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有必要那么伤心吗? 邰笛的呼吸很沉,没人说话,寂静的房间里只有他一人粗重的呼吸声。 他腾地站起来,迅速地转过身去,后背微微颤抖着。。由于力道过猛,邰笛还不小心打翻了放在床沿边的陶瓷碗。 “咣当”一声。 碗碎了。 摔碎声清脆悦耳,完全不像他此刻烦闷的心情。 鱼涩盯着他的背影,道:“……对不起。” 邰笛抬起手背,狠狠擦了下眼角,把眼眶都擦得通红。 他不想让别人听见他哭,尤其不想让鱼涩听见他哭。那太可怜了,他不想让自己变成同情的对象。 “你没错,都是我擅作主张给你喝那种乱七八糟的东西。”邰笛惨淡地笑了几声,“也是我想要用这种旁门左道留住你。你不想喝也正常,我这么逼着你喝,还真成了十恶不赦的王八蛋。” 他转过身去,面对着鱼涩。 “你为了保存点我那可笑的自尊心,没有把这件事说破,直到我发现了,你还是一脸都是你错的模样。”邰笛耸了耸肩,“其实你不用说对不起,因为你真的什么错都没有。” 全是我自作多情。 错把喜好当喜欢。 系统说得对,喜好是刻在骨子里的,抹也抹不去。 鱼涩喜欢原身这种男孩子,这挺好的,还给他攻略鱼涩带来了便利,所以……他到底在纠结什么呢? 没什么好纠结的。 鱼涩看着他,想要站起来,道:“……你哭了。” 邰笛用力地擦了下眼泪,怒道:“你瞎说!我没哭!” 系统:“……” 邰笛见鱼涩要走过来,有些慌了,道:“你别过来!全是我自己矫情,过一会儿就好了,你别过来!” 系统:“……” 鱼涩愣住,还真听邰笛的,一步也没动,定定地站在原地。 邰笛清醒了一下脑子,吐出一口浊气。 他稍微冷静了一下,道:“鱼涩。” 鱼涩:“嗯。” 邰笛说:“虽然你什么错也没有。但是我还是想和你讲一下我最近吃的苦头。” 深吸了口气,邰笛理清了头绪,低着头说:“首先,我不是很怕疼,但你能想象一个没有自杀念头的人割腕时的心里障碍吗?我当时就是想着你,才狠下心,把刀割下去的。还有,我在那个破地方工作,钱少人坏,那边的人都把重活累活压给我,你知道为什么我从来不吭声吗?” 鱼涩略微动了动嘴唇,随后还是缓缓地摇了摇头。 “因为我想见你。”邰笛看着他说,“因为只有我把他们的活都干完了,他们才不会和老板告状说我每天在中午都回家的事。” 邰笛见鱼涩几欲说话,他急着一股脑儿说完,便打断他说:“你先别说话!等我全说完了,你再着急上火。” “……”鱼涩真的闭上了嘴巴。 邰笛的胸腔起起伏伏,他咽了咽唾沫,道:“想见你是其一,急着做那难弄的胡萝卜汁倒是更重要的。我和你说,鱼涩,以后你不想喝,就别藏着掖着的。你就告诉我,你不想要我,不想让嘴皮子沾到我的血。结果你全倒了……你不心疼我还心疼……” 他这番话虽然全都是站在自己的角度上所辩白的,可他所言,一句未夸张。 第一次做那胡萝卜汁的时候,邰笛就发现做它很困难,要用一大捆胡萝卜碾磨成汁水,再加水,最后克服心理障碍割腕滴血。 这个过程中,有几大难点。 用磨盘磨汁,听起来挺简单的,实际操作起来不知道有多不容易。邰笛从小没吃过苦头,也没用过磨盘,更别说这副娇娇弱弱的身体压根使不上劲。 他还不能向继母要钱,只能靠着手头上星点的积蓄,起早贪黑,菜市场还没开门就去买胡萝卜,再掐着点徒步去工作的地方。 割腕对于邰笛来说,也算是一大难点。 他每天还要主动承包脏活累活,就是为了赶着过来给鱼涩做这鬼东西。 这样连续了快半个月。 邰笛竟然现在才知道鱼涩把胡萝卜汁全倒了的真相。 他出生在现实社会,没做过脏活累活,这半个月,邰笛完全是念着鱼涩的名字撑下去的。而今天发生的一切,虽然细微,对很多人来说,不足为道,但对邰笛来说,就是当头一棒。 鱼涩试图拉住他的手。 邰笛使劲拽开他。 鱼涩有些生气了:“别动,我怕弄伤你。” 邰笛好歹还心疼自个儿的身体,说不动,就不动了。 鱼涩看着他说:“其实,我每天和你共用一间屋子,呼吸着同一片空间的空气,我真的快要发疯了……” 邰笛皱着眉看他,心道,我才要发疯了。 然而这却是他见过鱼涩最认真的模样。 鱼涩说:“你不会知道的。爱人的鲜血,对一个吸血鬼的吸引力有多大。” 是这样吗? 邰笛虽然听系统说过类似的话,但他都不信鱼涩.爱他了,又怎么会信自己的血会对他有吸引力? “不止是吸血,我无时无刻都在想亲吻你,进入你,让你成为我的。”鱼涩的眼眸深处似乎泛着耀眼的红光,那是邰笛熟悉的吸血鬼的眼睛。 “……” “可是不能。”他又飞快的否定自己,“比起短暂的得到,却不小心让你失去生命。我宁愿选择永远都不跨出那一步。” 鱼涩走了两步,抵住他的额头,道:“你能原谅这么懦弱的我吗?我真的很怕失去你。本来我对你就没有任何克制力,如果习惯了你每天给我喝的东西……后果更加不堪设想。” 原来是这样吗…… 这样虽然解释了他的疑惑。 可是还是有件事横在他的心上,如鲠在喉。 这个世界,他做了这么多,鱼涩对他的好感度仍然保持在初见的九十,再也没有往上升过。 系统适时的插嘴打消了邰笛的疑惑。 “哦,你说好感度啊。”系统慢吞吞地说,“其实早就到九十八了啊,我只是看你挺乐在其中的,懒得和你说而已。” “……” 好生气哦。但还是要保持微笑。 第54章 54
吸血鬼只有七秒记忆|谁是凶手 自那天之后, 邰笛就和鱼涩商量好了一切。 邰笛提出要求, 说他不希望鱼涩趁他不在, 偷偷去找人类吸血。 鱼涩答应了。 但鱼涩同样也不想邰笛每天那么辛苦。 为了中和两人的意见,他们商量出了一个对策——邰笛可以继续工作, 但不用中午特地回来帮鱼涩磨胡萝卜汁了, 更不能偷偷在里面加血。鱼涩自己磨胡萝卜汁当代餐。 这个决定得到了两人的一致通过。 事情差不多都解决了。 邰笛很开心。 最惊喜的是, 他知道了鱼涩的好感度早就达到了九十八的高度, 原来之前做的一切不是白费尽,鱼涩对他还是有回应的。 再过不久, 他就可以刷满好感度, 去下一个世界玩。 想到这里, 邰笛弓着腰搬砖都不累了, 干活都特别有劲。 就这样相安无事地过了几天, 却有一件犹如惊天霹雳地事降临到他的头上。 ——他的继母死了。 那天,如往常一样, 邰笛干完活回来, 还没走到家门口,远远就瞧见一堆乡亲父老围在他家那片空地上, 人群熙攘, 他们交头接耳地在地上指指点点着。 邰笛直接不妙。 他皱了皱眉,往家里头走了几步, 还没彻底走进去,就有几个较为相熟的妇人扯住邰笛的衣袖,表情一个个都苦大仇深。 邰笛彻底懵了, 他迷茫地看了看周围,心想该不是鱼涩的行迹被他们发现了吧? “唉!我说你小子,出了这么大的事怎么还杵在这里?” 说着,便急冲冲地把邰笛往家门口扯。 几个四十多岁的妇人,一个个把他拉扯来,拉扯去。 邰笛挣脱她们,擦了擦额头的汗,道:“出什么大事儿了?” ——你知道吗,你家里躲了一只吸血鬼…… 他已经做好准备迎接秘密被揭穿的时刻了。 然而。 一个平日和他继母相熟的妇人,眼睛通红,骂道:“你还问出什么大事了,心真大,李丽丽死了!” “……” 邰笛心想,自己肯定是听错了。 他僵硬地扯出一抹微笑,干巴巴地说:“我最近,左耳总是有幻听的毛病。刚才,我竟然听见你们说,我继母死掉了。你们说好笑不好笑……” 她们不仅没笑,还都一脸悲苦地瞅着他。 看来这句话,不怎么好笑。 有几个站得远的,已经说起了悄悄话:“你们说哦,这孩子也挺苦命的,还小的时候亲娘就走了,没过几年,亲爹又走了。小丽虽然对他不好吧,也算是他一个亲人,没成想,好日子没过上,她也走了……” “你们别嫌弃我说一句你们不爱听的。这孩子啊,肯定是命数不好,命里克亲人。” “你们小点声。他听着呢。” “没。我瞧他啊,是彻底蒙头了,怎么可能听得到我们说话。” 邰笛的确是彻底蒙头了,这个消息如同一道晴天霹雳,狠狠地劈中了他的脑壳。怎么好好的一个大活人,这就没了呢…… 他和继母关系虽然不好,但这几天已经缓和了许多。昨天,邰笛主动说要把工资的一部分上缴给她,这原先抠门无比的继母,竟然破天荒地摆着手说了一句:“不用了,你先拿着吧,怎么说都是你自己挣来的血汗钱,我拿也不太好意思。” 他和继母相处的时光不多,自然谈不上有多伤心难过,毕竟人家对他也不算很好。 但这个突如其来的消息,还是让邰笛怔愣了好一会儿。 他好久才稍微缓过神来,揪住一个说闲话的妇人,就问:“她……是怎么死的?” 妇人有些看不过眼,轻声喊了一句“造孽哟”,还是另外一个一道的,捂着眼睛,暗示地指了指他家门口的一小片空地。 邰笛早就注意到了那个地方。 它就是人群聚集的地方。 他轻声说了句:“谢谢。”便往人堆处走去。 身后的妇人叹了口气,夸张地说:“你们是没看见,这小孩吓得脸都刷白了。” 另一人应和道:“是啊,是啊,我看他两眼都发直,应该是吓得不轻。” 背后幽幽地叹着气。 “让一下。” “请让一下。” 邰笛拨开挤在一块的人群,把脑袋往里头探去,这不看还行,一看就看到了躺在地上,脖子歪到一边的女人—— 就是他的继母没错。 他蹲下身,周围看戏的人流就如同潮水一般撤退。 邰笛细细地打量了一下尸体,而后皱了皱眉,伸出手叹了一下女人的鼻息。 过了几秒,他收回手,手指控制不住地颤抖着。 系统冷不防出声提醒他说:“这尸体……难道你没看出什么玄机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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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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