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当然是没问题的。
但是他们的空间容量不行，尤其是埃米特他们的那个包包。
伽尔没有把附着着空间魔法的挎包拿回去。
大概是一花双胞的缘故, 这个空间可以支持他们两个一起使用, 不存在必须破坏前一个使用者的魔力才能再次使用的情况。
但是空间容量不足也就代表着——很难将宝库里剩余的东西带走。
元沅忽地想到了什么, 顺着玄闵的衣摆窜上肩头，偷偷问他：“有什么办法可以把空间变大吗？就像我之前那样。”
按理说这是不可能的事情，除非找到那些失传的空间奥义。
但玄闵闻言却没有立即摇头，他看着元沅半晌：“没有……但可以试试。”
但这东西也不是临时就能试出来的。
最后还是得需要明昼他们将空间塞得满满当当, 给元沅的空间余出了一些位置。
这些空余足够装那些财宝。
流程与第一次没什么差别。
玄闵静静地望着那白团子再次消失，面容看似平静, 但周身浮动的气息却是骗不了龙。
按明昼从小暗中观察的经验看来, 他哥现在心情算不上好。
但只不过是一会儿时间看不见元沅而已，不知道的还以为是他的宝贝被抢走了。
“哥……你对元沅是不是有点看得太紧了？”
明昼不太懂, 他头一次看见这样的玄闵——这样流露着龙的本能的哥哥。
再珍贵的宝物对方也不是没有，但就没见他像这样盯得牢牢的，像是片刻都不可以离开视线一样。
龙对于珍宝确实有这种癖好。
不然就是随身放着，不然就是穿戴在身上，必须触手可及才能安心。
可那些珍宝又不是活的。
但元沅是。
明昼总觉得这样似乎有些不好。
他就觉得如果是他被这样盯着，估计会有些不自在，不太自由吧。
玄闵：“……”
他视线依旧没有移开，但注意力却转了点回来，语气带着几分疑惑：“盯得太紧？”
他没有要得到答案的意思，这一句话说得像是在自语。
明昼一时间也不知道怎么形容，只好搜肠刮肚地组织语言。
他有些后悔，之前或许不应该逃太多课，导致现在想说话都找不到准确的形容词。
两只地精不懂龙的逻辑，没有参与话题，只是在一旁热火朝天地玩泥巴。
两头龙的话题也没有持续多久。
因为那只小精灵回来了。
元沅搜□□净那个宝库之后没怎么耽搁，立马从里头蹦跶出来。
他第一眼先是望见了那个高大的男人，几乎是瞬间就与他对上了视线。
玄闵站在阳光下，气质沉静，优越的眉骨与鼻梁投下阴影，显得五官更加深邃。
元沅看着，忍不住朝对方挥挥爪。
元沅还没等到回应，一扭头却瞧见了那只小精灵。
“快来快来，希维娅说她知道书房在哪里！”埃米特呼唤元沅。
于是元沅前脚刚从洞里出来，后脚又入了土。
希维娅很自觉地闭着眼，被他们带着走小路，直接前往了书房。
这里位于那个会长卧室的下方，藏得还算严实。
他们其实并不知道怎么从卧室下到这个隐秘的书房。但是多亏了伽尔他们的特殊能力，他们进到这里简直就像是走进没有门的房间一样，一点不费力。
勇往直前而后冒头，很容易就抵达了这看似隐蔽的目的地。
“我们到了，是这里吧？”伽尔左右看着。
“是这里！”希维娅有些小激动，目的明确地直接奔向了写字桌旁。
元沅蹲坐在玄闵肩上，也在好奇地打量着四周。
里头有很多的书籍，四处都是，堆砌如山。有的摆放整齐，有的看着杂乱。
周围废纸遍布，纸上与地上乱七八糟地绘制着一些魔法阵。
与它相隔的小房间里也是乱糟糟，还摆着一堆炼制魔药的仪器，许多瓶瓶罐罐随意地落在地上，足以看出使用者当时不太稳定的心境。
“要找什么呀？”元沅问道。
玄闵没具体回答，只是道了句：“到处看看。”
能找到什么算什么。
明昼和两只地精则是分别在搜罗不同的方向。
他们分工合作，在这个像是垃圾场一样的地方到处寻找。但类似通讯仪的东西没有找到，却是被元沅找到了一个附魔空间。
它既然被放在这里，那里头的东西肯定珍贵。
四散开来的众人顿时集聚而来。
但附魔空间与别的不一样，如果要从里头拿东西，那势必会被它现在的主人得知。如果被拿走，还会被感知下落。
“那我们先找个地方看看里面有什么？”或许所有有价值的资料都被放在里面。
明昼想着，提出了一个意见。
但玄闵略微狭长的眼眸在发现附魔空间的旁边扫了眼，用行动拒绝了这个提议。
他半蹲下.身，在那个附魔空间旁边、类似垃圾堆的纸堆里发现了一些东西。
“这什么？”元沅也跟着扒拉，在一堆书里找到了一本像是随手记的小本子。
他艰难地用爪爪翻开页面，瞅见了上头缭乱的字迹。
【药剂成功，我不用死了！但是副作用有些猛烈。】
【转化不可逆，第五十八次实验失败。】
【第九十六……失败】
【第一百六十七……失败】
【……】
这人总共失败了五百多次，越到后面字迹越乱，最后一页的‘失败’两字写得几乎难以辨认。
可以看出书写者精神状态不是太好。
这个会长是个半疯子。
看完笔记的几人顿时得出了这样一个结论。
希维娅盯着那个本子，不由咬紧了唇瓣。
是试验记录本……
她看着那实验次数，她眼眶都红起来了。心中情绪翻涌，似乎下一秒就要将那些话通通倒出来。
但是不行，这几人真的会愿意救他们吗？
还是会因为他们是异类而将他们杀掉？
是把握这个机会，还是下次再找？
元沅则是讶异地看着玄闵：“哇，你怎么知道这里还有东西的？”
如果不是他的那句提醒，他们大概就会漏掉检查这一堆垃圾。
毕竟依照惯性，在一堆垃圾里翻出有价值的东西——附魔空间之后，一般不会想着再去翻垃圾。
玄闵戳了戳他的鼻尖：“感觉。”
元沅被戳得往后退了半步，随后一把抱住了作案的指尖，毫不吝啬地夸他：“你真厉害！”
明亮的眸子倒映着玄闵的身影，也只倒映着他一个。
玄闵看着，眸光柔和。
几人将一些有用的资料搜集了七七八八，但还有个通讯仪器没有找到。
这是龙族叛徒与迷迭会长交流的凭借。
得益于这上个小插曲，几人打算重新再找找这个地方。
要更仔细，更周到，连桌椅底下都没有放过。
明昼在搜寻中不小心一头撞到了什么，哗啦啦地掉下来一堆书。
他揉了揉被碰到的额角，皱眉扫过那几本掉下来的书，无意间看见了什么，视线忽然顿住。
这什么？
明昼捡起来看了眼——龙族史。
历史？龙族的？
这种课他不是逃就是睡，其实他对自己种族的历史知道的不深入。
明昼想了想，又将书页翻回他看见的那一页，找到了他之前看见的那一句“龙以黑金为尊”。
他是第一次看见这个言论，不由微嗤。
这什么奇怪的书，如果真是这样，玄闵也不至于被所有龙排挤啊。
明昼想着这本书肯定是谁乱写的。他将书丢在地上转身就走。
但是后来想了一会儿，不知怎么地又绕回来将它捡起，迅速收进了空间，连带着周围的几本书一起。
回去再仔细看看。
通讯仪器最后还是没有找到，或许是被带在了迷迭会长的身旁。
时间不多了，玄闵打算先看看那个空间里装着的资料。元沅提供了一点他的毛发，可以暂时隔绝结界与主人间的感应。
就算结界被破坏，消息也没那么快传到主人那边。
也就是这附魔空间体积小。
如果是大的结界，元沅的毛毛是做不到全覆盖的。
这个空间里书籍更多，手写的笔记也很多，字迹看着不像是在记录，而是在宣泄着什么。
元沅在其中的一本笔记里，扒拉出了一点奇怪的消息，似乎找到了迷迭会长不停追杀玄闵，并且坚持不懈的原因——
【黑龙可以化解污邪之气！或许可以让堕种恢复（未成功）】
前半句话被写了好多遍，笔画叠了又叠，线条格外粗深。
元沅看着一愣，想着这人怎么知道的？
“疯了吧？”
明昼看见这话，顿时皱眉。
玄闵又不是什么药剂，而且这哪里来的依据？
或许是两件事情的间隔不长，他脑袋里忽然不合时宜地冒出来一句“龙以黑金为尊”。
这句话看着像是搞笑的胡话，但如果加上【黑龙可以化解污邪之气】的前提，那这件事就变得有可能。
明昼抿唇，忍住了找玄闵问问的想法。
待会问。
等精灵和伽尔他们不在场的时候问。
明昼想着，却下意识地再次顺手，默默将一旁看似无人问津的书籍给收进了空间里。
在场出来元沅和玄闵，其余看见这句话的人心中都不由自主地剧颤了一瞬。
但后来却释然了。
这是一个疯子写出来的东西。
疯子的话，能相信吗？
那当然是不能的。
这算是一个小插曲，书房的搜索差不多结束。
之后就是离开这里，回到放逐之地去准备过冬。
元沅的计划是这样的，但他这会儿在离开前，却犹豫了一瞬。
他看着一旁的希维娅，唇瓣开合了一瞬，似乎想说什么。
他犹豫了片刻，视线不由望向玄闵。
男人安静回望，猩红的竖瞳带着一种奇妙的安抚能力。
那些阻挠他想法的坏情绪与乱七八糟的杂念像是被吃掉了。
元沅最后下定决心，还是开口问了希维娅：“这里……还有别的被契约的生物吗？”
“不是自愿被契约的那种。”
他嗓音清透，说话间带着一种特殊的韵律，尾调偏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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