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他现在重伤在身,根本没有办法带溪溪离开,也无法搭救别人。 此外,简逸尘隐隐意识到,吸血鬼始祖似乎布下了天罗地网,在等自己出现。 可他实在不明白赫尔曼要将他除之而后快的理由。 这位吸血鬼始祖已经沉睡了数百年,可能还不知道他的名字。 但简逸尘却想起在来的路上遭到的伏杀。 那股力量是他从未遇到过的、几乎无法抗衡的存在。 除了吸血鬼始祖,他想不到别的可能。 树林里成千上万双蝙蝠眼睛成为幕后那只吸血鬼的眼线,逼得他无路可逃。 简逸尘差点被浓郁的黑色力量绞成齑粉,好不容易抓住机会反击逃脱,却休养了好几天才能下地走动。 刚恢复了一点儿,他就听到赫尔曼庄园招收人类仆人的消息。 这是唯一一个能让他悄无声息潜入吸血鬼始祖地盘的机会。 简逸尘考虑到自己即使是一名主和派的血猎,手上仍沾染了不少吸血鬼的性命,被一些血族视为眼中钉肉中刺。 他害怕被前去拜访赫尔曼的吸血鬼认出。因此为了安全起见,用药水将自己改头换面了一番,却遭受了严厉的盘查。 其中甚至有查看伤口这种环节…… 简逸尘立刻意识到了不对劲,潜入庄园后选择按兵不动。 他正在思索如何能接触到鹿溪,房门忽然被人敲响。 单薄的青年瞬间佝偻起脊背,唯唯诺诺地过去开了门,对上管家含着慈祥笑意的眼神。 · 话分两头,夏洛蒂一离开,醋意大涨的赫尔曼便又故技重施解开了衣服,慵懒地敞怀斜倚在床上。 吸血鬼始祖的身材很好,宽肩窄腰,八块腹肌肌理分明,雄伟的地方高挺着彰显存在感,让人看了就想流口水。 若是那些女吸血鬼见了,一定会忍不住扑上去。 哪怕是男性,估计也有不少自荐枕席或者羡慕嫉妒恨的。 可鹿溪对这些一点儿都不感兴趣。 他不懂男人的攀比心,又不通情爱。 不谙世事到了极点。 少年只是紧紧蹙着眉,不懈地盯着赫尔曼胸口上再度裂开的伤口,白玉般的手指轻轻点在完好的肌肤上。 “为什么还在渗血?” 他这几天翻阅过血族的典籍,吸血鬼的造血能力薄弱。因此失血对于他们的伤害很大。但他们自愈能力强,伤口会很快愈合结痂。 赫尔曼怎么一直都止不住血! 吸血鬼始祖闻言,脸上露出一抹虚弱但又强撑着的表情:“没关系,这些于我而言都是小伤,溪溪早饭还没吃吧,可以……” 他还没说话,鹿溪就郑重地摇了摇头。 “我不喝了!或许是因为我才导致你一直血流不止的……” 少年没有如愿趴在他身上,赫尔曼不禁暗中咬了咬牙。 正准备敛起衣服起身,鹿溪忽然扯开衣领凑了过来。 温软的身体散发着馨香,仿佛一块软白的糕点。 少年的唇泛着樱花般的浅粉色,翕张间,艳红的舌尖好似邀请般一卷一舒。 “要不你先喝点我的血来补补吧?” 他按理说是赫尔曼的血奴来着,可是赫尔曼除了那晚咬了他一口,后来就没再喝过他的血。 鹿溪也没见这位吸血鬼始祖享用过其他人的血液和那些人造营养液,反而是他沦为了自己的血包。 鹿溪想想就觉得有些脸红,把修长的脖颈又往前送了送。 赫尔曼盯着那截玉颈,眸底霎时红得几欲滴血。 这几日少年天天在自己身上蹭,他都是极力控制着没有把他吃干抹净。 一是因为鹿溪的确太紧了,根本承受不住他。 二则是因为吸血鬼的体力异于常人,他更是吸血鬼中的王者,少年羸弱的体力应付不了。 那晚对他而言连个前戏都算不上。不过是一次宣示主权的标记,少年就昏过去了好几次,事后还将养了那么长时间。 一旦他彻底放纵自己,结果不可估量。 这是他认定要永远在一起的妻子,所以他一直在等。 等到少年的身体素质足够好了,再为他进行初拥,让他彻底变成自己的同类,长生不死。 可是他偏偏……偏偏还懵懂不知地引诱自己…… 吸血鬼始祖丝毫没有反思是自己的行为导致少年做出这些举动,反而怪罪到鹿溪身上。 猩红的血眸闭上又睁开,一只已经彻底沦为欲望的奴隶,另一只却透着阴冷又嫉妒的神色。 赫尔曼蓦地扣住少年的腰,翻了个身把他压在身下。 鹿溪惊呼一声,生怕他的伤情加剧。 “你干什么呀!” 话音刚落,他脸上质问的神情一滞,呆愣地看向自己的手。 因为条件反射,鹿溪慌乱中不小心把手撑在了赫尔曼胸膛上,摸到一片光洁如初的皮肤和残存的血迹。 那里哪儿还有方才的狰狞伤疤! 他一直在骗自己!少年顿时意识到了真相,眸底浮现出一缕怒气。 可赫尔曼早已被欲望支配,压根没有注意到鹿溪的神色变化。 只有那只阴冷的眼睛,露出了幸灾乐祸的笑意。 就在这时,敲门声陡然响起。 花匠抱着一大捧玫瑰花,哽着嗓子喊道:“先生,您要的玫瑰!”
第23章 患有嗜血症的吸血鬼新娘23 夏洛蒂管家还来不及阻止,鲁莽的花匠就一把推开了房门。 赫尔曼急忙拉过被子将少年包裹进去,一双血眸猩凉到了极点。 「花匠」不知所措地垂眸抱着那束玫瑰,憨实地又说了一遍:“先生,这是您送给小少爷的99朵玫瑰花!” 他的模样像是一点儿都没有注意到房间内的异常,牢牢恪守自己的职责。 夏洛蒂管家丝毫没有怀疑他看到了点儿什么。毕竟一个普通人怎么可能有敏锐的耳力和视力呢。 城堡中的隔音效果很好,但对于吸血鬼而言却不起作用。 他早就听到了房间内传出的声音,可惜这个新招的花匠就是个愣头青,他都拉住他的衣服了,这人居然还是没有教养地打开了门。 幸好王的反应迅速,及时藏起了漂亮的王后。 然而简逸尘并没有错过那抹瓷白的亮色。 像是暗夜中的溶溶月光,似梦非幻,轻薄绵软……让人思之辗转。 他藏在阴影中的眸子失去了往日的清明,反而染上了几分欲色。 少年纤柔小腿架在宽阔肩膀上的画面深深地烙印在脑海中,挥之不去。 简逸尘甚至不自觉地将揽他入怀的那个人替换成了自己。 大掌禁锢住少年无力的脚踝,将他的膝盖压得折叠在胸前…… 不……不可以! 简逸尘陡然咬破舌尖,将心底萌芽的恶念尽数斩断。 溪溪是他的弟弟! 他也不是吸血鬼始祖这种肆意妄为的家伙! 鹿溪惊慌失措地窝在被子里,脸颊染上了绵绵的绯意,白嫩的脚丫却探出被褥,气恼地蹬了蹬赫尔曼。 这是他第一次做出这么过分的举动,实在是赫尔曼把他气狠了。 坏吸血鬼不仅骗他,还想再一次拉着他戳戳。 可是少年根本使不上什么力气,那种轻轻柔柔的踩倒是重新唤起了赫尔曼消退的身体反应。 他一把握住少年作乱的脚掌,转头冷冷地觑了一眼管家:“夏洛蒂,你果真是年纪越大越不中用了。” 他本就不喜外人打扰,城堡中一般只有夏洛蒂和自己幻化出的小蝙蝠可以自由出入。 因此从未设过门禁。 可领地内毕竟刚迎娶了一位新娘,夏洛蒂竟还随意进出,甚至带着外男,着实失了一个管家的素养。 “自己下去领罚吧,”他说着,目光扫了一眼旁边的花匠,意有所指道,“你该知道怎么处理。” 原以为至多只是剜去一双眼睛或着砍掉双手。但听王的意思,应该是不打算留这花匠的命了。 不过夏洛蒂自顾不暇,哪儿还有心思再管花匠的下场。 他本来是想拍马屁的,就因为花匠这番神操作,马屁拍在马腿上。 夏洛蒂心里忍不住骂这个猪队友愚蠢。 他布满褶子的苍老面孔上挤出一抹假笑,正准备拉着花匠出去。 鹿溪却忽然喊道:“管家爷爷,你等我一下。” 赫尔曼阴冷的视线瞬间落回少年身上。 鹿溪被吓得脖子一缩,随后努力瞪大眼睛。 不就是比谁眼睛大嘛!他照过镜子,绝对比赫尔曼的大! “我不要和你这个大骗子待在同一个地方!你离我远点儿!” 少年说完,踢了踢脚甩开吸血鬼始祖的手掌,在被子里穿好裤子。 而赫尔曼得了他这句话的提醒,才终于意识到自己暴露了,呆滞地望向赤裸的胸膛。 “溪溪……” 他正想拉住少年的衣襟,鹿溪却一溜儿小跑溜到了门口。 花匠被管家拉着,像门神一样站在屋外。 听到动静蓦地转过身,修长的影子把少年整个容纳其中。 他恍然大悟般,将怀中的玫瑰往前面一递,塞了鹿溪满怀。 “小少爷,您的花!” 鹿溪猝不及防之下,有点儿发懵地点了点头:“谢……” 可是刚吐出一个字,他的目光忽地凝在花匠手上。 光线并不明晰,可他在虎口的位置瞧见了一个浅棕色的圆形胎记。 这个胎记,他曾在哥哥手上见过。 鹿溪小心翼翼地抬起眸子,恰巧对上青年警示的目光。 他立马垂下了头:“谢谢,花很漂亮。” 他没有死,哥哥应该不是来为他报仇的,那是来救他的吗? 鹿溪有些纠结。 可他好像把剧情破坏了。 要是撮合哥哥和赫尔曼在一起,赫尔曼就是个纯纯的大渣男! 要是继续这样,他是不是算抢了哥哥的男人? 他一时间不知道怎么办好了,只能敲了敲系统。 【系统,你在吗?我的任务到底是什么呀?】 【宿主需自行摸索,我只负责传输剧情,另外……在你乏闷的时候陪你聊聊天。】脑海中那道声音懒懒答道。 哪有任务需要自行摸索的呀?鹿溪都快哭了。 他现在竟有种生不如死的感觉,还不如自杀一了百了。 可系统好似他肚子里的蛔虫,突然提醒道:【宿主不要抱有自杀的念头,你在未完成隐藏任务的情况下死亡,会被困在这个世界里陷入无尽的轮回。】 那不就意味着,他会重复被押进监狱、被赫尔曼戳戳的过程? 鹿溪打了个冷颤,立刻打消了自杀的尽头。 【系统,你可不可以给我透露一点儿,我真得不会做任务……】 【再撒娇,操断腿!】系统的声音顿时掺杂了几分咬牙切齿的意味。 鹿溪迷茫地眨了眨眼睛:【草……断腿?】 系统忽然有些泄气:【反正你只要记得再这样和我说话,就等着高位截瘫吧!】 换句话说,就是腰部以下都别想要了。 高位截瘫鹿溪懂,但他没想到自己只是想走一下后门,系统就变得这么暴力。 就在这时,赫尔曼过来把少年纳进了怀里:“夫人,看在我为你精心准备的玫瑰花的份上,别生我气了,好吗?” “我装病只是想和夫人多亲近亲近。” 简逸尘微垂的眼睫颤了颤,心底冷笑。 夏洛蒂管家也惊呆了。 虽然他是准备帮自家主人讨好老婆,但他没想到自家主人脸皮这般厚。 上一秒还要杀要罚,下一秒居然就面不改色地抢功。
第24章 患有嗜血症的吸血鬼新娘24 鹿溪抿了抿嘴,眼神飘忽不定,却不敢落在简逸尘身上。 为了不让赫尔曼看出异常,他索性抱着玫瑰一头扎进了男人怀中,闷声道:“我暂时原谅你好啦,以后不许再骗我!” 赫尔曼的手臂环过纤细的腰肢,略显阴沉的面孔瞬间如春风拂面,捏了捏尤带着露水的鲜花。 “以后早中晚各送一束过来。” 不过这只是暂时的。 既然溪溪喜欢,那便盖一座玫瑰城堡好了。 反正被黑暗笼罩的地域,皆是他的疆土。 让深绿色的玫瑰藤缠在彩绘玻璃上,宛如铁栏杆般,把他的新娘永远束缚在里面。 溪溪无聊时,或许会把皎皎手腕探出窗外,撷取一支盛放的玫瑰。 哦,他忘了,小新娘使不上多少力气,可能还会咬着唇脉脉含泪地祈求丈夫帮忙。 若是被玫瑰刺破了手指,估计还要把莹白的指尖递到他跟前,央求他含一含。 这样想着,吸血鬼始祖恶劣地勾起了红唇。 雪肤乌发的美人,躺在艳红的花瓣之上,碾出浅粉的汁液,应该会更加诱人吧。 夏洛蒂管家一下子听出了自家先生心情大好,立刻抓住了机会:“先生,那我还用去领罚吗?” 尊贵的吸血鬼始祖还没来得及回答,怀中的少年就默默地睁着一双黑葡萄似的眼睛,紧紧盯住了他。 仿佛他只要说出一个不满意的答案,他就会立刻翻脸无情。 赫尔曼忍不住捏了捏鹿溪的脸颊:“是不是我太宠你了?” 把他的性子都养得无法无天了。 他还记得,少年原本娇娇怯怯的,现在明显是恃宠而骄了。 让人……更想欺负他了。 好像……好像是吧? 他面对赫尔曼的时候,不知为何忽然就没有害怕的情绪了。 鹿溪心虚地扯了扯俊美吸血鬼的衣角:“不要罚管家先生了,好不好?” 他的嗓音轻柔得像跟羽毛,挠得人心里直痒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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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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