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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来那个眼熟的人是郑善。 眼睁睁看着卓谦消失在视线内,才有一道娇滴滴的女声回答郑善:“你不是说他在抱怨我们今天没去找他吗?也许还在气头上呢。” “都过去这么久了,他有再大的气也该消了吧?而且我们这么大一伙人等着他一个人,他直接走掉也太不给面子了。”郑善满腹怨言,想起不久前卓谦要他还钱的事,不爽到了极点,忍不住冷嘲热讽,“以前我们不想搭理他,他自己像条哈巴狗一样缠着我们,现在我们好心接纳他,他却拿着鸡毛当令箭,也不看看自己是哪根葱。” 郑善越说越气,也越来越觉得自己就是被卓谦用完就扔的玩具。 “可能现在要攀上晏舒阳那根高枝,所以不屑和我们为伍了。”另外的人嘲讽完,突然想起什么,“对了郑善,你还说他威胁你叫我们还钱?” “是、是啊。”在这些人面前,郑善撒谎了还是会心虚,其实卓谦只要他一个人还钱,并没有提及这些人。 但转念想到这些人和他一样以借的名义向卓谦要了不少钱,他又逐渐有了气势,“他还说没钱给晏舒阳办生日派对就是因为把钱借给了我们,把账都赖在我们头上。” 这话一出,所有人的脸色都很难看。 “操,他没钱关我们什么事?我们又不是最近向他借的钱。” “他有种当着我的面把这些话说一遍,看我怎么收拾他。” “给他脸不要脸,以后走着瞧吧。” 这些人一个接一个地刚把狠话撂完,不远处陡然响起高二年级主任气急败坏的咒骂声:“好啊,要不是有学生告诉我,我还不知道你们胆子这么大了,竟敢在宿舍楼下抽烟!上次记过还不够让你们长记性是吗?这次你们一个都别想跑!” 年级主任是个身材瘦小的中年男人,却长有一张十分具有威慑力的面孔,他常年追捕偷偷抽烟的学生,练出了飞一般的跑步速度,话还没喊完,人已经快跑到郑善等人跟前。 郑善等人听见声音就是一个哆嗦,条件反射性地把手里的烟头往花坛里一扔,便要四散逃开。 哪知道年级主任早就看出他们的意图,扯着嗓子怒吼:“我已经把你们的脸都记住了!谁敢跑?谁跑了我直接去你们家找你!” 刹那间,所有人都不敢动弹了,只敢在心里叫苦不迭。 他们在年级主任这里吃过多少苦头,深知年级主任这个奇葩说到做到。 其中郑善更是一脸懵逼,他亲眼看着年级主任走出校门才敢在等卓谦时顺便过过烟瘾,怎么都没想到年级主任会杀个回马枪…… 等等! 刚才主任说有人告状? 妈的,究竟是哪个混蛋说的?! 郑善一口怒气还没提上来,转眼对上年级主任那张近在咫尺并仿佛背了几条人命一样狰狞的脸,顿时双腿一软,差点摔到地上。 转头看其他人,在出了名的年级主任面前也是像弱小无助的鹌鹑一样瑟瑟发抖,刚才撂狠话的架势荡然无存。 郑善连面子也不要了,双手合十地求饶:“我们错了,我们真的知道错了,周主任求求你不要请家长好不好?” 年纪主任才不吃这一套,铁面无私地拿出手机,拨通了他们班主任的电话。 原主就读的华高在D市最繁华的区域,位于南边,但原主从小跟着的叔叔婶子住在D市最贫穷落后的区域,位于北边,靠近荒郊野岭,那里几乎没有高楼,全是有些几十年历史的破旧矮楼拥挤成片。 从华高回家需要坐将近两个小时地铁转一个小时公交,而且卓谦在校外遇到年级主任耽搁了一会儿,等他长途跋涉完,天已经完全黑了。 卓谦对这个世界不熟悉,王子也不能把人物和场景在他脑海里具象化,只能口头带路。 尽管卓谦在路上就做足了心理准备,可亲眼看见这边的环境时,还是免不了的感到震惊——繁华的大都市D市周边居然有这么糟糕的地方,甚至连路都没修好,泥巴地旁高高低低地堆着碎石,夜风吹过,尘土飞扬。 卓谦被尘土糊了一脸,赶紧抬手挡在眼前。 走了约莫半个小时,又穿过一条潮湿逼仄的巷子,终于来到“家”所在的老小区外。 哦不对,这里该是原主的叔叔婶子的家。 原主父母在原主五岁时就死了,原主一直跟着叔叔婶子生活。 卓谦提着行李箱上了四楼,摸出钥匙正要开门,防盗门忽然从里面打开了,门后站着一个身上系了围裙的中年女人。 女人随意将混着白丝的头发绑在脑后,露出来的脸上满是岁月的痕迹以及遮盖不住的沧桑疲惫,她一只手搭在门锁上,一只手提了袋垃圾,看清来人是卓谦后,她似乎吓了一跳。 “谦谦?你怎么回来了?” 这下不用王子提醒,卓谦也能猜到这个女人就是原主的婶子周文雅。 自从原主去了华高后,回家的次数屈指可数,逢年过节也在外头瞎混,周文雅会有这种反应不足为奇。 卓谦把钥匙放回兜里,对着周文雅笑了笑:“好久没回来了,周末就回来看看。”
第6章 卓菲(捉虫) 周文雅望着卓谦的笑脸失神,好半天才反应过来,扯了扯嘴角:“回来就好。” 说着,她注意到卓谦的行李箱,赶忙伸手去接,“你走这么久也该累了,婶子帮你拿行李箱。” 若是以前,卓谦会二话不说把行李箱推给周文雅,但现在他没有这么做,只是客气地说了声还是我自己来吧,便推着行李箱进了屋。 虽然这套房子是租来的,但他们也住了将近五年时间。五年前,原主的叔叔卓俊贵做生意失败,欠下一百万的外债,连房和车都卖了,却还差十多万没还,卓俊贵和周文雅实在还不上那笔钱,于是带着儿女和卓谦偷偷摸摸地来到B市租房躲债——他们原来生活在Q市周边的小县城里。 躲债的日子并不好过,以前卓俊贵挺着腰杆挣钱,如今只能四处打些零工,还要时常看人脸色,强烈的落差感让他心灵受到巨大的创伤,到后面他连零工也不想打了,整天萎靡不振地躺在床上,或者出去打麻将输钱,家里就靠周文雅一个人起早贪黑地摆摊卖早点支撑。 卓俊贵和周文雅有一儿一女,儿子叫卓睿,是个17岁的高三学生,学习成绩在全年级数一数二,也是夫妻俩黑暗生活中为数不多的光亮,而女儿叫卓菲,刚满15岁,在一所职高读高一,学习成绩和原主烂得不相上下。 由于卓睿明年要参加高考,这学期刚开学,就申请从走读改为住宿,他一般周末都留在学校复习,不逢年过节不会回家,因此家里应该只有卓俊贵和周文雅夫妻俩以及卓菲。 那对夫妻俩还好说,就是那个卓菲……在印象中很难缠。 卓谦刚这么头疼地想完,冷不丁听到一道尖声尖气的嗓音从卫生间方向传来:“哟,这是哪尊大佛回来啦?” 卓谦把行李箱放在卧室门后,转过身,便瞧着一个穿着粉色长裙睡衣的女孩向他走来,女孩环着双臂,黑发扎成了高马尾,她脸上贴了一张黑色面膜,只露出一张红润小巧的嘴唇和一双写满恶意的眼睛。 看见卓菲的瞬间,卓谦仿佛看见了拟人化的王子。 尤其是卓菲说话时那尖酸刻薄的口吻,简直和王子一模一样。 难道这篇文里的恶毒炮灰都是一个工厂生产出来的吗? 王子不知道卓谦已经在心里把它从上到下吐槽了个遍,还颇为担忧地开口:“这女的不好对付,能避开的话最好不要起冲突,能恶心得你好几天睡不着觉。” 卓谦惊讶道:“原来你也有忌惮的人。” “你这话是什么意思?”王子有些不高兴,瓮声瓮气地说,“虽然我只是一个系统,但我拥有人类的喜怒哀乐。” 末了,又补充,“而且我对这女的说不上忌惮,就是烦,她以前总来找我们的麻烦,打又不能打,骂又骂不过,每次都吃哑巴亏,气死我了!” “等等!”卓谦敏感地捕捉到了关键词,“以前?找你们的麻烦?” 王子瞬间安静如鸡了。 无论卓谦如何询问,王子都不肯再说一句话。 “喂,我在跟你说话!你没长耳朵吗?”卓菲气急败坏的声音拉回了卓谦的思绪。 卓谦回过神,发现卓菲不知何时已经走到他跟前,面膜下那双睁得又圆又大的眼睛正恶狠狠地瞪着他,也把他出去的路堵得结结实实。 “走神了。”卓谦说,“你刚才说什么?” 闻言,卓菲的怒火一下子沸腾起来了,她一把扯下脸上的面膜:“你装什么装呢?你明明知道我刚才说了什么。” 卓谦表情无辜:“我真没听清楚。” 卓菲随手把面膜扔在旁边的柜子上,她长得不错,属于清纯挂的女生,就是表情和眼神用力过猛,反而像一条吐着信子的毒蛇,很难让人生出好感。 “不愧是在华高读书的人,世面见多了,眼界变高了,连我们这些穷亲戚也不想理了。”卓菲阴阳怪气地说,“也是,和你说话的都是那些有钱的小姐少爷,我们这些穷亲戚哪儿配和你说话。” 说起华高,卓菲已然藏不住她眼底的嫉妒。 华高是整个B市最好的私立高中,也是占地面积最大、教学环境最好并且是优质教师资源最集中的地方,当然这些都不足以吸引卓菲,最让卓菲心心念念的还是几乎所有B市里排得上号的官富二代都在华高。 华高的招生条件极为苛刻,若是家里没钱没势,就必须有全年级数一数二的成绩,曾经卓睿就考上过华高,但他最后还是去了学杂费全免的三中。 而卓谦和卓菲都是班里吊车尾的学渣,甚至卓谦的学习成绩更差一点,连高中都考不上,去年初中毕业,周文雅忙前忙后地托关系把卓菲塞进一所职高,至于卓谦,则是塞进一家电子厂工作。 没想到某天下午,一个漂亮女人坐着豪车来到他们家门口,把卓谦带走了。 等卓谦回来时,他不仅被那个漂亮女人安排到华高读书,而且在往后的日子里,漂亮女人也偶尔会来看他,带他出去吃喝购物。 听说漂亮女人住在隔壁Q市,是卓谦母亲的好朋友,卓谦母亲生前在她落魄时借给她一笔不少的钱,直到近两年,她突然发家,才来找到卓谦报答恩情。 当时的卓菲做梦都没想到,天底下居然有这种好事落在卓谦头上。 还听说漂亮女人在Q市有钱有势,把卓谦安排到华高不过是张张嘴皮子的事。 于是卓菲心动了,怂恿周文雅去找漂亮女人,恳求她顺便把卓菲一起安排到华高。 然而漂亮女人拒绝得毫不留情,她跟周文雅说话时完全没了面对卓谦时的温和,语气冷得仿佛能掉下冰渣子,高高在上的态度透着一股若有似无的优越感,她说:“当初小雪留了不少钱和一套房子给你们,被你们挥霍光了不说,还把小雪的孩子教成这样,如今你们还有脸来找我帮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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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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