靳利感觉到自己心跳越来越快,眼前也开始发黑,他努力睁大眼睛,想要看清楚周围的一切,却只能徒劳无功,浑身无力,视线越来越模糊。 胸口闷痛,喉咙发紧,靳利不得已扶着爬上了床,软在了被褥里,小憩。 他的身体也好累。 躺在床上,靳利放空了自己,戴着耳机偷偷听了窃听器的录音回放。 没错,就是昨天晚上的录音回放。 虽然这样说很难为情,他也很不愿意承认。 但他发现自己大约大概大致大抵大略好像可能或许也许有百分之五十的几率maybe喜欢上而且离不开洛荀盈了。 操。 真是恶心。 这种掉价的想法怎么会在他靳利的脑子里凭空冒出来? 他呼之即来,挥之即去的人力资源那么多,还不是想要什么就有什么?天底下有什么东西是他招招手不能拿到的?没有! 享尽了如此优渥的条件,他怎么会落到洛荀盈手上,怎么可能真的喜欢上这个下作的男婊子。 再聪明有什么用,所以栽到洛荀盈这个抓乖弄俏的小贱人身上还是一样的昏聩无能! 怎么可能! 假的。 一定是洛荀盈自己模仿他的声音或者用AI合成的假录音。不然就是他又在做梦。 妈的对就是这样,一定他妈的是假的。 妈的为什么他现在又要学谭信乐说话了。真没素质没档次! 谭信乐不配,洛荀盈不配,他们都不配,所有人都不配! 靳利的初心本来是想掌控洛荀盈的,让后者完全沦为他的掌中之物,精神和肉体都随他控制和践踏,成为他所有肮脏狭隘的负面情绪的发泄口。 结果却在不知不觉中被反客为主,洛荀盈反倒掌控了他,改变了他的人生轨迹。 这说出去还不让人贻笑大方? 一开始,靳利觉得自己不干净,也得让洛荀盈跟着脏,但他没想到的是,清澈的沼泽一样危险,照旧能吃人不吐骨头。 要怪就怪那天晚上天太黑,靳利没看清,还以为他是个浅水洼。 但是说起来...... 他也是爱自己的吧。 在这一点上,录音不像是假的。 不过洛荀盈爱不爱跟他有什么关系,他又不爱。 妈的...... 真的不爱吗。 不爱还在胡思乱想什么。 “到底喜欢他什么啊妈的。不就玩玩吗?怎么玩着玩着还当真了把自己玩进去了......” 靳利诠释着什么叫己思人故想人亦思己,诠释着什么叫顶级双标。 他想要破镜重圆又不肯低头折节,胸中郁闷消散不去,一直萦绕心头。 自然界喜欢矛盾,而他身归大自然。 只有睡眠能让他好受一点,可他却又偏偏睡不着一点。 “洛荀盈,你真是个罪人,你真是活该千刀万剐。” 他又起身回到二楼,但在门缝看到洛荀盈整个人蒙在被子里,不知道在做些什么。 靳利的第一反应就是冲上去给他掀了,他也确实照着本能反应冲上去掀了。 然后靳利就看到洛荀盈头发凌乱,一脸惊讶又心虚地看着他。 被褥中传来纸张揉成一团的细微声音。 这声音说明显不明显,但想让人真装听不见也挺难的。 “......又藏什么呢,心肝?” 靳利好像会到什么 意,自嘲似的笑了一下。 是了,谁会信一只长着翅膀的鸟不会飞呢。 反正他不会信了。 他手握多少资本经济脉络,掌控着多少公司企业的运转和命门,连他自己都数不清,居然会相信别人杜撰出来的童话故事,这本来已经够可笑。 尤其是他被欺骗以后还选择相信,尤其是他被欺骗以后还选择一次又一次相信,尤其是他现在又看到眼前这副场景,知道他相信的人又要开始欺骗他了的时候,更可笑。 他这次倒是也想再信洛荀盈一次,可再相信下去,他也显得太没脑子了。 不对,有脑子。 还是24k纯恋爱脑。 沸羊羊见他都要拜大哥,说句一山更比一山高。 到时候后世人皆知他,不是因为他有钱有本事,而是因为议论起来都是: “这样的人也能有钱有本事?” 这种小伎俩骗骗一般的普通人就算了,骗他...... 好吧,确实也骗过了。 姑且算洛荀盈走运又聪明。 重新说。 这种小伎俩骗他一次两次的就算了,第三次...... 靳利可没那么傻。 说起来洛荀盈一直都在想方设法地顶风作案,疯狂试探挑战靳利的底线,但又不触及靳利的底线。 这人好像不怕教训似的。 有时候还只想讨个教训。 不过也真是因为如此,靳利才一直对他感兴趣。 洛荀盈身上有源源不断的新鲜感,等着靳利疯狂汲取。 他一直都在说爱靳利,也很会撒谎,时不时就能蒙混过关。 偶尔,洛荀盈真的会让靳利出现一瞬间的错觉。比如,他真的动情了,真的喜欢上靳利了,诸如此类的错觉。 但无奈,这些话都是他精心搭建出来的海市蜃楼,现实却是行为一次次出卖他。 他想杀靳利,一直都想。 但他又笨,不够聪明,总是弄巧成拙。 毕竟是自己养的小鸟,笨点就笨点吧。 可靳利甚至萌生过一种危险的想法,教他怎么杀人。 听到靳利的问话,洛荀盈下意识地眼神回避,有些紧张,道,“没什么。” 说着,他手却也遮遮掩掩,背到了身后去。 他之前可是杀人都不眨眼的烈货,把刀架在别人身上都丝毫不紧张。 而现在却又这样。 怎么可能没鬼? 除非糊弄鬼呢。 靳利眼睛里没有一丝温度:“我挺好骗吗?” 语气也是,冷若冰霜。
第192章 192 靳利直接上去掐住脖子把他按在床头上,凶狠道:“翅膀硬啊?长本事了。” 洛荀盈本就还没来得及换下那身满是鲜血的衣服,腰身被红色白色斑驳相间的衬衫紧紧裹住,这时又猝不及防,“乓”的一声,身子撞到墙上:“我没有......” 那些纸条靳利看都没看,他不敢看,除非是洛荀盈原意给他看,亲自给他看。 靳利知道,只要眼前的人是自己的,那么心迟早也是,他留不住人不能代表人不爱他,只能说明他心不够狠。 所以纸条上面不管写的什么都没用。 在靳利狠厉到极点的掠夺和占有面前,别说普通的纸了,就算是什么绝世天书,靳利要撕它,要撕烂它,那么它的结局便也都只是废纸一张,是任人随意丢弃的垃圾。 这些话,还是面前的人洛荀盈教他的。昨天晚上窃听器录音回放里就有。 靳利完全没有松开手的意思,紧接着狠狠地甩了洛荀盈一巴掌,晃着他的头不停在床头柜子上撞击:“说,这次又想让我信什么?” 洛荀盈被打的那半边脸清清楚楚的能看出一个巴掌印,另一边精致的脸颊也迅速肿胀红起来:“哥哥......” 看着他那肿胀红润,甚至隐约可见一丝血丝的脸颊,听着他微弱可怜的叫声,靳利眼中闪过一丝心疼,伸手摸向她的脸颊,但又顷刻消失,手也继续掐着他的脖子。 他想留住人,他就要心狠。 “哥......” 洛荀盈只觉脖子传来一阵窒息感,身体不断颤抖,手指也开始慢慢蜷缩。 靳利语气温柔,脸上却挂着瘆人的笑容:“乖点,拿出来,给哥哥看看。” 他明明可以自己抢过来看,但他不,他一定要洛荀盈主动拿出来给他看,尽管这个主动行为是他逼出来的。 洛荀盈没有说话,因为他说不出话,喉咙不时传来一阵又一阵的疼痛,呼吸开始变得困难,双眼也渐渐失去焦距。 靳利俯下身,与洛荀盈视线平齐:“别以为 我不敢动你......心肝。” 说完,他松开了手。 不需要一丝多余的力气去甩,洛荀盈就随着他的动作倏然从床上摔了下来,俯到地上,像一朵刚从地里钻出来便立时枯萎的花。 他扶着胸口,努力用手肘撑着地想要坐起来,但却感觉浑身乏力,连抬起一根手指都困难。胸膛起伏剧烈,好像要把刚刚没喘息得上来的气都重新补上喘了回来。 此时的他,好像一个瓷娃娃,只不过瓷器生了裂缝,从里里漏着血滴。 洁白干净的地板上,也已经沾染了他身上流出的红色痕迹。 不多,但异常的醒目刺眼。 靳利从洛荀盈颤抖着的手里接过了那张纸条,上面微微沾了点血迹,已经干涸成了红褐色的。 他眼神幽暗,似乎有什么东西在里面翻涌,最终却又归于平静,留下一片深沉。 也留下了纸条。 “哥哥的泪痣好像比去年大了一点,但还依然是温热的。” 后面那个“的”甚至没写完,笔墨很新鲜,还没来得及完全干在纸上呢。 他把这份无病呻吟轻轻放进了衣服内侧的口袋里,视之无比珍重。 “......” 我反倒是更愿意相信,你比去年更瘦了一点,心肝。 靳利俯下身,用一种极尽温柔又残忍冷漠的眼神注视着洛荀盈,缓缓开口:“心肝......” 怪我错怪你了。 你怎么不早说呢。 心痛之余,又轻轻扶起他,抱起来坐在自己腿上,低下头埋进洛荀盈松散的长发里,寻找他那小鹿一般无辜的双眼。 “真漂亮,心肝,哭花脸也这么漂亮......” 四目相对,靳利用食指轻轻刮过他眼角残留的泪痕,笑着说:“这衣服又该换了,我带你去洗干净些......” 强迫症又完美主义,他这样的人,是绝对不会允许自己的心尖宠整整一天都处在黏黏糊糊的状态下的。 他的艺术品,就要时时刻刻完美。 所以不管洛荀盈在外面,还是被关在里面,他身上的衣服每天都会换新。 只不过每天换了以后又会脏。 靳利的温柔不是温柔,只是尽量不那么凶狠残暴。 洛荀盈的后背可以用遍体鳞伤来形容,密密麻麻的伤口爬在上面,一块接着一块,甚至一片接着一片,宛如一片赤色荆棘,争先恐后地攀爬在他嶙峋的瘦弱脊骨上。 靳利甚至不敢用毛巾擦拭,因为就算毛巾再软,嵌杂到血肉里也疼,所以只能开最小档的暖风帮他轻轻吹干。 察觉到洛荀盈身体紧绷,微微有些僵硬,体内吸着一口气,放松不开,靳利便试图温柔地抚一抚他的后背。 不过也只是尽量挑着捡着那一小块一小块完好无损的地方抚摸安慰。 显而易见,像这样平平整整的好地方并不多。 靳利喜欢和洛荀盈有这种亲密的接触,喜欢看但又心疼宝贝伤痕累累的肌体。 他吻了吻目下的伤口里,最鲜艳的一枚:“疼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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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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