估计这些人也是知道所以才刻意对他说这些。 被称为未来茶叶皇商的崔桥意味不明的看了他一眼,他还能不知道这老东西心里在想什么? 怕是已经猜到了他们的意图所以才一直沉默不语,也就这么点本事,怪不得曹家这么多年依旧只是个从五品的官。 他沉声笑道:“曹管家言之有理,只是不知这朗家会不会因为府城的事连带着你们京中曹家也一起嫉恨上,岂不是得不偿失?” “这是我们曹府之事,便不劳崔老爷忧心了。”曹管事似是想到什么一般突然笑了,“听说崔老爷的公子最近在说亲,也不知有没有相中的人家?” 京中谁不知道崔家的少爷日日夜流连烟花之地,见着有些姿色的姑娘或哥儿都恨不得立刻抢到家中去,也是崔家看的严,一直留着正室的位置,否则府上就要成为那下贱之地了。 只是也正因如此,哪家的小姐贵君都不愿意嫁到崔府,仅有的儿子娶不到好人家的姑娘,家中其他的姑娘哥儿也受影响一直嫁不出去,还是崔府的茶叶颇受达官显贵的喜爱,才有人愿意同他们说话。 崔桥被人戳中痛楚,脸上的表情也克制不住,他冷哼一声:“既然如此,那就没得说了,听说今年入秋圣人便会选秀,只希望曹府还有适龄的儿女能进宫!” 曹管事咬牙:“那便不打扰诸位洽谈了。” 新圣登基后一直不曾选秀,宫中后妃贫乏,若是曹妃能有一儿半女也算是站稳脚跟,可如今听说备受冷落,虽说其他的妃嫔皆是如此,但选秀后便说不准了。 待曹管事一走,崔桥脸色更是难看,他可是未来的茶叶皇商,这曹家也不是什么高门大户竟敢这般得罪他? “都怪这朗家,好端端怎的开这样的酒楼抢生意?” 崔桥闻言抬眸看了一眼一直拱火的人,嘲讽一笑:“若是看不下去便做出些行动,总嚼舌根子有什么用!” 说话的人讪讪一笑闭上了嘴巴。 崔桥自然不会轻易放过朗家,若不是他们,自家茶叶的销量也不会骤减,得想个办法才行。 一群人凑到一起都没有商量出对策,崔桥干脆就打发他们离开了,原以为能找个替罪羔羊,看样子还得他亲自出马。 自从会员制度开始实施,多数有资格成为会员的人拿到铭牌后就开始预订各种各样的宴会,不管银子多少,只要面子好看。 这对酒楼来说自然是好的,因此酒楼里的宴会瞬间被排满,都挤到三个月后了,还有人不死心的要订,根本不在意时间,还有一些要插队的。 “插队?”丰秋失笑,“这个真不能给您往前排,每家府上都是有登记的,都是掰着手指算呢。” 婢女下巴微抬,一副瞧不起人的模样:“你不过就是个小小管事,也敢同我们郡主这般说话?我们郡主就要七天后!” 郡主? 丰秋可不是从前那个只管府上事务的管家,自从成了掌柜也是见过许多达官显贵的,何况江家本身就是高官,他自是不会谄媚。 再者,他也是知晓些事的,这郡主无非就是当今的圣人为了安抚赵家封的,没有封地的郡主算什么郡主? 丰秋面不改色:“如今订宴会的多是达官显贵,不若我将单子给姑娘瞧瞧,您亲自去那些府邸问问能不能让?” 婢女被他这番直言的话给惊着了,她有些为难的咬了咬唇,即便她敢看,却也是不敢去说的,那些贵人她们郡主一个都开罪不起。 她咬牙保持微笑:“那我们先订,若是有机会往前,还请管事通融。” “自然。”丰秋微微点头,一副很好说话的模样。 婢女带着这样的结果回去不出意料的得到一通辱骂,她跪在地上不断求饶,奈何最近赵莹君心情不佳根本不打算放过她。 “废物!” 应声而来的是碎在婢女头上的茶杯,将她的额头砸破了皮,渗出些血迹。 赵莹君戴着面纱气急败坏的对着婢女就是一脚:“废物!这么点小事都办不好,我还等着宴请江少爷呢!” 她如今已经十一岁,皇家是肯定不会为她指个好人家,她如今唯一的希望就是江御,若是能同江御在一起,以后就再也不会有人敢欺负她。 可是最近她脸上莫名其妙出了好些红疹子,这段时间一直没敢出门,也不知江御会不会已经把她给忘记了,若是被其他的贱蹄子给缠上怎么办? “快去帮本郡主打听打听江御在哪!”她狠狠瞪了一眼跪在地上的婢女,“把你好好收拾一番,莫叫人以为我欺负你。” 随后她便像是一只花蝴蝶似的开始穿梭在自己的柜子里挑选漂亮的衣服。 自从江舒一家到了京中,江家三兄弟出去作怪的时间便少了,毕竟每日都要带着奶娃娃,不能做那些不好的事。 江忱抱着奶团儿陪他识字,他忍不住笑出声:“奶团儿不喜欢吃芫荽,所以也不识得那字啊?” “表哥哥,二哥哥笑话奶团儿!”奶团儿鼓鼓脸转身就要往江御身上爬,他以后都不要二哥哥陪着了! “今日要写一篇字给表叔,若是今日不写好日后不能让你喂鱼了。”所以江御才没敢抱着奶团儿,否则定要心软了。 奶团儿默默收回手,他写就是了。 江御想了想随口问道:“那人如何了?” 江愠微微一笑,语气很是轻缓:“已经半月不曾出府了,想来怕是也快忍不住了。” “吵闹?” 江舒听丰秋说过来龙去脉眉心就蹙了起来,他倒是记得那个所谓的郡主,才十岁出头的年纪,反倒是养了一身的脾气。 丰秋点头:“不过我并未理会,只是怕她日后再来闹。” “那样的小孩能闹什么,一切都按照规矩来便是,她若是不依不饶就是官差来了咱们也有的说。”江舒想到那么小的孩子就已经被教坏了便忍不住想叹气。 朗山和孙晟霖一同下楼,手里还带拎着个食盒,是要给家中孩子带回去的吃食。 这些日子确实冷落了奶团儿,为了让他能不闹腾还特意留了每日一篇字的任务,也无所谓他写的如何,能稍微静静就是好的。 孙晟霖也有些日子没见到奶团儿,这才急着要跟着去看看,还特意买了好些的小玩意儿哄他开心。 “表少爷回来了。” 江舒微笑:“小少爷们呢?” “在池塘的凉亭处,三位少爷在教小少爷习字。” 孙晟霖可还记得自己幼时习字多难受,现在听说奶团儿也在写字瞬间就起了要嘲笑对方的心思,拎着好些东西就匆匆往那边走。 “奶团儿,哎呦我的好奶团儿写字呢?” 江舒忍笑,这家伙幸灾乐祸还能更明显一些吗? 奶团儿抬头望去面上一喜,立刻从江忱身上跳下来朝着孙晟霖跑去,孙晟霖当下就张开双臂半蹲身子等着奶团子扑进自己怀里。 然后……眼睁睁看着奶团儿和他擦肩而过。 “爹爹父父!” 看着孙晟霖那副模样,朗山难以自持的笑出声,伸手把奶团儿抱起来:“我儿习字辛苦了,你爹爹特意带了些糕点回来,你去给兄长们同吃。” “好哦!” 红袖立刻拎着木盒牵着奶团儿走过去,盒子里是江舒带回来的几块蛋糕和饮料,有朗山亲自发话,奶团儿就知道自己晚些写字也可。 如今五月正是炎热,即便在凉亭里坐着也出了一身汗。 朗山拿起扇子给江舒扇着,言语间有些心疼:“你回屋休息,让晟霖在这看他们玩?” 孙晟霖瞬间瞪大眼睛扭头看向说这话的人,有那么一瞬间,觉得自己受到了了十分严重的伤害。 江舒失笑:“你别总逗他,红袖你让厨房做些刨冰来,小料按照之前那些就可以。” “是。” “爹爹热吗?奶团儿的给你喝。”他把自己的饮料递给江舒,眨巴着眼睛期待的看着他,“奶团儿只喝了一口哦!” 江舒还能不知道这个小吃货? 他轻咳一声,煞有介事道:“既然奶团儿这般客气,那爹爹和父父就不客气了。” 奶团儿一愣,他只给爹爹喝的呀? 江舒接过竹筒,握在手中片刻就觉得暑意稍减了些,他看了一眼奶团儿笑着把竹筒递给朗山,小家伙目不转睛的盯着竹筒,生怕谁一口就给他喝完了。 江御默不作声的把自己的竹筒给他,轻声道:“奶团儿喝这个。” 奶团儿捧住竹筒,还欲再说些什么,前院就有人来传消息了。 朗山当即把竹筒放到桌子上:“怎么回事?” “表少爷,有彭公公来了,说要见您。” 三人对视一眼都觉得有些奇怪,江舒点点头:“好生招待,我们马上便过去。” 此事奇怪。 彭德良头次这般正经的到府上来显然不是为着什么小事,但能让他亲自跑一趟的正事,怕也只有那位了。 想到这里三人的面色都有些难看,也不知道是不是那位真的有什么事。 前厅。 江冧和江锦龄都有职位在身,眼下并不在家中,因此是江锦然正接待着,他素日里温声细语,让彭德良很是满意。 “彭公公怎的来了?”江舒脸上扬着明媚的笑,这般漂亮脸蛋任谁看着都会觉得舒心。 “是有些事,圣人让我告知东家,今晚会去酒楼浅坐片刻,希望几位能稍稍多留一会。”彭德良笑的满脸褶子,“圣人牵挂,说希望能带太傅大人同去。” 江舒面不改色,依旧笑着:“自然,届时定然会留好厢房以待圣人到访。” 彭德良轻笑:“那便最好不过了。” 朗山亲自将彭德良送出去,扶他上马车时将一包沉甸甸的东西塞进他袖口中。 彭德良似笑非笑的看着他:“朗东家这是何意?” “公公此前辛苦,只是不知圣人心意,还望公公告知一二。”朗山面色诚恳,像是真的怕招待不周会得罪圣人一般。 彭德良高深莫测道:“圣人说了,与几位是旧识,竟从旁人口中得知酒楼一事,自然要亲自瞧瞧。” “多谢公公。” 朗山站在府门前将人送走,转身面上的表情就冷了下来,他回去将彭德良说的话告知他们,众人无一例外的脸色都有些难看。 孙晟霖更是生气,压着嗓子怒道:“我们算那门子旧识?真正的旧识如今被他困在这京中出都出不去!” “你……”江舒想让他别生气,但这些安慰的话对一个心疼兄长的人来说,实在有些残忍,“我们也只能随机应变了。” 挑战权威这种事情江舒做不出来,但也实在憋屈,便也只能和朗山发发牢骚,可再多的牢骚都不能减退他们心中的忐忑。 傍晚一过,下朝回府听说此事的江冧都觉得赵景乾有些古怪。 他蹙眉道:“今日早朝上,圣人已经答应要入秋之后选秀,只是太傅当时并不在朝,莫不是要亲口再对他说一次?” 这种做法实在幼稚了些,可如果真放在赵景乾身上似乎也说得过去,无论如何,从彭德良说还要叫上孙晟安时,这场聚餐的主角就已经不是他们了。 江舒不止一次开始心疼孙晟安,那般心高气傲之人却要屡次受折辱,实在让人愤慨。 晚间。 用过晚膳,把奶团儿哄睡着后二人才动身去酒楼,因着还不是关门的时辰,他们到时店里的客人依旧很多。 江舒让人收拾出一见厢房便在里面等着了,虽说是要来浅坐片刻,但怎么也不会让圣人饿着肚子。 孙晟安站在窗前轻咳了几声,容错蹙眉:“大夫的药不是一直吃着,怎的还不见好?” “见效慢罢了,不用担心。”孙晟安翘了翘唇角,“过些日子就好了。” 容错眉心紧蹙,强大的气势包裹着孙晟安,他总觉得哪里不对劲,但除了日复一日的咳嗽也并没有其他地方古怪,只能将这情况归结为是大夫不中用。 见他依旧皱着眉心,孙晟安下意识的抬手帮他按了一下,看着对方有些怔愣的表情,他自己也觉得几分尴尬。 笑道:“莫要皱眉,当真快好了。” “我记得初来京中时晟安你就咳着,如今都五月底了,怎的瞧着越来越严重了?大夫如何说的?” 虽说江舒知道古代的医疗技术不发达,但是没道理小小的风寒都要治疗两个月,这般医术还不如回家种田。 容错看他一眼,将大夫说的话悉数托出。 “哥,怕是那大夫是个草包,不弱若回头请其他的大夫再给你瞧瞧,哪有没日没夜的咳嗽的,怪不得脸色也总这么难看,夜里睡不好,白日可不是没精神。”孙晟霖哪里见他哥这么脆弱过,当下心疼的不得了,想着明日就让蒋慕连请太医给他瞧。 孙晟安下意识错开了孙晟霖的眼睛,看向窗外,语气有些幽远:“并无大碍,莫要再忧心我了,总会好起来的。” 他这般说着,旁人也不好再多劝。 孙晟安是有些忐忑的,他不敢去瞧身后那些人的眼睛,尤其是—— 他一愣,刚好对上江舒平淡的目光,心中莫名的咯噔了一下,这些人里,他唯独不敢看江舒,仅仅是这样一触即分的对视,他都觉得自己被对方看穿了。 看穿了他这些刻意的小心思。 江舒却是微微一笑,音色很是轻柔:“你既无事便少喝些药,毕竟是药三分毒,停停说不定反而就好了。” “这是什么歪理?”孙晟霖不解,他可从来没有听说过这样的道理,“病了就该喝药才对。” 江舒轻笑,深邃的目光落在那道已经瘦弱的不像话的青年身上:“你不懂是因为读书少,晟安明白我说的话就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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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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