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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有很重要一点,闻青山不希望林修砚在家中如此卑微。 “娘,儿子不孝了。”闻青山狠心离去。 文亭侯府不带亲眷南下的消息很快传遍勋贵圈子,这闻老夫人有多能闹勋贵圈里谁人不知,没想到文亭侯竟能当断则断如此果决。 同时这事也给其他勋贵提了醒,确实没必要把兄弟亲眷都带上。 “管家,去告诉大姑姐二姑姐二叔,他们不必跟着南下了。”曹壮的媳妇小周氏端坐在正堂,她也果决的拿了主意。 “趁这机会把家分了吧。” 小周氏一向说一不二,她早就想分家了,二叔一家就罢了,大姑姐二姑姐两家人竟也住在侯府,看着都闹心。 “大夫人,那老太爷和老夫人……”管家迟疑。 “自然是要带的。”小周氏一脸看蠢材的表情。“快去安排吧,也好早些去跟侯爷团聚。” 曹壮的武威公降了一级,如今是武威侯,虽说降了一级府中也没有什么不同。 下人忙碌的打点行李,小周氏端坐在厅堂喝茶,未几已经是曹老太爷的曹铁气汹汹的来寻她。 “两个外嫁的女儿也就罢了,我的儿子为什么不能一并南下!”曹老太爷声如洪钟。 小周氏不见半点惊慌。“老太爷,咱这不是要留个本家人守着祖业嘛。” 北疆可是还有数百亩赏田,曹老太爷这一下子便噎住了,实在是他自己也没想到这茬。 “若是没个本家兄弟留在北疆照看,让下面的人贪了去可怎么办?”小周氏好整以暇的说。 “对呀。”曹老太爷一砸手。“瞧我差点就坏事了,等我去跟曹银解释。” 曹老太爷风风火火的又离开了。 当人走远小周氏便忍不住笑出来。 “大夫人,您真舍得?”侍候的嬷嬷一脸的肉疼,这可是几百亩田啊! “你当我傻?”小周氏没好气的瞟了她一眼。“底下的管事都是我的人,何况我还有娘家兄弟在晋阳,就凭曹银能跟我夺产?每个月给点花用打发他就是了。” 这些可都是曹壮辛苦挣来的家业,田产地契都在她手里握着,包括这武威侯府,里里外外全是她的人。 一个文不行武不就的小叔子,想跟她夺产?小周氏还真没放在眼里。 “正好趁这个机会把家分了,免得侯爷家业越来越大,这些人成天的惦记。”小周氏冷哼。 “大夫人英明!”嬷嬷恍然大悟,佩服得五体投地。 瞧着屋外下人忙碌的模样,小周氏十分自得意满。 她的丈夫是大将军是侯爷,他的儿子也在驱逐燕人一战中立了功,可见也是一员将才,她的武威侯府未来会更鼎盛更晋一层楼。 就在这时曹惺路过前院要出门。 “惺儿,你去哪?”小周氏满面笑容的唤。 “娘,我去信安侯府看有什么帮忙的。”曹惺说罢人已经出了门。 看着儿子出门,小周氏满脸没好气。“有什么好去的,信安侯一门眼见的要没落,再帮能帮多少?” 张老太爷早两年就走了,如今信安侯一走,家中除了幼子便是一府的女眷。 信安侯可是三代单传,人丁如此凋零,不是没落是什么,无怪乎小周氏瞧不上。 当曹惺来到信安侯府,一进门是忙碌着帮忙打点行李的宫中总管。 “宫里来人了?”曹惺一路往里走。 管家回道。“回世子爷,是太弟殿下派来的人,还有太后和大皇子也来了。” 没想到太后竟然来了,曹惺忙走快两步去请安。 厅堂里,张老夫人和小陈氏陪着太后,说起往事,三位不住的抹眼泪。 从前在山上,太后赵氏与张老夫人的关系最好,哪怕后面发迹了,两位私下还维持着关系,经常走动。 “本宫已经吩咐下去了,南下的时候,你们一家与王室车驾一并走,路上也好有照应。”太后抹着眼泪说。 南下进京路途遥远,信安侯府上下没个男人主持怎么能行,太后第一时间就带了人来,直接把所有琐事都包揽了。 “谢太后体恤。”张老夫人十分感动。 “哪怕以后到了帝京也要常来往。”太后此番也是表态,决不能让人觉得信安侯一走就能随便欺负她们孤儿寡母了。 后院凉亭,曹惺请了安便来找张及琛,没想到曹恬也在,还有刘攸宁和慕容熙南。 遭逢大变之后,原本阳光开朗的少年整个沉默了下来,可见的成熟了,也可见的瘦了。 “我没事,你们不用担心。”张及琛的腰杆依旧笔挺,管家有什么疑问来问他,他都一一安排,还能一边与兄弟们闲聊。 张老夫人和小陈氏都是农户出身,且性格低调不争不抢,从前信安府内外诸事都是听张小满安排,现在便全落在张及琛身上。 “世子爷。”管事急匆匆赶来。“小的听您的安排把东街的商行变卖,结果那商行的张掌柜拒不交出账册。” “岂有此理!”曹惺一听立即火冒三丈。“他一个掌柜还敢忤逆家主不成!” 刘攸宁也是蹙眉,之前刘记商行也是出过陈功一事,这世上就不乏拎不清的蠢人。 “让张掌柜来见我。”张及琛脸上也是愠怒。 管事气道:“小的回来报信前就已经叫过他一起来见您,但他不愿意动身,说是侯爷在世时有交代。” 摆明了是欺负张及琛年幼,更不把府中两位不顶事的夫人放在眼里。 “我去会一会他。”张及琛站起来。 刘攸宁却抬手。“你身为家主怎能亲自去见一个家仆,差人去把他抓来,让他跪着给你回话,得让下人知道谁是家主。” 印象中的刘攸宁淡然无争,这一番话着实打破了大家对他的固有印象。 一句话便分了高下,真不愧是王后亲手教出来的儿子。 刘攸宁指了两名侍卫跟着管事去拿人,随行还有数名家丁,到了商行二话不说就把人扭到地上。 那张掌柜从前在军营跟着张小满做事,后来刘湛麾下全都要上战场,他以独子的身份推脱不去,又百般狡辩。 事情传到刘湛耳里,便被刘湛下令赶走了。 张小满见他确实有点才干,便收到自己的店铺里当管事,后面生意渐渐做大了这才又成立了商行。 “我又没犯事,凭什么拿我!”哪怕进了信安侯府张掌柜依旧十分嚣张。“商行里我可是有三成的股份,我可是东家!” “掌嘴!”张及琛咬牙。 方才刘攸宁的话提醒了张及琛,他若立不住,这样的事情还会层出不穷。 家丁上前噼里啪啦的一顿把张掌柜打蒙了。 “你说有商行三成股份,可有字据!”张及琛气得胸膛起起伏伏。 “是侯爷在世时亲口承诺,还没来得及写下字据。”张掌柜梗着脖子。 “要卖商行可以,得把我那三成股份折成现银给我,否则谁也别想动商行,账册我也不会交出来。” 听到这话还有什么不明白的,这是讹上了,摆明了欺负张及琛年幼。 都说不怕君子就怕小人,这种卑鄙小人,哪怕打了出去他还有层出不穷的手段,诸如纠缠买家散布恶言等等。 商行可以结业,但卖不卖得出去就难说了。 恰巧信安侯府上下都要随同王室车驾南下,给张及琛的时间不多。 张及琛要怎么处理这件事? 甚至一旁的曹惺曹恬都觉得十分棘手,汉国讲王法,他们不能随便把人打杀了,若要把这地痞无赖治罪,也要有证据证明他讹诈家主才行。 刘攸宁低头喝茶没有开口,慕容熙南在一旁侍候也没有开口。 这样的事情以后还会层出不穷,张及琛也要自己学着处理才行。 “以偷盗账册的罪名把他扭送到郡衙,请沛郡守严加审问。”最终张及琛想出了对策。 霎时间张掌柜惊住,这个偷字把他钉死了。 张及琛不跟他谈股份的事情,也不去辩驳有没有这一回事,因为这件事理不清也说不明白。 但是,拒不交出账册,不是偷是什么。 到了衙门,让衙役上刑逼供,他自然什么都说出来,何须自己动手。 年纪轻轻便有这样的谋略,可以预见张及琛能撑得住信安侯府的门楣。 当天太后要留在信安侯府用晚膳,想到不日就要南下离开北疆,刘攸宁讨了个赏,想四处走走。 初春的北疆,路边的积雪还没化全,凛冽的寒风依然刺骨。 刘攸宁生在北疆长在北疆,跟宋凤林畏寒体质不同,他很享受冬天的感觉。 骑马奔跑在白雪还没化开的田野间,北风吹起了他的披风,吹得他双颊绯红,直直奔跑到一望无际的平原里方停下。 “殿下,您的骑术又精进了,可把我们追得够呛。”慕容熙南畅快的笑着。 尾随的四名侍卫也是笑容满面。 刘攸宁心情很好。“儿时习武的第一天父王就说了,别的都不要紧先把骑术练好,要是打不过还能跑。” 慕容熙南乐得前俯后仰。 现在听起来觉得十分可乐,没人知道那时候刘湛说这话是真心实意的要刘攸宁学会逃跑。 那时大楚还没亡国,北疆内外风波诡谲,多的是人想把刘湛置于死地。 刘攸宁极目遥望,白雪覆盖下一望无际的田野,还有不时掠过天边的群鸟,再过不久就是春耕了,这里将一片喧腾热闹。 “殿下,时候还早,要不要再往前走走?”慕容熙南看出了刘攸宁眼中的不舍。 到了帝京怕就再也没有这样肆意奔跑的机会。 “我还会有机会回来吗?”刘攸宁忽然问。 “会有的。”慕容熙南肯定的答。 作者有话要说: 应该还会再写两三章吧,看情况目前还没把事情写完,感觉番外也像一个独立的故事了(笑)
第142章 番外六 这里是大汉最南边与陈留一水之隔的边陲重城,沧州。 六月的江南有三绝,烟雨、荷塘、乌篷船。 刘湛此行正赶上了烟雨江南最美的时节,梅子成熟的季节,江南烟雨绵绵。 乌篷船里摆了棋盘,刘湛宋凤林两人悠闲的游船下棋,一旁的小碳炉里煨着青梅酒,乌篷外是绵绵细雨。 烟雨朦胧中,河道两边是民房廊桥,江南水乡,整座沧州城就建在纵横交错的水路里。 赵千户穿着蓑衣在船头撑船,陈千户戴着斗笠蹲在船尾掌舵,乌篷船荡悠悠十分悠闲。 “这水乡不错,景色也宜人,我让老赵买处宅子咱们多住些时日,暂时不回去了。”刘湛当即下了决定。 “太弟该急了。”宋凤林低笑,捏起小瓷杯啄了一口青梅酒。 昨日奉旨监国的刘明淙来信,说是小公主十分想念两位,暗戳戳的问两人什么时候回去,又委婉的表示治理天下这担子太重了,他还没能胜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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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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