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睿王大喜过望忙扶起颜启修。“好,很好!” 颜启修又想说些什么被刘湛截住话头。 “王爷今日受惊了,早些休息,末将等就不叨扰了,若是待得久了,只怕大将军会有所猜疑。” 刘湛又劝。“王爷和大将军到底是一家人,待大将军息怒之后,王爷再与他好好解释,大将军会理解您的。” “对,你说的也对,本王不能跟大将军……”睿王没有把翻脸两个字说出口,他疲惫的挥了挥手。“你们下去吧,本王累了,想静一静。” 出了睿王府,颜启修一把拉住刘湛。“刘将军,咱们去喝一杯?” 刘湛面无表情。“刚发生这么大的事情你还有心情喝酒?传到大将军耳里,我们岂不是在开庆功宴?庆什么功?” 颜启修回过神来。“还是刘将军通透,那就改日?我一直还没有机会谢谢您,咱们现在又共侍一主。” 颜启修是个话痨,一说便没完没了,刘湛摆了摆手。“营里还有要务,我先走了。” 马车在曹壮和郭东虎的护送下出了晋阳城直奔军营,一路回到岑州营刘湛的大帐前。 “头儿,到了。”郭东虎拉开车帘却见刘湛已经昏睡过去,腰腹处透出一片深红。 难怪刘湛着急离开,他在大将军府时就已经动了伤口。 到了睿王府上又发生了那样的冲突,救下婴孩那时刘湛的伤口已经崩开,没有当场失态已经是耗费了刘湛全部的意志力。 夜里,营账内点了灯影影绰绰。 “伤口裂开了,之前受的苦又得重来一遍。”马太医摇了摇头,一边念叨着一边给刘湛重新上药包扎。 宋凤林长叹一口气为刘湛擦了擦额上的汗。“马太医,辛苦你了。” 马太医忙道:“不辛苦,老夫这就去给刘将军煎药,须得赶紧喝了,免得夜里又升起高热。” 第二天一早刘湛龇牙咧嘴的疼醒了,好不容易终于能下地走路这下又得躺回床上静养。 刘湛躺着碎碎念。“老子还以为再过几天就能上你了,亏大了。” “吃吧你!”宋凤林没好气的把一块核桃酥塞进他嘴里。 刘湛吧嗒吧嗒的吃着。“渴。” 宋凤林用勺子给他喂了几口茶。 刘湛吃饱喝足跟宋凤林闲聊,两人说起昨天的事。 “当个王爷还要看舅舅脸色,这王爷当得也太特么窝囊了,要是我不把周氏折腾得鸡飞狗跳都对不起自己这出身。” 宋凤林淡淡道:“那是因为睿王太想得到太子之位反被周氏束缚,皇权的诱惑,谁又能抵挡得住。” 刘湛心想他已经帮了睿王一次,若周澶真的铁了心要杀睿王庶子,明杀暗杀多的是法子防不胜防。 这事还得看睿王自己能不能立得住,虽说睿王窝囊无能,但是为了救子想必他也会另想他法与周澶妥协。 几日之后刘湛的伤口重新结痂,刘湛终于可以下地活动。 这日午后颜启修穿着私服火急火燎的寻刘湛。“刘将军,您要救我啊!” 刘湛本想跟曹壮去看看战马只得又返回账内。 宋凤林煮茶,颜启修坐在刘湛身旁竹子倒豆般的说。“那日我带兵跟你救驾睿王回去就让老太君逮了一顿臭骂。” “反正我做什么在老太君眼里都是错,我也就忍了,结果他们拿着这个做文章,说我亲厚睿王会败了颜氏,还说明日就开祠堂给我立规矩。” 刘湛翘着二郎腿,掰了一颗花生丢进嘴里嚼着。 颜启修叭叭的继续说。“他们从一开始就看我不顺眼,我自继承郡守,衙门里的事府里的事,大小事我都做不了主,老太君不点头,下面的人就不执行。” “那天我调了一百士兵正是假借老太君的名义,老太君此番动家法是要把我打死呀!只要我一死,他们就能把家主之位要回去。” 颜启修委曲巴巴的求。“刘将军,您可得救我啊。” 刘湛喝了口茶,继续剥花生米,不咸不淡。“这是你们家事,我如何能救你?” 颜启修搓着手。“您借我几百个兵呗?” 刘湛都被他逗笑了,嗤了一声。“你以为这是到菜市场买菜?” 颜启修十分尴尬。 刘湛没好气的抛了一颗花生米进嘴里。“你都当上晋阳郡守多久了,连几百个兵都笼络不到?蠢到这样还不如被打死算了。” 颜启修着急道:“我有笼络,但是……哎呀,刘将军,你不懂颜氏,下面那些人上至账房先生下至洒扫老妪都跟颜氏沾亲带故。” “例如某个少爷的奶娘的侄儿的儿子,或者是某个堂兄的小妾的舅舅的儿子的岳家,您说,我怎么办嘛!”颜启修一脸呕血憋屈模样。 刘湛哈哈大笑。“这要是也叫亲戚,那皇帝的亲戚岂不是遍布天下?一个扫地太监也跟皇帝沾亲带故?” 就连旁边的宋凤林都忍不住笑了。 颜启修再次十分尴尬。 刘湛换了一个姿势大马金刀的道:“在族谱上记了名的才叫宗亲,正儿八经明媒正娶的那才叫岳家,长工就是长工,哪怕干到管家管一府的事务那也是长工。” “乳母就因为被喝了几口奶就成主家亲戚了?”刘湛嗤笑。“你是郡守,你就是他们的天,你动不了老太君,打杀几个悖逆的奴才你也不敢吗?” 颜启修愣住。 “有句俗话叫光脚的不怕穿鞋的,他们都要开祠堂用家法侍候你了,你还不敢搅一个天翻地覆?”刘湛冷笑。 颜启修忙起身作揖。“请刘将军教我。” 刘湛想了想。“睿王这些日子正窝了一肚子火,那天你不是跟睿王表忠心了吗,找睿王哭去说动睿王助你,睿王是北疆都督,衙门里的事不就睿王一句话的事情。” “你带着睿王逮了几个冒头的掐掉,先把衙门班子拿在自己手中,再提拔几个亲信上去,有了人办事后面不就水到渠成了吗。” 颜启修如梦初醒得了妙计忙起身告辞,走到门边想起什么忙又折了回来。“刘将军,若是老太君动用颜氏军拿我……” 刘湛端起茶喝了一口。“北军大营就在城外,你怕什么?你跟睿王走得近,老太君也会衡量睿王会不会借题发挥趁机把颜氏拿了。” 最后,刘湛指了指他。“记住,你是晋阳郡守,你是官,谁敢动你?家法还能凌驾于国法之上?” 颜启修犹如醍醐灌顶。 待颜启修走远,刘湛方哈哈大笑。“凤林,晋阳城很快有好戏看了。” 宋凤林好笑的摇头,要论阴谋诡计刘湛认第二恐怕没人敢认第一,堂堂一个大氏族竟没落到被一个庶子搅得家宅不宁,就此看来颜氏的败落已成定局。
第57章 身不由己 给阳关战后近一个月,大将军周澶终于召集诸将会议。 徐牧远和张泰宁提早一天从给阳关赶回北军营,刘湛高升如今也是一军将领,趁此机会刘湛于情于理都该宴请徐牧远和张泰宁。 “营里条件有限,还请徐将军和张将军恕罪,我先干为敬。”刘湛捧着酒杯朝徐牧远和张泰宁恭恭敬敬的分别干了一杯。 徐牧远哈哈一笑。“刘将军此番冒死救下睿王也等于是救了我等,恕罪的话就不提了,好不容易过了一坎,今晚就不谈那些了吧。” “徐将军说的是。”张泰宁附和。 他心里对刘湛有几分欣赏同时也有几分忌惮,刘湛如何从他麾下一个小小的县尉爬升到现在这个位置,张泰宁再清楚不过。 想起赵午光对刘湛的评价,此人阴险狡诈诡计多端惯会钻营。 此时,张泰宁不禁有些赞同,想想最近北疆发生的大事几乎都与刘湛有关,如今他更成为睿王的心腹,可谓前途无量。 “末将还是要感谢徐将军愿意相信我借我六千骑兵。”刘湛为自己的酒杯满上朝两位将军示意自己一口干了。 徐牧远摆手,他有更要紧的事问刘湛。“你一直在晋阳,可是知道最近传闻?听说睿王府里的小妾生下了皇长孙?” 说起这个连张泰宁那张黝黑的脸都有了些好奇。 徐牧远出身的徐氏在京城也是一等世家,这些个世家大牛都是人精。刘湛转念一想,皇长孙一事传出去了才有意思,周氏不是手眼通天吗?且看看他们会如何应对。 刘湛没有说话,他用手指往酒里沾了沾在桌上写下三个字,吴天瑞。 吴乃皇姓,天字辈是皇家下一代的排辈,这暗示的意思十分明显。 徐牧远立即色变,他在晋阳城也有眼线,事发当天就收到了消息,只是徐牧远需要旁人佐证来确定这件事。 张泰宁第一次听说脸色变了几变,两位将军一时都没有话。 传闻周澶对睿王生下庶长子十分不满,更带兵闯入睿王府欲抢夺婴孩,但是几天后大将军府上的管家主动辟谣,说生下的是庶女,没两个时辰就夭折了。 大将军这是在逼睿王不能公开皇长孙的身份,更不能带回京城,睿王十有八九已经妥协,为了保住儿子的命他也只能听从周澶的安排。 如今哪怕徐牧远和张泰宁知道了也改变不了什么,刘湛此举只是不想错过任何一个给周澶添堵的机会。 所谓纸包不住火,皇长孙的传言若是能传回京城那才有意思。 周氏一直压徐氏一头,刘湛就不相信徐氏甘心一直给周氏伏低做小。 因为皇长孙一事,徐牧远似乎没有多少心情吃酒,酒过三巡便主动告辞了。 徐牧远一走,张泰宁自然也告辞,刘湛跟张泰宁没有什么好交情,也没必要装热络的挽留。 第二天诸将到大将军府开会,毫无意外睿王缺席。 周澶冷漠的眼神扫过诸位将领。“给阳关一战大捷,歼敌十万,请功的折子老夫已经递送入京,今日召集诸位是要跟诸位议定接下来的防守策略。” 周氏想要再立功的目的已经达到了,接下来就是一个字,死守。 徐牧远没有接话,刘湛能明显的感觉到他对周澶日益不满。 张泰宁抱拳道:“启禀大将军,如今军中最缺的是兵丁,朝廷若再不增兵北军,万一燕军大举来犯,胜负难料。” “张将军请放心,老夫保证三个月内最少有五万兵马扩充北军。”这一次周澶爽快应允。 接下来说的都是一些防守策略上的安排,徐牧远依然和张泰宁镇守给阳关。 虽然周澶很想把刘湛也调去给阳关,但刘湛身份敏感,最近他跟睿王冲突颇多,周澶不想再刺激睿王,便暂时将刘湛留在北军营。 会议里没有人敢提起周澶逃跑分兵的失误,如无意外此次给阳关大捷的战功也全部都是周澶的功劳。 再加上周澶最近跟睿王的冲突,还有隐匿皇长孙一事,周澶伪善的面具已经戴不住,大家眼观鼻鼻观心都心照不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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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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