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是造福梁国重要。”季实甫嗤声说道,“可你这个假公主只会给梁国带来灾难和嘲笑。” “季太常,若不是你一昧地阻拦,现在应该已经看到本公主能给梁国带来什么了。你每多阻拦片刻,梁国的百姓就要多受苦片刻,即便如此,季太常你还要执意阻挠吗!”宁久微厉声质问。 “你,什么意思?”宁久微气质高华,浑然天成,着黑色吉服立于巍巍高台,季实甫发现自己竟被一少女压得喘不过气。 “今日一旦礼成比必将天降大雨,救万民与水火,你信也不信?”宁久微傲然问道。 梁玄见季实甫已然气势全无,吩咐侍卫将季实甫拖到一旁后,示意礼官继续。 礼官很快反应过来,接着宣读册封旨意,“平昭公主秉德恭和,敏慧通达,孤心甚喜,特封为王后!” 后字尾音一落,礼乐齐奏、钟鼓齐鸣。 突然之间,有雨滴从天空落下,滴答滴答地落在地面。 众人眼中都迸发出久违的欣喜,梁国自从去年入秋,几乎再未下过一场雨,导致粮食短缺,民不聊生。 季实甫瘫倒在地,满眼的不可置信,那人决不会骗他,这个女子怎会不是灾星! 宁久微摊开手接住雨滴,眼神清亮,甜甜地着看向梁玄,“恭喜王上,恭喜梁国,久旱逢甘露。” 梁玄眉目舒朗,温柔地牵过宁久微的手,两人共同上前一步,梁玄大声说道:“天降甘霖,佑我大梁!” 梁玄话音刚落,雨滴落得更急了,淅淅沥沥地在空中形成了雨帘,梁玄在雨中纹丝不动,威严更盛。 众臣纷纷拜倒,齐呼:“天降甘霖,佑我大梁!天降甘霖,佑我大梁!” 刚刚宣旨的礼官见状,连忙朝着梁玄和宁久微拜倒,高呼:“王上万岁!王后万岁!” 雨势渐盛,众臣心服口服地齐呼:“王上万岁!王后万岁!” “王上万岁!王后万岁!” 宁久微和梁玄在雨中视线相接,不发一言已胜过千言万语。 当晚,宁久微惬意地泡在热气腾腾的澡桶里,回想着今日的封后大典。 季实甫信誓旦旦地在众臣面前揭穿她并不是真的公主,必是向他透露消息之人拿出了确切的证据,能拿出真凭实据令人信服的,怕是和陈国拖不了关系,有能力和动机的也只有陈朝先了。 陈朝先明知梁国记恨镇国公害死先梁王,还要设局将她的身份公之于众,必是不想让她在梁国好过,背后的目的正是镇国公府。 原书中陈朝先也是提前向季实甫透露了她不是公主这一消息,季实甫又是个迂腐不化的直肠子,怕梁玄年幼会被她欺骗居然选择当众宣布。 书中季实甫刚告发完,就有侍卫前来禀告说渭河因连日暴雨发了洪灾,诸多因素直接导致原主被认为是陈国戏弄梁国的证据,被当成是灾星,在梁国举步维艰。 宁久微知道梁国会迎来一场持久的降雨,而第一场雨正是今日,还得感谢陈朝先,费尽心思为她造了一场势。 如今宁久微不但不是灾星,而是为梁国带来甘霖的福星。只是她既已担了带来雨水的美名,当务之急是要防范半月后的洪灾,否则福星变灾星也只是顷刻之间。 据她所知,半月后的洪灾并不只是天灾,更多的是人祸…… 宁久微靠在桶沿上,越想越困,眼见眼皮子就要睁不开了,木李前来通报说梁玄身边的高觉明高公公来了。 高觉明以前一直服侍先梁王,先梁王去世后梁玄也由他接着伺候,高觉明历经两代君王,虽是奴才可却怠慢不得。 尽管宁久微已经加快了速度,待宁久微洗漱完毕穿好衣服,已经过去了半个时辰,高觉明在外室等待却无丝毫不耐,见宁久微终于出来了,高觉明笑着迎了上去,说道:“娘娘,今夜是您和王上的新婚洞房之夜,王上还等着您呢。” 宁久微顿时僵在了原地,脑中一片空白,“洞,洞房?” 她光顾着思考如何避开原主遇到的坑,居然忘了结婚后就是洞房,而且还是和梁玄洞房。她在现代也只是个刚毕业的大学生,还从未接触过这类事情。而书中的这个身体,还只有十四岁,梁玄这也下得去手吗! 宁久微乘坐凤辇跟着高觉明往梁玄所在的云泰宫走去,她觉得有必要好好跟梁玄商量一下。 昭华宫仅挨着梁玄居住的云泰宫,不过半柱香时间宁久微就见到了梁玄。 “孤的王后来了。”梁玄笑着看向宁久微。 宁久微却少有的忐忑不安。 “王上,您……”宁久微一脸谨慎地看着梁玄,向后退了一步,留出足够的安全距离。 “微微,孤这样唤你可好。” “微微?”她在现代的父母也是这样叫她的,她已好久没有见过他们了……宁久微没发觉自己眼眶已经红了。 向来飒爽的宁久微突然一副泫然欲泣的小媳妇模样,梁玄反倒手足无措了。 “莫哭,孤愿意等,等你及笄时再与你圆房。”此次求娶实乃迫不得已,梁玄也还要给父王守一年的孝期。 “今晚你定是无法回去的,否则别人不知会如何议论,不如就在偏殿歇息一晚吧,孤保证不会去你房中。”梁玄很是体贴。 宁久微眼睛眨巴眨巴地看着梁玄,到手的羊都能让她跑了,梁玄还是不是男人了。 宁久微睡在偏殿中,心中也不知道是庆幸还是遗憾…… 第二日等宁久微醒来时梁玄已经去上早朝了,木若传话说请王后睡醒后尽快梳洗,等王上下朝后一同去拜见太后和长公主。 木若从前是服侍太后的,太后出宫修养后就留在了宫里,如今被指派来服侍宁久微。宁久微见她机灵就改名叫木若,留她贴身服侍,还能打听点太后的喜好。 原书中,淑仪长公主梁锦华和傅家长子婚后伉俪情深,可惜傅时楚为梁国征战时不幸牺牲,留下淑仪和腹中胎儿…… 宁久微正在回忆书中的情节,木李突然闯了进来,径直跪在宁久微面前,表情焦急不已,“小姐,求您救救何起!”
第31章 再见郑意
“何起,他不是在府中当差吗,能出什么事?”宁久微虽然不解,仍仔细问道,木李向来办事周全,这次居然直接闯了进来,甚至急得忘记称她娘娘,想来是真的出事了。 “何起他,他来了梁国,在傅统领手下当兵,负责日常巡逻保卫渭城治安。” 何起在梁国,她竟然不知情,不过眼下何起到底发生何事更加重要。 “木李你别急,地上凉,快起来说。” “小姐,我昨日托何起帮我买了点东西,等他买好了请顾护卫转交给我,本说好昨晚就交给顾护卫的,可顾护卫一直没有见着他。今天一早我去城防营打听,才知道何起因为盗窃财物,被府尹抓走了!”木李虽然着急,可描述事情仍极有逻辑,宁久微听完便明白了个大概。 “可何起为何要盗窃?” “何起性子倔强,出身贫苦却极有骨气,断然不会做出盗窃这种事情的,奴婢敢以性命担保。” “竟以性命为何起作保,你和何起究竟有何关系?” “奴婢父亲病重,奴婢买了药想要送回家,跑得太急崴了脚,是何起看到了好心帮我把药送了回去,这才救了奴婢父亲的性命。”木李急得快哭了,“所以请小姐帮帮奴婢,救何起一命!” 竟然还有如此渊源,可有一点宁久微不明白,“在梁国,盗窃如果数额不大,一般是做一月的苦役,罪不至死啊?” 见木李也说不清楚又心急如焚,宁久额果决地说道:“走,咱们去府尹府,有什么事马车上说。”又吩咐木瓜去告诉梁玄,下朝后去府尹府接她,一同拜见太后。 临出门时,宁久微突然想起,吩咐木瓜禀告梁玄后,去驸马府将此事一并告知傅时楚,毕竟何起是他的人。 木李已经跟了她快半年了,日日陪伴,何起也算她镇国公府的人,她倒要看看是何起真的犯了罪,还是被人诬陷。 顾北将宁久微安全送到梁国已经返回了陈国,因此宁久微带上木李木若和顾南,直奔府尹府而去。 宁久微乘坐的是王室马车,一路畅通无阻,加上刻意加快了速度,很快就到了府尹府。 渭城府尹名叫黄光易,已经做了十年的渭城府尹了,断案无数。 宁久微赶到时,门口看热闹的百姓已经里三层外三层地围住了府尹府的大门,顾南以剑柄帮宁久微开出一条道路。 等三人进门时,何起正被压在长凳上受杖刑,巴掌宽的青竹杖毫不留情地朝着何起打去,何起身上已是血迹斑斑,木李骤然见此情形,血液上涌登时晕了过去。 “住手!”宁久微呵道,“黄大人这是要屈打成招吗。” 宁久微年纪虽不大,但说话气势极足,衙役不由停住了手中的动作,看向宁久微。 黄光易在渭城当差这么多年,名门世家的公子小姐几乎了如指掌,却从未见过宁久微,但仍谨慎地问道:“不知阁下是何人,到我府尹府有何指教。” 宁久微亮出昨晚梁玄交给她的王后令牌,冷道:“本宫乃梁国王后。” 这枚令牌自从先梁王去世后一直由太后保管,直到前天梁玄带着她去拜见太后,太后才将令牌交回给了梁玄,方才算得上名正言顺。 黄光易自然认得这块令牌,只是他已许久未曾见过有人使用这块令牌,难道这位真是昨天王上刚册封的王后…… 可这令牌确实货真价实,黄光易连忙从高堂上下来,向宁久微行礼,“臣渭城府尹黄光易,参见王后娘娘。” 见府尹都跪倒行礼了,众衙役也纷纷跪倒齐呼:“参见王后娘娘。” 此时何起终于缓过劲来,挣扎着想要起身,木李连忙上去安抚住何起,让他不要动。 “黄大人可否给本宫讲一下,这受刑之人所犯何罪?” “回禀娘娘,郑家状告犯人何起盗窃珠宝,其中一样还是先王御赐的夜光杯。” 这渭城中能被称作郑家的也只有郑意的母家了。 “既如此,原告在何处?” 跪在角落的一名男子抬起头来,说道:“禀告王后娘娘,小人是郑府的管家,郑全,昨日郑府有小贼偷走了我家小姐大量的珠宝首饰还有先王御赐的夜光杯,小贼到手后翻出院墙在小巷中正好遇见了巡视的何起,何起便将贼子抓住送到了黄大人处。” 宁久微不解,若是如此何起不应该是立了功,为何反而被抓了起来,“既如此,黄大人为何要拷打何起,那名小贼现在何处?” “禀娘娘,那名小贼被送到本官手上时没多久就死了,经仵作验伤是何起下手太重所致。” “那小贼的身份黄大人可查清楚了,失物可有找回来?”宁久微越听越不对。 “娘娘您问到点子上了,经郑管家指认,那小贼名叫贾贵,只是郑府中一个负责喂马的奴才,下官已派人搜了小贼身上和家中都没有发现失物,却在何起家中发现了先王御赐的夜光杯。” 贾贵疑是被何起杀死,盗窃的财物反而出现在何起身上,“所以黄大人怀疑是何起监守自盗,将小贼所盗财物据为己有了? “正是,这是目前唯一合理的解释,可何起死不承认,下官只好命人用刑。” 合理,合理个锤子。 “黄大人可有派人去郑府探查过,贾贵作为喂马的奴才,是如何潜入郑小姐的房中,又顺利地偷了东西翻墙出府的吗。”宁久微严厉质问黄光易,“另外,麻烦黄大人把失物清单给本宫看一下。”
耽美小说 www[.]fushutxt[.]cc 福书 网
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68 首页 上一页 27 下一页 尾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