最为显眼,刻在他眼中,“呵,这小东西,跑的挺快。”
“行了,回去吧!”
三人躲在密林中,过了好一阵,沈浮光问:“走路的话能到吗?”
春吉:“能。”
沈浮光立即说:“那我们快走……”
夏祥登时破了盆冷水,“要走到,半夜。”
沈浮光无奈道:“看来还是得要马车。”
春吉道:“万一那人看见马车空了就回去了呢?”
沈浮光赞同地点头,“好像也是。”
夏祥道:“我出去看,你们,别动。”
“那不行,我们一起出去。”沈浮光走在最前面。
三人走出树林,发现除了他们停下的马车,再没有旁人。
沈浮光道:“或许真如春吉所说,但也有可能是人家并没有真的跟着我们。”
春吉道:“少爷快上去吧,还得赶路呢?”
沈浮光一只脚刚踏上马凳,不远处便传来马蹄奔跑在地上的声音,他立即把脚收了回来。
春吉慌道:“不会是那人又折回来了吧?”
沈浮光一左一右拽着两人,刚想往方才的树林里跑,便听见有人在唤他:“沈浮光。”
沈浮光猛地回头,那边跑来的马已经被人停住。
他望着马背上的人,惊喜万分,“陛下!”
晏喻之翻身下马疾走过去,道:“你没事吧?”
沈浮光摇头道:“没事,就是刚才好像被人跟踪了,不过那人已经走了。”
晏喻之沉声道:“果然。”
他刚回到宫里就收到下属的传信,说是陵阳王坐着马车出府了,正是跟着沈家的马车走的。
玉槐安到底要干什么?!
沈浮光见他出神,抬手在他眼前挥了挥,道:“陛下不是回宫了吗,怎么会来找我的?”
晏喻之沉默了半晌,说:“朕正想去云雾寺祈福。”
沈浮光道:“那正巧,我去找我娘,我们一起吧!”
“好。”
沈浮光余光一瞟,忙道:“这匹马怎么办?”
晏喻之道:“不用管它,它自己能回去。”
“那行。”
晏喻之路过春吉和夏祥时,二人匆忙行礼,“拜见陛下。”
可能也就只有他家少爷才能在陛下面前这么轻松的说话了吧,他们都紧张死了。
马车内,沈浮光道:“我记得京城里也有寺庙,陛下为何要去外面?”
晏喻之道:“没去过外面,试试。”
沈浮光一个现代人,对这些神佛之事一直抱着半信半疑的心态,烧香拜佛求得是心安,若真能求什么得什么,岂不是人人都心想事成了。
但是皇宫里的贺欹就有点玄乎了,让他摸不透。
马车抵达云雾寺时,天边已经翻滚起了大片的金黄,寺庙内中央的佛像比这天还要漫含金光。
沈浮光下了马车,道:“好在是天黑前赶到了。”
云雾寺的僧人上前道:“小僧见过各位施主。”
沈浮光道:“你好,我是来找一位名唤江涟的夫人,请问她在何处?”
僧人问:“不知施主和江施主是何关系?”
沈浮光:“她是我娘。”
“施主请随我来。”
沈浮光回头对晏喻之说:“陛下你先去做自己的事吧,我等会儿来找你。”
江涟正在寺庙的后院喂鱼,一身素衣,发髻上也没有任何朱钗,朴素至极。
沈浮光走到她身侧抓了一把鱼食撒下去,唤她:“娘。”
江涟惊道:“你怎么来了?”
沈浮光看着池塘里的鱼争先恐后地争抢鱼食,道:“爹说你好几天没有回去了,所以我来找你。”
江涟轻轻一挥手,“切,我才不回去。”
“还在生爹的气呢?”沈浮光说,“爹也解释过了,那件事就是个误会。”
“我并不是因为那件事生你爹的气,他是怎样的人我清楚得很。”
沈浮光思忖道:“那是因为什么?”
江涟愤愤然道:“你是不知道,你爹这人管我管得多严。前阵子我想去游湖,他死活不肯让我去,说什么危险。还有一次,我不小心上火了,硬是被他管着喝了十天的白粥,我受不了了,正好借题发挥,寻了个借口出来。”
沈浮光道:“可我看爹挺听你的话啊!”
“对啊,他听话,但是这跟他管着我并不冲突。”江涟气道,“我跟他发脾气,他一边笑脸道歉,一边继续给我端白粥上来,就像一拳打在棉花上。”
沈浮光嘴角抽搐,若是他遇到沈圻川这种人,怕是也会像江涟这样气个半死。
“呃……所以我白来了?”
江涟笑道:“谁说你白来了,你就留在这里陪娘待几天,让你爹一个人待在家里。”
晏喻之刚从前面过来,站在两人身后,道:“沈夫人。”
沈浮光刚想跟江涟说一下这次晏喻之也来了,结果身旁的人动作比他还快,朝着晏喻之迎过去,笑着念道:“哎呀这不是我的儿媳妇吗,怎的也来了?”
此话一落,在场的三人顿时愣住,动作仿佛定格了,寂静到身后的水池里鱼尾扑水的声音都听的清清楚楚。
晏喻之眉尾一挑。
沈浮光:“!!!”娘你知道你自己在说什么吗?!很容易吓死人的!
江涟:“……”废话我当然知道,不过是一时嘴瓢了。
沈浮光僵硬地扯了扯嘴角,这一看就是平时私底下喊习惯了,见到正主一时间没改过来。
江涟后退回沈浮光身旁,擦了下额角的冷汗,干笑道:“臣妇参见陛下,陛下日理万机,怎会有空来这云雾寺?”
晏喻之往沈浮光那边意味深长地望了一眼,道:“祈福。”
江涟点点头,“原来是祈福。”但转念一想,晏喻之都身为帝王了,从来只会是别人为他祈福,什么时候能轮到他主动为别人祈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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