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马上就快了。 只要主神一死,剩下的神族不足为惧。 蔺川努力压抑着抽搐着想要勾起的嘴角,觉得天道都在帮他。 不然怎么会在他被一个气运之子重伤、另一个气运之子搜捕时,让他重新遇见自己的目标。 眼前这具身体,真是太完美了。 看到那群庸医对少年的症状束手无策,蔺川眸底闪过一丝轻蔑。 “三王子,据说有一种傀偶术可以控制想控制的人,只要傀偶术的主人不解咒,那人便始终只能想一个提线木偶般……蔺某对此恰好有些研究。” 他清晰地看到,缠绕在少年周围的红色丝线,束缚着他的手脚,宛若一个囚笼,将他牢牢地锁在里面。 慕容夙不愧是气运之子,居然对超越这个位面的能力,也能掌控。 不过这倒是帮他省了许多力气。 蔺川得到阿曼卓的首肯,一步一步走了过去。 鹿溪听到那个熟悉的声音时,便警惕地睁开了眼睛,心脏仿佛被一只大掌握住。 他不住地望着阿曼卓,想要说他才是害自己变成这幅样子的人,不要让这个道士接近他,然而阿曼卓依旧没有理会。 只是私底下,阿曼卓警惕地观察起这个他并不熟悉的道士,发现随着他靠近床榻,眸底渐渐显露出狰狞的欲望。 他顿时想要拦下他,可是就在这时,身边陡然窜出了一个黑影。 少年眨眼间拔出床侧悬挂着的佩刀,一刀刺进了蔺川的胸膛。 白皙的手背上青筋爆起,可见是用了全身的力气。 蔺川正处于要蹲下的姿势,根本来不及防备。 黑色的眸底乍然浮现一丝血红。 他难以置信地望着眼前的少年,没想到竟在这时被偷袭了一招。 不……他不能死! 他还要回到主世界报仇雪恨。 一个神格都未形成的新神和低等世界的气运之子,怎么可能除掉他这个域外天魔! 蔺川抽搐着伸出手,想要握住少年的手臂实施血祭。 阿曼卓却陡然一个手刀砍昏了少年,旋即一脚将道士踹了出去。 他深深地意识到,鹿溪的状态很不对劲。就像这个道士所说,被什么不可名状的力量控制住了。 如果放任他醒着,估计自己也时刻处于危险中。 阿曼卓望向捅进道士胸口那一刀,暗暗嘶了一声。 光是看着就觉得疼! “三王子,御林军正往这边赶来。” 阿曼卓眉头一竖,立刻意识到可能少年身上还有什么联系,能让慕容夙锁定这里。 他们戎羌一向信奉神祇,故此并不会太奇怪。 不过现在明显不能待下去了。 他只能和随从躲在密道里。 “把这里所有可能暴露我们身份的东西都毁掉!” 密道的门刚一关上,外面就传来御林军甲胄碰撞的声音。 大门被人一脚踹开,慕容夙红着眼从外面走进去。 他用那些看不见的红线,控制着鹿溪不知道拿起了什么东西。 但想必霍睢不会好受吧。 让最爱的人亲手杀了他,霍睢也算死得其所了。 内侍战战兢兢地跟在慕容夙身边,只觉得皇帝越来越不正常,像是疯了一般。 连那张俊美的面容都被嘴角勾起的怪异笑容所破坏,让他内心恐惧到了极点。 他隐隐猜测到屋里的人是谁,只能暗暗祈祷贵妃娘娘能够承受得住陛下的怒火。 慕容夙一脚踹开房门,笑容却倏地僵在脸上。 阴冷的目光落在地上出气多进气少的道士身上,又在床上少年沉静的睡颜上打了个转。 居然是蔺川那个妖道把鹿溪掳走的吗? 是他误会溪溪了? 不,这也不能抵消鹿溪暗中动手脚放走霍睢的事实。 难怪要去冷宫,一定是和那些冷宫的妃子勾结。 他就不该一时心软放过那些妃子,先帝已逝,她们都应该为先帝陪葬! 慕容夙的目光从妖道身上挪开,凝滞在鹿溪身上,心中已经想了千万种惩罚他的方式。 恰好这个妖道也在,待他问清楚了,便能彻底解除后顾之忧。 不乖的妻子,是要被狠狠地梳洗一遍的,把他身上沾染上的属于霍睢或其他人的气息全部洗掉。 然后才能重新躺在他的龙床上…… 就在这时,蔺川忽然嘶吼了一声,抢先一步窜过去,攥住了少年的手腕。 屋内的空气无风自动。 慕容夙眸底盈起一片血红。 漫天的血色让他所有的预想消失得无影无踪。 他只见到妖道与他的溪溪相对而立,妖道的指尖一划,溪溪的手腕上陡然出现了一道伤口。 血液汩汩地在他们周身汇聚成飘带,挡住了别人靠近的步伐。 “蔺川,你想干什么?快给朕住手!” 霍睢刚带着暗卫闯进院子里,便听到慕容夙撕心裂肺的一声喊叫。 他一脚踹开了挡路的一个御林军。
第99章 哑奴25 浑身血液都被抽离的痛楚将鹿溪从昏睡中拔醒。 他迷迷糊糊地看着眼前的人,眉心紧紧蹙起。 “溪溪!” 霍睢一剑劈砍下来,但始终突破不了那道封锁。 身上草草包扎好的伤口因为太过剧烈的扯动纷纷裂开,可他却像是感觉不到痛,不惜头破血流也要撞上去。 那个道士到底使了什么妖法,溪溪的血若是再这么流下去,他会死的! 慕容夙从歇斯底里的情绪中抽离出来,看到霍睢的身影,一个箭步窜了过去,拽住他的衣领。 “果然是你!”是他把溪溪带出来的,也是他找了那个道士吧,想要解了之前下在溪溪身上的妖术? “你休想!休想把他从我身边抢走!” 他的那些御林军都是吃干饭的吗?连一个重伤的人和他留在京中的这些残兵败将都挡不住? 霍睢对他这个时候还要脑补捣乱的行为厌恶至极,烦躁地扒开了他的手,反客为主:“你到底找了什么人?” 这个世界上怎么会有这般玄异的事件? “啊——啊——” 随着痛感越来越剧烈,鹿溪忍不住发出了凄厉的喊叫。 他的脸色也变得越来越苍白。 蔺川的瞳孔兴奋地张大,手掌也激动地颤了起来。 虽然这种夺舍的方式会有很严重的后遗症,可他现在别无二法。 堂堂域外天魔,怎么可以被这些蝼蚁般的气运之子碾压。 这些蝼蚁,哪里有资格与他对抗! 蔺川扫了一眼仍旧挥砍手中长剑的霍睢,嗤笑了一声。 霍睢再次把攀上来的慕容夙踹开:“你清醒一点儿,你看看溪溪,他快撑不住了!” 不求慕容夙这个脑子有病的人帮多少忙,起码不要添乱。 崩裂的伤口往外渗着血,因为身体主人的用力将外面的衣襟都染湿了一片。 鹿溪的眼皮几乎都挣不开了,可他看到被阻挡在血色光圈外的男人,努力将痛呼声咽了回去。 “霍睢……” 外面的刀枪剑戟声不绝于耳,他伤得那么重,为什么还要往这里跑。 “你别管我了……” 这个道士的能力明显是超出这个世界所设定的范畴的。 系统应该知道些什么,可他又不理他了。 阿曼卓藏在密道中,听见外面的动静,心脏也不由自主地痛了起来。 御林军源源不断地朝这个院落围堵来,霍睢带的那些人马明显已经支撑不住。 他甚至能听到不少人破窗、破门而入的声音。 “出去,帮霍睢挡一挡!”阿曼卓陡然发号施令。 慕容夙显然疯了。 那个妖道对他的小俘虏图谋不轨。若是再不把人救出来,他有一种直觉,可能再也见不到溪溪了。 慕容夙看到他的人进来,刚要吩咐他们乱刀砍死霍睢。就在这时,古董架子忽然挪动,响起了咯吱咯吱的声音。 膀大腰圆的异族壮汉从里面冲了出来,将他的人手尽数砍翻在地。 他目眦欲裂地看着绿眸古铜色皮肤的男人。 “阿曼卓,你是要反水吗?” 他竟然帮霍睢? 若是霍睢活下来,他难道以为戎羌还有机会侵入燕国的城池吗! 霍睢的嘴角抿了抿,一剑扎向慕容夙,慕容夙立刻在地上翻了个身,剑刃偏了位置插进小腿里。 这种和外敌勾结的皇帝,即便再活着,也于百姓有害无利。 他早知道慕容夙会做出这等事,早就该杀了他! …… 鹿溪感觉不止是身体,连灵魂都痛得战栗,仿佛要被抽离出这具身体。 蔺川的笑容显得异常狰狞,摆出拥抱的姿势。 就在这时,从鹿溪身上悄然逸散出一道金色的光芒。 只听砰得一声,那道束缚住他和蔺川的光罩陡然碎裂,从中间往外迸射出一股无形的力道,一下子将所有人都振飞了出去。 霍睢顿时放过了慕容夙,窜过去接住了鹿溪,用身体帮他垫了一下,重重地砸在地上。 鹿溪清晰地感受到肌肤相接的衣襟被血浸湿,立刻撑着手臂爬了起来。 “霍睢,霍睢你没事吗?” 男人把溢到喉间的咳意咽了回去,虚弱地拍了拍他的脊背:“没事,溪溪,我们走……” 蔺川在地上滚了两圈,不可置信地盯着不远处的人,口中喃喃有声:“不可能……我明明已经快成功了啊……” “你是我的!这具身体是我的!” 他艰难地往那边爬了两步,口中还往外喷着鲜血。 这具随手夺来的身体太脆弱了,承受不住域外天魔的威势,但是唾手可得的身体却…… 鹿溪明白,他所说的「你是我的」和与慕容夙口中的意思完全不一样。 可是两个人同样厌恶。 蔺川的手指忽地屈起,鹿溪身体中再度传来一种不受控制的感觉。 他的手臂想要拎起方才被自己丢下的刀。 可是……不行,他不能再伤害霍睢了! 少年的眸子在这种挣扎下浮现出若有若无的金色,脸上的肌肉也抽搐了起来。 “霍睢,你快走!” 这个笨蛋,被他捅了一次还不够吗?还想再来一次? 男人咬牙握住他的手臂:“我带你离开。” 他还不明白吗?他没办法跟他走! 不管是慕容夙还是那个道士,都可以控制着他,他是一个时刻能够带来危险的人! 鹿溪再次忍下那种宛如提线木偶般被牵引的感觉,一把推开霍睢。 这种反噬让蔺川不由得再次吐出一口鲜血,口中念念有词。 少年鼻尖沁出细汗,意识在清醒与混沌之间拉锯,眸底的金色也渐渐覆盖了黑曜石般的色泽。 他身上陡然迸发出一道气势,眸底彻底被金色所覆盖。 霍睢隐隐察觉到不对,却在对上那双金色的眸子时陡然失去了意识。 那双眸子太过温柔,让人仿佛堕入了云间,心情一瞬间平复下来,没有了焦急、愤怒和仇恨。 只是很困……很想睡觉。 门内外交战在一起的三波人马也忽然感觉意识不清起来,晃悠了两下,手中的刀剑掉落在地,颤颤巍巍地摔在地上。 时间仿佛停滞了一般,天上的星子都停止了闪烁。 霎时间,屋内外清醒的只剩三个人。 鹿溪、蔺川和慕容夙。 慕容夙蜷缩在地上,只看到自己深爱的那道身影执起长刀,霍地从地上站起来。 那双金色的眸子璀璨如曜日。 他的脸上没有留存任何感情,淡漠地拖着刀尖慢条斯理地往这边走来。 “溪溪?” 鹿溪陡然掀起眼皮,那双温和的金色眸子却在看到他的那一瞬变得异常淡漠。 不,这不是溪溪。 可是他心底却不由自主地升起一股亲近之意…… 【溪……溪溪?】 鹿溪嘴角微微翘起:【你终于回话了?】 系统声音里染上了几分雀跃:【我是为了,为了让你……】 少年眉心闪过一道烦躁的情绪,手指一捏。顿时将一团明亮的圆形球体从自己脑海中抽离出来。 【我现在不想听你的解释,你知道该怎么办吗?】 他一边说一边朝蔺川走去。 蔺川脸上的神情也从一开始的困惑变成浓浓的警惕。 “你是……你不是死了吗?” 鹿溪手中的长刀一翻,顿时刺在了男人的颈侧,目光自慕容夙、霍睢和阿曼卓身上划过。 “感谢你和他们,让我想起了一些东西。” “主……主……” 蔺川吞吞吐吐地说出两个字。 鹿溪将手中的光团往旁边一丢,眉心点上男人的眉心。 他的脸顿时痛苦地扭曲起来。 “不,你不能杀我!杀了我,这个人也会死去!” 鹿溪懒得搭理他,手上的速度加快,几乎是瞬间将那团紫色的光影抽离出来,接着用力一捏。 紫光化为斑斑点点,从他指缝里逸散出去。 男人尖锐的叫嚣声与此同时也彻底消失无踪。 那具失去灵魂的空壳噗通一声倒在地上。 白色的光团越缩越小,轱辘轱辘滚到角落里,努力想要降低自己的存在感。 惨了,这下可能真得惹溪溪生气了。 他分明是杀鸡给猴看! “哥……哥哥……” 鹿溪弯起眼眸,蹲下来俯视着白团子,笑容中却夹杂着一丝冷意:“原来……你还知道我是你哥哥啊?” 那团白光颤抖得不成样子。 鹿溪的手指动了两下,身上缠绕着的肉眼所窥视不到的红线尽数脱落。 很快,从霍睢、慕容夙和阿曼卓身上飞出三道光芒,尽数聚在白团上面。
耽美小说 www[.]fushutxt[.]cc 福书 网
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55 首页 上一页 54 下一页 尾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