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并不是江舒想看到的,朗山是经过他允许才回乡的,何况世事无常有什么可怪的呢? 他轻轻蹙眉:“不是已经过去了吗?” “与我而言,我始终觉得……” 不对劲。 江舒警惕的看着他,朗山不是会拘于这种事的人,尤其是他曾经已经很明确的告诉过对方不许多想。 他放下筷子,下巴微抬:“说吧,那你觉得怎么才能过去?” “我觉得奶团儿已经一岁了,若是他的弟弟妹妹和他年纪差太多,可能会玩不到一起。” 朗山说这话时郑重其事,态度严肃,若不是江舒知道他打的什么主意,说不定真要被他这副模样给唬了去。 唇江舒深吸一口气,最终泄气,唇边是抑制不住的笑意:“在这里等着我呢?” “等奶团儿再大些。” 江舒只是觉得奶团儿有权利知道这件事,但一切都顺其自然才是最好的。 奶团儿如今正是粘人的时候,不管江舒去多样楼还是有间都要跟着,若是去多样楼还好些,有不少人看着他,但最近他都是去有间,那里没熟悉奶团儿的人,江舒也不放心。 “今日跟着父亲在多样楼,爹爹要和子衿叔叔聊天。”江舒平日里也是和朗山形影不离,但是最近大改动在有间,他又不想奶团儿跟着去闻那些味儿,只能暂时分开。 “父父不让吃糕糕!”奶团儿板着小脸,显然有些气鼓鼓。 江舒并不诧异,他柔声问道:“那你说说,父父为什么不让你吃糕糕?” “不能两个……”奶团儿扁嘴,因为爹爹说过不能吃超过两个,所以父父不让。 “真听话,这可是你自己说的。”江舒很是满意的点点头看向朗山,“我会尽快去多样楼,他如今鬼精灵,你可别被欺负了。” 他家二郎长得一副不会照看孩子的模样,实际上最宠奶团儿,也就是他明令禁止不许吃超所以才克制,否则怕是要宠坏了。 朗山点点头两人便出发去了不同的方向。 江舒近日是要根据有间酒楼的格局去安排他们京中那酒楼的装潢,且孙晟霖之前去过京中,对那里的酒楼都知晓些。 “晟霖,你家可有海产生意?” 京中在内陆,一些海产东西怕是鲜少吃,若是能打开这道生意定然也不错。 孙晟霖点头又摇头:“也不算,蒋慕连家有些海上生意,酒楼要做这些吗?过几日我写信问问他。” 江舒把自己突然萌生的想法告诉他,分层分类是这里的人最注重的体面,也是江舒最会做的布局,孙晟霖早就对江舒这些奇思妙想折服,不管对方提出什么意见他都不觉得惊奇,只是不免还是要感叹。 “东家,多样楼闹起来了!”
第78章 “牵出王家趣事,奶团儿选先生” 江舒和孙晟霖匆匆赶到时, 就瞧见一群地痞流氓堵在多样楼的门口,各个手里拿着棍棒,嘴上还叫嚣嚷嚷着。 周围围着的人窃窃私语都不敢上前, 江舒给朗虎林使了个眼色示意他就报官, 对方接收到借着身材娇小挤进人群里就跑了。 为首的人啐了一口:“总之,赶紧把我媳妇儿交出来,否则我就去报官!居然敢扣押秀才媳妇儿!” 江舒不认识为首的人,朗山却认识,他站在门前掷地有声道:“你妻子只是定期将帕子送到酒楼马上就会离开,如今不是她给帕子的时间,又怎会来酒楼?” 府城人人都知晓多样楼的帕子是小巧好看的, 各家府上的千金贵君们都是抢着要,起初得知帕子只是出自一位名不见经传的绣娘之手她们都挺不开心,但架不住那帕子上的图案清新可爱, 布料也还可以, 所以次次都买。 就连魏府嫡女每月都要提前订购,若是当真关系好, 还会拿这送给自己的小姐妹,可见喜欢的不得了。 如今众人听朗山一说才知道这人原来是那绣娘的夫君, 只是虽是秀才却实在一副地痞作风, 让人看着就生厌。 何况这府城人灵地杰,便是举人都数不胜数,更别提什么秀才不秀才的了。 田毅嗤笑:“那是我婆娘!自从在你们这做了工都学会藏私房了,还把帕子给其他男人,我不过说了她两句就跑了, 不是来你们这是去哪?” 田毅根据旁人教他的说着, 还时不时的关注着其他人的动静。 江舒和朗山对视一眼便瞧出这人怕是故意来闹事的, 之前也是听林秀说过他夫君的事,如今看来嫁给这样的男人也只有被欺辱的份,林秀能过这么久都是本事了。 这事算是家事,即便江舒有心要管也管不到,何况林秀显然不在他们多样楼里,怕是这男人也知晓,刻意来闹事的。 “听这位郎君的意思是,日后同我们多样楼有来往的夫妻吵架都定然会往我们酒楼来,那不如我们多样楼干脆关门不做生意了,免得诸位日后找不到家眷要在我这酒楼里闹事了。” 江舒这话算是威胁,如今来他酒楼吃饭的非富即贵,哪个不是有妻室之人,就连郡守偶尔也会过来,田毅敢得罪那些人吗? 何况,就算田毅敢应,其他人也是绝对不会答应的,如今多样楼的吃食样样都要抢着买,多样楼要是关门,他们还去哪里吃? “你这秀才当真奇怪,你妻子不见去找便是,怎的要来酒楼闹事?” “虽说是来找人,也不瞧瞧自己的作态,分明就是故意闹事,找的这天花乱坠的由头,当别人都是傻子不成?” “做何为这般人不做生意,凭他是谁也配?” 围观百姓或是少爷们可听不下去多样楼不做生意的事儿,平时酒楼里的东西排队都买不到,如今听江舒说这种话差点一个个急眼。 田毅只是个穷秀才,哪里见过这种阵仗,只是想到那人说的,若是能将此事办妥一定会多赏他些银子,就连那妓儿都会给他送上门,这可是天大的好事! 可如今,这些人各个都虎视眈眈的瞧着他,他连句话都不敢说了。 跟他一起的那些流氓都是从街上拉来的地痞,成天就是没本事的招摇撞骗,没见过大世面。 朗山冷着脸沉声道:“平白无故闹事,我们已经报官了,且等着官兵来吧!” “谁在闹事?” 莫侍卫带着一队官兵瞬间将多样楼门口给围住,冷眼瞧着田毅一伙人。 田毅面上一虚,眼珠子骨碌转着,他干脆恶人先告状:“大人,我是三年秀才,我妻子进了多样楼就不见了,我来要人他们迟迟不给!” “你妻子可是绣娘林秀?”莫侍卫意味深长的问道。 “是是!是我妻子!自从她在多样楼做事,都会私藏月钱了,我说话都不听,前两日我还看见她随身带的帕子给了一个男子!我自然要…问个清楚!” 莫侍卫冷笑:“来人,把这群人给我抓起来!” “大人?大人为何不去捉拿多样楼的东家?明明就是他们——” “明明就是你妻子一个时辰前满身带伤的到了郡守府求救,将你对她做的事已经悉数讲给我们听,亏你还是秀才,竟能做出殴打诬陷背弃发妻之事!”莫侍卫不再多看他一眼,招呼旁边的官兵将他们都抓起来。 不管田毅如何祈求莫侍卫都八风不动,甚至当街对着江舒拱手道歉,为此事涉及到多样楼而表示歉意。 府城人人都认识莫侍卫,便是那些没有见过郡守的都是认得莫侍卫的,他的言行便代表着郡守,如今他道歉,变相来说便是郡守…… 如此,谁敢真惹朗家不痛快? 众人此时似乎才明白江舒同郡守合作多样楼的意图,有郡守护着任谁都不敢再胡闹惹事,原本以为同郡守合作就是与虎谋皮,如今再看分明就是利大于弊。 江舒自然不会在意这些小事,他笑道:“误会解开便好,就是不知这位秀才为何会连自己妻子的去向都不知,定要好好询问一番才行。” 府城富商对多样楼抱有敌意的数不胜数,江舒不敢说到底是谁指使林秀的郎君,但背后定然会有人推波助澜。 莫侍卫将闹事之人全都带走,多样楼又恢复了平时的盛景。 套房里奶团儿哭嚎不止,任凭红袖如何轻哄都无用,江舒心尖一痛立刻将孩子抱进怀里,蹙眉问:“怎么回事?” “奴婢该死,方才奴婢要带着小少爷去外面买糖葫芦,偏刚走到门口就撞上了那些年闹事的……”红袖深吸一口气跪在地上,小少爷这般害怕她自是跟着心疼的,若是正君怪罪她也无话可说。 “此事你有何错?”江舒面上一片冷意,“我倒是要瞧瞧到底是谁敢在背后纵着田毅上门闹事!” 说罢,他轻轻给奶团儿擦眼泪:“乖乖不哭了,爹爹亲自带你去买糖葫芦好吗?” “怕怕……爹爹亲?” 江舒面上满脸笑意的对着他亲了一口,眼底却氤氲着寒光,最好别让他知道到底是谁做的这种事。 郡守虽派人把田毅等人给抓走了,可到底还是要好好盘问一番的,何况他如何看不出这件事有外人在背后推波助澜,不知许了田毅多少好处才让对方这般撒野。 但无论如何盘问,田毅就是咬死不肯说实话,甚至将所有的错误都往林秀身上推。 “大人!都是这个贱人在外面和其他野男人苟合,我才会失去理智冲到多样楼质问!她自己随身带的手帕居然在其他男人身上!” 林秀面露悲戚,苦涩万分,她重重磕了一头,字句戳心:“民妇冤枉,民妇是为多样楼做刺绣,江东家会将绣样提前给民妇,民妇所做的帕子是给其他贵客的,反倒是我夫君,日日拿着我辛苦赚来的银子花天酒地,我留着备用的钱财全都被他给了青楼里的妓子!他不但不知悔改还把人带到家中!甚至经常出言羞辱民妇,还动手打我!” “贱人你胡说!”田毅当下也顾不得是在堂上,全然不知自己的所作所为让外面围观的百姓都气愤的啐了一口。 原本还有些人信田毅所言,只是听了林秀的话,再加上方才田毅公然动手打人,可信度自然不高了。 围观的百姓们开始将矛头对准他进行指指点点。 府城多是高门大户,再不济寻常百姓家也没有动不动就出手打人的,因此这样是人在他们看来自然不是什么好东西。 打了人的田毅被旁边的衙役们给按在地上,他苦苦哀求着:“大人饶命!实在是我与她成亲多年却无一儿半女,不孝有三,无后为大,要我如何能对她有好脸色!” 郡守冷笑:“荒唐!这也不是你动手打人的理由!” 虽这般说,可到底清官难断家务事,何况从田毅口中显然问不出什么,若是他屈打成招只怕在府城的威信也会扫地。 他摆摆手:“既是双方都有过错,那便休妻吧!” 休妻? “不能休妻!”田毅瞬间失了冷静,慌张的说着,“不能休妻!我我我对她并非全无感情!若是将她休弃,她日后该如何过?” 若是没了林秀,他以后如何去花天酒地? 只有林秀才会毫无怨言的赚银子给他花,他日日都要出去寻花问柳,银子可都是从林秀那拿的! 林秀听到他这样说,心中生出一丝希望,也许他夫君心中真的对她还有情意,可触及到对方眼底的慌乱时,她瞬间明白了。 她跪在地上磕头:“大人,若是他不愿休妻,那民妇愿意自请下堂!” 在天启,休妻和下堂也有些不同,下堂是只要女方决定,再由主事人同意便可,只是下堂妇要比被休弃的妇人还要艰难,甚至还会有人疑心是不是她当真做了亏心事才这般。 但对如今的林秀而言,只要能让他脱离田毅,不管是多么肮脏的流言蜚语,她都可以承受。 郡守轻笑:“你既然这般,那本大人也不好伤你一片赤诚之心,且可以为你作证,并未做任何有辱妇道之事!” “大人?”田毅难以置信,“可若不是多样楼让她做事,她怎会有这般胆子——” “秀才田毅,搬弄口舌是非,甚至教唆地痞流氓去闹事,从今日起剥夺你秀才功名,永生不能再参加科考!” 一句话算是将田毅的一生都断送了,可这一切都是他自己咎由自取。 林秀神色复杂的看了她一眼,对郡守磕过头后便离开去了多样楼,今日这些事都是因她而起,她自是不能再继续为多样楼做事,何况多样楼要什么样的绣娘没有,不过就是怜悯她罢了。 林秀将自己的想法全盘托出,她苦涩一笑:“如今也不敢祈求东家您能原谅,只希望您能消消气。” “此事我已经知晓,但你如今已经和田毅再无半分瓜葛,我也不会因此迁怒于你,再者你绣的帕子和面纱府城小姐们很是喜欢,换其他人我怕他们不肯。”只是这样的小生意,江舒并不在意做的人是谁,但林秀能因为这件事特意道歉,可见她心善。 出了这样的事,林秀也怕其他人不会再买她的帕子,可她也不想给多样楼添麻烦,没想到江舒会说这些话,当下感动的热泪盈眶。 奶团儿见她哭的伤心,从旁边的地毯上颠颠儿走过来,把手中的小拨浪鼓递给她,奶声奶气道:“晃晃,不哭,眼睛痛痛!” 林秀看着奶团儿,若是她能有个孩子一切说不定都会不一样,可是事成定局她已经没得选了。 她看向江舒,见对方点头才敢接过拨浪鼓,抹了把眼泪脸上露出点笑意,奶团儿这才嘿嘿笑了两声继续去玩自己的玩具了。 林秀是有些散银的,够她自己租个小房间住着,同江舒真心实意的道过歉便拿着还有余温的拨浪鼓离开了,她要把和田毅有关的一切全都撇干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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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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