坐在底下的穆琛在憋笑,对候子铭窃窃私语:“盛狗背出这长篇大论,辛苦了。” “我猜他心里想的是成人意味着性解放,他可以没有思想负担地和兰岑滚床单。”候子铭小声回道。 “接下来我要感谢我的老师,感谢你们的辛苦教导。感谢跟我一起长大的朋友们,未来我们继续吃到老玩到老。我还要特别感谢一个人。”盛潇的目光落在了站在人群最后的兰岑,“谢谢我的同桌以及舍友。我幼稚、不懂事、无理取闹,天天惹他生气,他还没有放弃我。未来的日子,请多指教。” 穆琛继续reaction:“我以为他要当众对兰岑表白。” 候子铭指出:“他重色轻友。我们就一句话敷衍了事。兰岑那part可是用了三句。” 盛潇发言结束后,在全场宾客的注视下,直直地走到了兰岑面前。 “兰岑,我是大人了!”盛潇眼里带光,唇角上扬,那是对着喜欢的人露出的最饱满最灿烂的笑容。 任谁看了,都知道盛潇爱慕着兰岑。 兰岑正要开口,气体爆炸的声音响起,然后一股奇怪的味道瞬间弥漫了整个大厅。 “是催/情信息素!”宋博士是信息素方面的专家,第一时间提醒众人,“大家快跑!” 所有人脸上都露出惊恐的表情,优雅和体面统统不要了,争先恐后往出口涌去,像极了末日片中被丧尸追逐的人,唯恐慢了一步,就被丧尸咬了一口,陷入万劫不复的地狱里。 兰岑听说过催/情信息素,那是一种源自印度的禁药。本来是宫廷中为了助兴AO床上之乐,后来研究者发现这药效果太过猛进,直接催发了Alpha的易感期和Omega的发/情期,甚至可以无视AO的标记原则,随意滥交,快乐至死。 现场的保镖个个身强力壮、身手矫捷,本应维持着秩序,但是他们也都中招了,因为他们全部都是Alpha。 变故发生得如此猝不及防,有人发出绝望的嘶吼,有人在拼命挣扎着,但都是徒劳。这么大剂量的催/情信息素使AO全都变成了被欲念驱使的动物,只想互相撕咬、做/爱、标记。 一个经过变声器加工的声音透过音响传遍了整个宴客厅:“来吧,让全世界的人都看看AO的丑态。不就是仗着自己有信息素剥削压迫着我们Beta,今天就送你们特别的信息素。尽情享受这末日派对吧。哈哈——” 他的笑声癫狂又扭曲,让兰岑毛骨悚然。 一定是噩梦吧。 兰岑看到人们的眼中充斥着浓烈的恐惧,那恐怖又在极短的时间里变成了浓烈的欲望。 玫瑰味、香草味、雪松味、海盐味、Alpha的、Omega的信息素,各种各样的信息素充斥在兰岑的鼻间。 人们开始撕扯身上的衣物,纵情于欲/望的海洋。 每年都有激进的Beta分子做出极端的行为,以报复AO的方式来呼吁平权。兰岑没想到自己身为一个Beta,也会被卷入Beta的恐怖行为。
第43章 就在这时,一股血腥味在空气中炸开,那气味浓稠得几乎要实体化了。 像是驰骋过千军万马的战场,枪林弹雨、惨烈厮杀过后,尸横遍野。鲜血染红了身下的土地,空气弥漫着浓烈的血腥味。 这种气味唤醒了人类灵魂最深处对死亡的恐惧,在绝对的信息素压制面前,连对信息素不敏感的Beta都抵抗不了,直接丧失了意识。 “盛潇!”兰岑把倒在地上的盛潇抱入怀中,急得声泪俱下,“盛潇,你怎么样?” 信息素的透支使用迅速反噬到他身上。这次发病来得又急又凶,比以往的任何一次都要猛烈。 钻心的剧痛使他身体蜷曲,全身强烈地痉挛着。他将头抵在兰岑的胸前,咬牙忍着,把即将冲出喉咙的呻/吟声吞回肚子里。 他跟兰岑说过,只要兰岑在他身边,再大的疼痛都可以熬得住。他绝对不可以食言。 兰岑抚摸着他的脸,“盛潇,你忍一忍,我已经报警了。警察很快就会到了。我们都会没事的。” 可这是海岛。警察最快也需要半小时才能赶来救援。 兰岑把盛潇放平,扯下一块红丝绒桌布,盖在盛潇身上。 盛潇拉住他的手,“岑岑,你要去哪?” “我去关门,不能让人进来。”这个充斥着各种信息素的宴客厅,竟成为现在最安全的地方。 “危险。”盛潇担忧道。那些激进的Beta不知道躲在哪个角落,不知道还会做出什么极端的行为。 可兰岑必须得冒这个险。他是在场唯一一个保持清醒并且还能活动的人。他的男朋友在这,他的朋友、家人也在这,他想守护住他们。兰岑轻轻拍了下盛潇的手,然后向大门跑去。 他锁上门,然后打开了中央空调的换气按钮。 一群激进的Beta分子谋划了足足三个月时间,动用了无数人力物力,把目标对准了首富儿子的成人礼。在他们的计划中,这些AO在催/情信息素的影响下,不受控制地发/情,纵情于欲/望之下,让这场盛宴变成大型的淫/乱party。 他们要揭开上流社会的遮羞布,把AO的丑恶嘴脸暴露于天下,让他们声名狼藉,让他们知道Beta也有震慑他们的力量,再也不敢轻视Beta,然后把Beta的权利还回来。 这么大剂量的催情信息素,堪称生化武器,可为什么那些愚蠢的AO没上演大型群/交现场? 这群人的首领难以置信道:“学生,你是什么人?你为什么不受影响?” 兰岑看着头顶的监控,他知道那些人此刻肯定透过监控器观察他们,大声道:“我跟你们一样,我也是Beta。” 那人问:“你是Beta,那你为什么要帮那个Alpha?” “他是我朋友。”兰岑检查着众人的情况,好在盛潇的信息素释放得十分及时,没有造成伤害。 “朋友?”那人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经过变音器加工的笑声在寂静无声的大厅里响起,诡异又恐怖。“学生,你太天真了。那些AO才不会真心把我们当朋友。” 兰岑回道:“不是的,我的AO朋友们都对我很好。” “那是施舍给你的,只不过是为了满足他们高于一等的优越感。”那人想要把误入歧途的同胞唤醒,“学生你还太小,三观不成熟,很容易上当受骗。那些AO都是满口仁义道德的伪君子,从不把Beta当人看。” “你太偏激了。”兰岑找到了一个医护箱。盛浓的额头磕破了点皮。徐长宁的膝盖渗了血。兰岑一一帮他们处理伤口。 “你理解我被校园霸凌的痛吗?初一时,我拿下长期被AO霸占的榜首。我的AO同学就开始霸凌我,脱掉我的衣服,拍了裸/照上传到网络里。他们就这样毁掉了我的自尊!”那人越说越激动,“我找工作,笔试和面试都是第一,但是因为第二名是Alpha,就顶替了我的职位。后来我找到一份销售的工作,我的业绩再好,都无法得到晋升,因为老板中意的不是Beta。再后来,我爸出车祸,医生先抢救Omega,延误了我爸最佳抢救时间,他就这样过世了。就因为AO的抗体可以免疫诺尔病毒,就可以摆出救世主的姿态吗?就可以肆意践踏我们Beta吗?你没经历过,就不要来教育我!” 兰岑把摔在穆琛身上的候子铭挪到一边,“谁说我没经历过?至少你父母没因为你是Beta就讨厌你吧。” “……” 兰岑继续说:“我父亲是Alpha,我小爸是Omega,我是AO生下来的Beta。” “……怎么可能?” “事实就是这样。我一出生就被整个家族视为耻辱,就因为我是Beta。我父亲觉得我让他丢尽脸面,我小爸认为我是他婚姻失败的罪魁祸首,都不想要我的抚养权。最后法院把我判给了我父亲。但日子并不好过,我遭受我父亲长达七年的冷暴力。我做的再好,他也从未夸过我半句。只因为我是Beta。”兰岑顿了顿,缓缓又道,“我一出生就直面AO对Beta的歧视,所以你说的那些,我能理解。” “不恨吗?” “能不恨吗?”兰岑轻笑出声,“我被丢到深城时,真恨不得世界毁灭。我那时立志,长大后我要研发出一种病毒,一种AO都无法免疫的病毒,这样世界上就只剩下Beta了。” “这个想法太棒了!学生你应该加入我们!” “直到初三那年,因为要完成学校规定的志愿者活动,我所在的小组分派到了一位低保户。她是Omega,因为是聋哑人,被父母扔到了孤儿院。后来她跟在孤儿院一起长大的Beta结了婚,夫妻俩十分恩爱。可是好景不长,一年后,她的丈夫过世了。”兰岑紧紧地盯着摄像头,问,“你知道她的丈夫是怎么过世的?” 沉默半响后,兰岑继续开口道:“因为口口声声说要为Beta带来美好生活的平权主义者炸了一名Alpha官员的车,结果官员没事,反而把路过的Beta炸死了。她的丈夫就是那名无辜死去的Beta。” “我们帮忙打扫房子,送了些奶粉尿片,拍了几张照片,就当完成任务。离开时,她给每个人都抓了一大把糖果。她那时孩子才刚出生,生活十分拮据,但还是给我们买了糖果。” “见到她以后,我才知道原来还有生活的这么艰难的Omega。她是聋哑人,又带着孩子,找不到工作,只能在家做些绣花赚钱。” “她跟我认知的Omega实在差太多了。出于好奇心,我又继续志愿活动。我曾经问过她,因为Beta害死了她的丈夫,她会不会讨厌Beta。她打字告诉我,如果AO和B互相憎恨,只会带来更多的无谓的伤害,她不希望她的孩子成长在充满仇恨的世界里——” “够了!”那名Beta极端分子听够了这种心灵鸡汤,忍无可忍打断他,“学生,你已经被Omega给洗脑了。你是AO的走狗,是我们Beta的耻辱!” 兰岑无所谓地耸了耸肩。 能成为ABO共同的耻辱,他也不枉走这世间一趟。 兰岑把会场的孩子抱到了盛潇身边。 孩子们脸上的泪痕清晰可见。 Beta确实受到了很多不公,但这些孩子又做错了什么? “学生,你去把他们的衣服都脱了,我就承认你还是Beta。”精心设计的计划眼看就要成空了,那人气急败坏道。 “我以前特别想成为Alpha,我以为我只要成为Alpha,我的父亲和小爸就会认可我,就会爱我。但是后来,我觉得这种想法是错误的。为什么我一定要得到别人的认可?我就是我,独一无二的我。”兰岑笑着摇了摇头,“所以,你认不认可我,一点都不重要。” 兰岑看向盛潇。他已经得到了最好的爱情,他可以坦然接受自己是Beta,也愿意以一个Beta的身份,和盛潇携手共度一生。 直升飞机的轰鸣声传来,越来越大声。 警方的救援,比他想的还要快速。 作者有话要说: 祝大家五一快乐
第44章 特护病房前。 “我是盛潇的同学,我可以进去看下他吗?”兰岑对着穿黑西装的保镖说道。 “不行。” 成人礼的安保已经做得十分严密,本以为一只苍蝇都飞不进去,没想到差点闹出大乱子。保镖现在更是不敢掉以轻心,以免再生事端。 兰岑不肯放弃:“我就进去看他一眼,我很快就会出来的。拜托了,我很担心他。” “快走!”保镖赶人了。 兰岑只能打道回府。刚走了几步,身后传来吱呀一声开门的声音。 “兰岑。”徐长宁叫住他,“你身体怎么样?” 兰岑回道:“我没事。AO的信息素影响不了我。” 徐长宁心说他绝对不是一般的Beta,面对高浓度的S级信息素居然也能跟没事人似的。 兰岑关切地问:“阿姨,你身体还好吗?” “注射了血清,已经没事了。”徐长宁顿了顿,“兰岑,谢谢你。你救了我们。” 兰岑连忙摆摆手,“不,我就报了警,我什么都没做。救你们的是盛潇。他很勇敢,也很有担当,是个优秀的大人了。” 徐长宁的眸子里有感谢、有欣赏、有愧疚,也有着挣扎和无奈。 最后,她叹了口气,“你盛叔那边事情太多,我得过去帮忙。兰岑,可以帮阿姨照看一下潇潇吗?” “好!”兰岑拎着小蛋糕,飞快地钻进了房间里。 盛潇在睡觉,睡得很沉。 兰岑抬手,手在他眉心前一寸的地方停下,刚想把手缩回去,正正好与盛潇那双黑黝黝的眼眸对上了。 兰岑:“……” 盛潇眉眼一弯,笑得周身桃花烂漫:“兰岑,你是不是想偷摸我?” “才没有。”兰岑有些窘迫。 盛潇哦了一声,“那你是不是想偷亲我?就像童话故事里王子亲了睡美人一下,睡美人就醒了。” “你是睡美人吗?”兰岑没好气道。 “我不是。但我的人生目标就是睡——”盛潇爬起来,捏着兰岑的下巴,把话说完,“美人。” 盛潇直勾勾地盯着他,没有放过他双颊每一寸的渐渐脸红。他正要吻下去,兰岑轻轻地推开他。 盛潇不悦地撅起了嘴巴,“美人这是怎么了?我们已经七十八天没接吻了。” “你有必要记得这么清楚吗?”兰岑打开盒子,拿出里面的四寸小蛋糕,“成人礼快过去了。我们得抓紧时间。” 兰岑本来想给他订做个大一点的蛋糕,但时间上根本来不及。他只能在外卖平台上买到这种现成的小蛋糕。 兰岑点燃了一根小蜡烛,催促道:“快点许愿!” “神啊,请让兰岑主动吻我一次。”盛潇许完愿后,吹灭了蜡烛。 “……”兰岑给他泼冷水,“愿望说出来就不灵了。” 盛潇笑着看兰岑,“也许我能遇到心软的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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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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