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利安，做噩梦了吗？”熟悉的声音，哥哥站在床前不远处，温和地问。
朱利安愣了愣：“没、没有……”
他隐约觉得今天的哥哥似乎有某个地方和以往不一样，却又像是和久远的某个形象重合了。
发生了什么吗？
————
杨泽回到了系统空间。
是特别熟悉的乌漆墨黑，他心里嘀咕着怎么每次都要系统维护，一边默默地坐下来等。
可是等了好久啊，等到杨泽趴在黑暗里睡着又在黑暗里醒来，这个空间还是黑的。
上次有这么久的吗，这哪里是系统维修啊，这重组了吧？！
这个吐槽在脑海里出现的瞬间，杨泽忽然就有了不好的预感。他在原地转了转，扯着嗓子喊了声系统，声音被黑暗吞没了，他开始慌了。可是为啥慌杨泽也不知道，就是莫名的慌，慌地手心都湿漉漉的。
黑暗里没有方向感，没有具体的时间划分，杨泽一咬牙干脆随便选了个方向往前走，他想一直走总会有什么的，空气壁也是可以的。
杨泽走走停停，也不知道走了多久多远，他累得和条狗一样也没有到头。 他又扯着嗓子喊了声系统，还是没回音。
杨泽又睡了一觉，醒来时不知道睡多了还是睡少了头痛的很。他揉着太阳穴看着黑漆漆的虚空，想骂爹，一句问候还没出口，黑暗里忽然跳出了一个红色的框，伴随着用过电脑的人都听过的错误提示音。
杨泽盯着那个框，看了一圈，只认识error这个词，是错误的意思。
下一秒，又跳出了一个框，颜色依旧是刺眼的正红，伴随着吓人的提示音。杨泽还没来得及去看，无数个对话框争先恐后地跳了出来，吓得杨泽呼吸都梗住了。
无数的红色框框叠在一块，黑暗的空间里都被一层模糊的红光盖住了。
杨泽的后背上都是冷汗，他发愣地看了好一会儿，铺天盖地的红色警报框消失了。取而代之的事黑暗中的忽然出现的裂缝，那裂缝让杨泽想到了很多高科技的科幻电影，似乎从里面走出来一个外星人都不奇怪。
但走出来的只是一个穿着连帽衫的青年，而且还很眼熟。
杨泽盯着那个青年看了好久，被吓脱身体的记忆才勉强回笼，他抖了抖一身鸡皮疙瘩问：“你谁？”
青年笑嘻嘻：“哎，大兄弟，你不认识我了啊？”
这称呼更耳熟了，杨泽从地上爬起来，上上下下扫了一圈对方才说：“噢，嗯，噢，你是我第一次那个……”
“路洋。”青年伸手，热情洋溢，“时空管理局的。”
对没错，就是他！强行给自己喂了一嘴的安利不让自己用灵魂状态环游世界的就是他！！！
杨泽彻底反应过来，问：“我系统呢？”
路洋：“大兄弟，你能别这么直奔主题吗，我们不应该客套客套吗，我好歹是上面派下来的。”
“噢，你好，辛苦了。所以我系统呢？”
路洋很想再吐槽两句，但是看着杨泽一脸不友善只能打住，顺着对方解释：“你觉得现在是什么情况？”
杨泽想了想：“系统维护？”
路洋一愣，又笑起来：“0312是这么和你说的吗？哈哈哈，倒也没错，我们的审核员发现了他的人工智能水平大幅度波动已经超过了预期值，所以试图对他进行修改。你每次黑屏都是因为0312被我们拦截了。”
杨泽似懂非懂地皱眉：“什么叫人工智能水平超过你们预期？”
“这么说吧。”路洋一拍手，“别的进行任务的宿主都能够和他们各自的系统对话，对话的模式经过我们程序员的不断努力和各自宿主升级程度的不同，最多可以达到正常人类水平，但是仍然维持在一个可控的范围——而你，大兄弟，你的系统，除了你花积分升以外级，他还自己侵入了自己的程序，为自己升级。”
杨泽不懂了：“那不是很好，说明他有了自主意识，是你们程序员工作道路上的里程碑啊，所以你们为什么还不把系统还给我？”
路洋瞥了一眼满脑子只剩下“我系统呢”的杨泽：“对，它个体发展的很快，但是同时也影响了我们整个时空管理局。从最近的说起吧，你最新的一个世界是吸血鬼世界，帮助两对cp在一起，对不对？”
杨泽点头。
“可是这不应该是你的世界。你的世界从头到尾就应该是一个去攻略别人，然后死，这个套路的任务。噢，除了你的第一个，那是新手村，不算在内。”路洋摆摆手，“你抢了另一个人的世界，另一个人就只能被分配去别的世界——你有没想过你在这个世界碰到的那位兄弟为啥第一个世界就这么困难重重吗？”
“这是一个连锁反应啊，大兄弟。”
典型的幸福你一家，倒霉千万家噢。
杨泽很想说“我嗨我快乐”，他本来就是一个自私过头的怂逼，无所谓那些不认识的人过得怎么样，不过话还没说出口，就被路洋打断。
“这是你系统的锅，只能你系统背了。我们本来想把他格式化，修改他的程序或者干脆取消他的上线——”
杨泽差点跳起来打路洋，气地声音都飙了一个高音：“你再说一遍！？”
“冷静！冷静！”路洋吓了一跳，连忙抱着杨泽的“都说了，只是本来的设想，我们短时间内都没有成功，他在升级的过程中也升级了防御体系，把他运行的历史记录保护了起来——直到今天，第三个世界就发现了的我们，今天才破解了那个防御。”
神他妈破解了保护历史记录的防御体系啊！！！！这不就是失忆吗！！！还说的这么复杂！！你干脆说你开了车把我家小甜甜撞死算了啊！
杨泽一个想不开就开始伸手去掐路洋的脖子，路洋大惊失色赶紧去掰他的手：“大兄弟，大兄弟，听我说完啊，背台词背了半天我也不容易的！！”
“你就说我系统还是不是我系统？”杨泽黑着脸问。
“是是是。”路洋赶紧解释，“我们没删他，反而研究了一下他重点保存的部分片段，花了我们三天三夜……现在闭上眼睛感觉都还是你在我们面前旋转跳跃闭着眼——”
“什么鬼？”
“人工智能0312喜欢你啊，大兄弟。”
作者有话要说：
路洋只在第一章 出现过的√
系统的第一次间接告白达成√
马上就要一百章啦！！
本来想把前面给系统埋地伏笔都挖出来，后来发现一部分想不起来了，而且全部说出来太傻逼了。
反正你们就记得，正常穿越者没那么多福利就行了（○｀ 3′○）
没想到到头来我攻略的是自己的系统
第100章 第六个世界
杨泽有点懵。
说懵或许不太合适，因为潜意识里，他似乎早就有一种莫名其妙的预感——毕竟当一个人，就算是一段程序对你抱有极大善意和好感的时候，你是能感受到的。正是因为可以感受到，所以杨泽也无条件地信任系统，依赖系统。
在吸血鬼世界中两人被所有人误认为情侣时，杨泽几次三番想解释，却又觉得没什么好解释。
这种感觉很微妙，和小男生小女生青春期的暧昧相似又不同，他们不是互相试探，而是一种彼此心知肚明的沉默。
但隐隐的猜测和真的听到还是有区别的，路洋毫不避讳地拉开了那块两人中间那块毛玻璃，就像是上花轿的大姑娘突然被掀了盖头，杨泽颇有一点措手不及的尴尬。
还有不止一点的兴奋，兴奋中还渗着羞羞。
被掀了盖头的大姑娘惊诧地抬头，看见是位俊郎非凡的少年郎，一下子就心生欢喜和爱慕的那种兴奋和羞羞。
爱情来的多快啊，就像龙卷风，沙尘暴，陨石坠落。
路洋看着杨泽的脸红了，红透了，红炸了，最后连眼睛都红了，又嘤嘤两声，捂着脸蹲了下去，然后突然爆发出一阵嘻嘻嘻嘻嘻的笑声。
路洋心里“……”地惊呆在原地。
“你也喜欢他？！！！”路洋不可置信地大叫，本来上头假设了面前的这位会惊讶、茫然、不相信、无所谓或者嫌恶不自在，就是万万没想到，这是两情相悦啊？！
杨泽抖着肩膀说：“……我不知道啊，只是你一说他喜欢我，我就突然超开心嘻嘻嘻！”
“……”好了，是喜欢。
“大兄弟，他是程序，虽然作为AI他快登天了，但说到底也只是程序啊。你这样没未来的。”路洋忍不住说。
杨泽捂着脸，瓮声瓮气地说：“我也死了，没未来的。”
路洋欲言又止，好像没什么错。却又觉得神奇，他打量着还蹲在地上笑的杨泽问：“你喜欢他什么啊？”
杨泽抬起脸，想了想，又想了想：“他好看啊，而且屁股翘，又会认真听我说话，还牛逼，还护着我，还随叫随到。”
路洋：“……屁股翘是什么？”
“是默认事实。”杨泽点点头，感叹地说，“一说才发现系统真好啊。”
“大兄弟你想清楚点啊，你真的喜欢他吗？”路洋欲言又止，“我会根据你的态度上报的。”
听到上报杨泽的脸色就臭了，路洋太亲民了，刚刚被一个打岔他就忽略了正事，立马拐回来：“上报做什么？我系统还是我系统干嘛不还我？”
看着杨泽说变就变的表情，路洋被这个差别对待搞得很无语：“我就是个传话的，刚刚和你说的我背了俩小时啊兄弟，上头会根据你的态度做出相应的举措，我们是很和谐人性化的。”
“你们如果真的和谐人性化就应该让系统站在这听我们俩讲。”杨泽不太高兴，“刚刚那种戏份我还能冲上去抱着亲一下。”
路洋：“那也要0312肯啊，我们试图和他沟通的时候不是被屏蔽就是被攻击。”
杨泽煞有其事地点头：“做得好。”
路洋开始想摔这个护犊子的家伙了：“？？？？？做的哪里好了？如果原来沟通就可以解决了我还需要背俩小时台词，我们程序员用得着破解仨礼拜？”
杨泽开始蹬鼻子上脸：“你们办事不利怪我系统？！”
路洋崩溃了，像是想起了谁，也可能是很多个谁：“你们这种一恋爱就对我们翻脸的人真是太糟糕了！也不想想最开始是谁给你们第二次活的机会的！”
说的有道理，可是杨泽又不在乎道理。
“所以我系统呢？”
路洋：“…………我上报一下BOSS。”
四周还是黑漆漆的，只有路洋一个人在那里对着手表摁来摁去，好不容易摁完了转过头，就看杨泽看着虚空发呆。
“想什么呢？”路洋推了他一下，“BOSS的回复两分钟后就有了。”
“哎，想吃汤圆。”杨泽又低下头，委屈地说，“系统在我就有了。”
“你知道要过几个世界以后你才能用积分兑换熟食吗？还是在游戏过程中打开这个兑换界面？”路洋看着他，“七个。七个世界你才能有这个功能，你系统把你宠飞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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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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