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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停下来了?”段郑问。
冷静冷静冷静。
姜易安深呼吸,声音格外冷酷无情:“到了。”
段郑掀开眼罩。
他们站在一条光线晦暗的街道上,两侧房屋门窗紧闭,只有一盏路灯亮着幽暗的光。
头顶夜幕沉沉,能看见几朵压低的云,圆月高悬,照着脚下石砖发青。
旁边的跟拍小哥黑衣黑帽黑口罩,力求隐身。
他搓了两下胳膊,转身打量周围:“本来天就挺冷的,这么冷清更渗人了。”
姜易安:“别担心段郑哥,一会儿跑起来就不冷了。”
段郑:“跑啥?你发现啥了?”
姜易安挺成一块笔直的钢板:“我是说一会儿追逐战的时候。”
段郑往前走了两步,又退回姜易安身边:“啥玩意儿,追逐战?你怎么知道?”
“我猜的。”姜易安说,“但既然都玩恐怖的了,当然就要贯彻到底了,有什么比追逐战更吓人的了?你想想要是小镇居民发现你上门偷家,他们能允许吗?肯定要把你抓起来献给山神娘娘以泄心头之恨。”
确实安排了追逐战的导演组:“……”
你有本事,你把你的眼罩摘了说话。
这会儿,绕到姜易安正面的段郑终于发现,这人站这儿嘚吧嘚半天了,结果连眼罩都没摘??
“你干嘛还不摘眼罩?”说着就伸手要帮他掀开。
姜易安哪敢。
他生怕摘了眼罩看到什么吓人的东西,戴着眼罩还能给自己洗脑。
连忙伸手捂住。
段郑:“?”
段郑悟了:“小姜,你害怕就直说,哥哥可以保护你。”
“瞎说什么呢,谁、谁说我害怕了?”姜易安死瞎子嘴硬。
“那你把眼罩摘了呀,你戴着眼罩我们怎么做任务?”他一边说,一边左看右看,想找个什么东西来吓吓他。
“我就是在想,”姜易安说,“我们要不要先去确认自行车是哪儿坏了。”
既然要阻止祭礼,就要寻找阻止祭礼的方法。只是节目组没有给出任何提示,需要他们自己留意沿途信息看有没有什么线索。
至于节目组给的退路,逃跑的自行车,感觉处处都是生机又到处都是坑,最好先去确认下是哪里坏了,一边找阻止祭礼的办法,一边找修理工具。
两手都抓,比较稳妥。
段郑欣然同意。
姜易安做足了心理建设,正准备摘眼罩。
静谧的街道突然喀嚓响了两声,一阵阴风吹过,湿哒哒的小镇石板路上,传来沉着拖沓的脚步声,潮湿的雾气里走出一个披头散发的白色身影,捏着一把砍骨刀,缓缓向他们走来。
段郑掉头就跑,还不忘通知姜易安:“快——?”
姜易安的身影早在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窜了出去。
只有显示屏前的导演组知道,在听到声音那一瞬间,姜易安掀开眼罩射出去的动作有多快。
是的,是射,就像离弦的箭一样,瞬间就从跟拍摄影的镜头里跑了出去,留下一道残影。
反应过来的摄影师扛着几十斤的摄像机在后面狂追。
姜易安小腿跟腱极长,一看就是那种弹射力强的选手,瞬间就窜出去老长一截,职业赛跑的跟拍老师愣是没跟上。
导演组还没从姜易安的速度里反应过来,就见镜头里的人咚的一声,直直冲着路边一根柱子撞了上去。
拍得实实在在,回传到声音听得导演组的各位跟着肉疼。
下一秒,镜头跟上。
只见姜易安紧紧抱住面前的柱子,额头撞得通红,双眼紧闭整张脸都皱皱巴巴的。
他眼角挂着泪珠,也不知道是吓的还是疼的:“妈呀吓死人了呜呜呜呜呜。”
居然有人因为太害怕,逃跑的时候忘记睁眼!
第22章 新娘【倒v开始看过的读者请勿重复购买】
姜易安就像一阵风, 都不用撒手,转眼就没了。
风把字正腔圆的“富强民主”送进段郑耳朵里, 他对镜头说了句有声音, 追着跑过来。
看到姜易安抱着柱子皱成一个小包子,还在哆哆嗦嗦背社会主义核心价值观给自己壮胆,他笑死了:“小姜,就你这样你还说你不害怕?”
姜易安:“呜呜呜呜呜呜。”
“没事, 没追来。”段郑回头望了眼, 去掰姜易安紧紧扣在一起的手。
他对旁边的跟拍摄像说:“你看, 他的手在抖诶。”
姜易安的摄像老师依言推近镜头, 别说那双手, 姜易安整个人都瑟瑟发抖。
又好笑又可怜。
“你要再这样抱着不撒手, 我就自己走了啊。”段郑威胁。
“别别别别别, 段郑哥你别走呜呜呜呜, ”姜易安连忙伸手抓住他, 他依旧不敢睁眼,“你别丢下我呜呜。”
孩子实打实的害怕, 抓着段郑的掌心全是冷汗。
段郑也没丧尽天良到这种事情还逗他, 笑着半搂住他,哄着:“不丢下你不丢下你, 别害怕, 你睁开眼睛看看,我们很安全,什么都没有。”
姜易安深呼吸。
深深深呼吸。
颤抖地睁开一只眼睛, 四下看了看, 这是一个古镇,窄巷矮房石板砖, 无一不营造着那种渗人的阴森。
寒风卷起地上枯败的落叶,就很那么回事。
姜易安“哇”的一下又闭上了眼。
段郑好笑,感觉自己跟哄孩子似的:“又怎么了?”
姜易安哼哼唧唧,语带哭腔:“我腿软了。”
QAQ
段郑笑死了。
跟拍摄像非常有眼里地顺着这句话,给他那双腿拍了个特写。
姜易安树懒一样环抱着段郑一根胳膊,蹲在地上,试了好几次才颤颤巍巍站起来。
如果说开始游戏前,段郑挂在他身上是做节目效果,现在他这个一米八的高个可是实打实的将所有重量,都寄托在段郑身上。
他恨不得变成一直纸钻段郑兜里去,一直再往他那边挤,导演组那边就见镜头里两个人,在街上走了一条笔直的斜线。
中年男人就不运动本来就虚,挂着他这么大个沙包,可把段郑给累得不行。
走了这半天也没再有个什么东西冒出来,小镇安安静静,旁边除了段郑又有好几个摄影老师跟着,姜易安缓过来不少。
突然,一阵冷风刮过,什么东西轻轻地贴到姜易安背上。
姜易安直接原地蹦起来,段郑猝不及防被他推着硬生生撞到了旁边的墙上。
段郑差点喷出一口老血。
姜易安还一个劲地往他怀里钻:“哥哥哥啊啊啊有人摸我!!”
段郑看了看:“没人,你别太紧张了小姜,你哥我身子骨可禁不起你这么折腾。”
姜易安非常小心地伸手在自己后背摸了摸,抓下来一张纸。
这是一张画像,画像色彩诡异迤逦,画上的女人穿着血红的嫁衣,盖着红盖头坐在莲花台上,她小腹高耸,怀里还抱着一个笑得格外诡异的婴儿。
女人身边站着扎着双髻的无脸女童。
这张画像色彩迤逦诡异,大红大绿大白,光是看一眼都渗人得不行。
中式恐怖的精髓,就在于这种深入骨髓的精神攻击。
姜易安看了一眼就不行了,直接把画像塞给了段郑。
段郑也被画像透露出来的诡异给吓了一条,他皱眉:“这是什么画像?”
话音落地,前面路口突然邦邦响了两声,干冰白雾从分叉口弥漫而出,和画上打扮一模一样的一行人从雾里飘出来。
迎亲的唢呐锣鼓声,在寂静的街上比喊魂还吓人。
两人掉头就跑,除了段郑“卧槽”了一声之外,姜易安全程没有发出任何声音。
他因为转身太急滑了一下,在地上摔了一跤,手忙脚乱爬起来,一声不吭,撒丫子狂奔。
摄影老师扛着摄像机在后面追,特写里,姜易安又闭上了眼睛。
他双唇紧抿,嘴角向下,梅开二度地撞到了一颗树上。
负责他这边的导演组都要笑疯了。
索性这棵树不是什么大树,树干也就大腿那么粗点,姜易安撞上去倒不像之前那样被拍红了脸。
身后摄影老师吭哧吭哧的喘气声,让姜易安觉得自己还在人间。
他抱着树蹲在地上,同样吭哧吭哧喘着。
姜易安左右看了看,一整个委屈小狗:“段、段郑哥呢?”
他又被吓哭了,两个眼眶红红的,湿漉漉的睫毛一缕一缕,可怜得不行。
跟拍摄影听着耳麦里导演组的指挥,好好给他拍了个脸部特写。
而姜易安也要被吓疯了,比遇到鬼更恐怖的是,他和段郑走丢了!!!!
啊啊啊啊啊啊!!!
他不要一个人!!!
姜易安眼眶含泪,看到晚了几步从街头转过来,看到他后停下来扶着膝盖喘气的段郑,就像看到了救命稻草一样。
他敞怀向段郑跑过去,抱住人后声音都带上了哭腔:“呜呜呜哥,段郑哥,还好你没丢。”
QAQ
段郑摆了下手,连说话的力气都没有,显然给累得够呛。
当时看姜易安甩到段郑本来还想回头去扶他,结果人根本用不着他,从地上蹦起来就射了出去,一眨眼就离段郑好几米远。
跟踏马会飞一样!
一路追过来,简直要了段郑老命。
他上气不接下气,敷衍地拍了姜易安胳膊两下,全当安慰。
两人也不知道跑到了多远,这边吹锣打鼓迎亲的动静也不小,但到现在快一个多小时,两人愣是没遇到其他人。
缓过来,段郑选了一条路,对姜易安伸出手:“走走,弟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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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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