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乔乔嗯了声,挂了电话。 她叹了口气,倘若真不想让她去,早就有电话打进来通知了,何必等到自己去打电话说。可又很快的谅解,毕竟徐姐也不容易,向来对她也很好。徐青是单亲妈妈,一个人赚钱,家里的脑瘫儿子整日在烧钱。 “姐姐,我是耽误你什么事情了吗?”那少年伸出手,紧张的牵住了她的一角毛衫,有些忐忑。 在夜里,有隐隐约约的灯光打在他的脸上,电光火石里这张面孔和记忆里某张面孔渐渐重叠,脸是相似的,发型和衣服却变了个样。 “你是谁?”乔乔下意识的就张口问了出来,但后知后觉的,好像根据胡思乱想的影像去这样质疑别人有些不太礼貌,她又补了一句。“不想说也没关系。” 少年一笑,露出两颗可爱的虎牙。“我叫林卯。” 林卯,完全陌生,没有印象的名字。 按理说十八岁已经是个成年人,可他长的实在无害,干净的要命。本想出了门就让他自己打车回去,又觉得现在,好像男生也不太安全,尤其是这样干净的少年。 “你家在哪里?”乔乔领着他走到自己的车前,七八万的便宜车,买来代步的。她身形一矮想要钻进自己车的驾驶位,却被少年抢先一步,横臂挡在她前面。 林卯打开了副驾驶的门,眼神都没敢放在乔乔身上,而是垂下来,显得无辜又无害。“我……我有驾照了,不如我开车送你回家。” 啧。 少年的情意毫不掩饰,明目张胆的露在外面,落实了“乔乔粉丝”这个身份。 乔乔咬牙,这小屁孩,应该滚去学习的年纪跑来追什么星,还是在青城中学,那么好的学校!她毫不留情的拒绝了,乔乔向来宠粉,但对没什么感觉的人向来不留情面,更何况,这少年对她来说还是个半大孩子。“不用了,好学生。你可以选择打车走,或者我送你。” 林卯也懂得见好就收,不再犹豫,麻溜的爬上副驾驶,说了个地名,然后就沉默的靠在车座后头,像是受了莫大的委屈。 既然这小孩沉默,乔乔也不是个没话找话的人,她摁开车中cd,听着陈慧娴的温柔女声,不自觉的随着曲调哼唱。 “都比不起这宵美丽,亦绝不可使我更欣赏。” 她向来偏爱粤语老歌,声音温柔醇厚,在夜里更加绵长。 车程有些远,几乎是绕了大半个城市,落在一处看起来不像有什么人住的废弃工厂。 乔乔踩着高跟鞋下车的时候,还被地面上的钢管卡住了细跟,就要栽倒的时候,还是林卯扶了一把。少年身高腿长,比她一个半多的头,产生压迫感。 后知后觉的开始害怕,她开始暗骂自己以貌取人,先入为主的以为少年是个乖巧的学生。此处地方偏远,倘若那个“好学生”起了什么歹意,虽然自己跆拳道黑段……嗯,还是有点底气的。 “姐姐,慢点。”林卯显然不是什么坏人,怕她真的扭到脚,满脸担忧,模样很是懊悔。 “你家真住在这里?”乔乔将信将疑的问他,这个地方环境极其恶劣,还不如自己的出租房,四周连个居民楼都没有。 “我来这有些事,没事的,你先走吧。”少年眼眸温柔,勉强抑制住自己的手,好想抬起手,摸一摸她的头。 她宝蓝色旗袍,衬托腰肢曼妙,从前时候总被宽大的衣衫笼罩,看不清,如今瞧见,只觉得满眼惊艳。珍珠挂在耳朵上,小巧玲珑,之前怎么没想到,给她买对珍珠? 见惯她不施粉黛的出水芙蓉模样,如今乍见她盛妆,一颗心都要跳出来。 乔乔。 这就是他的乔乔。
第5章 再穿书 乔乔回家已是傍晚,途经市里享誉盛名的一道桥,据说这桥玄乎的很,是个浪漫的建筑学家设计的。虽然本用于道路方便,但因为浪漫建筑学家和妻子伉俪情深,又雕画诸多例如举案齐眉,相敬如宾之类的民间故事,因此也有男男女女在桥下牵红绳许愿。 乔乔无姻缘,也没谈过恋爱,开车回家也就没顾及什么红绳不红绳的。车行桥过半,桥面不如往日过路时候平坦,竟然开始磕磕绊绊,她皱眉扫了一眼窗外,雾气朦胧。 高跟鞋开车不妥当,早就换上备用平底鞋,她打开车门,准备下车看看情况,一脚踩上去的触感,却如行半空。 “啊我——”踩空,跌落,她在下坠,像一片无助的秋叶,视线尽头是隐约断裂的大乔。 在这个世界最后的意识,是眼前出现的一截红线,不知道是哪对有情人没有系紧,被风吹的飘摇。 再睁眼,再闭眼,再睁眼。 有浅色的层层帷幔遮挡了视线,鼻尖能嗅到满室古朴厚重的馨香,虽然味道浓重,却也不算难闻。 “大师姐醒了,快来人呀,师姐醒了!”不近不远的地方,有个小姑娘的声音,甜得很,带着一些似有若无的哭腔。 在她大声的呼喊下,似乎又有一些慌忙杂乱的脚步声传来,然后就是门被打开,吹来一阵温柔的风。 乌发铺满锦被,如雪皓腕挂着三只叮当镯,穿的是雪白宽袖大袍,说不上来什么布料,但手感很好,她有些懵。 乔乔正要坐起身来,就有个包子头样貌清秀的小丫头慌慌张张的阻止她。“大师姐,你才刚好,怎么又自己起来了。”她感情真挚,泪水凝结在眼眶,半落不落的,分外可怜。 “你是……”乔乔有些搞不清楚状况,不知身处何地,也不知道自己怎么就成了这什么大师姐。 “完了完了,大师姐的脑子坏了,连我都不记得了!师父说大师姐可能会忘情,可怎么怎么连我都忘了啊。”说着说着,那可怜的小姑娘嘴巴一撅,又要掉下来眼泪。 什……什么师父,大师姐,还有乱七八糟的忘情,她又是在做梦穿书了? “师姐,我知道你喜欢那侠者,可郎无情妾有意也没用。呸呸呸,那个人不好,也不是,他人是好的,但是对你是不好的啊。”那小姑娘看起来脑子有点转不过来弯,不等乔乔说句话,就前言不搭后语的规劝着。 乔乔刚醒来,有些头疼的揉了揉太阳穴,经典三连问。“我是谁,这是哪里,你是谁?” 那小姑娘愣在原地,晶莹剔透的泪珠顺着脸颊往下滑,但还是抽抽搭搭的解释。“我们这是荼鸣山,你是师尊座下的首席弟子,我们的大师姐,我,我,我只是一个外门弟子,我叫唐梨!但是师姐你很宠我的!比对那易莹还要好,要好一千倍。”说罢,她有些心虚的绞绞手指,眼神也不敢往她身上瞅。 “呜呜,大师姐,你真的失忆了吗?” 又是荼鸣山,荼鸣山。 公子无双里,楚迎臣拜师的地方,那个故事的开始。 她再一次的穿到了书中世界,又是公子无双,又能遇见……楚迎臣。 这次穿书乔乔的身体没带过来,她也不觉得很奇怪,八成是开车时候没有注意,或者是感觉最准的那个……桥断了,反正就是在那个世界,自己魂归上天了。 如今又换了个身份活,上天对她还算厚待,好死不如赖活着嘛。并且书里的这个大师姐,乔乔有些印象,她是公子无双的一个炮灰大概女三,cp线好像是和一个神秘侠者。 这个神秘侠者出现戏份少得可怜,甚至连名字也没有写,多半书里都在描写这个女三对他多么多么痴情,又是多么蠢多么笨多么傻,奈何痴情错付,最后佳人香消玉殒。具体的一些事情乔乔也记不得了,毕竟她当时的关注点都在楚迎臣身上,反正这个身体是个炮灰角色,前途堪忧。 乔乔最擅长的事情,就是苦中作乐,她当真扒拉出一条很有说服力的好消息。 这唯一的好消息是除了自己还活着之外,距离楚迎臣又近了一些。 乔乔安抚性的拍了拍那个小姑娘的手,刚知道她叫唐梨,便也脸不红心不跳的直接活学活用起来。“梨梨,我知道你叫什么名字了,那……那我叫什么名字啊。”天地良心,她看到那些名字真的晕,也是真的记不清炮灰女三的名字到底是什么。 “……” “大师姐……你叫乔峤。”唐梨的眼泪都快流光了,如今心心念念的大师姐醒了,除了刚开始的时候哭一哭,她已经很收敛了! “两个字是一样的吗?”乔乔不死心的问她。 “不,不是的。” 最终乔乔还是知道了“自己”叫什么名字,乔峤,和真实名字,一字之差。 乔峤。 “大师姐,师尊说这次你犯的错实在太大,要罚你去扫长阶,我给师姐求过情了,可是他不听。”唐梨分辨着乔乔的神色,有些难言。自己这个大师姐虽然有些一根筋,喜欢谁撞破南墙也不回头,但是对她确是全山门里,最好的人。 只是,师姐晕倒这样久,女弟子们除了自己,就再也没旁人来看望过了。 师尊座下弟子有四,年龄最长的就是大师姐,一百五十岁就已然修为深厚,排二的是楚迎臣,虽一百三十岁却已经是四人翘楚,行三的是秦修,修为也是第三,小师妹易莹年龄最小,修为也最浅。男女有别,不来探望情有可原,只是这小师妹……许是大师姐一身修为尽废,看起来没有出头之日,又被师父厌弃,所以才保持距离吧。 大师姐性子向来是风风火火,若是平常受了这等委屈,一定会去寻来师父做主,可如今,哪里还有师父疼她宠她,给她做主呢。 乔乔可不知道这小丫头在想什么,她在对着镜子发愣,这张脸面和自己在现代时候也相差不多,倘若不是自己的眼尾多一颗小痣而这副身体没有的话,她真的怀疑这个乔峤其实和自己就是一个人。 “没事的,醒来都看到你已经很开心了。”乔乔哄了哄她,并表明自己一定按时去,绝对不迟到! 她可不是原主,同那师父也不熟,求不着什么情,当天下午趁着天还没黑,就拿着扫把去打扫长阶了。 天公不作美,在飘小雨,好巧不巧,乔乔没带伞,索幸只是沾衣欲湿,正准备凑合凑合就打道回府的时候,视线尽头出现一把青白的伞,斜斜撑着,看不清具体面容如何。 但此等风姿,遥遥一眼,便生惊艳。 伞愈来愈近,伞下面容也如泼墨一般显示完全,来者白衣佩剑,眉目精致无双,桃花眼里可酿桃花,唇角梨涡可盛酒,身形隽长,踏长阶而来。 书名《公子无双》,那人就当真无双之姿。 虽不知具体形容,也未曾见过楚迎臣长大后是个什么模样,但莫名的,乔乔就知道他是。 “师姐。”楚迎臣颔首见礼,他应当和原主不熟,但还是留下那把青白伞放在她身边。 “天落小雨,师姐也该多多注意才是。”他进退有度,放下伞就识趣的离开,好像只是路过,确实也只是路过。送伞于楚迎臣来说,只是举手之劳,他行于斜风细雨中,更显潇洒。
耽美小说 www[.]fushutxt[.]cc 福书 网
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55 首页 上一页 4 下一页 尾页
|