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说着话,把手里的酒瓶子直接砸在地上,玻璃渣瞬间乱崩乱溅,把木头柜子都刮出了一道显眼的疤。 相比靳利的烦躁,洛荀盈就显得从容淡定多了:“你不会想和她结婚的。” 靳利好笑:“我不跟她结婚,我跟你结婚?第一天跟你结婚,第二天给我出殡?” 洛荀盈用最商量的语气威胁:“你爱上我,我就不会杀你了。” “别放你娘的屁,”靳利指着他,鄙夷地骂道,“我不爱你,你也弄不死我。” 一个电话打来,靳利接了。 怒火仍然在胸膛中翻滚沸腾,额角的青筋随着呼吸有力跳动。 对面恭恭敬敬:“靳总,您那边忙完了吗?徐总已经在这边等您了。” 操。 靳利已经忘了还有个客户要见。 尽管他心里惊涛骇浪,但表面还是装作波澜不惊:“知道了,我联系他就好。” 在靳利还没挂断电话的时候,洛荀盈就把一台笔记本电脑拿了过来,放到了离他最近的桌子上面。 洛荀盈说:“就在这里视频会议吧。” 靳利本来还想骂他多管闲事,但显然客户那边不能再拖了,于是就地取材听了洛荀盈的安排。 开视频会议的时候,洛荀盈。 没闲着。 。 竟然钻到了桌子底下。 真是个让人匪夷所思的。 ……疯子。 靳利上半身西装革履风度翩翩。 这过不去 不安地颤抖,静静流泪。 一边大大方方跟对方谈着两家公司的最新合作项目,一边一只手又无处安放地紧紧贴着洛荀盈的头发。 无数快感传来,靳利不敢动也不敢笑,只能把身躯绷得很直,一直强行隐忍着。 为了缓和一下气氛,徐总甚至故意聊到一些幽默的话题,然后先笑为敬。 可就连这样靳利也舍不得笑,咬着牙佯装一脸严肃。 他怕一笑就忍不住了。 靳利不笑,就徐总一个人笑,徐总也害怕啊。 徐总怕靳利觉得他自己太轻浮,不稳重,就不愿意一起合作了。 这种害怕让徐总也笑不动了,脸上略微显得有点尴尬,便转移话题夸了靳利一下:“原来靳总是这样一个不苟言笑的人,肯定是平时都把心思放在事业上吧?简直是吾辈楷模……” 听到这话,靳利才强颜欢笑:“徐总过奖了。” 徐总:“那没什么问题的话,我们就这样?” 靳利:“就这样。” 徐总:“希望我们能合作愉快。” 靳利:“合作愉快,合作愉快。” 视频会议一结束,靳利贴在洛荀盈后脑勺的手就直接揪住了他的头发,把他拖到卧房,不等他反应过来,就一个踉跄把他摔到床上。 …… “好玩?” “我太惯着你了是吗?” “说吧,你这么闹到底是想要什么?” …… “说啊!说出来我给你!” “又开始装哑巴了是吧?” “我他妈可没心思猜你心思!” …… “你不是爱我吗?” “说你爱我啊!” “现在又不爱了是吗?” …… “啪——!” “怎么摆?就这么摆?” “这才几天,就忘了我教过你的吗?” …… “你现在怎么不说爱我了?” “继续爱我啊!” “我让你爱个够!” …… 靳利烦躁的情绪,暴虐的行为,就像刚才他的手一样,无处安放。 他凌驾于洛荀盈之上,想把自己的怒气全部转移给另一个人。 洛荀盈一直保持沉默,任凭羞辱和虐打如同雨点一般噼噼啪啪落在自己身上。 “你是不是掂不清楚自己几斤几两了?” “回答我啊!” “疯子!” 洛荀盈毫无征兆地笑出声,反讽道:“你比我更像一个疯子。” 靳利抬腿将洛荀盈踹在地上,紧跟着自己又下了床,伸手掐住他的脖颈,一寸寸用力。 直到靳利的指甲已经深深嵌入洛荀盈颈间的皮肤里,他才猛地把洛荀盈提到自己身前,使劲摔在自己腿间。 洛荀盈双手撑地,缓缓抬起头,倔强地直视着靳利,有些颓然,却丝毫没有一点屈服的意思。 这回靳利是真的把洛荀盈结结实实打了一顿,往死里打了一顿。 除了脸。 洛荀盈躺在地上,痛得闷哼一声,却还是笑出声,唇角泛起一丝嘲讽的弧度。 靳利发狂的谩骂和喝令紧跟着袭来: “好笑吗?” “我让你笑了吗?” “我允许你笑了吗?” 洛荀盈咬着牙强撑着起身,扶着墙壁勉强站稳,嘴角却不放下,一字一句道:“……你还是舍不得杀我。” 看着面前的洛荀盈,遍体鳞伤,精瘦的身体深浅血痕无数,浑身是斑驳的淤青,现在又加重了几道。 他站都站不稳,腰腿一软瘫在地上,身上的衣物也已经在靳利的压迫和拳打脚踢之下撕扯蹂躏得破烂不堪。 现在的洛荀盈,整个人像极了一朵枯萎的小白花,但花的汁液却是鲜艳的红色。 靳利狂跳着的心脏终于安静了些,因为折茎掐汁的人是他。 他的耐心已经被洛荀盈消耗殆尽,彻底哭笑不得。 “有病的人那么多,头一回见到个真疯的,”靳利喉间溢出一声嘶哑低笑,说道,“你是真行啊,连自己都不放过。” 他手臂上暴起青筋,又攥住了洛荀盈扶着墙的手腕,用力一扭,脱臼的声音瞬间响起。 “你知道我最讨厌被挑衅了么?” 剧烈的疼痛从身体的每一寸皮肤筋骨传来,啃噬着洛荀盈,他连皱眉的力气都没有了,但还是用尽最后一丝气力扯动着嘴角。 他张不开嘴,只能从齿缝里挤出两个字。 “知道。” 话音刚落,整个人就突然虚脱休克了一样,脸色煞白,晕厥过去,倒地不起。
第48章 温水 洛荀盈再醒过来的时候,人已经躺在医院了。 他身边没有一个人,自己也没有力气,但伤口缝针的痕迹遍及全身各处,触目惊心。 靳利拿了一杯水进来,温声道:“你醒了。” 看着洛荀盈在审视自己的伤口,他毫不犹豫地宣告自己的赫赫战功。 “不用数了,一共缝了一百零八针。” 顿了顿,他又补充了一句,“那处有六针。” 洛荀盈装作没听见似的,不说话,面若枯槁。 “喝水,”靳利把水杯递到他唇边,“线都是刚缝上的,别让我动手了,再开了线重缝我不出麻药钱。” 洛荀盈只好浅浅地喝了一小口,水滑到喉咙里都像是在割嗓子,从嘴角流下一点水,顺着下巴滑下来,滴到了锁骨的伤口上。 “吓着了?”靳利皱眉,道,“我喂你都不喝?没毒!” 说着,又强行掰开洛荀盈的嘴巴,灌了一口,洛荀盈呛了一口,咳嗽了起来,他尽力抑制住,让自己不咳嗽,但无法自主。 每咳嗽一下,洛荀盈就感觉全身上下的伤口都在跟他的痛苦共鸣。 靳利非常不爽:“吓得连喝水都不会了?” 安静了片刻,再看洛荀盈,已经又闭上眼睛睡过去了。 靳利知道洛荀盈是在装睡,但这次不想把他叫醒,只是默默地守在他的床边,开始思考他的话。 分手? 华美绮丽的袍子上,爬满了恶心的虱子。 四年多了,靳利和傅宥仪的恋人关系早已经名存实亡,或者其实一直都是名存实亡着的。 说实话,傅宥仪除了偏激一点,也算个很好的女朋友。 大家都说,在这个世界上,再也找不到比她更爱靳利的人了。 但是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靳利产生了抗拒心理,从一开始的没感觉到现在,变成彻底厌恶傅宥仪。 以前只是不想和她亲密,现在是完全不想和她说话。 傅宥仪对靳利很好,很愿意为他付出,虽然不太细心,但是靳利能感受到她越来越喜欢自己了。 她每天问候三安,虽然他不会回。 她时刻报备行程,虽然他不在意。 她想要呆在靳利身边陪着,虽然他每次都回绝。 无论她做什么或说什么,靳利心里都毫无波澜。 自从进入政商界,靳利就不怎么主动接戏了,起初还听公司的安排,跑这个通告那个通告,毕竟签署了协议。 后来靳利赚到了钱,直接赔了违约金撕了那份卖身契解约,甩手走人,认真搞事业,现在只是偶尔跟傅宥仪上上情侣档的节目,算娱乐圈半个退圈人。 在一个明星网友互动节目上,有同行好奇问他们:“你们两个人怎么在一起的,谁先追的谁?有没有别人没吃过的瓜,给我吃吃啊?” 傅宥仪脸上尽是小女人的甜蜜:“是我先追的他!这么优秀的帅7哥哥,好多人喜欢他哦,我费了好大力气才追到手的!” 靳利则会一本正经板着脸说:“你看我像是舔狗吗?” 应邀参加一场恋爱电视台节目,主持人调侃靳利,顺口问了他一句话:“你到底多爱宥仪啊?” 靳利想都没想,直接说:“我爱她就像,世界卫生组织关心您。” world health organization cares . who cares . 世界卫生组织关心您。 谁在乎啊。 主持人智商不高情商高,根本不在乎靳利说的是什么,无脑羡慕无脑夸。 他说了很多话,来祝福他们的爱情长久,赞颂靳利表达爱意的语言都这么高深浪漫。 只有靳利自己知道,这压根不是什么好话。 他现在装都不装了。 而回看节目的时候,傅宥仪根本掩不住眼底的笑意:“我是他家里养的红玫瑰。” 有记者采访过靳利,说:“利哥这个长相,还有平时的一些行为,都有一点撩人,那放在家里会不会不安全,就是……会不会很花心啊?” 靳利平淡地说:“很安全。因为我花心到了一定程度,不甘心被人放在家里。” 有一大堆人扒出靳利的这些黑料,骂他不尊重女性,把别人对他的喜欢当成凌驾于别人的资本。 但也不乏有一大堆人,给他洗白。 …… 搅屎棍,柠檬精!嫉妒别人过得比你好,是吗! 站在道德制高点,天天挑拨离间,搞性别对立! 傅姐姐都不在乎!你来吵什么! 人家小情侣之间开玩笑而已!要你在这败兴! 女拳来咯,这一拳打得我六舅飞檐走壁至今下落不明!嘿嘿~ 你当不了影后,成不了柚子姐那样的人,就是因为你没有人家那种胸怀! …… 这个世界恶意真的很大。 但又可以允许一切发生。 这个世界喜欢矛盾。 靳利冷淡的行为表现,没有让傅宥仪大吵大闹。
耽美小说 www[.]fushutxt[.]cc 福书 网
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138 首页 上一页 31 下一页 尾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