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远处,一道黑影倏地闪过,在空中留下一道紫色的流光。 接着便出现一只骨节分明的手掌在那里狠狠一握,然后遗憾地摊开。 白色瞳孔、周围泛着一圈银光的眼眸宛如高高在上的神祇眼睛,冷漠地不含一丝情绪。 眼睛的主人扫了扫掌心,继而望向墙内。 他看似是随意地跨了一步,却陡然出现在鹿溪身旁,将青年捞了起来。 一股冷意瞬间延着尾椎骨的位置传遍四肢百骸,冻得鹿溪一下子清醒过来。 入眼便是反射着阳光的银发,鹿溪视线往上,看到微抿的淡红薄唇,哑着嗓子唤了一声:“师尊?” 鹿溪在这个位面父母双亡,是被陆乘风捡回来收养的,因此随陆乘风姓。 陆乘风和冼星河一样是冰灵根修士,不同的是他天赋绝佳,百岁便修至大乘,又是剑道第一人,而剑修的实力向来可以越阶挑战。因此他在修真界也被冠为「第一高手」「最有望飞升的修士」。 只是羽化成仙太过困难,陆乘风在大乘巅峰期卡了近两百年,至今未找到突破的契机,因此常年闭关。 他因为突破得太快,容貌也不似那群白胡子飘飘的长老,反而看起来很年轻。 只是天生银发白瞳,又气质清冷,故此显得成熟稳重。 “您怎么出关了?” “敌袭,为师听到警钟的声音便醒了。” 陆乘风的声音宛若山顶终年不化的积雪,透着股冷冽的意味。 大师兄身上寒气虽重,却还是有些许温度,看起来没有那么高不可攀。 但师尊随口说出的字仿佛都蕴含着天道法则,鹿溪忍不住打了个哆嗦。 陆乘风手臂一僵,旋即收回手,让他自己站着。 鹿溪这才注意到两人正维持着相当亲密的距离,赶紧后退了一步,不好意思地揖了一礼:“弟子冒犯师尊了。” 银发男子眼睫微垂,将手背在身后:“无碍,你怎会在星河这里?” “我晋升金丹,一时心血来潮和三师弟比斗,结果不小心把卧房打塌了,所以暂时在大师兄这里借住。” 天衍宗向来禁止私斗,师尊更是看重规矩。 若是让他知道自己和三师弟起了纷争,多半是要处罚三师弟的,故而鹿溪选择隐瞒了真相。 但青年低着头,并未注意到陆乘风在他说出「比斗」时,目光便从他身上一掠而过。 分明是知道事情的真相。 陆乘风唇角蠕动了一下,像是还要说什么,院外忽然传来一阵骚动的声音。 “乘风尊上出关了!” “我看到乘风尊上的剑意落到了这里,人也应该是到这里了。” 冼星河在一群七嘴八舌的弟子中率先冲了进来。 他向来尊敬陆乘风,甚至举手投足都有意学习陆乘风,此时却完全无视了师尊的存在,目光定定落到鹿溪身上。 “师弟,你的手腕怎么……” 布满那么多红痕,像是被人牢牢禁锢住,因此烙下了深重的指印。 连嘴都又红又肿的!
第38章 患有皮肤饥渴症的孤僻二师兄7 鹿溪不自在地抿了抿唇。 冼星河灵光一现:“是闯入的魔修干的?” “星河,此事为师自会处理。”陆乘风瞧见他咄咄逼人的模样,不悦地开口说道。 自会处理?那就是说,师尊方才并未将魔修斩于剑下,反而让他逃了? 可师尊是何许人也?半步飞升! 普天之下怎会有人从师尊手底下脱逃? 他望着乘风剑尊长身玉立的身影,心中忽然升起一丝疑惑。 师弟自小拜入师门,又向来同师尊亲昵。 他的病症师尊定然了解得一清二楚。 那么师尊真如世人所认为的那般品性高洁、无欲无求吗? 冼星河也不知自己怎么生出了这般大逆不道的猜测。但他这个想法一冒出来,就一把将鹿溪扯到身后,警惕地看着银发白瞳的男人。 “师尊,那您好好调查,这段时间我必会寸步不离地守着师弟,保证不会让他再遇到危险。” 话音刚落,像只野狗般风风火火闯进来的燕玉悬也拍起胸脯:“我也可以保护师兄!” 一脚踏进门槛的沈清不由得动作一滞,脸上露出些许困惑:为什么大家都在争二师兄?我不表示一下是不是显得不合群? 少年粉拳攥得紧紧的,糯糯地开口:“我估计不行,但如果有魔修伤害二师兄,我一定会挡在他前面!” 陆乘风缩在长袖中的指节微微屈起,淡漠的脸上却依旧没有露出任何异样的情绪。 “不必了,这段时间让小溪跟着我修炼。” 陆乘风说完,朝鹿溪招了招手:“过来。” 冼星河还死死攥着青年的手腕。他虽然是无意识的,却仿佛要把鹿溪身上刚才残留的痕迹全部抹去。 青年漂亮的桃花眼藏在漆黑繁重的刘海下,克制地喘息着掰开他的手指:“大师兄……你松开我。” 这么多人在场,他不想暴露自己的缺陷。 何况只有待在师尊身边,他的病症才能得到些许压制,其他人的碰触与他而言不亚于穿肠毒药。 鹿溪小跑着绕到陆乘风身后,攥住他青灰色的袍角,轻轻地拽了拽。 明明二十多了,还像个小孩子似的。 陆乘风极力忍着,才没有当众转过身,宠溺地揉一揉他的头发。 “方才是魔物千手藤袭击了小溪,此乃魔尊贺晏卿的本命灵器,他想来是潜入了天衍宗,本座这段时日会坐镇中天殿,凡天衍宗弟子发现异动,立刻用传讯烟花示警。” 他微微启唇,声音却加持了天道法则,扩散到整个天衍宗范围内。 冼星河宛若被当头棒喝,不禁楞在了原地。 他这是……误会师尊了? 魔尊贺晏卿亦是近百年来崛起的大能修士,无人知晓他的出身,只知道他的天赋丝毫不亚于号称第一人的师尊。 可惜自甘堕落沦为魔道。 这样的人物,师尊一剑未能留下实属正常。 “师尊,那弟子可否前往中天殿请您指点?” “为师要为小溪调理经脉,非要紧事宜切勿打扰。”陆乘风冷肃地扫了他一眼,宽大袖袍一挥,便和鹿溪不见了踪影。 冼星河站在最前面,更为直观地感受到师尊举手投足见的威压。哪怕有所收敛,照样逼得他喘不过气来。 他忍不住咬紧了牙关,心底生出一丝挫败。 纵然师门内都称赞他天赋绝佳。但他连贺晏卿都比不过,又怎么及得上师尊。 若是师尊对师弟图谋不轨,他又有何实力把师弟抢来! 那厢鹿溪一到殿内,就再也忍不住生理上的迫切,往陆乘风怀里一撞,执起他宽厚的手掌,温软的声音仿佛融化了的春水。 “师尊,冰一冰。” 陆乘风将他眼前的碎发别到耳后,看着青年那双迷离的眸子,微不可察地叹了口气,反手将他的手掌裹在了掌心里。 冰寒的真气顺着双手相接的地方源源不断地传入鹿溪体内,青年不知不觉间就完全偎在了陆乘风怀中,脸上红晕稍减。 银发与黑发交缠,似是缔结了世上最亲密的关系。 陆乘风的另一只手有一搭没一搭地抚摸着鹿溪的脊背。 而青年宛若一只乖巧的小猫,被主人挠着痒痒,时不时舒服地蹭一蹭他的胸膛。 他却没注意到,头顶那双白瞳缓缓被赤红所覆盖,连眉心都闪烁着明灭不定的黑气。 …… 不知过了多久,鹿溪蓦地感觉自己被推了一下,瞬间清醒过来。 陆乘风在榻边卓然而立,像是不可亵玩的山巅雪莲般绷着一张年轻又寒意幽深的面孔。但散乱的衣襟和布满褶皱的袖袍却破坏了那份遗世而独立的气质。 鹿溪不禁有些脸红,赶紧从榻上跳下来行了一礼:“多谢师尊。” 陆乘风居高临下地觑着漆黑的发旋,漫不经心地摆了摆手:“起来吧,不必多礼。” 鹿溪旋即露出一副欲言又止的表情:“弟子还有一事想要恳求师尊。” 陆乘风的眉心不禁蹙了起来:“怎么了?” 青年扬起头颅,在外人面前总是阴郁的面孔此时明媚至极:“师尊,弟子已经金丹期了,想求师尊放弟子下山历练。” 天衍宗弟子修至筑基即可外出历练。但鹿溪却因为体质的原因,一直未曾出去过山门。 然而话音刚落,他陡然感觉身上掠过一道寒意,接着耳畔便响起银发仙尊冷冽如冰的声音。 “以你的体质,在外历练稍有不慎便可能伤及性命,你可曾想过,若再发生今日之事,你要如何脱逃?” 陆乘风说的话实际上有些重,他心里清楚,自己的二弟子不一定会伤及性命,但他这样的……很可能被一些高手捉去做炉鼎或是禁脔。 “修仙乃是逆天而为,弟子若是连克服这点儿困难的勇气都没有,又有何资格追求大道?”鹿溪鼓足勇气说道。 “你……”陆乘风一时语塞,眸色几经变换,忽地从无名指上取下一颗戒指丢给他。 “这是我前些时日寻来的幽蚕龙纹衣,你穿上后就不会再感知到别人的触碰了。”
第39章 患有皮肤饥渴症的孤僻二师兄8 “师尊不是在闭关吗?”鹿溪一下子抓住了华点,弱弱地问道。 陆乘风神色凝滞了一瞬,但他一贯冷脸,且反应极快,几乎是立刻瞟了青年一眼。 “为师困在大乘巅峰已久,为寻突破机缘。故而外出游历了段时间,无意中得到了这件宝衣。” 他的眸色宛如银月清辉,高洁而疏离,同时酿着几分剑修独有的锋锐,令人无法质疑。 鹿溪迟钝地哦了一声,从空间戒指中取出那件幽蚕龙纹衣。 触手的感觉有些光滑冰凉,不似锦绸那般柔软,更不如纱幔轻薄。 鹿溪好奇地垂下眼睑仔细打量着,竟觉得它像上一个世界中见过的皮革质地衣物,而且…… “师尊,好像有点儿紧……”他或许穿不下。 颜色也和肤色差不多,这样穿出去真得不会很奇怪吗? 鹿溪低着头,因此并未注意到银发白瞳的男人微微滚动的喉结。 陆乘风眸底掠过一丝流光,手指轻扣了扣床头的扶手:“你先试试,若是不合适,为师再找人改制。” 青年乖巧地点了点头,旋即拎着衣服,一双小鹿般的眼睛无害地盯着男人。 但陆乘风始终未做反应。 过了许久,鹿溪才微红着脸开口:“师尊,您不先出去吗?” 陆乘风直接甩袖背过身:“你换吧,为师不会看。” 鹿溪虽然有些别扭,但也觉得自己的要求比较过分,这里是师尊的住处,他霸占着就算了,怎么还能赶人出去呢。 于是青年动作很轻地解开了自己的衣衫。 他自认为尽量减小声音,就不会打扰到师尊。 然而窸窸窣窣的声音在安静的居室中显得格外清晰,何况大乘期修士的感官异常敏锐。 衣料摩擦的细碎声响反而如同撩拨人的羽毛,勾得人心里直痒痒。 陆乘风的白色瞳孔像是被一颗石子搅起了波澜,漾开深重的、仿佛漩涡般的波澜。 如果鹿溪此时看到他的眼睛,就会发现其中隐藏的危险与欲望。 但他因为不好意思,还特意侧过了身。 陆乘风两指并拢,在空中一划,面前陡然浮现了一面水镜,将青年的背影清晰地映了出来。 幽蚕龙纹衣的尺寸刚好,一分不多一分不少,完美地勾勒出青年清癯又深陷的腰线。 只有一处过于紧绷,都被撑得高高翘了起来,像只丰沛的水蜜桃,浑圆饱满不盈一握。 鹿溪刚穿好,眼前忽地一花,便看见陆乘风闪到了自己面前,拍了拍他胸前那部分略有下垂的布料。 他耳根不由得微微泛红,却听到清冷的评价:“这里有些大了……” “唔,没关……”系…… 鹿溪还以为师尊要把它拿去改改。但这一点儿小瑕疵,并不影响什么。于是准备说不碍事,然而陆乘风却率先打断了他的话。 “等你以后再长长便合身了。” 他好像已经过了长身体的年龄了吧?师尊怎么还把他当小孩子。 鹿溪鼓了鼓腮帮子,又不忍心拂了师尊的好意,因此并未反驳。 反正他以后可以练胸肌,照样能把衣服撑起来! 这件宝衣看起来质地厚重,穿上却非常轻薄,从脖颈覆盖到手指和脚掌,仍不显臃肿,甚至和肤色相近。 唯一的缺点就是稍显憋闷。 鹿溪系上外袍,试着伸手握了握陆乘风的手掌。 衣料隔断了男人身上冷冽的温度,鹿溪没有任何接触到肌肤的焦躁感。 他眉心顿时掠过一抹雀跃:“师尊,我可以再抱抱你试一下吗?” 男人低沉地嗯了一声,敞开胸怀,鹿溪一下子扑了上去,激动得都快跳起来了。 他可以正常和别人接触了! 那下山历练之后,他也不怕和外人交手会软得抬不起手啦—— “谢谢师尊!” 青年的声音清脆有力,透着蓬勃的朝气。 陆乘风却忽然伸手点了下他的鼻子。 他并未裹挟着冰灵根的寒气,因此指尖带着些许温度。 鹿溪的笑容瞬间僵滞,膝盖一软朝男人身上摔去。 脸颊接触到坚硬的胸膛,那股抓心挠肺不受控制的渴望愈发膨胀。 他不禁溢出了绵软的呻吟。 陆乘风这才淡淡说了句:“不要高兴得太早,这件幽蚕龙纹衣并不能覆住你所有的肌肤。” “师尊,不能再做个头套吗?”鹿溪可怜兮兮地抿起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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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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