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日后,等我们的结契大典举行完毕,我自会放他出来。” 鹿溪点了点头,不再有多余的动作。 陆乘风顾念着他的身体,也没有再满足自己的欲望。 闯入中天殿想要问罪陆乘风的那些长老们吓破了胆,一回过神,便战战兢兢地为他筹备起婚礼。 师尊强娶弟子,仙门正道中何时听说过如此荒谬的事情? 天衍宗的观礼请柬一发出去,修真界顿时议论纷纷。 唯有宗门内部在陆乘风的强势镇压下,不敢妄言一句。 陆乘风把鹿溪关在了中天殿,没有再用玄冰寒铁锁着他。 但鹿溪手腕上依旧被套了一个玉镯似的物什,封住了他的灵力。 而陆乘风终于也意识到鹿溪生气了,青年这几日一直微垂着眼睫,甚至不肯掀开眼皮正眼看他一眼。 他不知道该怎么哄,每次便粗声粗气地把药喂到鹿溪嘴里。 前些时日的癫狂,一半是他走火入魔想要惩罚小徒弟,一半却是基于「双修」。 鹿溪伤了神识和丹田,最有效的弥补办法就是「双修」,陆乘风将自己的修为渡过去,又找来各种灵丹妙药,帮他补得七七八八。 可即便是结契前一晚,他仍旧拉着鹿溪做那种事,折腾得鹿溪根本无法起来。 他被封了灵力,虽然保有修真者的体魄,恢复能力却远不如前,身上的痕迹恢复得太慢,一层叠一层,像一朵朵梅花镌刻在肌肤上。 陆乘风细致地替柔弱无力的道侣换上婚服,吻了吻他漆黑的鬓发。 鹿溪两年前被贺晏卿斩断的额发又变长了,陆乘风把它们拢到后面,用一顶金冠束了起来,露出光洁饱满的额头。 青年看起来愈发夺人眼球。 金色的器物在他身上不仅不显庸俗,反而被衬得奢华雅致。 “小溪真漂亮,或许不该让你出去。” 今日来的宾客那么多,肯定会有不少人生出不轨之心。 但是他们要在天地和身怀气运的修士见证下结契,这样才会长长久久。 以后他飞升,也可以带着鹿溪一同进入上界。 男人凝眉想了想,忽然扬唇一笑,手中多出一条红色巾帕:“盖上盖头就好了,人间嫁娶习惯便是要盖盖头。” 鹿溪听着他自言自语,一个字也没有说。 如果将来一直要这么下去,他会被困几百年、几千年甚至上万年…… 可这才短短几个月,他便受不了这种病态的控制欲了。 陆乘风轻轻松松地把消瘦的道侣抱入怀中,从张灯结彩的偏殿出来。 双方在宗主的见证下,开始滴血结契,周围却忽然狂风大作,黑雾遮天蔽日地蒙住了光亮。 陆乘风挤出的那滴心头血和黄色符纸在空中剧烈震颤,他握着鹿溪的手指一紧,白瞳陡然转红,肃杀的目光望向天际。 “听说乘风剑尊入魔了,本座特来迎你进入魔界,顺便接我的魔后回去!” 贺晏卿嚣张地笑了起来,目光却穿透云层,落在坐于桌案的青年身上。 大红盖头遮住了脸,却掩不住纤瘦的腰身。 葱白指尖虚虚搭在陆乘风手上,被桎梏着无法抽离,只能等着闪烁着熠熠寒光的冰针逼近。 陆乘风正想要完成最后一步,再去收拾贺晏卿,鹿溪的手指蓦地一抖,避开了那根冰针。 “你看,我的魔后不愿意做你道侣呢,还是让他跟我回魔宫吧。” 陆乘风藏得真够深的,他派了大量人手,居然全部被灭口。 若非定期查看汇报发现失去了联系,他可能都不知道师徒结契的消息……
第49章 患有皮肤饥渴症的孤僻二师兄18 贺晏卿目光晦涩地扫了一眼鹿溪,破土而出的藤蔓立刻朝青年的脚腕席卷而去。 他认准的魔后,在逃跑之后,居然被另一个男人弄得仿佛熟透了,连坐在桌面上,都颤巍巍的,像朵被狂风骤雨击打过的花,艳丽又糜烂,只能半倚在欺凌他的男人怀里。 真是令人生气又嫉妒啊。 千手藤似乎嗅到了鹿溪身上满溢的另一个男人的气息,扭曲成作呕的姿势。旋即藤身上结出一朵朵淡黄的细小花骨朵。 花蕾绽开,喷溅出一股怪异的气体。 紫眸魔尊难耐地舔了舔唇角,往前踏了一步,一柄长剑顿时直逼面门。 他两指夹住剑身,扫了一眼被斩断的藤条。 “陆乘风,想要对付我,最好还是放下你怀里的人,毕竟……我可不是你那些无能的弟子。” 银发红眸的剑尊不发一言,只眸底流露出淡淡的轻蔑,反手捏了个结界罩在鹿溪身上,便如出鞘的利剑般冲了过去。 在座的宾客都被急转直下的场面弄得满脸茫然。 等陆乘风与贺晏卿缠斗在一起,才有人回过神来,怒吼了一声:“乘风剑尊入魔了!天衍宗,你们安得是什么心!” “堂堂名门正派,居然包庇魔修!我早该知道,能做出师徒逆伦这种事的人,怎么可能如外界传言那般光明磊落!” 不少人的目光,甚至不怀好意地落在结界内的青年身上。 鹿溪手肘半撑着桌面,脊背深深地弯了下去,指尖将衣襟都抓出了层层褶皱。 盖头下的面孔胀满了粉色,汗水顺着秀挺的鼻梁滴下,像是在忍受极大的苦楚。 千手藤开出的花不知道喷出了什么,他现在只觉得燥热难耐。 · 哪怕没露出脸,腰细腿长的美人趴伏在桌面上也格外引人注目。 像被献祭的贡品般甜美可口。 “定是这不知廉耻的小徒弟勾得乘风剑尊没了魂,才会沦为魔修,先把他抓起来细细审问!” 连陆乘风这个一心修炼的剑疯子和魔尊都沦陷了,那张盖头下的姿容该是何等绝色啊。 话音刚落,冰锥和一条伸长的藤蔓同时刺穿那人的胸膛。 陆乘风和贺晏卿一齐望过来,神色竞出奇地一致。 双方有志一同地灭杀了那个口出狂言的人,才又重新战在一起。 贺晏卿修炼年数毕竟要短许多,没多久就落于下风。 他擦掉脸颊上的血迹,蓦地收回藤蔓,手中幻化出一柄长剑。 “陆乘风,你真以为杀得了我吗?” 他的本命法器其实从来不是千手藤,而是剑。 手持长剑的贺晏卿宛如一只张开獠牙的猛兽,一时间竟将陆乘风逼得步步后退。 双方过招的速度太快,以至于普通人根本看不清他们的招式乃至更多细节。 可一双藏在暗中的眼睛却明显注意到了两把剑身上的纹路。 “那把剑……竟和陆乘风的一模一样!”狭长的眼眸不可思议地瞪大,旋即掠过一缕思索。 眼见陆乘风杀了人,各门派声讨的声音越来越大。 天衍宗的宗主心知此事无法善了,眼神一沉做出了决断。 “陆乘风堕魔叛道,打伤门内长老,即日起逐出宗门,在座各位道友可愿助我等一臂之力,拿下他与魔尊!” 一旦陆乘风倒了,天衍宗在修真界的地位将一落千丈,其他宗门就可以趁势而上。 何况他现在因为一个男人和魔尊战得两败俱伤,正是趁他病要他命的好时机。 在座不少人都蠢蠢欲动。 就在这时,漆黑的天幕陡然响起几声惊雷。 沈清不可置信地望向雷电劈下来的落点,他本想再等一等,等场面更混乱的时候过去将溪溪救下。 可是没想到他竟这时候突破了。 元婴突破化神就要有雷劫了,可他现在被锁了灵力,怎么抵挡得了! 明明溪溪刚突破元婴不久,离化神还有很长一截距离,这种骤然提升的实力也很虚浮,度过雷劫的几率便更小。 刚刚传承先祖灵力、九死一生才突破至渡劫后期的沈清对此深有体会。 他急忙冲了过去。 陆乘风和贺晏卿注意到这边的动静,也想要过来,却被蜂拥而上的修真者围着根本无法脱困。 几道惊雷如游龙般噼里啪啦落了下来。因为陆乘风结界的阻挡而无法劈中目标。 天道明显被激怒了,酝酿了许久迟迟没有落下下一道雷。反而将几股凝成一股,从手指粗细的雷电扩充为碗口大小的状态,裹挟着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砸了下来。 如此反复了几次,陆乘风耳边传来细碎的「咔嚓咔嚓」声,转身一看,便瞧见自己的结界破了。 而毫无阻挡的雷劫正在向没有丝毫反抗能力的鹿溪冲去。 鹿溪明显也察觉到了危险,但他现在连从桌子上下来都力不从心,遑论抵御雷劫。 他已经做好了被劈得灰飞烟灭的打算。但在揭开盖头,看见那道黑紫色雷霆时,还是不由自主地抬手挡了一下。 手腕顿时传来一股巨疼,将千手藤花粉带来的燥热感觉都逼没了,随之而来的,是温和的灵力如涓涓细流般缓缓充斥全身。 他定睛一看,发现桎梏灵力的那只玉镯被劈碎了。 沈清则趁这个空挡挡在了他身上,狐狸鲜艳的皮毛被劈得一片焦黑,鹿溪甚至隐隐嗅到了糊味。 “师弟?”他讶然地问了一声,旋即作势推开他,“你快闪开,这种雷劫你承受不住!” 修士晋升雷劫中,若遇外力阻挡,雷劫的恐怖程度只会越来越高。 方才它便是感应到了陆乘风的气息,因此拧成一股。 但鹿溪的灵力恢复过来,他便不怕了。 修士本就是逆天而为,若是他撑过了这场雷劫,身体也会被锻得更加强健。 虽然提升的速度有些快,本命剑也没了,鹿溪却一点儿也不怵。 他本想从空间戒指中拿出一柄剑,但却并未推开沈清。 狐狸漆黑的眼珠子几乎逼到了眼前,里面盛着坚定的信心与若隐若现的哀伤。 “溪溪,如今我可以保护你了!” 他再也不用在溪溪遇到危险时干看着,什么都无法做,甚至可能连累他保护自己! 庞大的毛绒绒的尾巴将青年卷起来。 鹿溪心中无比沉闷,咬破舌尖抵御住肌肤相接侵袭上来的饥渴感觉。 “可我并不需要保护!” 就在这时,陆乘风注意到了趁虚而入的小狐狸,猩红眸底掠过一抹杀意,拼着重伤也转身朝那边挥了一剑。 承受着劫雷和陆乘风剑招的小狐狸仰头发出一声哀嚎,鹿溪趁着这个机会从沈清尾巴里钻了出来。 “你走吧,不要再来找我了。” 说罢,他迎着狐狸猝不及防的眼神,丢出一瓶伤药,手持长剑朝雷柱冲了过去。 普通铁石打造出来的长剑抵御不住狰狞的雷光,几乎在接触的那一刹那便化为齑粉。 鹿溪立刻又抽出一柄,直到雷光侵袭到身上,游过四肢百骸。 他吐出一口鲜血,看着四周或杀疯了对他虎视眈眈或胆怯不敢上前的修士,径自飞离了此地。 鹿溪并不觉得在这里渡劫比较安全,他也刚好可以趁师尊与魔尊交手之际逃离。 至于沈清……他不在这里了,小狐狸自然会离开。 不得不说,经过这一遭,鹿溪的心明显冷硬了许多。 他不喜欢沈清看他的眼神,就如打量猎物一般,和师尊一模一样。 但鹿溪并未直接离开天衍宗,而是先去了中天殿。 大师兄被囚困在那里,他恰好可以利用雷劫,破开师尊的封印。 冼星河被放下来的时候,浑身血迹斑斑。 他忧心忡忡地望着身上一片焦黑的人,不肯离开。 鹿溪的嫁衣被劈得七零八落,根本看不出原本的颜色,连柔顺的黑发都卷翘焦黄,白皙的脸颊也黑白相间,甚至手腕上还翻起一大块黑红的皮肉。 “大师兄,你先离开,我的雷劫还剩最后一道,等我撑过了就去找你。” 他勉强扯出一抹微笑,露出洁白的贝齿。 冼星河眸底挣扎了几息,最后在师弟逐渐浮现出不耐烦的目光下踉踉跄跄地朝山下走去。 他的经络都被师尊挑断了,修为所剩无几,就算留在这里,又有什么用处,不过是给师弟徒增烦恼罢了。 而鹿溪望着他的背影,趁下一道劫雷还在凝聚之时,转身朝相反的方向离开。 【溪溪居然学会撒谎了。】脑海中传来一道戏谑的轻笑。 鹿溪没有搭理,专心应对最后一道劫雷。 但他明显低估了最后一道劫雷的威力。 经过几次三番的挑衅,雷劫不仅帮他破了好几道结界,还追着他四处乱跑。因此摆出一副劈不死他誓不罢休的架势。 鹿溪还未做好准备,紫色雷电便张牙舞爪地落在脊背上。 他眼前一黑,掉进了幽深的溪涧中,灵气从四面八方涌入体内,在他无知无觉时修复着他的躯体。 此时,云上的红衣身影一眼注意到了浮于溪水上的人,驭着飞剑将他捞了起来。
第50章 患有皮肤饥渴症的阴郁二师兄19(已修) “师兄,醒醒。” 鹿溪迷迷糊糊间,听到有人在喊自己。 但眼皮却像是紧紧粘在了下眼睑上,怎么都无法睁开。 他隐约感觉有一个浑身散发热气的东西接近了自己,鼻腔中还喷出了灼烈的呼吸,洒在自己脸上。 鹿溪想让他离自己远点,却连手指都抬不起来。 燕玉悬凑得越来越近,试着又喊了几次。 眼前是师兄经过锻体的肌肤,像是外邦上供的绝佳牛乳,白皙柔滑吹弹可破,还散发着馥郁的芳香。 燕玉悬情不自禁地想起方才帮鹿溪换衣时,时不时碰到的触感,心里像是有数千只蚂蚁在爬,挠得他心痒难耐。 男人的喉结滚动,呼吸变得愈发粗重,手指扣上昏睡的青年肩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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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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