潜台词:请放过我的耳朵吧。 盛潇越想越不对,深呼吸一口才忍住了爆血管的冲动。“兰岑,你竟然让我去追别人!我可是你未来的老婆,你就一点点都不介意吗?” 兰岑看着气鼓鼓的样子,好声好气道:“我们结婚只是一种手段,让你合情合法地拿回原本属于自己的东西。你不需要有什么心理负担,可以勇敢去追求自己喜欢的人。将来要是你对象闹,我可以跟他解释我和你只是纯洁的舍友。” 盛潇:………… 兰岑是真感情迟钝还是故意装糊涂,那么粗的单箭头都看不到吗?他爸妈和穆琛都看出了异常,就他还看不清。盛潇觉得在通往革命成功的道路上,每一步烙下的都是他吐出的鲜血。他要是什么时候壮烈牺牲,一定是被兰岑活活气死的! 盛潇心口火辣辣地憋着疼,瞪着他的样子好像下一秒就要被他气的原地升天。“纯洁的舍友会帮对方洗澡吗?纯洁的舍友会晚上抱着一起睡觉吗?纯洁的舍友会留下标记吗?我已经不纯洁了,而这都是你害的!” 兰岑脖子的伤口又开始隐隐作痛。在盛潇的控诉,他似乎变成了个道德败坏的渣男,撩了就跑,还是不想负责任的那种。 等等,这怎么都成了他的错? 始作俑者不都是盛潇吗? 兰岑再次见识到他颠倒黑白、胡搅蛮缠的能力,“盛潇,你——” “不要哄我。我生气了,哄不好了!”盛潇迈开步伐,大步流星地往前走。 兰岑心里有一万匹草泥马崩腾而过。 苍天啊,他想说的明明是“你不要闹了”。 来到盛宅,盛潇不等兰岑,先一步冲了进去。 兰岑在客厅遇到盛浓,问:“爸,你看到我同桌了吗?” 盛浓竖起食指,指了指楼上,“你们又吵架了吗?” “我跟他哪天不吵架才是奇迹。”兰岑笑得十分无奈,“等下我去哄哄他。” 盛浓真真觉得儿子是长大了。换以前,他哪里会去哄别人,都是等着被人哄。 “两个人如果个性都太强,很容易产生矛盾,不适合在一起。”盛浓以过来人的身份,劝着儿子,“潇潇,你适合找脾气温和的,像晓光那样的就很适合你。” 兰岑摆摆手,阻止了他接下来要说的话:“爸,如果你要我回来只是为了聊这事,那我现在就走。你和妈的好意我明白,但是我无法接受。我的人生只能由我自己掌控,包括我的结婚对象。” 兰岑的声音不大,但语气坚决、眼神坚定。他说完自己想说的话,平静地望着盛浓。两人似乎不是父子,而是朋友,在基于理解与尊重的基础上做平等的交流。 “就那么喜欢他吗?”虽然盛浓没明说“他”是谁,但是两人都心知肚明。 兰岑没回答。盛浓就当他默认了。 盛浓又问:“那他喜欢你吗?” 出乎盛浓的意外,儿子的回答却是—— “不喜欢。他心里早就有喜欢的人。” 盛浓一方面心疼儿子小小年纪就要饱受求而不得的折磨,一方面又觉得爱情挫败对儿子未免不是好事。这件事暂时揭过,盛浓转换了话题:“霍晓峰赌博的事,你知道了吗?” 兰岑点头,“阿琛告诉我了。” “你有什么想法?”盛浓问。 “妈也许还会看在霍晓光的份上,心软给他哥哥还钱,这次必须要霍晓峰写借条。但这治标不治本。”兰岑继续说,“爸,你可以找人放出风声盛家不是非霍晓光不可,不要让霍晓峰有恃无恐。” “就按你说的办吧。”盛浓话中有话又说,“潇潇,你喜欢的人治不好你的病。你死守这段感情,清楚后果吗?” 兰岑一字一字,说的很清楚:“我愿意接受一切后果。” 他在慢慢铺垫,先让盛浓接受,然后让徐长宁同意。他向盛潇承诺要娶他,再难也要做到。 推开卧室的门,兰岑就看到一地的乐高碎片。盛潇把那艘一米长的泰塔尼克号给拆了,用实际行动告诉兰岑他很生气,后果很严重。 “盛潇,我们一起把它拼回去吧。”兰岑看着他,微微笑道。 盛潇摸了摸鼻子,“这很难的。要用很久很久的时间才可以拼好。你愿意一直和我呆在一起吗?” “我们不是说好了要形影不离吗?”兰岑还是笑,大概是把这辈子所有的好脾气和耐心都给盛潇了。 盛潇唇角渐渐上扬,忍不住笑了出声,仿佛刚刚那个被气到原地升天的人不是他。“岑岑,我们要一辈子形影不离。” 兰岑觉得盛潇对“一辈子”这三个字有莫名的执着。一辈子那么长,谁能保证一辈子?想当初他父亲结婚时也跟小爸承诺一辈子在一起,然而就因为小爸生下一个Beta,就跟他离婚了。 “好吗?”盛潇看出他的犹豫,抓住他的手,来回摇了摇,“好不好?” 兰岑权当哄他了:“好,一辈子形影不离。” 盛潇激动地抱住了他。怕兰岑推开他,连忙说:“我晚上就要去打架了,你不给我爱的抱抱吗?” 兰岑犹豫了好一会儿,双手在他背后轻缓地下移,慢慢地搭在他的腰间,叮嘱道:“打不过,就往我这里跑。” “我可以往你怀里跑吗?像现在这样。”盛潇搂住他的脖子,将脸埋在他的肩窝里,贪婪地呼吸着他身上的信息素。 兰岑喜欢盛潇这样乖顺的模样,不耍小性子不作妖,像只刚出生没多久的小奶狗,黏黏糊糊腻腻歪歪的,却一点都不讨人嫌。 “别逞强别受伤。”兰岑抬手摸了摸他的头,给小奶狗顺毛,“我一定会护住你的。” 连自己老婆都护不住的男人,是废物。 兰岑不想当废物。 夕阳还没彻底落下,天色已经黯淡了下来,黑云压城滚滚而来。压抑的风声中带了潮气,眼看就要飘出雨滴来。 废弃的钢铁厂房前,江酌的小弟们都来了,黑压压地站了两大排,来见证老大收小弟的仪式。 盛潇这边,就来了盛潇、穆琛和兰岑三人。 “兰岑,你现在投降还来得及,不要等我弄花你的脸,哭着说我辣手无情。”江酌脱去了外套,上半身只剩下一条工字背心,强健的倒三角身材一览无余。他手臂上的肱二头肌,积蓄着无限的力量。 不说的话,谁会信这是Omega? “江酌,你快说下遗言吧。正好你小弟都在。”垃圾话谁不会放,盛潇边说边脱下蓝色外套,露出一条白花花的胳膊。 白得有点太过刺眼了,兰岑走过去,帮他把外套重新穿好。 穆琛在一旁使劲憋着笑。他先前还怀疑盛狗被魂穿了,现在看这小心眼,绝对盛狗本人,如假包换。 “小心点,别受伤。”兰岑叮嘱道。 一阵狂风刮来,雨滴飘落,下起了蒙蒙细雨。 大战一触即发。 兰岑紧张得握紧了拳头。眼前突然一片漆黑,他连忙眨了下眼,映入眼帘的是江酌那张黑脸。 不对! 他什么时候站在了江酌的正对面? 兰岑看了看自己身上蓝色的外套,又难以置信地转过头,从盛潇的脸上看到了跟他一模一样的震惊。 卧槽! 换、换回来了! 作者有话要说: 兰岑:这时机不对!
第18章 “别看盛潇了,他救不了你。来吧,美人。”江酌朝他招了招手,眼里全是轻蔑。 兰岑懵了。他要拿什么跟江酌打? 诗词歌赋? 数学公式? 他圆周率可以背到小数点后一百位。如果江酌同意的话,他们可以比赛背圆周率。 或者下象棋、围墙、五子棋,都是有益身心的比赛。 江酌跑了过来,在兰岑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一个带着猛劲拳风的拳头朝他脸上打去。 兰岑条件反射地闭上了眼睛。 想象中的疼痛迟迟没有到来。兰岑睁开了眼睛,就看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站在他身前,将他牢牢护在了身后。 “盛潇,这样不合规矩吧?”江酌质问道。 盛潇松开了江酌的手腕,冷然道:“你的对手是我。” 江酌从小就喜欢跟盛潇对着干,盛潇让他往东,他偏偏要往西。 盛潇让他堆泥沙城堡,他就盖了个巨型马桶。 盛潇让他给班上小女生送生日礼物,他就抓了只毛毛虫把小女生吓哭。 在小弟面前,他自然不能让盛潇如愿:“如果我今天非要动他呢?” “那我就弄死你。”盛潇长了一双多情桃花眼,笑起来时一身桃花。但要是一旦板起脸,整个气场就瞬间变得锐利冷峻。 顶级Alpha的威压就此显示了出来。他的眼神带着压迫性,仿佛上万斤巨石一般压在江酌脊椎上,迫使江酌不得不低头。 江酌连忙后退几步,看了看盛潇,又看了看兰岑,恍然大悟:“盛潇,我终于找到你的软肋。” 徐茂见江酌不敌,叫道:“老大,我们这么多人一起上,还怕打不过他们三个吗?” “不要以多欺少。”江酌皱了下眉头,按捺住身体突如其来的不适。 雨越下越大。伴随着雨滴,一股香醇甜美的白桃香气丝丝缕缕冒了出来。 “什么味道?”小弟们从未闻过如此美妙的信息素,都沸腾起来。 “是Omega!有Omega发/情了!”徐茂说完后,连忙闭嘴。这里这么多人,只有他们老大是Omega。 万万没想到,他们武力值爆表的老大,信息素竟然如此甜美。 徐茂吞了吞口水。Omega的信息素对于Alpha有着致命的诱惑。如果现在上去标记了他,那是不是就能征服他们高高在上的老大,从而得到江家的财力势力? 与徐茂有同一想法的人不在少数。他们怀着不可见人的心思,向江酌涌了过去。 “盛潇,穆琛,快拦着他们,不要让他们靠近!”兰岑边说边向江酌跑了过去。 变故发生的太过突然。江酌整个人都懵了。他怎么都没想到,他居然在他的小弟面前,在他的死对头面前,当场发/情了。 他的全身在发热,他的四肢在发软,某个难以言语的地方甚至多了黏黏的分泌物。 巨大的羞耻感和挫败感让江酌直接掉落了万丈深渊。 “滚!”江酌像只被激怒的野兽,对胆敢闯入他禁地的外来人员露出最强烈的敌意。 兰岑看着他发红发狠的眼睛,双手举到耳边,示意自己对他没有恶意。“请放心,我是Beta,我不会伤害你。我在医院做过相关的培训,我还有证书。我帮忙处理过很多这样的情况。你可以相信我。” “你跟盛潇一伙的,我怎么相信你?”江酌强撑着不摔倒在地,在众人面前维持着最后的体面。 “盛潇是混蛋没错,但是,不是坏蛋。”兰岑向他伸出了手,“这里有二十多位Alpha,你现在非常危险,我是唯一能帮助你的人。” 发/情的Omega是Alpha竞相争夺的对象。这个期间的Omega全身疲软,毫无抵抗之力,如果不加保护,会十分危险。 江酌知道他现在只能依靠兰岑,把手交给了兰岑。 兰岑扶着他来到厂房内,脱去身上的蓝色外套,盖在他身上。“江酌,把抑制剂给我。” “我从不带那玩意。”江酌撇过了脸。 哪个Omega敢不随身携带抑制剂?兰岑不知道他是心太大还是内心抗拒着自己是Omega的事实,抑或是二者都有。 兰岑唤了一声盛潇。 盛潇冒雨跑了过来,在门口站定,开口道:“他们不肯离去,说是怕我们伤害他们老大。” “你和穆琛看着,别让他们过来。”兰岑又说,“我需要Omega抑制剂,越快越好。” “行,我来安排。”盛潇脱去身上的棒球服,向兰岑扔了过去,“快穿上,小心感冒。” 江酌身上的白桃味浓厚得像是被熏染过数十遍,整个人都被热意熏得软绵无力,却还不忘吐槽 :“卿本佳人,奈何眼瞎。你居然跟盛潇在一起,疯了吧。” “你误会了,我和他只是朋友。”兰岑回的很坚决。 江酌继续吐槽:“你跟他当朋友,疯了吧。” 两人话不投机半句多,索性就不再开口。 雨落在屋檐上,滴答滴答作响。 兰岑挪到门口,伸出手。雨点落在他的手心,溅起一朵朵小水花。为什么美梦这么快就结束?为什么就不能让他一直当Alpha?他已经做了人生规划,他有自信,也有能力,他可以成为一个非常优秀的Alpha。 Alpha体验卡就此到期,兰岑再不甘心,还是成为了不受双亲喜欢的Beta。 雨幕里的世界,如烟,如雾,朦朦胧胧。 江酌望着兰岑的侧脸,他一副心事重重的样子,身影凝结着模糊不清的哀伤。 江酌不知道他在忧伤什么,明明该忧伤的人是他才对。他简直像个戏里的跳梁小丑,在死对头和小弟面前丢尽脸面,又一次把自己变成了笑话。 “喂,你为什么要帮我?”见他没回应,江酌又抬高了音量,“喂,我跟你说话。” 兰岑回过神,转过身去看他,“怎么了?” “你为什么要帮我?”江酌疑惑,“我俩可是要打架的关系。” 兰岑回道:“我小的时候,我小爸告诉我,Omega和鲜花是世界上最美好的两样东西,遇到了就要好好保护。” 江酌嗤笑一声,“我算哪门子Omega?你见过长成我这样的Omega吗?” “Omega为什么不能是你这样?花有千姿百态,Omega也有各种各样。”兰岑看着墙角边一朵缺了一个花瓣的小白花,话中有话地说,“一朵花,即便花瓣有所破损,即便不是世俗接受的美,它仍是一朵花,可以迎着阳光灿烂绽放,也可以在风雨中屹立不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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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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