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不要捡起来,晚上给你做酸笋炒田螺。” 徐城眼睛立马雪亮了起来,好像眼前出现了美食,下意识地咽了咽口水。 “要,你说的不准反悔。” 林商与给了他一个塑料袋子,徐城裤脚都没挽起来,心急地去了田里。 谁能想到风光霁月的高材生会因为田螺而心动,不顾一切地去田里捣鼓半天。 这人捡上瘾了,看到田螺就想捡,再次看到他跃跃欲试的手,林商与一把拉住了他。 “先别捡了。” 高冷的容颜出现一瞬间的皲裂,眼里闪过一丝失落,林商与还是心软了。 “等会再捡,这是桂婶家的田。” 搞不好桂婶知道他们去她家田里了,等秋收了,庄稼收成不好还会怪到他们头上。 刚暗中捏了一个水稻,虽然饱满里面却是空的,一捏就爆了。 徐城不懂这些,反而天真的发问:“这不是你家的田吗?” 爹说过,村里田地最多的就是林家,村里的人几乎都种着他家的地,以为随便一块都有可能是他的。 “这里不是,不过这上面的是我家的,看到那里的木瓜树了没,那里的才是我家的。” 林家那么多田地,林父母在的时候会照顾田地,那时候日子过得不知道有多好,后来发生了一些事,日子一天不如一天了。 有时候原主会想,是不是姐姐不想干这些农活才会离开桃花村。 毕竟这些农活一做,几乎没时间停下来休息,原主一开始试图种地,可惜一个人的力量太单薄,白白努力一场,才租给人家,或者直接送给人家种。 即使自己穿过来了,也不打算把地全收回来,我全收回来了,也种不了那么多地。 “我们现在先去小溪那边的,等会再回来这边。” 小溪边的土地肥沃,每年种出来的水稻品质都是好的。 林商与只打算收回两块大田地,刚好他能忙得过来。 “这边路陡峭,你带着阿宝宝在这里等我,别跟着下去了。” 路真不好走,几乎走几步路,摔一下。 徐城:“你小心一点。” 这种路以后怎么打谷子,路都不好下去,粮食怎么运上来。 徐城抱着林宝宝坐在芭蕉树下,乘着风也有些昏昏欲睡。 四周寂静,偶尔能听见小鸟的叫声,舒适的环境是他很久没体验过的生活。 在学校里从来都是看书,几乎没这样的机会感受风轻轻拂过脸颊,倾听鸟儿的叽喳声。 林商与上来的时候,一大一小的都睡着了,把刚摘下来的芭蕉放在一旁。 拿着小蒲扇给他们扇着风,眼睛笑眯眯地看着他们,活像一个变态。 有时候会有一种错觉,他们是一家三口,只是林宝宝跟自己像,要是跟徐城像,说不定都会有人以为他们是自己媳妇儿和儿子。 林商与像是不知疲倦地扇着风,林宝宝似乎睡饱了,伸伸懒腰,迷糊地睁开眼。 恍惚中看见舅舅,伸手要抱抱,大幅动作惊醒了本还睡着的人。 林商与抱走林宝宝,徐城伸了伸有些麻了的腿,“你上来了,对不起,我睡过去了。” 林商与揉了揉了他柔顺的秀发,他也只敢趁着人迷糊的时间蹂躏一番。 “说什么对不起,累了就睡,没什么问题。” “这边田我看好了,你不是还要抓田螺,去木瓜树那里抓吧!” “这里路不好走,不方便找田螺。” “这是芭蕉,你尝尝,香糯的…”里面还有籽。 话没说完,一声尖叫引得两个人齐齐看向林宝宝,只见他捂着嘴呜咽。 “怎么了,让我看看。” 看着他眉头快皱成一团,奶呼呼的脸都扭曲成啥样了,这可把徐城心疼坏了。 林商与看他疼着也没舍得丢掉手里的芭蕉,明白怎么回事了。 “磕到牙齿了,阿宝宝张开嘴,看看牙齿掉了没?” 掰开他的嘴,果然了,牙掉了两颗,上面的大门牙掉了。 下面的牙还好,没动摇。 “舅舅,阿宝宝没牙齿了,呜呜呜呜” 林宝宝扑进舅舅的怀里,哭爹喊娘的,他就是想吃一下芭蕉,怎么转眼牙齿就没了。 “以后还会长的,掉了就掉了,小男子汉不能轻易哭。” 虽然舅舅这样说了,可是阿宝宝还是很难过,他说话都漏风了,一呲牙风都窜进口里了。 “真的还会有牙齿吗?” 似乎真的很担心,牙齿掉了就不会再长出来一样,泪眼汪汪地急需要承诺和保证。 林商与重重地点了点头,“放心吧,以后还会长出来的,我跟你说哦!你这样啪塔一下牙齿就没了,你应该感到幸福,以前舅舅换牙齿的时候,那叫一个痛苦。” 换牙期简直是他的噩梦,不像别人一样一狠心牙齿就拔出来了。 他当初可是历经千辛万苦才把牙齿拔了。 林宝宝半信半疑看着舅舅,而后又偏头看了看大哥哥,他的牙齿比舅舅的好看,也是换牙了以后才那么好看的吗? 似乎看懂了林宝宝的内心想法一样,徐城鼓励着他,“阿宝宝很勇敢哦,每个人都会换牙,这不可怕,等会回家了,牙齿扔到屋顶就能快快长出来了。” 林宝宝略担心地说:“那阿宝宝上学的时候,牙牙会长出来了吗?” 林商与和徐城互相看了一眼,默契地点了点头,其实大概率还是不会出来。 不过,小孩子注意力很容易被其他事物吸引,这不,他和徐城往田里找田螺去了。 一个提着袋子,一个弯腰找,影子倒映在水面上,互相交缠。 有那么一瞬间,林商与觉得自己的心里充满着暖意和名为幸福的感觉。 有时候光看着一个人的背影,心间也能久久静不下来,深深映入脑海。 害怕待水里太久了,会感冒,想让他们出来别玩水了。 没想到两人齐刷刷地瞪了自己一样,脾气见长了。 心里是这么想的,却也没再阻止他们。
第三十九章 徐言想要来家里住? 田螺在盆里吐着沙,林宝宝搬了一个小板凳,好奇地看着田螺。 院子大门嘎吱嘎吱地响,以为是舅舅回来了,没回头看,目光依旧在田螺上,看着它们慢慢爬在水盆的边缘。 “林宝宝,你舅舅在家不?” 陌生的声音响起,林宝宝立马警惕了起来,来人是陈寡妇,他以前掐过自己,对他心底还是存在畏惧感,眼睛盯着她的脚,她动一下就往后退一步。 陈寡妇不在意小孩子不回答自己,自顾来到水盆边,看着满满的田螺,伸手拿了一旁放在地上的塑料袋,抖了抖袋子。 “林商与还真的去田里了,哪里找的那么多的田螺,又大又肥的。” 贪婪的目光丝毫不加掩饰,捡了几个放在袋子。 “这个不错,有点肥,这个也不错,个头足。” 林宝宝眼睛在睁着老大了,这人一来就在那里挑挑拣拣的,难不成这是舅舅叫过来的。 想想又觉得不可能,吃的舅舅才不会给别人,他们都会吃不饱了。 悄悄来到她旁边,手抓过袋子,天真地眨眼看着她,“你是村长爷爷叫过来的吗?大哥哥说,等会儿他们家的人会来拿田螺,你就是那个人吗?” 陈寡妇此刻表情有一瞬间的尴尬,这是村长家的田螺啊,我就说嘛,他们哪来那么多的田螺。 “婶婶来你家是找你舅舅的,她不在家吗?” 林宝宝见她回避了自己的问题,默默地把袋子里的田螺重新倒水盆里,“舅舅不在家,去奶家了,要等会儿才回来。” 拿了一块板子盖在水盆上,盖好以后,似乎觉得有些不妥,回头跟陈寡妇解释了一下:“它会跑出来才盖上的。” 言外之意就是不是害怕她偷才盖上的。 陈寡妇心里翻了一个白眼,这小子还会耍心眼了,搞得她有多不堪一样,真是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舅舅没出息,外甥也好不到哪里去。 想的是一回事,脸上丝毫不敢表露出任何不满的迹象,“是嘛,那可要盖紧了,跑出来让那老猫抓去了。” 闲聊的时间里,林商与回到了家,手里捧着一碗酸笋。 瞧见陈寡妇站在院子里还是有些惊讶的,拿了一个凳子给她坐。 “阿宝宝,把这个放到厨房里。” 距离上次陈寡妇来家里都是好久以前了,不知道这次她来又是为了什么。 “你是有什么事情吗?” 他们好像没什么交集吧,家里的田地她们家也没有租的。 陈寡妇支支吾吾颇为不好意思开口,“就是,你也知道我一个拉扯两个孩子长大,就是现在......” 林商与心里咯噔一下,这人不会还惦记着以前桂婶提的婚事吧。 “我想求你帮帮忙,能不能在饭店里也给我找个活干。” 呼,还好不是,她现在可没有想结婚的念头,不是就好。 或许是林商与出神的神情,以为这是让他为难了,“你放心,我也不是要什么多体面的工作,能有活干就行,洗碗,搬东西我都可以。” “别看我是女人,力气着,你也知道家里就我一个人干着农活,两个孩子又要上学,实在没办法了。” 孩子上学,你可别逗了,她们家的孩子压根没有上学不是嘛。 “婶啊,这是我还真没法帮你,我在饭店里的工作还是村长介绍的,店里的人也刚好够了。” 别说帮忙了,饭店都倒闭了。 这事往镇上打听一下都能知道,不过村里的人大部分很少去镇上,可能还不知道镇上的饭店关门不干了。 “婶,不是我不帮,实在我也无能为力啊。” 陈寡妇脸上苍白,他三番几次拒绝自己,脸面往哪里放啊。 这次谈话不欢而散,林商与没管这件事。 “舅舅,快做饭,肚肚都饿瘪了。” 也不知道大人们有什么好说的,做饭多好啊,肚子能饱饱的。 “好嘞,饿了谁也不能饿了我家阿宝宝,这就去做饭,那阿宝宝来帮我好不好。” 田螺往清水里清洗三四遍,再放入盐巴清洗几次,清洗好之后,准备小料,姜蒜是必不可少的,切碎,小米辣切成小节段,干辣椒也来几颗,才能刚好的入味。 小料准备好,田螺还是焯水一下水,这样能煮出里面的脏东西,然后再捞出来放进清水里洗一下,接下来就是爆炒了。 加入小料,闻到香味就可以把田螺倒进去爆炒了,等汁水咕噜咕噜冒的时候,辣椒酸笋放进去,等几分钟就可以装盘了。 香味弥散再厨房里,林宝宝几次想凑到跟前看,硬生生地抵住了诱惑了,连林商与也口水泛酸,这个味太勾人了,比以前自己做的还要香。 不知道是不是酸笋的作用,还是田螺太原生态了,感觉今晚能把这一大锅的田螺都吃完了。 下午干活回来,经过林商与家的人,停下脚步深深嗅着香味。 “这家做的什么,这么香把肚里的馋虫都勾出来了,想不到林商与还有做饭的本事,怪不得能让村长去镇上在饭店里干活,人家确实有这个本事。” “是啊,你说这人这几个月就跟转性了一样,也不去镇上赌了,也没在村里闹事了,以前谁家母鸡下了一个蛋都能藏起来,现在人家好像看都不看一眼了,有钱了就是不一样。” “我家能有一口吃的就不错的,别说吃这么香的饭了。” 这年头日子过得苦,有的人家能吃饱都差不多了,别说吃那么好吃的。 手艺不好也有好处,起码粮食不会吃得那么快,不至于到过年的时候也东西过冬了,往年一到冬天都要饿死不少人。 自从林家把土地租给他们,总算不用一直挨着肚子干活了。 越闻这香气越饿,几个人也不敢再待下去了,赶快回家吃点饭。 林商与从菜园子摘了几个菜回来,炒了几个菜,今天晚上的饭算做好了。 从水盆里挖了一堆田螺出来,拎着袋子去村长。 “阿宝宝在家看着饭菜哦,不要让老猫跑进厨房里,翻进锅里。” 村的老猫快成精了,有老鼠不抓,非要往厨房里祸害粮食。 大老远的就听见了徐言的嗷叫声,这小子一天天也不知道在嚎叫什么,不懂村长为什么不把他送学校里去。 黄婶看见了林商与,没理会那边僵持的几个人,上次他背着自己小儿子回来,还没来得及感谢他。 “你来了。” 林商与感觉自己有点尴尬了,大人在教训小孩,他一个外人不好进去了,递过袋子想快点走了,时机不对,他还是等会再来吧。 目光透过黄婶看向那边皱着眉的徐城,对着他眨了眨眼。 林商与:等会儿过来吃饭,我在家等你。 徐城扶了一下眼眶,回应着林商与。 原本还在哀嚎的徐言瞥见他们之间的动作,声音戛然而止,对着林商与的背影嘶吼着:“林商与你给我站住。” 其他人一头雾水,他突然叫林商与要干嘛。 黄婶给了他一个脑瓜嘣,“没大没小的,怎么叫人的。” 他可是你的救命恩人,怎么这么没礼貌,黄婶知道自己亏欠了小儿子,也一直纵容着他,现在变成这样也有他们的原因,但这不是他胡闹的理由。 徐言一小霸王怎么可能会畏惧他娘的威胁,“娘,你打我,我话都没说完,你就打我。” 一脸不可置信地看着娘,连爹也觉得自己做错了,徐言满腔的怒火无法发泄。 “我是不是你们的儿子,他说什么你们就答应什么,凭什么我说的,你们都不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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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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