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事,回来之前我跟任宁远说过了,公司那边有他盯着。” “嗯。”付云行应着,有些犹豫。 周且舒看出来了,问道:“怎么了?” “我有件事想跟你说。” “什么事?” “……晚上再说吧。” “好。”周且舒并不追问,有些事情,付云行愿意告诉他总是好的,他也该给人一点时间。 周且舒下楼端了饭上来,看着人吃完,去一楼书房把付其煜提溜到付云行跟前,瞧着小孩一下扑到付云行怀里,注意到付云行微微蹙了下眉毛,警告小孩,“不许烦爹地,知不知道?” “知道~”付其煜蹭了蹭付云行的肩,“宝宝会照顾好爹地哒,爸爸放心!” 整整八天,付其煜就没见过自己爸爸和爹地,每次他要往楼上去,就会被段旭或者李可慧哄到别的地方去玩,一开始他还委屈,后来就变成了担心,每次段旭上去送饭的时候都眼巴巴地看着。 周且舒还没出门,听见付其煜小小声问付云行,“爹地什么时候给宝宝生个小弟弟呀~” 付云行的视线瞟了眼周且舒,看人出去,关上门,才压下那点臊意,弹了下付其煜的小脑门,“脑袋瓜里都想什么呢。” 付其煜捂着脑门,“段叔说的呀,他说爸爸和爹地是在努力给宝宝生个小弟弟呢~” 付云行的神情有点僵硬,段旭那么正经的人怎么会跟孩子说这个,不过……不过好像是没有别的解释——解释为什么他们在房间里待了一周还多…… 付云行轻咳一声,“其煜这几天都看了什么书,跟爹地讲讲好不好?” “好~” 小孩子的注意力很容易被转移,看着付其煜去拿书,付云行松了口气,揉了下又有变红趋势的面颊,努力冷静下来,他在周且舒跟前没什么面子可言,在付其煜面前可不能没个父亲样子。 周且舒刚进办公室,坐了不到五分钟,任宁远就进来了,把一份文件拍在桌上,滑到了周且舒面前,拧着眉,“这件事背后八成是孙道友做了手脚,你别跟我说你什么都不知道。” 周且舒大致把文件翻了一遍,“我知道。” 任宁远噎了下,在周且舒对面坐下,“你知道还不采取措施阻止?明辉损失的敢情都不是钱啊?” “如果只是钱,你需要这么着急吗?” “……那你能告诉我孙道友为什么突然对明辉出手吗?前段时间的麻烦是不是也是他的手笔?” “孙道友和乔海积怨深,敲山震虎而已。” “不止吧?”任宁远对孙道友的了解不算多,但也知道孙道友的处事风格不是这样,绕的圈子也太大了,虽说他们几家的利益现在基本是绑定在一起的。 “该告诉你的时候,你自然会知道。” 任宁远不问了,与其撬开周且舒的嘴,不如他自己去查,“接下来打算怎么办?” “如他所愿。” 任宁远反应了两秒,眉头舒展开,“再然后呢?”孙道友的目的是整垮乔家,明辉对孙道友来说,也是拦路虎吧。 “我还有些事情需要确定。” “嗯,”任宁远应下,“你有想法很好,就这么办吧,我先去处理这些乱七八糟的东西,不过,你跟云行说了吗?” “没有?” “不打算告诉他?” “……不是。” 任宁远挑了下眉,“我明白,不过我劝你一句,挑个合适的机会跟他坦白吧,你自己说跟我或者别的人说完全不一样,牵扯到几大家族,云行知道是早晚的问题。” “我会考虑的。” 送走任宁远,周且舒给叶泊回了电话,刚才他把人的来电挂断了。 叶泊很快接起来,“刚才是在忙?我查的那件事有结果了,我还有十几分钟到明辉,当面说。” “好。” 叶泊进了办公室,扯了扯领带,有些疲累地坐在沙发上,打趣道:“我这儿都忙疯了,你倒是逍遥。” 周且舒倒了水放在叶泊面前,“你都逍遥这么些年了,忙一点好。” 叶泊微微撇了下嘴,然后笑起来,“不管怎么说,恭喜。”叶泊是唯一一个知道周且舒在用抑制剂的。 “说正事。” 叶泊收起调笑的神情,压低了声音,“白曼的下落确定了。” “情况怎么样?” “孙道友的防守很严密,不好动手。” “调查寻找的过程隐秘吗?” “放心,做这个叶家是老本行。” 周且舒叠起腿,靠在沙发里,手指在腿上轻轻敲了几下,“现在,不管怎么做都会打草惊蛇,时机并不合适。”想把白曼救出来或者直接杀掉都不容易。 “嗯,”叶泊把多半杯水都喝了,拿空杯子在手里转着,“孙道友那老狐狸,一点点风吹草动都能察觉到。” “这样,你继续调查,摸清周边情况。” “好。” “我会让魏玉成跟你配合,他认识很多退伍的老兵,能帮上忙。” “明白。” 晚上,周且舒把腻在付云行边上的小孩赶回对面房间,让李可慧去哄人睡觉,然后上/了/床,把付云行搂进怀里,“上午说有事要告诉我,什么事?” 付云行手脚有些凉,夏天待在室内不开空调热,开了容易手脚冰凉,周且舒只要在身边总要给他暖着。 付云行低着头,手一翻,与周且舒的掌心贴在一起,手指沿着指缝挤进去,扣起来,缓缓地深吸一口气,他想了一天该怎么说,只是话到嘴边才发现自己做的所有心理建设都没什么用,还是会紧张,还是会不安,“且舒,这件事我一早……并不想告诉你,不管你听到什么,先听我说完。” 经过周且舒的易感期这次,付云行很想把自己是穿越者这件事告诉周且舒,不是一时兴起,他身上一定存在疑点和漏洞,付云行也不希望周且舒再误会什么。 “嗯,你说。” 付云行看着两人扣在一起的手,慢慢道:“我不是……付云行,或者说不是这个世界的付云行。我从另外的世界来,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我以为我……已经死了,但是睁开眼就在这里,就在……我们第一次见面的那天。” “嗯。” “你不怀疑我在胡说八道?” 周且舒贴在付云行耳际,“你对一些常识性的东西完全不了解,或者了解很少。” 付云行诧异地转头,周且舒原来都知道?“你……” “我知道你哪里不对,但是没关系,只要你还在这里就好,其他的……都不重要。” 付云行眼眶有点酸涩,周且舒能猜到,换了别人肯定要质问吧,会恐惧,会觉得他疯了,精神不正常,但是周且舒没有,不只是现在,周且舒从来没问过他类似的问题。 付云行松开两人交握的手,身体也转过来,抱住周且舒,贴在人胸膛上,声音有些闷闷的,“谢谢,且舒,谢谢你……” 周且舒拍拍付云行的背,像他小时候付云行经常做的那样,“是我要谢谢你。” 等付云行的情绪缓过来,觉得有点小丢脸,只得说点什么来转移自己的注意力,“说来也凑巧,我们同名同姓,生日都是同一天。” “嗯,”周且舒轻轻抚着付云行的头发,“或许冥冥之中自有定数也说不准。” 付云行轻声笑笑,“你难得会说这种话。” 周且舒不置可否,比起向神佛或命运祈祷,他更愿意相信自己,但是在这种超自然事件中,他也不得不相信抓不住的冥冥定数,“只有这件事。” 付云行低头,看着周且舒睡衣边上暗色的花纹,语气犹疑,“且舒,有件事我一直都忽略了……” “什么?” “我占据了这副身体,那原来的人去哪儿了?”付云行在穿越过来的最开始几年,还会考虑这些,不过既来之则安之,他也没有别的线索,偶尔也会生出偷了别人生命与时间的不安感,后来随着时间的增长,一直没有异样,他也就逐渐淡忘了,但是这次的事情又让他想了起来。 周且舒不关心原来的付云行去了哪里,“我刚才说过,冥冥之中自有定数,每个人都有归处,你来到这里,那原来的人一定有新的去处,别担心。” 付云行叹了口气,他现在再想这些也没有用,既然上天安排了这一场奇遇,他好好珍惜就是。 “段旭……知道这件事吗?” 付云行点头,在周且舒肩头蹭了几下,“知道,段旭对原来的付云行太过了解,肯定瞒不过去,与其到时候陷入被动,不如一开始就说明情况,他想要报仇,只能依附于我们。我当时是这么考虑的,但是这些年段旭和可慧对家里很尽心,我也拿他们当半个家人看。” “嗯,”付云行说的很对,周且舒赞同,换了他,在不把人处理掉的前提下也会选择跟付云行一样的做法,只是他的话锋一转,“云行,段旭应该只知道你不是原来的付云行这一件事吧?” “嗯,怎么了?”由-屿-汐-独-家-整-理,更-多-精-彩-敬-请-关-注。 【作者有话说:付爸爸这么矜持的人哪里会撩人,都是不经意撩hhhh,以及……破罐子破摔的付爸爸2333反正里子面子都丢完了,索性就由着去了(*/ω\*)】
第八十七章 你别难过 周且舒的双手在付云行腰上力度适中地揉按着,问,“你以前的事情……能告诉我吗?” 付云行一怔,以前的事?不就是上辈子吗,他没有跟段旭提过上一世的事情,没有说的必要,而那些事情,能告诉周且舒吗? 付云行抿了下唇,没什么好说的,更没什么不能说的,在决定告诉周且舒他不是“付云行”的时候,他就做好了把一切都和盘托出的心理准备,“没什么不能说的,且舒想知道,我讲给你听……” 付云行讲得很顺畅,他自己都意外,在说起残忍的儿子冷漠的女儿,他发现自己没有特别难过,十五年了,记忆遥远,很多事情都模糊不清,曾经刻骨的伤痛终究都被时间抚平了。 周且舒给了他所有缺失的东西。 周且舒知道付云行是从别的世界而来,但是这个人之前没有他参与的人生,他一点都不了解,想完整地拥有、占有,想了解付云行的每一丝每一毫,任何一点他都不想错过。 周且舒猜得到付云行说的话有水分,某些轻飘飘带过的事情对付云行来说,当时一定很难过吧,如果不是在不同的世界,周且舒有上千种手段让他们付出十倍百倍的代价,他蹭了下付云行的头发,“你现在有我。” “嗯。”付云行收紧了手臂,他有周且舒就够了,尽管理智上明白将太多感情寄托在一个人身上并不明智,但是付云行却放任了自己的情感,周且舒不会背叛他。而且他现在还有付其煜啊,他的生活已经完全不一样了,前世如同过往云烟,终究都会散去的。 他需要做的,是向前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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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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