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哈哈哈哈哈】
第23章 梦 迷梦。 漆黑的密封空间, 四肢被捆绑在硬邦邦的木板上,没有声音,没有光亮 , 甚至连人基本的正常活动都做不到。 黑色布条蒙上了眼睛,好像这次他又做错了什么,门外传来撕心裂肺的求情声,衣帛崩裂声, 但那扇带着阳光的门还是狠狠关上了。 起初,倔强的孩子以为这次没有浸了盐的鞭子, 以为没有高强度的训练惩罚,他悠哉悠哉地哼起了以前阿娘教过的曲子,那声音在狭小的刑房一直回荡, 他在唱给自己听。 头顶有一块悬挂的冰,随着时间的流逝一点点融化滴落在木桶里, 在这个吞噬了声音的深渊里, 除了心跳声, 他就只能听到滴答滴答。 两天很快过去, 他开始挣扎, 手腕的镣铐很沉很重, 还是幼童的身体不可避免地擦出了血, 孩子终于张开嘴嚎叫, 但始终没有任何回应。 五感剥夺,他忽然觉得只有六面墙的狭小空间很大很大, 里面有好多数不清的怪物,比那些令人难以忍受的鞭打更让人恐惧。 口腔里满是血腥气, 脸上传来冰冰凉凉的触感,他才察觉到自己禁不住这漫无边际的绝望无助, 落了泪,更可怕的是,他拼了命的咬住下唇,想要止住这汹涌的泪意,但是毫无办法。 不知道过去了多久。 意识逐渐恍惚,耳朵被罩上东西,隐约有人进来轻手轻脚地帮他喂食,擦洗身体,但是他仍然听不到任何声音,像是彻底被这个世界抛弃。 随后,他们走了,耳朵上的东西也被取下,旁边的滴水声却愈来愈清晰,像是逃不开的魔咒,孩童蜷曲着手指,细小的喉咙里发出呜呜声,泪水被不着痕迹地蒸干,心脏像是被刀子刨开了一个大洞,他是要死掉了吗? 不!!家族的血海深仇仍在,他想活着。 他得活着! 他开始默默数着滴落的水滴,因为他知道只有头顶的冰完全融化,那扇门才会重新打开。 每一秒都在无形中被拉长,好像每滴水落下的间距也随之慢了下来,似乎过去了好久好久。 耳边是缓慢的滴答声,他有条不紊地默念着,这时门吱呀一声打开,顿时刺目的光让黑布下那双瞪大的双眼一眯,有人步履维艰朝他行来,声线颤抖,“阿昭,别怕。” 阿昭,别怕。 阿昭,别怕。 像是胸腹被灌满水的人陡然呼吸到新鲜空气,卫昭彻底被这一声声回荡的呼喊惊醒,入目即是蓝色的帐顶,周围万籁俱寂。 额上布满密密麻麻的汗水,深呼吸后,他摸索着打开手电,紧接着一把掀开被子,挣扎坐起从枕下拿出一张小小的符,明黄色的丝绸,摸起来很是舒服,黑色丝线刺绣着繁琐的文字符号。 明明已经脱离那个世界,但那些过往的记忆仍如同钉子般深植脑海,即使拔落,也留下了不可磨灭的痕迹。 这久违的噩梦终于再次造访了他。 将符塞好,卫昭觉得心尖仍然吊着一口气,半天没有呼上来,他披了件外套,径直丢了手电掀开帐篷走了出去,篝火仍然在燃烧,只是没有刚刚那般热烈。 为了保证火焰不灭,顾准他们在临睡前又往里添了些柴,借着火光,地面几乎一片狼藉,吃完饭后的垃圾堆落在一起,看着有些碍眼。 卫昭没有当田螺姑娘的习惯,他蹙了下眉,烦躁地转了转手里的魔方,迈着步子在海边转悠了一圈,渐渐地,睡意和一天的困倦在此刻涌来,他折返回来,揉揉有些酸涩的眼,打了个哈欠,钻进了帐篷。 狭小的空间里类似水果般的香气四溢,身体猛然承受了一个人的重量,顾准闷哼一声,他在黑暗中睁眼,颈窝处埋着一个毛绒绒的大脑袋,对方的鼻息很重,喷薄出的热气像是某种小动物的爪子,要挠不挠地刨着他的侧颈。 心脏怦怦直跳,他挣扎了一下,那人来得急,连帐篷的拉链都没拉好,光直直透了进来,顾准几乎在瞬间就认出了来人。 很可爱的兔子睡衣,少年像是把他当成某种巨大的玩偶,两个纤细白皙的手臂随意地搭在他的肩膀,扑簌簌的火花似乎在蔓延,烫的他有些不知所措。 结合着白天那句“你身体不错”,滚烫的眼神一黯,顾准的喉结上下滚落,少年也未免太大胆了些:“林昭?林昭?” 他伸出手,却在温软细腻的皮肤上摸到一层汗,睡衣领子宽松,少年的脖颈丝毫没有掩饰,就这么暴露在他的视野,“林昭?林昭?” 睡意正浓,苍蝇的嗡嗡声不断,卫昭被嚷的心烦,莹白细瘦的手指径直挥了上去,迎面击上对方作乱的手,啪地一声,虽然没用多大力气,但在寂静的夜里却格外响亮。 手感不对,这是卫昭第一反应,他在黑夜中睁开了猫瞳,在看清眼前的情形时,几乎在瞬间清醒。 上方的男人偏着头,发丝略微凌乱,银灰色的睡衣上方松了两颗扣子,轻泄一大片胸膛,而他此刻正像只八爪鱼,躺在对方身上。 两两相望,唯有尴尬。 被子的花纹并不是自己所熟悉的,想来也是他走错了,半晌,卫昭主动往旁边挪了挪,他开口但立马被哽住了:“我是来上……” “上厕所的。”
第24章 不会……哭的 “!”顾准一时间不知道该哭还是该笑, 他干脆坐了起来,目光灼灼地盯着缩在角落里一动不动的少年,声音带了点哑, “上好了?” 真丝睡衣被某个人弄得皱巴巴的,让人忍不住想一点点熨平,只是男人却不甚在意,他上半身前倾, 狭长的凤眸里似乎酝酿着狂风暴雨,那些汹涌澎湃的困倦在少年靠近他的那一刹那如同沾了水的棉花糖, 莫名其妙的消散了。 顾准忽然想起,自己是有起床气的,况且任谁被扰了清梦都不会好受, 可他此刻竟然一点都不生气。 明明灭灭的火光像是清晨洒落的第一抹阳光,透过拉链的缝隙, 直直地在顾准和卫昭在之间划下了一道界限, 但此刻顾准的身体本能地跨过那光。 对方半跪在黑色被单上, 软垫微微向下凹陷, 精壮的上身带来点体形上的压迫感, 卫昭毫不避讳地接受顾准的审视, 他眨巴了下眼睛, 带着一点点狡黠:“要是我真上了, 你岂不是要哭死。” 顾准身上有种香香的味道,卫昭抱着膝盖吸了吸鼻子, 鼻腔里全是好闻的草木气息。 他并不觉得两个大男人共处一室有何不对,顾准又不是娇滴滴的女人需要他避嫌, 因此卫昭只有刚刚一瞬的尴尬,现在缓过神, 腰杆经不住挺直了。 “不会……哭的。”男人的声音还似刚刚那般哑,微垂着头,视线像是投下的密网,将少年蹬在黑色被单上的莹白的足笼罩住。 黑白分明的视觉效果有些强,未经阳光晒过的皮肤明晃晃的,脚踝很细,如果系上条红色的丝线应该会很好看,突然冒出的念头让顾准一怔。 话题跑的有些偏,此刻空气滞了一秒,像是拳头打在了软哒哒的棉花上,闷又堵,两个卧在床上的人齐声开口: “我出去了。” “出去走走。” 顾准问:“回去后你睡的着吗?” 周围的人都睡着了,对方的声音自觉压的有些低,卫昭此刻确实睡意全无,拉开帐篷的手攥紧了拉链。 他扭头忽然笑了一下,嘴角半扬不扬的,明明很凌厉明丽,但搭配着衣服上毛绒绒的兔子耳朵,总觉得有几分软萌,“要不,喝酒?” 两个大半夜不睡觉的大老爷们,总不能在沙滩上数星星看月亮吧?虽说顾准喜欢看日出,但现在太阳还在另一边呢。 “没有酒,这里的星星很漂亮,是在城市里看不到的。” 顾准的这句话暗示意味十足,但直接让卫昭嘴角上扬的弧度平了些,得到这个答案,是未曾想过的,他撇撇嘴,“无聊。” 凹凸不平的地面上歪七扭八地扔着一双拖鞋,两者相却十万八千里。 还好他匆匆忙忙进帐篷时还记得脱鞋,万一穿着脏鞋上了这人的床,那又是一桩麻烦事儿。 “你去不去?”或许是嘴里咬着皮圈的缘故,身后人的询问低沉又含糊 。 顾准的头发有些长,因为下部剧是权谋古装,他特意留了一些鬓角,这样扮相好看些。 卫昭穿好鞋,将对方的帐篷拉的老开,他吊儿郎当地回应,“闲着也是闲着。” 意思也挺明显。 闻言顾准浅浅地在后脑勺扎了个小揪揪,但仍有一小撮较长的发丝,松松地漏了出来,卫昭忍不住多看了几眼,没了发型修饰,这人优越的骨相暴露无遗,俊朗如艺术家手中的雕塑作品。 无论是那双内勾外翘的凤眼,还是高挺的鼻,每一寸似乎都是被度量的,多一分少一分都会影响美感。 卫昭忽然明白,为何在这个世界明星会吸引很多人的注意,也有些理解原主把这人的海报贴满了整面墙。 他抿了抿唇,移开目光,踢踏着鞋,“你先去沙滩吧,我去顺几瓶啤酒。” 俗话说得好,不怕贼偷就怕贼惦记,因为上午去拿物资的缘故,那些东西放哪儿,卫昭摸的一清二楚,顾准瞬间明白了对方的小九九,他从帐篷钻了出来,凤眸一眯,“物资库节目组晚上会锁上。” “我自有办法。”少年似笑非笑,仿佛一切都拿他没办法。 顾准知道劝不住,拿了手电递给他,“那你小心点,别磕着碰着。” “卿本佳人奈何做贼。” 夸奖顾准挺有眼色的话还没吐出口,就听见这人揶揄,卫昭转过身,慢悠悠地晃了晃手电,他露出整整齐齐的一排牙,多少带了点威胁的意味,“那你可是同谋。” 远离了光污染和人迹,这里的星空确实很漂亮,一片无垠的星海就这么展露在他们眼前,似乎伸开手臂就能够下一颗。 海浪声很有节奏感,没有白天的燥热,在这里很轻易地就能平静下来,卫昭深埋在心底的巨石得到了暂时的安放,连带着身上黏腻的汗水也被海风吹干。 啵的一声易拉罐拉开,卫昭歪着头,“星星有什么好看的?你数星星,我数月亮?” 他们二人并肩坐在沙地,起伏的海浪有时亲吻着他们的脚,有时又能吻到他们的小腿。 很舒服,仿佛全身都被好好安抚,顾准对少年的问句不置可否,现在没有时时窥探他们的摄像机,说话也自在了许多,他抬头望着群星闪烁,“你会唱小星星吗?” 似乎触及到内心深处的柔软,顾准有棱有角的面部轮廓倏忽柔和了起来,他偏着头,将飘在前面的一缕发丝往后一捋,然后耳畔就传来佯装着粗犷的嗓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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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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