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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是给自己那一桌买了单,安静地离开。
和同伴分别之后,楼明宴并没有直接回酒店,他坐在车内,一家一家联系着甜品店。
只是越好的甜品店的蛋糕,越是需要提前预订。
楼明宴犹豫了很久,最后还是把电话打到了老师家,他师母在甜品方面很有自己的研究。
现在不算晚,九点多一点,老师们并没有睡。
“虽然很冒昧,但能麻烦您帮我做一个蛋糕吗?”楼明宴说。
师母意外:“蛋糕?你不是不喜欢吃甜食吗?”
楼明宴说:“我有一个……朋友,他喜欢吃,他今天生日。”
师母很乐意帮忙。
楼明宴:“需要我购买什么东西吗?”
师母说:“你人来就好了,做蛋糕的材料我家都有。”
话虽如此,楼明宴仍然带了上门拜访的礼物,从老师师母到他们家的小孙子,连小狗也没有遗漏。
“你老师出去采风了,这段时间都不在家。”师母把他迎进来。
楼明宴说:“给您添麻烦了。”
师母笑道:“怎么会,我还盼着你多拜托我呢。”
金毛摇着尾巴绕着楼明宴打转,楼明宴摸了摸它的头。
“它也很想你。”师母说。
两人走进厨房,师母翻出围裙递给楼明宴,楼明宴愣了下,师母说:“给朋友的生日蛋糕,不想自己动手做一下?”
楼明宴沉默两秒,接过围裙:“您说的没错。”
“先把外套脱下来吧。”依次拿出面粉黄油一类的材料,笑着打趣,“虽然你老师总嫌弃你穿西装,但师母要说你穿这衣服真的很帅。”
楼明宴脱下外套,往上翻折起衬衫衣袖。
厨房内几乎只有师母教他做蛋糕的声音,金毛趴在厨房门口,偶尔晃一晃尾巴。
将调好的蛋糕糊送进烤箱,师母好奇问道:“什么朋友让你这么费心,想要给他做个蛋糕?”
楼明宴关上烤箱门,闻言垂了下眼:“……是我的邻居。”
“哦?”这样一说,师母更来了兴致,语气意味深长的,“什么邻居值得你这样大费周章?”
她笑容揶揄,说完之后却明显察觉到楼明宴顿了一下。
本就没什么话的楼明宴,更是沉默下来。
过了许久才像是找到了理由:“我一直在麻烦他帮我照顾兰花。”
师母:“你妈妈留下的那盆兰花?”
楼明宴点头:“我养了几年都没开花,今年冬天他帮我照顾了两个月,上次回家就开花了。”
在楼明宴放弃画画之后,虽然老师一直很别扭不愿意接受,但师母一直在和楼明宴联系,是为数不多知道那盆兰花是楼明宴母亲遗物的人。
她知道那盆花对楼明宴意义重大。
“那他应该照顾得挺用心的。”她说。
“是,”楼明宴微微抬眸,看向师母眼睛,“所以我想谢谢他。”
师母笑:“只是单纯的谢谢?”
楼明宴迟疑了一瞬,恰好烤箱叮了一声,他说:“蛋糕好像好了。”
他们只是做了个六寸大的,并不需要烤太久。
对话揭过,楼明宴在师母的指导下一点一点地学着往蛋糕胚上抹奶油,虽然是第一次做,但这对曾经拿惯了画笔的他来说并没有太大的难度。
稍微有点瑕疵的地方,师母帮他调整补救。
一直折腾了快两个小时,楼明宴才带着蛋糕离开,他在门口向师母道谢:“今晚打扰您了。”
“你再这么客气,我就要生气了。”师母故作严肃,她突然想起来,“你等我一下。”
师母回去翻找了片刻,最后拿了一顶生日帽出来:“这个也一起带上吧,我和你老师也用不着,替我祝你那位小朋友生日快乐。”
“谢谢师母,”楼明宴说,“祝您好梦。”
等从老师家回到酒店,时间已经快要指向凌晨。
楼明宴站在姜易安门前,没有第一时间敲门,他不知道姜易安回没回来,也不知道他是不是已经睡了,才发现从知道今天是他生日后,自己前前后后的举动似乎有些冲动。
姜先生并没有告知他,今天是他的生日,自己这样冒然祝福会不会冒犯到他?
如果他已经睡下了,自己敲门会不会打扰到他?
楼明宴手举在半空,始终没有敲下去。
明明工作上干净利落的人,每次面对姜易安的时候,就不可避免地变得犹豫。
楼明宴盯着手里的蛋糕,生日帽被师母用丝带绑在蛋糕盒上,上面有个大大的笑脸。
在“要不还算了”这个念头滚过脑海时,屈指叩响了姜易安的房门。
如果打扰到姜易安他会道歉,但他也只是想要送上自己的祝福而已。
敲门后他等了一会儿,屋内没有动静。
正常情况下,楼明宴和别人交往大多都是点到即止,敲门叩三下,等不到人几乎就不会往下。
他永远保持着和他人极重的边界感,就算是熟悉的人,比如乔尔比如师母,都很少能让他改变什么。
但是,如果是姜易安没听到呢?
他上次就提醒过楼明宴,没人应时让他多敲几下。
从头到尾,楼明宴的脚尖都正对着姜易安房门,没有任何一点要挪动的迹象。
他再次弯曲双指,缓慢地敲了三下门。
叩。
叩。
叩。
咔嚓。
姜易安拉开门,他穿着宽松的家居服,微湿的发梢扫在他脖颈处,身后玄关壁灯柔软,浅琥珀色的双眸缀着盈盈水光。
他双颊微红,说话间带着淡淡酒气,双眼微弯:“楼先生,这么晚才回来吗?”
楼明宴说:“我打扰到你了吗,姜先生?”
姜易安摇摇头,因为姜澄搞那么一出,姜易安在气氛带动下稍微多喝了一点,但还在他不怎么样的酒量范围内,除了人有些晕,意识非常清醒。
酒喝多就一点不好,精神亢奋,话多。
楼明宴敲门前,他正躺在卧室里,天南地北的给杨卿宇发了好多语音。
门一响,他就知道是楼明宴。
因为在这个酒店里,除了他也就只有客房服务会敲他的门。
他觉得走廊都在转,斜靠着门框,仰望着楼明宴:“楼先生找我什么事?”
此刻已经过了零点,是第二天了。
楼明宴递上蛋糕:“我无意知道今天是姜先生的生日,虽然迟了,但还是想祝你生日快乐。”
姜易安拨弄了一下生日帽尖端的小毛球,视线从蛋糕移到楼明宴脸上,走廊灯光之下,楼明宴鼻尖的痣好像都变成了两粒。
“楼先生怎么知道,就迟了呢?”姜易安问。
“已经第二天了。”楼明宴说。
姜易安摇摇手指:“其实今天才是我生日,楼先生是第一个和我说生日快乐的人。”
他将生日帽戴在头顶,弹力绳勾在他下巴上,往屋内歪头,邀请道:“要一起吃生日蛋糕吗?”
生日帽上的小球,随着他的动作在空中颤了颤。
楼明宴点头:“那我就打扰了。”
他踩进玄关,跟在姜易安身后走近客厅。
客厅内只亮着一盏落地灯,主卧的门开着,里面明亮的光线落出一块灯块在地毯上,和落地灯融在一起。
姜易安扫了眼落地窗外:“下雨了。”
“已经下了有一会儿了。”楼明宴说。
在他回来的路上,就已经开始下了。
姜易安将蛋糕放在茶几上,去厨房拿碗碟,他眯着眼弯腰凑近想要从一堆餐具里分辨出两把叉子。
头太晕,灯光下这些银质餐具晃成一团,有点考验他的眼力。
从他开门时,楼明宴就觉得他稍微有点不对。
动作虽然看着都没太大问题,但还是比平时慢了半拍,再加上他身上淡淡酒气,没太放心跟进了厨房,见状他上扶起姜易安:“我来吧。”
姜易安晃晃脑袋:“确实喝得有点多。”
“我帮你叫杯蜂蜜水。”楼明宴放下餐具后,打了酒店内线。
回头见姜易安抱着抱枕靠在沙发上,他说:“如果很难受的话,你就早点休息吧。”
姜易安瞬间就睁开了眼。
他是盘腿坐在地毯上,背靠着沙发,半侧着脸靠着坐垫的姿势,闻言立刻就把脑袋拔起来:“那怎么行,我蛋糕还没吃呢。”
他往旁边挪了挪,拍拍身边位置:“问题不大,楼先生快来坐。”
楼明宴顺势坐在他身边。
其实楼明宴并没有这种席地而坐的习惯,但姜易安似乎很喜欢,而且还特别喜欢缩在茶几和沙发之间的夹角处。
姜易安拆开蛋糕外包装上的丝带。
为了防止撒漏,师母将丝带系了个死结,并没有系特别紧,但姜易安还是解了半天也没解开。
“你这结,有点费劲啊。”姜易安说。
楼明宴脱掉了外套,他倾身向前,姜易安见状收回手,指尖无意在楼明宴掌心刮蹭了一下。
楼明宴结丝带的动作,微微顿了一下。
他拿出蛋糕。
一个是赶时间,一个是楼明宴是新手,这个蛋糕并没有做什么复杂的造型,就是刮了几层裙边,用奶油在上面裱了点花。
甚至没有除了白色之外的其他颜色。
姜易安说:“我有个事一直很好奇来着。”
楼明宴看向他。
姜易安单手托脸:“你又不爱吃甜食,楼先生你是怎么做到每次送给我的小蛋糕都好吃不腻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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