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吱唔着好半天,才吐出了一句:“这,这是,是家里长辈给我的……说是,说是新娘子得看……我,我,我还没看……” 沈从白还是头一回瞧见她害羞成这般。 只觉得小姑娘这羞羞娇娇的模样,叫人呼吸都难了。 “即是长辈所赐,就应当好好看看,要不,我与娘子一起看?” 他竟然还说要与她一起看。 林雪芙惊讶地檀口都忘记合上了,这下子是真的说不出话来了。 这东西,悄悄儿看都羞透了,还与他一道儿看。 若是此刻地上有个洞,她定会二话不说就钻进去了。 她咬着唇,有些不敢去看他,只低着头,看着自己的小手。 小姑娘白嫩嫩的小手,涂着嫣红的指油,瞧着分外艳丽。 沈从白看着那娇羞如花儿般的小姑娘,只觉得满心怜爱,他轻轻地握起了她的小手,轻轻地置于唇边,也将她的目光给引到了他的身上。 那一双灼灼目光,似火里浇了油,烧得叫人心慌,林雪芙对了一眼后就急忙地移开了目光。 沈从白却不叫她移开目光,一只手,轻轻地捏着她的下巴,将她的小脸抬了起来,叫她的目光再难躲闪。 “先把衣服脱了,热。” 他说着,便主动替她宽衣。 里里外外八层衣服,确实是又闷又重。 林雪芙初时还十分别扭害羞,可到了最后,她直接就麻木了。 罢了罢了,由着他去吧。 左不过今天晚上,更羞的事情也得做着。 这么一想,倒是好受了几分,但脸上的血色,却是说什么也褪不下来。 一层接着一层,他为她宽掉了外头六层,剩下里面的亵衣,见那小姑娘那脸已经羞得快要滴出血了,终是没为一次给脱了。 那厚重的衣服还有凤冠压了一整日,此时宽了,她只觉得整个人松乏了许多,尤其是脖子一下子就立了起来,人也好像没有那么僵了。 只面前的男人,那目光灼灼,叫她也不敢抬起头。 那小册子看是看了,但她觉得看了还是不甚懂得,只好低着头,盯着自己的小手,一遍一遍捏着指头儿数着。 沈从白对着那后脑勺,轻笑了出来:“今宵洞房,夫人你不看看你的夫君吗?” 她不看! 咬着唇,好半日才说了一句:“夫君,我们,熄灯了睡吧。” 本就是害羞,结果这人却是故意扭曲了她的意思:“倒是,洞房洞房,正事为重。” 什么正事? 洞房夜的正事,自是那事儿。 她没忍住,抬头就嗔了他一眼。 只是那男人却逮着了机会,俯身,轻轻地吻在了那柔软的红唇。 初夏的风轻轻地从窗缝隙里挤了进来,轻轻地扇过那两只小儿手臂般粗的龙凤红烛,那烛火轻轻晃动。 墙边上的影子也轻轻地晃了一晃,映出的一对人儿,似交颈的天鹅一般,如在湖面,盘旋,转动,歌舞。 老侯爷与侯爷夫人已经故去,林雪芙顶头没有公爹婆母,倒是一嫁入侯府便是十分自在,不需要早早去婆母那儿请安,且沈从白疼着她,知她昨夜里没好好睡整觉,早上起来的时候特意交代不许任何人吵着她,翌日她直接是睡到了快午时才起来。 撑着一身酸疼的身子,她搭着环儿的手才堪堪坐了起来。 环儿一边给姑娘穿上鞋袜,一边不忘小声嘀咕,“侯爷也不知心疼姑娘娇弱,昨个儿把姑娘都折腾得哭成那般还不休!” 一旁的小菊虽比小环还小上一岁,但是她因着平时总往外院那儿跑,最爱跟那些嬷嬷们婆子们聊天打探消息,那些婆子们都是成了家的,平素里聊天就荤素不忌,是以小菊在这方面也就懂得多。 一听这话,贼贼地笑了一下:“环儿姐姐你不懂,那不叫欺负,那叫快活!” “什么快活,我昨夜里听着姑娘哭了好几回!” “环儿姐姐你不懂,等你往后有了夫家就懂了!” “你个小屁孩儿,我不懂你便懂得了?” “我虽是小,可我总听厨房里那些婆子们说,自是懂得一些的!”小菊说着说着,也有些不好意思了起来。 而坐在榻边上的正主儿,此时一张芙蓉小脸,早就红得像柿子般了。 偏她还不知道要怎么说才好。 说不是快活,又怕环儿真以为沈从白待她不好。 可是若说快活,那岂非……岂非羞死个人! 林雪芙便索性也不开口了,还好小菊说着说着也觉得难为情,于是这话题便这就以草草地收了尾。 偏抬头的时候,就看到了门口站着的人。 想到方才小菊与环儿的话,那张本还算淡定的小脸,顿时刷地就红了。 “侯,侯爷。” 小菊环儿听到姑娘的话,一回头也是惊得脸都红了。 “侯爷。”两人局促地叫了一声,然后就低下了头没敢说话。 沈从白薄唇勾着淡淡的笑意,也不说什么,只对她说道:“宫里头出了些事情,我需要进宫一趟,你若是累着,午膳用完就继续歇着。” “您这会儿要进宫?” 沈从白点头:“冷宫昨夜里起了场火,得去查查。” “那您赶紧去忙。”林雪芙说道。 “二叔二婶三叔三婶那边我已经交代了不让他们过来打扰你,若是他们来寻,你便随意找个借口打发便是,不必理会。” 沈家二房三房借口新宅还在翻修,是以如今未搬出侯府,沈从白知道林雪芙讨厌二婶,担心自己若是不在府里,万一二婶过来惹她不快。 林雪芙未料他会说这话,愣了一下。 看着小姑娘那呆呆的模样,沈从白轻笑一声:“你是侯夫人,这府里,你最大。” 这样的话,大抵是每个出嫁的姑娘最想听到的。 这句话,若是间接告诉她,在这府里,谁也不用怕。 他说完便走了,却留林雪芙一个人坐在榻旁,红了眼眶。 她知道他这是在维护着她,给她撑腰。 活了两辈子,第一次有人这么给自己撑着腰。 “恭喜姑娘。”环儿认真地说道:“奴婢虽然不知道您快活的时候为什么哭,但是听姑爷这般为姑娘着想,奴婢就知道,侯爷绝对是疼姑娘的。” 林雪芙那感动还没延续开,就叫环儿这话题打了个岔,一下子就又回到了这尴尬的话题上了。 今个儿是绕不开‘快活’这话题了吗? 她红着脸,长长一叹:“叫人传膳吧,我好饿。” 昨夜半夜里其实沈从白也叫人传了膳吃,但是无奈昨夜叫他折腾一夜,早上也未起来吃,这会儿真真是饿得慌。 “厨房的人来了好几回了,奴婢这就让他们传膳。”小菊应完,连忙就快步往外走。 沈从白有多疼夫人,这个问题,从昨日的婚礼,还有昨夜儿长亮不灭的龙凤烛,他们这些下人一个比一个瞧得仔细。 能在侯府里干活的人,个个都是人精,所以都不必说,这一个个就已经知道这家头真正的女主人是谁了。 是以厨房早早就准备好了丰盛的午膳,而且厨房的管事李妈妈从早上就过来了四回了,就是来问夫人醒了没有,然后顺带跟夫人身旁的两个姐姐打打头系,问一些夫人平时的饮食喜好。 这不,午膳的时候,做出来的菜,全都是夫人喜好的。 不得不说,沈从白太了解二婶三婶了,所以出去办事前才会特意交代了那一句,不仅如此,他还特意把金荣给留下了,为的就是怕林雪芙脸皮薄被欺负。 结果,林雪芙这厢才用完膳,沈二夫人与沈三夫人便携着过来了。 林雪芙平时是脸皮薄,但是于这事上,却半点不会因为脸皮薄就忍着了。 实是她太厌恶沈二夫人了,别说是见了,便是这般听到这个人,她都觉得烦得厉害。 于是想也没想就叫人给打发了,只说自己身子乏。 “白哥儿娶的这媳妇也未免太不识规矩了,这哪听说过谁家媳妇嫁过来第一天就睡到日上中天才起来,虽说这大哥大嫂都不在了,但是咱们两家长辈还住一个府里啊,也不说过来请个安,这倒也罢了,咱们当长辈的都过来了,她竟然还推说身子乏不见?” 沈二夫人本就是个厉害的,加之这段时间,沈从白不仅把她的中馈事务给收了回去,还要求二房三房搬出侯府,她早就各种不满了。 今日本是想着借着沈从白不在府里,要好好敲打一下沈从白这个新媳妇。 却不想这新媳妇竟是个会拿乔的,连见也不见。 沈三夫人是个软性子,没什么主见,又怕事,便拉着她:“二嫂,我看算了吧,侯爷看着就很稀罕这小媳妇,瞧瞧他婚事上,都不让咱们插手,可见寒乎,何必去惹他呢?” “这事怎能算了?咱们可是她的长辈,她一个新进门的媳妇,这头一天就这般,这是要骑咱们头上呢?这若是传了出去,咱们的面子往哪儿挂呢,走,三妹妹,她身子乏,咱们就进去看看!” 沈二夫人说着,拉着沈三夫人的手就往里面走。 沈三夫满脸为难,被她拉着就往林华园里走。
第54章 秀色可餐他不再是孤寡一人,他也有了…… 金荣早早就守在园门那儿等着这一着了,见她们过来,抱着剑,笑着就站在了园门那儿。 “见过二夫人,三夫人。” 金荣虽是下属,但他跟在沈从白身边多年,虽未担官名,但是身份特殊,便是沈三夫人见了他,也是要客客气气,“金荣,你今日怎没有跟侯爷一道出去?” “侯夫人才嫁入府里,多有不熟,侯爷特意留了属下在这儿侍候着。”金荣说完,目光淡冷地看向了沈二夫人:“侯爷还特意说了,侯夫人胆子小,叫属下不得让任何人吓到侯夫人。” 一番话下来,便是个傻子也能明白是怎么一回事。 沈三夫人本来还有些犹豫着是不是要立一立威,但是眼下一看这情形就全都明白了,她自是不愿意再掺和这事,惹了沈从白她也沾不上什么好。 “二嫂,我刚想起来我娘家的姐姐今日要过来找我说话,这会儿应该到了,我得先回去了。” 她说完,便急急地转身走了。 沈二夫人看三夫人那一副畏事的样子,没忍住翻了个白眼,但是权衡再三,她自己也没敢再闹,只冲着金荣瞪了一眼,留了句话:“同白哥儿媳妇说一声,得了空就来认认门。” 金荣不卑不亢地应了一句,便转身进了园。 沈二夫人看着这狗仗人势的东西,气得直瞪眼。 …… 小菊自来就是个机灵的,虽然才来侯府,却不过半日功夫就与府里各管事都混了个脸熟,而且在侯府里因着姑娘受着侯爷宠,她走哪儿都吃香,所有人都愿意与她交好。 沈二夫人与沈三夫人这头才吃了闭门鳖,她这边就有人来透消息了。 小菊知道姑娘不喜欢这两人,于是得了消息就开心地给姑娘报了讯儿。 林雪芙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正坐在庭院里煮着茶,闻声,虽未说什么,但脸上的笑容却是暖了起来。 这侯府里的风,似乎都比别处的叫人舒服。 投桃报李,她站了起来,“小菊,带我去小厨房吧,我给侯爷做个糕点。” 沈从白这一忙就直到夜里才回来。 冷宫虽是皇宫里最冷清的地方,关着的也是那些失了势被罚的妃嫔,但毕竟起火是大事,还需得查明白起火原因,确保不是有人放火,杜绝皇宫里的隐患。 是以皇上令大理寺协同刑部一同查了冷宫起火的原因。 两部一同协查,将整个冷宫查了个遍,又查访了进出冷宫的宫人,只得出一个结果,应是蔡良人半夜里不慎撞了烛台,引了火灾。 但是眼下蔡良人烧成了灰,也无从佐证,这案子也就先这么结了。 沈从白进了府后,金贵就跟在他的后头:“爷,朱家果然派了人盯着咱们的人。” “嗯,蔡良人那儿都安顿好了吗?” “爷放心,一应都安顿妥当,请的也是从外头带过来的小地方大夫看治。” “便让他们跟着吧。”沈从白冷笑了一声:“他们跟不出名堂来,自然就会撤了。” 昨夜的火,便是沈从白安排的,要把蔡良人神不知鬼不觉带出来,只能用这种方法。 毕竟皇宫里不能凭白消失一个人。 只是蔡良人被打入冷宫多年,神智早就失常,想要问出有用的东西,还需得好好地为她治了病。 但是他已经等了这么多年了,此事倒也不急于一时,毕竟所有的计划都在准备了,只要蔡良人那边确定下来,他的计划随时能发动。 走进院子里时,他脸色的冷意如雪遇春风,瞬间融化。 面前小姑娘,穿着一件桃红色的对襟短袄,底下是一件白色的折花褶裙,一头乌发盘了个温柔的望月髻同,新婚喜庆,还难得地插了两只缠丝镶着红珊瑚的金制步摇,瞧着娇美贵气。 见到他来,她似有些不好意思,一张小脸粉粉,叫了他一声:“夫君回来了。” “回来了。” 他走到了她的面前,牵起了她的小手,自然而然地带着她一起进了屋子。 环儿与小菊识趣地没跟进去。 林雪芙那小手被他一牵,羞涩极了,只任由他牵着走,见他直接带着她就进了内屋,终于是反应了过来。 一张小脸红通通,“晚膳已经布好了,我们先去吃吧。” “是饿了。” 他低头,望着那张俏红的小脸,笑着应了一声,只一双细长的眸子里,尽是笑谑。 只可惜面前的小姑娘单纯极了,根本就听不出他话里的意思,还十分认真地回了一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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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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